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說你不離開(300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微微醇厚濃香的酒味,伴隨著他薄唇的熱度侵襲了過來。

  瀾溪渾身都沁出一層薄汗,下意識地掙扎,頸子上的大掌卻扣得很緊,她微顫的睫毛下水眸慌亂迷離,只能看到他線條犀利魅惑的下顎和喉結,齒縫被撬開,她被壓下,被迫跟他深度親吻,再次嘗到那種舌尖被席捲著大力吸吮的味道。

  一股酥麻,從脊椎一直竄滿了整個後背!

  「哥……」她怕得叫了一聲,嗓音發顫,嗚咽不成聲。

  家裡沒有半個人,連傭人都回家度假了,偌大的慕宅整夜就有他們兩個而已。

  後頸上的大手頓了頓,力道微微緩和,低啞的嗓音緊貼著她的唇發出:「叫我名字。」

  瀾溪的小手快把沙發撕爛,顫聲道:「……慕晏辰。」

  ——就算不叫哥哥又怎樣?他還是姓慕,血緣還是能透過簡單的姓氏提醒他罪惡的存在。

  這樣不對。

  慕晏辰一直閉著的眸子睜開,鷹隼般目光投射出來,涼意悄然蔓延:「就只會這麼連名帶姓的叫我?」

  她柔軟微涼的髮絲垂落下來,落在手背和頸子裡,發尾輕輕掃著,很勾人。

  瀾溪努力別開蒼白的小臉:「不帶姓的名字是莫姨才能叫的,你是我哥,我會懂禮貌。」

  如獵豹般沉靜躺著的男人緘默了半晌,手上力道放鬆,終於放過了她的唇瓣,任由她從禁錮中掙脫出來站好,英挺的身影緩緩翻起來坐正,輕輕靠上座椅:「有酒味。喝酒了?」

  「那是你的!」她爭辯。

  微涼的目光帶著一絲冰冷寒冽的味道,透過微薄的空氣落在她臉上,緩聲問道:「甜味也是我的?」

  菠蘿啤其實根本不算酒,頂多算是一種飲料,喝了也沒什麼。

  瀾溪清澈的水眸透出一絲恍惚和無助,又帶著一點想逃避的痛楚,她不想這樣被時刻提醒著兩人剛做過什麼親密的舉動,舌尖好像又酸痛起來,她呆不住了。

  「我去刷牙洗澡。太晚了,我有點……」她漲紅了臉想走。

  「過來坐會。」

  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一點沙啞,明明不是命令的口吻,甚至帶了一絲*繾綣,可她的腳就這樣邁不動了,果然相見與不見是不一樣的,勇氣和銳利都被削減了大半。

  她坐去了沙發對面,唇瓣濕亮,不看他。

  慕晏辰深邃的眸光也有些不自然,解著領帶,腦海里盤旋著慕銘啟來找他談話的內容,緩聲道:「家長會都說什麼了?」

  瀾溪小臉一白,手抓住了沙發,半晌才回答:「沒有什麼。」

  她料到了他會知道,只是就算知道了,她也還是無語無措。

  「王賤賤」說她最近狀態不好,也愈發不守學校規矩,成績下滑得厲害,這些,要怎麼說?她自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也亂糟糟的,想努力,可就是抓不住自己的未來。

  慕晏辰也異常清楚,她這樣混亂的狀態到底是怎樣造成的。

  她太小,沒有太強的自控與調整能力。

  偽裝的冷冽在漸次崩潰瓦解,慕晏辰俊臉凝重,英挺不凡的身影終於站起來,緩步朝著對面的沙發走去,那麼孤零零的人兒,心理負擔太過沉重,他百般冷酷最終都化成了不忍。

  她明顯微微緊張起來,扣著沙發的指尖蜷縮起來,攥緊成拳。

  慕晏辰在她面前緩緩蹲下,努力屏息靜氣,長臂將她輕柔圈在懷裡,是*溺和包容的姿勢,凝視著她半垂的臉低低道:「家長會的事,我不計較了,而你一周內頻繁破壞學校規定在外留宿的事,我會自己去跟小叔還有你班主任解釋……成績不要著急,更不要喪氣,瀾溪,我來幫你……」

  瀾溪心裡狠狠一刺!

  「哥你要怎麼幫我?」她清冷中透著一絲受傷的聲音味道。

  慕晏辰臉色冷然肅穆,僵了僵。

  「我就是定力不好,就是心神不寧,哪怕回家想休息一下都沒辦法清淨,我改變不了什麼,」她清澈的水眸盯著他,帶著一點控訴的意味,「可是我一直有努力,努力專心複習考試。還有不到七個月就高考了,我會報考a大,就算是最爛的專業我也要去a大,哥你到時候,也可以儘管去做你喜歡做的事。」

  最後一句,天曉得她有多委屈。

  ——他又有多喜歡她?

  是他貼近過來,把她的腦子和生活都攪得一團糟,她眼睜睜看著他愛得鮮血淋漓的痛楚,她也在疼,她也不忍,她就快要抵抗不住了,可是這時候她才從莫如卿口中知曉他是有女朋友的。她就像個傻瓜一樣捧著他給的燙手的愛跳腳,卻根本不知他的深不可測。

  騙人的。她被騙得好苦。

  而剛剛那些話,宛若重錘,猛然狠狠砸在了慕晏辰的胸口!悶疼!

  他俊逸的臉漸次蒼白,失去血色,近距離地盯著她,也深切捕捉著她眼眸里的疏離。

  a大,京都聖地,與c城距離跨越了大半個國家。

  她要去那裡,四年之久。或者,一生之久。

  像是心裡最暖的地域被撕扯著,某一瞬痛得說不出話,慕晏辰薄唇抿著,毫無血色,長臂輕輕收緊懷裡的人兒,緩緩俯首與她清亮堅定的雙眸對視,手輕輕觸摸她的臉,低啞道:「瀾溪,把剛剛的話收回去,我當沒聽到……」

  她心裡一痛,在眼淚襲來前想扭開臉擺脫他的桎梏:「我不收。」

  手上力道加大,捏回她的臉,慕晏辰眼眶微紅盯緊她,繼續柔聲道:「你在家呆兩天是麼?哪一科不好我幫你補,隨便你想要什麼都好,你說呢?」

  他愈發能夠體驗,困獸在垂死掙扎的那種感覺,有多期盼,就有多無力。

  瀾溪眼淚冒了出來,壓著哽咽:「不需要。」

  他臂膀太強硬,她縮著柔軟的身子想往後躲都不行,半寸都挪動不了,她拿手推他,推不開但至少抵住他的胸口不讓他再靠近:「難受,我不能呼吸了……」

  這樣的姿勢讓她快要窒息了。

  慕晏辰眼裡藏著痛楚,索性鬆開雙臂,撈起她的雙膝讓她蜷縮在鬆軟厚實的沙發里,她怔忪,卻見他整個挺拔健碩的身影已經覆上來,雙臂纏住她的腰揉著她的頭髮,額頭欺過來輕輕抵住她的額,眸光如炬,灼灼地閃爍著愛戀與痛楚交織的光。

  「還有什麼要求……還有什麼?怎麼才能讓你打消徹底離開我的念頭?瀾溪,你不如一起說出來?」他嗓音低啞如霧,孤注一擲。

  瀾溪被抱得更加窒息難受,小臉閃過一絲痛苦,水眸中淚光充溢,爆發般喊了一句:「怎樣都不可能!……慕晏辰我受夠了……我不想這樣了,你不放手我只能自己走,用我自己的方式,再也不見你!!」

  ——再也不見你。

  這幾個尖銳的字宛若冰刀般刺入心臟,刺到了他最後的底線上。

  眼眶紅得可怕,慕晏辰緊緊盯著她道:「我跟你說過嗎?瀾溪,不要逼我。」

  他不是神,這樣三番兩次的撩撥,從天堂到地獄再從地獄到天堂,他把能給的都已經給了,能做的都已經做了!足夠退讓,足夠克制,足夠理智地去做那麼一些事來給這份絕望的感情一個未來!

  可居然不行。

  ……還是不行。

  瀾溪水眸閃爍,痛苦地捂住了耳朵,不聽他說話。

  慕晏辰心底最後一根弦倏然斷開,在血溢出心口之前,倏然將她打橫抱起,挺拔的墨色身影宛若惡魔,在她的一聲尖叫中冷漠地抱好她,朝著樓上走去。

  渾身冷冽的氣焰像是要將一切都摧毀,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一般。

  騰空的感覺讓瀾溪驚懼不已,她攀著慕晏辰的肩膀,下意識地望望樓上再回頭看這個男人的臉,冷若寒冰,她掙紮起來。

  他走得太快,白色的旋轉樓梯都晃得她眼花,瀾溪這才真的怕了,一邊叫著他的名字一邊讓他停下,可是沒用,叫什麼都沒用。

  眼淚倉皇地掉落下來,她攀著他的肩膀,巨大的心慌促使她一口咬在了他頸子裡,雖然沒咬出血但是力道不小,他卻半點反應都沒有,直接走過去踢開了自己房間的門,走進去將她一把拋扔在了大*上!

  純淨的白色*單上綻開了一抹嬌嬈的身影,瀾溪被摔得頭暈眼花,分辨不清方向,她咬唇緩和了兩下想要爬起身,手剛撐住身體的時候手腕就被捉住了掀翻過來按在身側,慕晏辰單膝跪*,渾身散發著冷冽如冰的氣場,帶著巨大的壓迫力沉沉壓下——

  「收回剛才的話——」

  他沙啞的嗓音里透著冰冷,攝人心魄,字字清晰地命令:「收回剛剛的話,瀾溪,說你不會離開我,我就放過你。」

  他的語氣,比任何時刻都來得冷血絕望。

  他等著她說一聲好,他只要她一句服軟的話,他就不會強逼。

  黑色柔涼的髮絲散開在*單上,一縷纏繞著她嫣紅的唇瓣,能清晰看出她怕得發抖,臉色蒼白得快死了,她卻還是急促呼吸著狠狠壓下恐懼,歪過小臉緊緊咬住唇,清晰吐出兩個微顫的音節:「我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