第243章 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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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荒唐的主意，也就從她的腦子裡才能產生！
「我沒錯，南謙是有反應的！說不定他就醒了！」
嚴子晴依舊大聲反駁著。
嚴郁眉頭緊皺，似在沉吟著什麼。
嚴子晴眼裡閃過一絲喜悅和希望，「哥，你也想南謙好起來的，你不會再阻止我的是不是……」
「阿郁。」穆非權忽然出聲，提醒了一句，「他不會想看到這樣。」
他們幾個兄弟，說是性格差異大，但是感情上卻意外地有一個共同點。
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只能接受那麼一個人。
「穆非權！你是故意的！你不想看到南謙好！」嚴子晴歇斯底里地衝著他喊，「醫生說了，雖然沒有過先例，但是可以試試的！」
「子晴，別任性了，這事我們先商量。」嚴郁的語氣緩和下來。
嚴子晴見此，情緒也才穩定下來。
嚴郁看向不做聲的穆非權，想起那個被扣下的女人，「阿權，我們先回去了，那個女人你先放了吧。」
嚴子晴幽幽開口，「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先把魔之心要回來。」那個女人不知道怎麼認出了她，多少錢都不要，就想要她設計的那條項鍊，倒是識貨。
穆非權點頭，隨後吩咐蔣鑫去辦。
屋裡，小然和葉子交頭接耳，文染情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柔和萬分。
看起來像是葉子一頭熱，貼著小然不放，但是她知道，小然也不抗拒和葉子相處的，甚至對他有點縱容。
那種感覺，讓她覺得奇怪，五歲的孩子，身上卻有著穆非權那種氣場和影子。
莫名地心裡竄出了一個念頭，讓她感到驚訝的同時，緊握的手也微微顫抖。
轉頭看到穆非權走到了玄關，她連忙站起，迎了上去。
「小然真的是你收養的？」她眼裡升起一絲希望。
穆非權卻轉移了目光，低聲回了一個字，「是。」
「蔣鑫說是在仁和醫院門口……」
她的話還沒說完，穆非權就接了過去，「他沒告訴你，我和小然做過了親子鑑定嗎？」
他的話讓文染情的臉色再次變青，眼角乾澀疼痛。
剛剛升起的念頭瞬間被掐滅。
目光落在她頹喪的臉上，穆非權薄唇也緊抿，大掌輕壓在了她頭頂上。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文染情卻能感覺到他動作里的安慰之意。
這到底是個嘴笨的男人。
「對不起……」文染情伸手抱過他的手臂，眼淚才流了下來。
「為什麼說對不起？」
文染情晃頭，她說不出，只是心裡開始愧疚。
長指擦過她的眼角，把濕潤拭去，嗓音醇厚，提醒著，「孩子在看著。」
「嗯。」文染情帶著重重的鼻音點頭，眼淚倒是止住了。
是夜，葉子和小然玩開了，忘了要回家的事情，文染情也沒有提，自然而然就住下了。
廖姨欣慰地笑著，好像之前幾天只是她鬧小孩子脾氣，回「娘家」了一樣。
夢裡沉浮不定，總是聽到嬰兒的啼哭聲，文染情猛然睜開眼睛，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她打了一個寒戰，好像黑暗中蟄伏著隨時能將她撕碎的猛獸。
男人也隨著她坐了起來，伸過手臂將她拉到了懷裡，「夢魘了？」
聲音帶著讓人鎮靜下來的魔力。
文染情側身將臉埋在他胸前，乞求能尋找更多的安全和滿足感，「嗯。」
這段時間總是會做些奇奇怪怪的夢，讓她睡著了也處於一種焦慮和恐懼的狀態。
她伸手按了按太陽穴，依舊疼得厲害。
另一雙手掌替代了她的手指，替她輕輕按揉著。
鼻尖絲絲縷縷繞著一股清香，好像能夠安神一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穆非權感覺到她有節奏的呼吸，手上的動作停下來，抱著她重新躺到了床上。
真不知道沒有他陪著她的時候，她是怎麼過的。
明明就脆弱得像個孩子。
他恨過，氣過，想要狠狠懲罰她，最後卻忘了初衷，只想安安靜靜跟她待在一起，這樣就很好了。
臥房裡一片安靜，卻忽然聽到一聲哭聲，隱隱從隔壁房間傳來。
穆非權動了動身子，沒有驚醒文染情，燈都沒開就走了出去。
孩子的房間裡燈火通亮，葉子的哭聲已經停止，但是依舊坐在床上抽泣著，嘴裡喚著媽媽。
小然靜靜坐在他對面，也不懂得安慰。
看到穆非權開門進來，都眼巴巴看了過來。
「怎麼回事？」穆非權語氣里不掩嚴厲。
葉子抹了抹眼睛，格外委屈，「葉子想媽媽……」
回家幾天都是文染情陪著他睡的，現在可能又不適應了，驚醒後就大哭了起來。
穆非權在床邊站定，聲音低了下來，「媽媽在隔壁房間。」
「葉子怕，葉子要去找媽媽。」葉子說著，就要從床上下來。
穆非權伸手將他抱回床上，「她睡了，不能吵到她。」
要是文染情在，肯定又要埋怨他給孩子灌輸這些奇怪的念頭。
但是葉子只能紅著眼睛點一下頭。
穆非權這才耐心地開口，「葉子怕什麼？」
「有怪獸。」有大人在，葉子情緒也定了下來。
只是，忽然小手往小然的方向指了一下，「小然也怕，小然總是不睡覺。」
小然緊緊抓著自己的睡衣衣角，抿唇，一下子被戳穿了，有些無措偷瞥了穆非權一眼。
穆非權微微錯愕，卻看到小然開始搖頭，否認道，「沒有。」
雖是否認，但是燈光下眼睛卻紅了，含著淚光還努力不讓它落下。
兩個小傢伙眼裡都水光閃閃，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憐模樣。
穆非權眉宇間漾著一絲犯難，是他的錯，他沒有考慮過孩子的心裡承受能力，小然也還是個孩子。
許久才道，「睡吧，我在這裡。」
小然驚愕地睜大了眼睛，相對於他的不可思議，葉子倒是樂意地眨了眨眼。
床頭燈打開，頭頂上耀眼的水晶燈盞暗了下來。
穆非權坐在床邊，雖然是背對著兩個孩子，但是寬厚的背影在他們眼裡卻好像一座屹立不倒的靠山。
小然遲遲沒有閉上眼睛，直到穆非權回頭看了眼，還淡淡地出聲吩咐，「閉眼。」
他這才慌亂閉上眼睛，沒多久就聽到吧嗒一聲，床頭燈也被熄了。
睜開眼也只能看到男人模糊的身影。
同樣是處在無盡的黑暗之中，但是這次明顯有些不同了，心裡少了那種想要躲起來的恐懼。
這樣荒唐的主意，也就從她的腦子裡才能產生！
「我沒錯，南謙是有反應的！說不定他就醒了！」
嚴子晴依舊大聲反駁著。
嚴郁眉頭緊皺，似在沉吟著什麼。
嚴子晴眼裡閃過一絲喜悅和希望，「哥，你也想南謙好起來的，你不會再阻止我的是不是……」
「阿郁。」穆非權忽然出聲，提醒了一句，「他不會想看到這樣。」
他們幾個兄弟，說是性格差異大，但是感情上卻意外地有一個共同點。
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只能接受那麼一個人。
「穆非權！你是故意的！你不想看到南謙好！」嚴子晴歇斯底里地衝著他喊，「醫生說了，雖然沒有過先例，但是可以試試的！」
「子晴，別任性了，這事我們先商量。」嚴郁的語氣緩和下來。
嚴子晴見此，情緒也才穩定下來。
嚴郁看向不做聲的穆非權，想起那個被扣下的女人，「阿權，我們先回去了，那個女人你先放了吧。」
嚴子晴幽幽開口，「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先把魔之心要回來。」那個女人不知道怎麼認出了她，多少錢都不要，就想要她設計的那條項鍊，倒是識貨。
穆非權點頭，隨後吩咐蔣鑫去辦。
屋裡，小然和葉子交頭接耳，文染情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柔和萬分。
看起來像是葉子一頭熱，貼著小然不放，但是她知道，小然也不抗拒和葉子相處的，甚至對他有點縱容。
那種感覺，讓她覺得奇怪，五歲的孩子，身上卻有著穆非權那種氣場和影子。
莫名地心裡竄出了一個念頭，讓她感到驚訝的同時，緊握的手也微微顫抖。
轉頭看到穆非權走到了玄關，她連忙站起，迎了上去。
「小然真的是你收養的？」她眼裡升起一絲希望。
穆非權卻轉移了目光，低聲回了一個字，「是。」
「蔣鑫說是在仁和醫院門口……」
她的話還沒說完，穆非權就接了過去，「他沒告訴你，我和小然做過了親子鑑定嗎？」
他的話讓文染情的臉色再次變青，眼角乾澀疼痛。
剛剛升起的念頭瞬間被掐滅。
目光落在她頹喪的臉上，穆非權薄唇也緊抿，大掌輕壓在了她頭頂上。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文染情卻能感覺到他動作里的安慰之意。
這到底是個嘴笨的男人。
「對不起……」文染情伸手抱過他的手臂，眼淚才流了下來。
「為什麼說對不起？」
文染情晃頭，她說不出，只是心裡開始愧疚。
長指擦過她的眼角，把濕潤拭去，嗓音醇厚，提醒著，「孩子在看著。」
「嗯。」文染情帶著重重的鼻音點頭，眼淚倒是止住了。
是夜，葉子和小然玩開了，忘了要回家的事情，文染情也沒有提，自然而然就住下了。
廖姨欣慰地笑著，好像之前幾天只是她鬧小孩子脾氣，回「娘家」了一樣。
夢裡沉浮不定，總是聽到嬰兒的啼哭聲，文染情猛然睜開眼睛，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她打了一個寒戰，好像黑暗中蟄伏著隨時能將她撕碎的猛獸。
男人也隨著她坐了起來，伸過手臂將她拉到了懷裡，「夢魘了？」
聲音帶著讓人鎮靜下來的魔力。
文染情側身將臉埋在他胸前，乞求能尋找更多的安全和滿足感，「嗯。」
這段時間總是會做些奇奇怪怪的夢，讓她睡著了也處於一種焦慮和恐懼的狀態。
她伸手按了按太陽穴，依舊疼得厲害。
另一雙手掌替代了她的手指，替她輕輕按揉著。
鼻尖絲絲縷縷繞著一股清香，好像能夠安神一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穆非權感覺到她有節奏的呼吸，手上的動作停下來，抱著她重新躺到了床上。
真不知道沒有他陪著她的時候，她是怎麼過的。
明明就脆弱得像個孩子。
他恨過，氣過，想要狠狠懲罰她，最後卻忘了初衷，只想安安靜靜跟她待在一起，這樣就很好了。
臥房裡一片安靜，卻忽然聽到一聲哭聲，隱隱從隔壁房間傳來。
穆非權動了動身子，沒有驚醒文染情，燈都沒開就走了出去。
孩子的房間裡燈火通亮，葉子的哭聲已經停止，但是依舊坐在床上抽泣著，嘴裡喚著媽媽。
小然靜靜坐在他對面，也不懂得安慰。
看到穆非權開門進來，都眼巴巴看了過來。
「怎麼回事？」穆非權語氣里不掩嚴厲。
葉子抹了抹眼睛，格外委屈，「葉子想媽媽……」
回家幾天都是文染情陪著他睡的，現在可能又不適應了，驚醒後就大哭了起來。
穆非權在床邊站定，聲音低了下來，「媽媽在隔壁房間。」
「葉子怕，葉子要去找媽媽。」葉子說著，就要從床上下來。
穆非權伸手將他抱回床上，「她睡了，不能吵到她。」
要是文染情在，肯定又要埋怨他給孩子灌輸這些奇怪的念頭。
但是葉子只能紅著眼睛點一下頭。
穆非權這才耐心地開口，「葉子怕什麼？」
「有怪獸。」有大人在，葉子情緒也定了下來。
只是，忽然小手往小然的方向指了一下，「小然也怕，小然總是不睡覺。」
小然緊緊抓著自己的睡衣衣角，抿唇，一下子被戳穿了，有些無措偷瞥了穆非權一眼。
穆非權微微錯愕，卻看到小然開始搖頭，否認道，「沒有。」
雖是否認，但是燈光下眼睛卻紅了，含著淚光還努力不讓它落下。
兩個小傢伙眼裡都水光閃閃，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憐模樣。
穆非權眉宇間漾著一絲犯難，是他的錯，他沒有考慮過孩子的心裡承受能力，小然也還是個孩子。
許久才道，「睡吧，我在這裡。」
小然驚愕地睜大了眼睛，相對於他的不可思議，葉子倒是樂意地眨了眨眼。
床頭燈打開，頭頂上耀眼的水晶燈盞暗了下來。
穆非權坐在床邊，雖然是背對著兩個孩子，但是寬厚的背影在他們眼裡卻好像一座屹立不倒的靠山。
小然遲遲沒有閉上眼睛，直到穆非權回頭看了眼，還淡淡地出聲吩咐，「閉眼。」
他這才慌亂閉上眼睛，沒多久就聽到吧嗒一聲，床頭燈也被熄了。
睜開眼也只能看到男人模糊的身影。
同樣是處在無盡的黑暗之中，但是這次明顯有些不同了，心裡少了那種想要躲起來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