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輪得到你管(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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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瀾溪緊緊抱著他,哽咽著說不出話,含著滾燙的淚水埋入他的頸窩裡去。

  慕晏辰眸子裡泛出一絲猩紅,手指更深地扣緊了她的髮絲。

  此刻寒氣沁骨的深夜街道上,路燈寂寥地亮著將光芒灑向地面,輕輕呵出的氣息都迅速凝結成水霧緩緩升騰,這才讓慕晏辰確定自己真的已經回國,已經馬不停蹄地驅車來到了z市……這樣陌生冰冷的地方,因為有她在而變得溫暖無比。

  深邃的眸,霎時變得清明而炙熱起來。

  薄唇貼住他的髮絲,他黯沉低啞的嗓音道:「怎麼穿成這樣就跑出來?」

  ——睡衣是棉的,的確能夠抵擋寒氣,可她這樣拼命踮腳擁著他的時候手腳便都露出了一截在外面,袖口褲管想必是冷得發怵,慕晏辰垂眸,掃到了她腳上的那雙拖鞋。

  一瞬間,他眸光愈發炙熱了些。

  瀾溪搖頭,根本說不出話。

  事實上,她也根本不知道剛剛那一股牽引著她跑出來的衝動,要怎麼解釋。

  換隻手臂抱緊她,慕晏辰眸色冷淡地俯身將車門打開,車裡溫暖的熱氣一股腦地湧出來,瀾溪卻捨不得抽離他半分,水眸里閃爍著晶瑩的淚,踉蹌著,手無措地又抱住了他的腰,慕晏辰眸色一黯,回眸,在她可憐兮兮的祈盼目光下,驟然兇猛地印上了她的唇。

  激烈的吻,在她柔軟的唇上輾轉開來。

  粗喘凝重,伴隨著呼出的氣在空氣中那麼明顯地散播著,慕晏辰大手將她托臀騰空抱起,收緊她的身子俯首鑽進車裡,就著親吻的姿勢將她深深地壓入座位。

  尤覺得不夠,慕晏辰眸色冷冽,手伸過來鉗住她的下顎一個用力,瀾溪有些緊澀的齒縫被迫打開,他火熱唇舌瞬間攻占了進來,托著她的後腦重重地吮.吸住了她的舌根。

  胸腔里壓抑著的思念與焦灼瞬間爆開,洶湧而出!

  瀾溪被他這樣激情弄得一陣眩暈,眼角愈發濕潤,柔軟的雙臂纏緊了他的脖子讓他索要得更深。

  她想他,想得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慕晏辰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眸色炙熱,泛著一絲猩紅,一手扣緊她的下巴觸摸著她的肌膚,另一隻手在她腰間興風作浪,攬緊她狠狠地揉捏,看她難忍地低吟出聲,在他懷裡顫抖起來。

  揉得太狠,瀾溪疼得低叫了一聲,圈著他脖子的柔軟雙臂縮回來抵住他的肩,想後退,慕晏辰卻不許,健碩的臂膀將她重新撈回懷裡,腰上大手的力道驟然輕了很多,舒緩著剛剛被他掐痛的部分,唇上也溫柔地輾轉,儘是疼愛般的撫慰。

  眼眶微微濕潤,耳邊聽得「砰!」得一聲,車門關上,暖意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狹窄的駕駛座上,慕晏辰擁著她*地吻著。

  手有些涼,探入她的衣服里揉了一會等她適應,之後才從背後鑽入她文胸里去,順著腋下光滑的肌膚移到前面,輕輕扣緊她的豐盈,占有一般,細膩地疼愛。

  躁動的激情,許久之後才平靜下來。

  「她說年前的時候會帶我回去,或許只會在c城呆幾天,走完親戚應該又會把我送回到這裡來,」瀾溪縮在他懷裡,輕聲說著,水眸裡帶著一絲失落,「我沒有說過我想要在z市上學,可是由不得我,他們就這樣武斷地幫我決定了。」

  慕晏辰的吻落下來,印在她眉心,眸色冷若寒冰。

  長長的睫毛一顫,瀾溪復又纏緊他,像是抱著一生的摯愛一般。

  「二嬸的媽媽,我到底應該管她叫什麼?」瀾溪突然想起這樣的問題,抬眸問他,「叫外婆還是奶奶?剛剛不知道我就沒叫,大概她會覺得我特別沒禮貌吧……」

  畢竟要在這裡一直住到高考的,她不能一直都這樣下去。

  慕晏辰並不答話,刀削般的側臉透著一絲冷冽,掌心暖著她暴露在外的光裸瑩白的腳,抵住她的額,他低低道:「你不需要知道。」

  瀾溪一怔。

  她無法理解慕晏辰話里的意思,只是緊緊摟著他不肯放,看了一下他的衣服,竟然還是那天清晨在洛杉磯他出門時的那套,也驟然發現上面沾著泥污,還透著潮濕的寒氣,她顫了一下,鬆開一點才發現他衣服的掩蓋下有著不少細小的傷口,手背劃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血痕已經凝固!

  她徹底被驚到了。

  抬頭,小手下意識地朝著他的額頭觸摸過去,滾燙的溫度之下掌心裡竟然感覺到一絲黏稠,掀開他額前的碎發,竟看到了滲著細微血絲的一片淤青。

  「哥,你……」瀾溪頓時聲調都變得發顫起來。

  慕晏辰眸色冷淡,卻溫柔地抓過她覆在自己額上的手,低低道:「一點小意外,不要擔心。」

  「可是你渾身好燙,你手上怎麼弄的……」她嗓音顫抖哽咽。

  大手伸出來扣緊了她的下巴,讓她滿是擔憂心疼的臉對上自己深邃的眸,慕晏辰問道:「還想呆在這裡嗎?」

  瀾溪的氣息噎在喉嚨里,眸光一陣顫,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轉換話題。

  握緊他垂著的手腕不松,她哽咽出一句:「……不想。」

  慕晏辰點點頭,俯首吻一下她的唇:「那就好好休息,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還可以睡一會,你是想在我這裡還是回裡面房間去睡?」

  他的問題把她沖得暈頭轉向。

  眼裡沁著溫熱的淚,瀾溪抱緊他,水眸盈盈有光,不言而喻地給了他答案。

  漂洋過海,長途疲頓,一直到這一刻慕晏辰吊著的心臟才緩緩放了下來,閉眸之間他回想起在洛杉磯山區的那一場泥石流事故,還有開車回酒店時不知怎麼就撞出來的追尾事故,都像一場夢,要不是身上的傷口和衣襟的潮濕,他都恍惚覺得那些事沒有發生。

  低頭吻吻她的眼睛,他覺得四下安靜,恍然心安:「睡吧。」

  瀾溪的心裡,滿滿的都是驚心動魄,怎麼可能睡的著。

  她在他懷裡蜷縮著,百般地問,可不管怎麼問他都不肯說,問得急了扳過她的下顎又是一通火辣的阻斷她思考意識的法式深吻,她暈暈乎乎,宛若飄在雲端。

  畢竟是折騰得乏了,剛剛在宅子裡失眠到三點,現在終於可以睡的著,瀾溪靜靜躺在降低了的座位上,被他擁在懷裡沉沉地睡過去。

  睡夢裡緊抓著他受傷那隻手的手腕,冰涼的表鏈在她的掌心下暖起來,*未松。

  慕晏辰的眸子在暗夜之中熠熠地閃著光,愈發清醒冰冷。

  ***

  次日的宅子裡,二嬸的母親秦芳蓉呆呆看著家裡這個突兀冒出來的英挺不凡的男子,驟然覺得詭異無比。

  「梓明啊……」老實巴交的老婦人扯扯慕梓明的袖子,困惑道,「這位是……」

  慕梓明嘴角噙著冷笑,疑惑不定地叫了一聲:「堂哥?」

  叫完這一聲之後宅子最裡面的那間房門打開,瀾溪已經換洗穿戴好走出來,較之昨天不知道平添了多少的活力與神采,眸光熠熠,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沙發上的慕晏辰抬眸,看到了她,眸色一軟,用眼神示意她過來。

  「昨晚給你們添麻煩了,」慕晏辰低沉磁性的嗓音淡淡響起,抬眸掃過秦芳蓉的臉,禮貌道,「我今天就帶她回c城,她不會再住這兒,所以來通知一聲,人我帶走了。」

  慕梓明眸光一震,冷意更濃。

  「堂哥,」他冷笑道,「你這是鬧得哪一出?學校我都還沒帶她看呢,住在這兒也是大伯母的安排,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你不是應該還在洛杉磯嗎?」

  慕晏辰看了看他,連話都沒有接,冷冷垂眸,起身。

  攬過瀾溪,他再次對秦芳蓉道:「麻煩您了。」

  秦芳蓉性子溫和柔軟,不知怎麼回事但還是起身道:「要不你們吃了飯再走……」

  「外婆!」慕梓明蹙眉叫了一聲打斷她,抬眸一道冷光迸出來,直盯著慕晏辰,「堂哥,你是不是管太多了?你妹妹上哪所學校也輪得到你管?你們倆是不是也走得太近了些?」

  站在旁邊的瀾溪臉色一白。

  慕晏辰眸色淡然如水,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去把行李箱拿出來,接著優雅側身,淡漠的一眼掃過慕梓明,勾起冷笑:「輪不到我管,難道輪得到你?」

  「……」慕梓明倏然就被噎住,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一直到他們一起走出宅子大門慕梓明都覺得蹊蹺得厲害,怎麼看覺得怎麼不對勁,在門口看著他們上車,車子開走,慕梓明忍不住掏出手機給莫如卿打電話。

  「大媽,這是怎麼回事?事兒是你托給我辦的,我堂哥突然就冒出來把人帶走,我就奇怪了,他怎麼知道瀾溪在這兒啊……」

  對面的電波里,莫如卿的聲音平靜得多。

  「我知道了,」她放下手邊的茶杯,看著熱氣裊裊上升,沉心靜氣,「你讓他們回來吧。」

  慕梓明再次無語。

  掛了電話他才暗自嘀咕,這哪裡是他能決定的問題?以前他只覺得慕晏辰那個傢伙愛裝腔作勢,怎麼惹都無所謂,反正他總要顧忌他二叔的面子,可現在……

  等等——

  慕梓明的眼皮跳了跳,看著遠去的那輛車,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詭異至極的念頭,把他自己都生生嚇了一跳!

  這兩個人該不會是……

  ***

  慕宅里,莫如卿在餐桌上柔聲對慕銘升解釋著,只說瀾溪有些不適應那邊的住所鬧著要回來,打了慕晏辰的電話讓他去接,所以慕晏辰剛下飛機不到兩個小時又開車去了z市,連夜把她帶回來的。

  「簡直胡鬧!」慕銘升氣得拍了桌子,臉上青筋都暴了起來。

  莫如卿一怔,眼看著桌上杯子裡的牛奶都被被震得濺了出來,連忙招呼傭人收拾。

  「我怎麼以前沒覺得她這麼任性?一丁點心都不讓人省!」慕銘升越說越氣,臉色發黑,「晏辰剛下飛機就又在兩個市里來回跑,這丫頭簡直……」

  莫如卿幫他剝好蛋殼,淺笑,遞過去拍拍他的手:「行了,彆氣,女孩子鬧鬧脾氣沒什麼,晏辰就是累點,也沒什麼。」

  「他累得還少嗎?」慕銘升挑眉,氣得冒煙上火,「我慕家本身就委屈了他,那丫頭還老給他惹麻煩,她這是存心跟我過不去,還是跟你過不去?!」

  莫如卿動作頓了頓,眼神迷離,柔聲道:「其實我做這些不是沒有理由,跟你一樣我也覺得瀾溪有些奇怪,你知道,國外的時候晏辰就很優秀,他身邊也總是一堆女人在圍著他轉,瀾溪從小是獨生女,突然有這麼一個哥哥護著就理所當然地依賴起來……」

  手捻著蛋殼,她眸光閃躲了一下,輕聲道:「女孩子十七八歲自然是惷心萌動的年紀,只是有些事要說清楚,晏辰是她哥哥,她崇拜依賴任性都可以,但是不能喜歡——」說完她錯愕了一下,突然笑道,「你說我這樣,是不是想太多了?」

  一句話,宛若是給了懊惱悶氣中的慕銘升一記悶頭棒喝!

  他蒼老的眸瞪大,裡面透出了滿滿的不可思議,看著自己新娶的妻子,這才察覺到自己居然忽略了這麼嚴重的一點!

  老臉驟然漲紅,拳心捏住,仔細想著自家女兒處處顯得不正常的一切,越想越覺得是那麼回事,氣得發顫,半晌之後渾厚的嗓音憋出暗啞的兩個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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