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涼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雲若水這一覺竟然睡到天亮,她睜開眼睛,非兒正安靜地坐在她身邊,手裡擺弄著那隻玉鳳,可能是昨天晚上從衣服里掉出來的吧。

  非兒見她醒了,對她嘻嘻地笑,雲若水看見他天真的笑靨,不自覺地也扯出個笑容來。

  那雖是短暫的笑,但任誰看了,都會痴掉的,就連非兒也張著粉的小嘴兒,呆呆地看著她,一副要流口水的樣子。

  雲若水坐起來,因水靈知道非兒醒了,便將*縵撩起,讓他自己玩。

  所以大亮的天光讓雲若水略蹙眉頭想了想,想起自己昨晚沒吃飯,睡的很早,接著又想起昨天龍逸澤的表現。心裡一沉。剛剛看見非兒的好心情跑了個精光。

  「小姐,您醒了?昨天夜裡怕您餓,準備了粥菜。不過現在是不能吃了,那個呆呆的白愛水,剛才竟給您燉了雪蛤,看不出來,她如此有心。我還怪她昨天不見影亂跑呢。」水靈端著洗漱的銅盆進來,嘴裡說個不停。

  雲若水點點頭,開始洗漱,向往常一樣,正上易容的時候,手停了下來。

  「是呀,小姐,您既然已露了真容,就不要再扮了,天天在臉上貼那些東西,我替您的臉喊冤呢。」水靈笑著道。

  雲若水嘆了口氣將手放了下來。

  「小姐,我從未見過小姐嘆氣的樣子呢,也沒見過您這樣的表情。」水靈喃喃地道,說到最後,她聲音弱了下來,她也多少知道些原因,不想再惹小姐心煩。

  雲若水聽到水靈的話,自己也愣了一下,是呀,這是怎麼了?自己何曾拖泥帶水?也不曾為誰皺下眉頭,只因為龍逸澤嗎?

  他只不過不想理自己,自己現在不也是像青瞳一樣?只是未上吊而已。

  自己到底怎麼了?

  可是,自己從未與人那樣的親密過,他的所有動作都在自己的腦海里,那樣的時刻自己也是歡喜,無怨無悔的。自己的身體只他一人如此碰過,而且他是自己的相公。師父也說過是極好的姻緣,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當聽到他絕情的話語,自己竟然心痛,對,就是心痛,有誰可能告訴自己,為什麼?

  初時,自己是根本不在意的。不是嗎?

  胡思亂想的雲若水突然一笑,反正自己現在也弄不明白,哎聲嘆氣可不是自己的性格呀,想著,便推著桌子站起身來:「我想吃東西了。」

  水靈也開心地跑出屋子,很快端進來一碗湯還有幾樣粥菜。然後她幫非兒洗漱。

  雲若水吃過早餐,便到院子裡,正看見白愛水低眉順眼地在掃著院子,臉上有慣常地卑謙。

  「難為你,湯很好喝。」雲若水道。

  白愛水道:「只要夫人開心就好。」然後便繼續掃院子。

  雲若水看著她,難怪水靈和水水老是瞧不上她,現在一看,她掃院子的姿勢,竟偏著半個身子,仿佛那右肩是擺設,不能用力一樣。

  雲若水想起師弟說的話,不能荒了功夫,便撿院子一角還算寬敞的地兒,開始運動身體,簡單打了一套拳,見白愛水一直看著,她倒有些不好意思。

  「平時沒看到你練拳。」她看著白愛水道。

  白愛水搖搖頭道:「夫人,你如此練法,不起作用,不如靜氣凝神練內功。當然過兩天吧。練內功走火便不好了。」

  說完她便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雲若水搖頭苦笑,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要這麼多人擔心和照顧的呢?

  她走到鞦韆處坐了上去,這個鞦韆白愛水做好後,自己還一次沒玩過呢。

  想著她坐在上面輕輕盪了起來,那個鬼山的鞦韆同這架差不多,自己也是很少盪。大多時候都直接竄到樹上,從這棵到那棵,師弟常說,自己沒個女孩子樣,將來沒人娶便便宜他了。

  現在想起來,師弟昨天什麼時候走的?直接回了鬼山,傷勢如何了?

  雲若水顧不得昨天龍逸澤說的話,出了院子…

  到了龍逸澤的院子門口,雲若水看見昨天的殘枝亂葉的都已經收拾乾淨了,破掉的窗子已經換上了新的。

  門口的小丫環看見她喊了聲夫人,也沒往裡傳的意思,但顯然是讓雲若水自己進去。

  雲若水笑笑邁步往裡,在往二樓上的樓梯拐角處,她聽到了解熟悉的聲音,那是青瞳,難道昨天晚上她在這裡?

  她還記得他讓自己過了乞巧節就搬到這裡住的。

  她加快了腳步,聽到青瞳撒嬌的聲間:「相公,你得相信我。」

  雲若水想她到底在說什麼。

  「你先走吧。」龍逸澤的聲音很冷。

  這時雲若水已經走上樓來。

  背對著雲若水的青瞳一身青衣裹著玲瓏的身段,頭髮有些凌亂,竟似未梳洗,她想要上前去抱龍逸澤的樣子,嘴裡道:「我要怎麼說呢?你才相信我?難道只要雲若水一人?」

  這裡面還有自己的事情?

  龍逸澤眼睛瞄了一下雲若水,突然伸手抱住了青瞳,然後不再看她,只是溫柔地樣子,青瞳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興奮和感動的聲音:「相公,你肯原諒我?我就說嘛,我們兩年的感情敵不過短短的一個月?」

  說著胳膊吊在了他的脖子上。

  雲若水靜靜地等著,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竟一點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翻著眼睛想了想,有哪裡不對勁的樣子,對了,是心裡有些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不是胃痛,也不是昨天的心痛,她扯了扯自己的頭髮。

  終於弄出聲音,青瞳回頭,呀地下了一跳:「你,你怎麼時候來的?」

  就是你說:「相公,你得相信我。」這語調同剛才青瞳的竟有兩樣。

  龍逸澤的美眸眯了眯,顯然想笑,但咳了一下,臉板得像石頭。

  青瞳被雲若水的聲音弄得一愣,然後有些惱羞成怒:「你偷聽是什麼意思?來了也不給個聲音。」

  「我沒偷聽,我就站在這裡,等你說完,但你一直說。我也有出聲,只是你警覺不夠罷了。」雲若水平靜地解釋道,但聽在青瞳耳朵里可全是譏諷和不屑。

  「相公,我有些涼了,不如進屋再談。」青瞳瞧著龍逸澤,聲音嬌嬌地道。

  龍逸澤點頭,很溫柔地摟著她:「我真笨,讓你凍了這麼久,快進來我給你暖暖身子。」說著半摟半抱地進了屋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