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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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若水突然眉頭一皺,手捂上肚子,渙散的眼神突然聚了焦,仿佛如夢初醒的般:「相公,你剛才說什麼?不好,我肚子痛。」

  「難道?」龍逸澤忘記剛才的話題,伸手扶住了她,不遠處的大臣和侍衛都聚了過來。

  安排請太醫的,還有吩咐找穩婆的。

  雲若水只覺得肚子痛了一陣,突然又止了,剛想喘口氣,又痛了起來。

  「相公,怕是要生了。」

  龍逸澤有些慌亂,但隨即反應過來,忙又抱起她,快走幾步,覺得太慢,一運功,幾個起落,已將眾臣甩在身後,再瞧,人已隱在了花樹間,不見了蹤影。

  「娘子,痛不痛緊?」龍逸澤緊張地問。

  雲若水突然笑了:「這痛一陣陣的,可以忍受,你別緊張。」

  「我哪有緊張。」龍逸澤俊面粉紅反駁道。

  「可是,你要帶我去哪裡?剛才寢宮已過了。」

  龍逸澤沒說話,猛攻了收住腳步,又往回跑。

  接下來便是一陣忙亂,門外的湘子葉有些焦急,龍逸澤瞧著他,嘆了口氣,他竟然要管擁有這張面孔的人叫爹爹,他雖未說,心裡卻是一直耿耿於懷的,現在他在這兒,他更是覺得不舒服,但看到他眼角的皺紋和唇上的鬍鬚,便告訴自己,這是宰相,不是那小子。

  湘子葉將生產過的女官都推進了寢宮,然後安排人燒水,做湯,讓司衣局的人送來小兒服裝……

  很可惜,宮人都被趕了出去,這會兒那裡是空房子,免不了派人去宮外撿現成的貴的買些。

  御醫也是原宰相的人,所以這中無醫,請穩婆也得一半個時辰,龍逸澤扯著自己的頭髮,恨得咬牙,自己怎麼就沒提前將這一切準備好?

  「人什麼時候才能到?」這個問題湘子葉已替他問了三遍了,侍衛官搖頭,外面的大夫用轎子接到這也得些時候。

  龍逸澤闖進了屋子,雲若水此時在龍塌上汗水漣漣,但並未呼痛,見到龍逸澤還只是寬他的心。

  龍逸澤出來只對湘子葉道我去尋人,扯了人腰間的玉牌,便閃身,人影如風,很快來到皇宮大門處,開了門卻一眼瞧見龍四領著一群花花綠綠的女子同人愛侍衛說著什麼,但那侍衛顯然不買帳,而且要僵的樣子。

  龍四龍逸澤同時看見對方。

  「龍少,你出來了,太好了,你同他們講,我們是王上的朋友,讓我們進宮裡瞧瞧去。」

  「好。」龍逸澤將玉牌塞到他手上,然後對侍衛道:「放他們進去。」自己扯了龍中的馬騎上便飛馳而去,侍衛顯然識得他,放了龍四等人進去。

  那龍四還問侍衛,這王上的相公要去哪裡?「

  侍衛道:怕是去請大夫吧,女王要臨盆了。這會兒因找大夫已派出四五撥人了,不知道是不是有危險,進去吧,打聽這麼多做什麼?你又不幫不上忙。

  「你怎麼知道我幫不上?」龍四說著,狐疑地瞧著龍逸澤消失的方向,那龍少是另有它事還是急糊塗了?

  奔了幾條街的龍逸澤突然勒住馬頭,心裡暗怪自己,這龍四也是大夫,自己還要去哪裡找?

  剛撥轉馬頭,聽到身後更緊的馬蹄聲,他剛一回頭,一匹白馬,白馬上一白衣男子嗖地從他面前馳了過去,駛向王宮方向。

  這小子!

  龍逸澤打馬追了上去,那馬上之人顯然電光火石間也看清了路旁的龍逸澤,勒馬回頭。

  「你不是走了?」龍逸澤瞧著他道。

  「水兒是不是有危險?」那馬上的謫仙男子焦急地問:「我見到一隊急請穩婆的侍衛,你跑出來做什麼?」

  「跟我回宮,路上談。」龍逸澤也顧不上自己對這張妖孽臉孔的牴觸,邊走邊道:「水兒,哦不,娘子開始陣痛,宮中卻無人,只見出來尋,不見回去的。」

  「你好笨哪,水兒的事情怎不早做準備?你在她身邊,一天到底做了什麼?」衣勝雪紫色的眸子蘊了不滿。

  「是,是我太笨。」奇怪的是龍逸澤竟然未反駁,說完才想起氣勢不對,瞪了衣勝雪一眼:「你呢,不是說走就走,有顧過她沒有?」

  衣勝雪妖嬈一笑:「你的話我好愛聽。」

  龍逸澤才覺得這言語有些*,而且自己像是在暗示什麼,臉一黑,一扯韁繩,前行不理他。

  衣勝雪不以為意,仍是用他那迷死人的聲音道:「你是他大相公!」

  龍逸澤臉板了下來,但瞧及這個禍水男一臉的疲憊之色,不禁心一軟:「還有什么小的不成?」

  衣勝雪指著他道:「你又不笨,不可裝糊塗哦。」

  龍逸澤臉上有些掛不住:「說這些做什麼?你到底是要不要見她?」

  「當然見,告訴你,我不許水兒有一絲危險,別人在,我不放心。」衣勝雪紫眸里現了霸氣。

  龍逸澤驅馬超過他,臉上的表情雖不樂意,但卻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這傢伙,看著一副浪蕩沒個正經的樣子,醫術卻是不錯的,見到他,不知為什麼,突然覺得所有的事情都不算事情了。

  討厭的傢伙,龍逸澤嘴角上扯,輕聲道。

  卻不料那討厭的傢伙耳朵很靈,慢悠悠地道:「我可是覺得你挺順眼呢,要不,早劫了水兒私奔了。」

  「你試試看?」龍逸澤冷聲回道。

  「又不是沒試過。」衣勝雪仍是一副懶懶不在意的語氣。

  氣得龍逸澤倒仰,不過突然呵呵一笑:「你與那皇子天造地設,怎地突然跑回來?不怕有人趁機搶了他?」

  「如他有您一半好,我何嘗會回來。」衣勝雪真真假假地勾了龍逸澤一眼。

  龍逸澤打了個冷戰:「你可饒過我。*的傢伙。」

  衣勝雪卻少有的正經:「好吧,那我就說正經的。我此番回來便不走了,你要有心理準備。而且水兒現在是王,雲楚的祖例,王上的後宮可是至少有四個男子的。」

  衣勝雪淡淡地語氣,紫眸微斂,表情倒是前所未有的肅穆,讓人一眼望去,那深邃的眸子裡仿佛有隱忍無奈,更多的是憂傷。

  龍逸澤看著他,表情一僵,不再說話,眉頭微蹙,似在思索什麼,嘴角的神色有些悲苦,兩人默默前行,速度卻不減。

  轉眼間到了皇宮門口,那侍衛只瞧著衣勝雪呆呆地,如木雞,想叫宰相卻又覺得比宰相年輕許多,可是卻又差不太多。

  正在愣神間,眼前一花,失去了兩個身影,只看著兩匹馬在他們面前不住的刨著蹄子,打著響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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