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絕望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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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廳里,有著一頭亮眼棕紅色長捲髮的女人,獨自坐在窗邊,吸引了不少男士的目光。

  從莫婉瑤記事起,就一直在接受旁人或羨煞或欽慕的目光。因此她對自己的外貌也一向很自信,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她習以為常的接受著這些投向她的目光。靜靜的看著窗邊的風景。時不時看一眼。

  這時,咖啡廳大門的鈴鐺聲響起,一個身材高挑,渾身充滿藝術氣息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四處望了望,目光鎖定在莫婉瑤身上,綻放出一抹甜美鮮活的笑容,走了過去。

  「婉瑤,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宋以柔一臉的歉意。

  宋以柔在莫家住的那五年,與莫婉瑤處的也是很好。兩人年紀相仿,又都是女孩子,雖然差了一個輩分,但這並不妨礙兩人交朋友。

  莫婉瑤斜睨了宋以柔一眼,修長的指尖叩叩敲了兩下「10分零5秒。宋以柔,全世界也就你敢讓我這麼等你。」莫婉瑤沒好氣的哼道。

  「對不起嘛~」宋以柔吐了吐舌頭,特意拖長尾音。陪著笑。

  莫婉瑤冷哼一聲「這招對我沒用,拿去用來對付我那小侄子吧。」

  一聽莫婉瑤提起莫景琛,宋以柔的小臉頓時垮了垮「對他好像也沒什麼用了。」

  莫婉瑤見她這副模樣,無奈的嘆息「誰叫你四年前走的那麼果決。而且小侄子現在都有未婚妻了。」

  一提到傳說中的那個未婚妻,宋以柔的神情就變了變,她湊上前,睜著大眼睛問道「那個未婚妻怎麼樣?比我漂亮?比我有才?」

  莫婉瑤努力回想了一下簡妍的模樣,自那兩人訂婚後,莫婉瑤好像也就見過簡妍一兩次。印象著實不深。

  她想了好一會,悠悠吐出一個字「丑。」

  莫婉瑤也是實話實說,因為在她莫婉瑤的概念里,一個女人如果比不過她。那就是丑。

  宋以柔自然也知道莫婉瑤所說的丑,也並非就是真的丑。不過卻還是鬆了口氣。

  莫婉瑤接著說道「至於才華嘛,據說小提琴拉的還不錯。」

  宋以柔不屑的哼了聲「拉的再好也沒用。既然我回來了,那就沒她什麼事了。等著瞧吧。」

  莫婉瑤淡淡看了宋以柔一眼,沒有搭腔,這個小侄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可是一點兒也不想淌這趟渾水。她們愛怎麼斗就怎麼斗去吧。

  宋以柔見莫婉瑤興趣不大的樣子,也就不說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不說我了,你呢?你最近怎麼樣?」

  莫婉瑤不知為何,被宋以柔一問,腦子裡突然出現了莫景恆那張妖孽的臉孔。

  她微微蹙眉,想他做什麼,這個臭男人。最近也不知道吃錯什麼藥了,自從上次在家做那事差點被林瑾萱拆穿後,他就好像處處和她不對付。

  宋以柔自然不知道莫婉瑤在想什麼,但見她這副模樣,便小心翼翼的問道「你…還在等他?」

  莫婉瑤怔了怔,她知道宋以柔說的他,絕非莫景恆,她和莫景恆的事情,也是發生在宋以柔走後,這事,她也沒有打算告訴宋以柔。

  那麼宋以柔所說的他,就是那個唯一一個讓她愛到失去理智,失去自我的男人,許彬。

  莫婉瑤默了默,有多久,沒有想起他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時候許彬被莫之遠逼走的時候,她有多撕心裂肺的痛。

  她知道自己現在變成這副花蝴蝶的模樣,把所有看上她的男人都玩的團團轉,也都是因為那件事而造成的。

  她變了,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莫婉瑤看向宋以柔,風淡雲輕的笑了笑「等他做什麼?我現在的日子過得那麼滋潤,有什麼不好的?」

  宋以柔也沒有多說,現在的莫婉瑤確實同四年前她離開時,有了很大的區別。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無非就是家裡的近況。

  其他人的變化不大,她也沒什麼意外。倒是莫景瑜,她沒想到這個以前為了她還和莫景琛打過架的小男生,竟然已經娶妻了。

  只是聽到那個妻子的名字,宋以柔不禁微微蹙眉,林瑾萱,她有印象。

  在那些名媛淑女中基本可以算排不上位的,長得倒還水靈,可卻沒什麼腦子。不論是家世還是其他什麼,都與莫家並不相配。

  總的來說,宋以柔對林瑾萱這個人,就三個字,看不上。

  兩天後,當雲染再次出現在y城的火車站時,突然有種回歸真實的不安感。

  這些天她一直逃避著不去想的煩心問題,仿佛又再一次赤裸裸的呈現在她面前,逼著她去面對。

  她無奈的哀嘆了聲,打開,也不知道這兩天莫景琛有沒有找她。或許連她失蹤了,他也並不曉得吧?畢竟這最近,他應該要忙於奔波婚禮的事情才對。

  雲染打開,立刻就有一條簡訊提示,有未接來電。但卻只有一通,是莫景琛的,而且還是在兩天前。

  雲染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不其然,當她和蘇昱一起出了火車站時,已經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那裡。

  車上下來一個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雲染對此人也是無比熟悉,莫景琛的聯絡員kevin。

  kevin走到雲染面前,說道「雲染,跟我一趟吧。」

  雲染默默低下了頭,她隱隱已經知道,會有些什麼樣的命運在等著自己了。

  她沒有反抗,也不敢反抗,她對蘇昱說了聲「你先回去吧。」

  蘇昱並沒有見過kevin,但卻一眼便看出來人的身份絕不一般,有些不放心的拉著雲染的手「沒事吧?」

  雲染搖了搖頭,拂開了他的手「放心吧,我不會有事。這兩天,謝謝你了。」

  雲染說完,便跟著kevin上了車。蘇昱張了張嘴想叫住她,可最後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她離去。

  車上,kevin一邊開車,一邊瞄了兩眼雲染,發現她清瘦了好多,嘆了口氣,好心提醒道「這次三少,挺生氣的。你做好心理準備。」

  雲染淡淡的「嗯」了一聲。kevin也就沒有再多說。

  車子開了好一會,越開越偏僻,最後繞上一座山,上山後也繞了好久後,在一座黑色大鐵門前停了下來。

  「到了。」kevin停好車,轉頭看向雲染。發現她正死死盯著那扇大鐵門,臉色早已煞白一片。

  她唇瓣微微顫抖著,說道「主人他…要把我…送進這裡?」

  雲染把視線從鐵門上移開,帶著淚光望向kevin。

  這個地方雲染來過,而且來過的次數還不少。可每次,都是把別人送進來而已,這次,卻是把自己給送進來了。

  這整座山都歸莫景琛所有,山腳下也有人把守著,不讓外人誤闖進山。而這裡就是一個如同人間煉獄般的存在。

  裡面有無數種可以讓人生不如死的刑具。有不少死鴨子嘴硬的人,到了這裡,就什麼秘密都肯說了。

  可莫景琛卻很少用這些來懲罰自己的人。如果說他把人送進這裡,那麼就說明,他已經徹底捨棄這顆棋子,也不會讓她再有力氣走出這裡了。

  他們這些死士其實都是莫景琛撿回來培養的人,根本就沒有戶口,所以如果他們死了,也就化成一堆灰,什麼也留不下,更沒人會記得曾經有過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雲染不知道為什麼莫景琛這次會這麼狠心的把她送進這裡。就連三年前她設計了他,爬上了他的床,他也沒有像如今這般懲罰過她。

  難道因為有了簡妍,他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處理掉她了麼?

  看著雲染的樣子,kevin多少能夠猜出些她的想法,他不忍心見她這副模樣。她的心思他是最清楚的。她寧可被莫景琛傷的體無完膚,卻也接受不了他不要她了。

  kevin無奈的揉了揉她的發「相信我,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糟,先進去吧。」

  雲染點了點頭,咬著唇,跌跌撞撞的下了車。

  kevin帶著雲染走了進去,一進去,雲染就被蒙上了眼。其實對於這裡面,她還真是第一次進來。

  她感覺手腕上被什麼金屬物質觸碰到,一陣微涼,是手銬。她不自覺顫了顫,kevin溫熱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十鞭,我相信,你熬得過去的。」

  雲染心裡瞭然,原來這就是她的懲罰。

  這時,她感覺到有人拉著她開始往前走,她也就一步步的跟上。周圍漸漸變得越來越安靜,她已經徹底感受不到kevin的氣息了。

  只有前頭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一聲聲響起,仿佛敲擊在她的心頭。

  雲染不知走了多久,感覺好似被關進了一個小屋子,因為她聽見了關門聲。土布華扛。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只感覺突然手臂上傳來一陣微小的刺痛感,似是針頭刺入皮膚的感覺。

  過了大約兩三分鐘,雲染就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些變化了。她的痛覺神經仿佛比平常人敏感了數十倍。

  有人輕輕觸碰了她一下,她就感受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她知道這是一種刺激痛覺神經的藥物,以前,她也常常會用到。

  然而當這藥物真的被用在自己身上,雲染才感受到,那些曾經在她面前跪著求饒的人的感受。

  雲染依舊是被蒙著眼,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她的懲罰開始了。

  打手似乎一點也沒有因為她是女人而留情。

  第一鞭下去,她就痛的悶哼了一聲,現在她的痛覺神經比常人敏感了數十倍。

  這種痛,就好比皮膚被人生生撕裂的感覺,冷汗不斷的涔涔往外冒,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了莫景琛那張冷漠的臉龐。

  然而還沒等她緩過來,第二鞭,就又狠狠的抽了下來。

  就這樣,第三鞭…第四鞭…一下比一下更重的落下。

  雲染的淚水不斷的往外湧出,蒙在眼上的黑布也已被打濕,她卻死死咬著唇瓣不讓自己痛呼出聲,即便已是滿嘴的血腥味,也依舊不肯鬆口。

  但比起身上的痛楚,她覺得自己的心,似乎比這更加痛上千倍萬倍。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他要這般對她?

  這個疑問一直盤旋在腦海里,在這餘下的一鞭鞭中,莫景琛的臉在腦海中逐漸變得模糊。

  心,仿佛已經跌入無底的深淵,步入絕望。這就是她所愛的那個男人…親手把她推上如此境地。

  第五鞭…

  第六鞭…

  …

  第十鞭…

  十鞭結束,雲染渾身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滲透。她被人毫不留情的拖拽了起來。

  雲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去的,蒙著她眼睛的黑布被撤去,她看到的是kevin那張滿含擔憂的臉龐。

  她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卻是一個不穩超前跌去。kevin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可因為她身上的藥效還沒過,皮膚被人輕輕一觸碰,就鑽心的疼。可她現在連倒抽口氣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kevin儘量放輕自己的動作,抱起了雲染,嘆道「這一批人里,就你最不讓人省心,這次出去,可別再那麼衝動了。」

  他也不知雲染有沒有聽進去,等他去瞧的時候,雲染已經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kevin只能無奈的嘆息。

  對於莫景琛的決定kevin自知沒有這麼權利去干涉和改變什麼。

  他不知道雲染到底做了什麼要讓他下如此重的手,莫景琛雖冷漠,但對那些積極做事的手下都還算比較仁慈。

  對雲染,卻不知為何一直那麼的苛刻。但他也知道,以往只要是進了這裡的,卻是一個也沒有活著走出去過,雲染,是第一個。

  十鞭的懲罰對於這個黑暗如地獄的地方來說,也確實夠輕的了。kevin暗暗猜測,或許在莫景琛心裡,雲染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吧?

  他看著身邊熟睡時還皺著眉頭的人兒,無奈的搖頭,希望這丫頭,沒有白白遭了這番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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