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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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暇玉打量了一下地上跪著的男人。

  這個男人穿著王府里二等奴才的衣物,雖然身著奴才的衣物,但是那眉清目秀的樣子看上去並不像是奴才。

  如果換上一身衣物的話,反倒有幾分讀書人的氣質。

  「王妃,你千萬別聽這個福泉的,他胡言亂語。」愛夏見拉扯那地上的福泉不動,她連忙站起身來走到了沈暇玉的身旁勸道。

  沈暇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究竟是這福泉一廂情願,還是和愛夏心心相印。

  「愛夏,你說此人叫福泉?」沈暇玉臉上一片冷然的神色,看不出來喜怒。

  愛夏哪裡見過沈暇玉這個樣子,她以為沈暇玉生氣了,連忙小心翼翼地點頭道,「他是福泉,是王府裡面負責種花的園丁,是個二等奴才。」

  「既然是個二等奴才,且只是個園丁,那麼就不配進這個院子裡,來人。」沈暇玉的語氣異常冷冽。

  「奴才在!」在沈暇玉的聲音落地之後,外面來了四個人高馬大的看院奴才,他們的手裡都拿著成年男子手臂般大小的木棒。

  「王妃,您這是要做什麼?」愛夏緊張地看著沈暇玉道,「這個福泉不過是個園丁,把他打發了就算了……」

  沈暇玉似乎不為所動,她甚至沒有看愛夏一眼,只是道,「既然他只是個園丁,那麼誰允許他進來的!」

  說完,沈暇玉眸光一掃站在院子外面的幾個二等丫鬟。

  那幾個丫鬟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道,「王妃饒命,奴婢們不是故意的。」

  「今日的事情我暫且放過你們。」沈暇玉冷著臉道,「先把這個園丁給關去柴房,不許給他飯吃!明日我再說如何處置他!」

  說完之後,沈暇玉直接轉過身準備回屋子裡繼續收拾。

  不過她剛一轉過身,正好看見藍遠麟站在她身後的不遠處。

  沈暇玉不知道藍遠麟有沒有聽見她剛才說的話,但是她見藍遠麟臉上並沒有異樣,反而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裡蘊含了幾分笑意。

  「遠麟,我們先回去繼續收拾吧。」沈暇玉走到了藍遠麟的身旁,主動拉著藍遠麟的大掌說道。

  藍遠麟抬起下巴對著外面的幾個奴才道,「明日就把這個以下犯上的奴才杖斃了。」

  他的聲音如同萬年玄冰,堅硬不可摧。

  聽見了這話的愛夏的雙眸突然一片死寂,她的紅唇囁嚅了兩下,看向了那被幾個奴才押著帶走的福泉。

  過了良久,愛夏一下子跪作在了地上。

  等繞過了屋內的屏風,沈暇玉忍不住抬眸看向藍遠麟。

  藍遠麟似乎知道沈暇玉有話要說,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後伸出猿臂將沈暇玉帶入了懷中坐下道,「說吧,打算為愛夏準備多少嫁妝?」

  藍遠麟的話讓沈暇玉莞爾一笑道,「遠麟,你怎麼知道我是這個打算?」

  「你這麼做不就是為了試探愛夏是不是喜歡那個男人?」藍遠麟問道,「我記得前幾日誰和我提過要給愛夏找個婆家的事情。」

  「是我。」沈暇玉輕輕咬唇道,「不過我也不知道那個福泉是不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說完,她抬眸看向了藍遠麟道,「你知道這個福泉的出身嗎?」

  藍遠麟沒有說話,他徑直從袖子裡掏出來了一卷信紙遞給了沈暇玉。

  沈暇玉不解地伸手打開了那張捲曲的信紙。

  只見那上面寫著,福泉,京郊人世,父親福世昌曾任京兆尹,後來因為被人陷害問罪,其族人被貶為奴才。

  「愛夏和福泉來往甚密,這是王府上下的人早就知道的事情,福泉的身世倒也清白,如果沒有此事的話,他是不可能和愛夏在一起的。」藍遠麟在沈暇玉的耳旁輕聲說道。

  那微熱的氣息拂過沈暇玉瑩白色的耳垂,沈暇玉能感覺到酥麻的癢意。

  她伸手捂住了耳朵看向藍遠麟道,「倘若這福泉對愛夏是真心實意的好,那倒是愛夏的福氣了。」

  福泉的父親若是沒有被問罪的話,按照福泉的家世,不說娶嫡女,至少也會娶個大家閨秀,甚至王侯將相里的庶女是沒有問題的。

  沈暇玉看了後將那張信紙給折合了起來道,「接下來就看福泉和愛夏了,能不能在一起是他們的緣分和心意,至於我們……」

  她抬眸無奈地笑了一下道,「恐怕要耽擱上一日了。」

  「若是不耽擱的話,你哪裡能放得下心這個丫鬟?」藍遠麟伸手揉了揉沈暇玉的頭。

  沈暇玉點了點頭。

  冬日的天總是黑得特別的快,愛夏趁著這茫茫的夜色趁機摸到了王府柴房裡的位置。

  愛夏看著柴房外守著的兩個奴才後稍微鬆了一口氣。

  這兩個奴才都是出了名的好賭貪財!

  愛夏連忙從一旁的假山後面走了出去,走向那柴房的位置。

  那看守柴房的兩個人一看見愛夏來了,連忙打起精神來道,「愛夏姑娘,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們兩個人也知道愛夏是王妃身邊的紅人,所以也不敢得罪。

  「兩位大哥,辛苦了。」愛夏從自己的腰間接下來了一袋銀錢遞給了這兩個人道,「我有些事情要和福泉說,能否行個方便?」

  那兩個人本來有些猶豫,但是一掂量愛夏給的銀錢,覺得分量不輕後連忙點頭道,「可以,不過愛夏姑娘可要注意著點時間,早些出來。」

  「恩,兩位大哥放心吧。」愛夏笑了笑後走了進去。

  不過愛夏一走入那狹小的柴房後臉色就變了,變得緊張和擔心了起來。

  「愛夏,你怎麼來了?」坐在角落裡的福泉一看到愛夏後,那無神的雙眸里多了幾分喜色。

  這個柴房裡只點燃了一盞蠟燭,雖然光亮很少,但是依舊可以看見福泉的臉上髒兮兮的。

  在愛夏的印象中,福泉雖然穿著洗的發白的舊衣物,但是他的臉上和衣物上總是乾乾淨淨的,從來沒有像這樣落魄過。

  「福泉,你真的是太傻了。」愛夏感覺到自己的鼻頭一酸,似乎要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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