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絕望中求生(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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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監考老師家磨蹭到中午,吵嚷的整個小區的人都跑出來看,監考老師的老婆是個彪悍的婦人,見對方只是個柔弱的小姑娘,囂張的氣焰更是燒得旺盛起來。

  瀾溪被迫從裡面被趕出來時,淚水已經徹底濕了臉,渾身氣得發抖,胳膊上還有不小心被那女人掐出來的痕跡,紫紅色的印痕在她白希的肌膚上顯得有些可怕。

  太陽暴曬著地面,被迫沿著馬路邊往回走。

  沒有吃早飯,午餐也快要錯過了,胃裡乾澀地疼起來,抽搐著痙.攣。

  瀾溪捂著胃的部位蹲下來,細汗打濕了側臉的髮絲。

  她打電話給紀姚,兩人一起在附近的蛋糕店見面。

  「沒用是嗎?」紀姚眼睛紅紅的,看著她明顯是被人欺負過後的樣子,硬生生別開眼,壓下哽咽道,「那你今天別回家了,那個破地方不回也罷,你去我們家!」

  瀾溪放下勺子,抬眸輕聲問:「伯父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是不是?」

  紀姚一僵,臉色很詭異,知道她問的是爸爸為此奔波的結果。

  咬唇點點頭,紀姚道:「對不起,我爸能做的也有限。」

  瀾溪搖搖頭,有些失神,將最後一口蛋糕吃完,輕聲道:「其實你們跟我都沒有太大的關係,能夠為我做到這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

  一抹甜美卻蒼白的笑,綻放在她嘴角。

  晶亮的水眸望著窗外,瀾溪啞聲開口:「其實我也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了……我只是不甘心。紀姚,我真的很不甘心。」

  她努力了那麼久,卻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功虧一簣。

  「紀姚,謝謝你陪我,」她垂眸,聲音輕不可聞,「……我要回家了。」

  回那個冰冷如地獄般的地方去,帶著自己滿腔的絕望,看看下一步該如何走。高考之後或悲慟或狂喜的心情,一樣都不屬於她,她能做的,只有在絕望中求生。

  ……

  不知道怎麼就在偌大的c城逛了整整一個下午,瀾溪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那種胃裡微酸疼痛的感覺提醒她,她已經走了幾個小時之久,慕宅門口的吊燈,早早地亮了起來。

  門口停著一輛商務車,顧子堯在門口安靜地等。

  沒等瀾溪走近就看到顧子堯朝著宅子裡面迎過去,禮貌笑著提了行李往回走,放到後備箱裡,接著走出來的是一對蒼老卻雋永的璧人,慕銘升一身中山裝,配上莫如卿的披肩洋裙,顯得高雅貴氣,莫如卿上了車,慕銘升的眸卻朝這邊望過來。

  遠處路燈下那個纖細柔弱的身影,寂寂地站住。

  慕銘昇平靜臉浮起一抹鐵青,別過臉,一副話都不想跟她說的模樣。

  顧子堯看得尷尬,朝老董事長笑笑,跑過去對瀾溪說:「你出去剛回來嗎?你哥太忙,所以讓我來這兒送你爸媽去機場,他們大概要去馬爾地夫旅行,再去其他地方可能三個月才能回來,這期間就你跟你哥在家,照顧好自己。還有……還有你高考那件事,不要放在心上了,條條大路通羅馬,誰說考不上大學就一定就毀了是嗎?」

  手拍上她的肩膀,忽略掉手掌下那可以稱作瘦弱可憐的觸感,顧子堯笑容明媚:「瀾溪,加油。」

  這個在記憶里沒出現過多少次的男人,倒是比她的哥哥,更像哥哥。

  瀾溪臉色白了白,輕吸一口氣抬眸輕聲問:「爸爸他們是臨時決定的嗎?」

  顧子堯一怔,點點頭:「好像是吧,是你哥讓我買的機票。」

  如此這般,瀾溪聽懂了。

  垂眸攥緊了斜挎包的包帶,壓住心頭泛起的那一股沉重的悲傷,她抬起頭道:「我不過去了,麻煩你過去跟我爸說一聲,讓他路上小心點,他的病有些旅行的項目是不能做的,你也交代莫姨照顧好他……我也會好好照顧我自己的。」

  顧子堯從她的眼睛裡讀出了她的懂事。

  笑了笑,他點頭:「好我知道了,趕時間,我先走了啊!」

  遠遠跑過去,顧子堯替慕銘升打開了后座的門,父女之間最後對視了一眼,一個平靜一個失望,就此分別。

  然後,一別多年。

  ……

  真正的變故,出現在後半夜的老友聚會上。

  聶明軒被教育局那幫孫子和自家老爺子氣得沒轍,只好喊上幾個朋友過來聚個通宵。瀾溪的事他從頭到尾都在跟,所有能翻案的可能他都努力地去做了,可自家老爺子對這種自毀名聲的事情理都懶得理,而教育局那個局長更是扯得厲害,說什麼他女兒跟瀾溪在同一個考場,把作弊過程看得清清楚楚,說謊的只可能是瀾溪。

  滾tm的蛋。

  一幫高幹子弟各有各的煩惱揪心,誰都不比誰舒服多少,湊在一起苦水都往酒里倒,喝起來也沒節制,後半夜的時候有兩個人出去接了個電話,回頭就徹底變了臉色。

  「你倆怎麼了?」聶明軒蹙眉問道,看不慣出來玩的還這幅惆悵的神色。

  「局裡大半的接投訴,」一個抬眸,冷聲道,「說的是一個c城一中的老師,假期違法開補習班,收受家長賄賂,還有評職稱的論文抄襲造假,幾條罪狀和證據列得清清楚楚,我爸剛收到的,估計明天早上就開始查,這人得完蛋了。」

  聶明軒太陽穴里的一根神經突突地跳了跳!

  而另一個,臉色更差。

  「你們玩,我回警局一趟。」他打個招呼拿起衣服就走。

  「我靠,你搞笑的吧,半夜散場,你丫先把這打酒解決了再走……」有人起鬨。

  冷笑一聲:「喝酒?你們才搞笑吧,我剛接個綁架案的電話,你們猜猜被綁架的人是誰?」

  這話一出,倒真沒人敢猜。

  那人繼續冷笑:「是伊局長他女兒。」

  一句話說出來,周圍的人都被震在原地,酒也醒了大半。

  而更加清醒的莫過於聶明軒。

  他臉色霎時白了白,抬眸問道:「伊局長的女兒,他女兒是不是叫伊朵?」

  「好像是叫這個名兒,怎麼了?」

  聶明軒的腦子,炸了。

  臉色迅速變得鐵青,答案呼之欲出,他幾乎要知道這具體都是怎麼一回事了,他抓起手機,招呼都不打就往外走,一路按號碼都險些按錯,通了之後就守在走廊外面等著他接。

  打第二遍的時候對方才接起來。

  「餵?」

  「晏辰你到底想怎麼樣?」

  「……什麼?」

  「你別跟我裝我知道你都做了什麼!!」聶明軒急得低吼,「你幫瀾溪我不反對,可你不能連犯法的事都做你知道嗎?真出了事我都護不了你!!」

  隔著電波,慕晏辰臉色冷峻,修長的手指整理了一下領口:「明天出了結果再跟我打電話,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喂,晏辰,晏辰?!!」電話已經切斷了。

  聶明軒更加確定,他這是瘋了,徹底瘋了。

  掛斷電話再打,他電話已經再也打不通。

  ……

  冰冷的皮鞋聲在狹窄的空間裡清脆地響著,燈光肅殺黯淡,生鏽的鐵門被打開,一抹頎長挺拔的身影走進去,帶著血腥的殺氣,氣場浸染了整個地下室。

  伊朵趴在長霉的木桌上,哭得斷了氣。

  那一抹背著光的墨色身影,安靜中透著一股殺氣,靜靜地坐在對面凝視他。

  從被綁架到這裡,到現在,他只對她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認得我麼?」

  第二句,「要不要再說一次,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伊朵自然認得他是誰。

  哭得緩過氣後她強壓著心裡的恐懼,嘶喊著爸爸一定會找到她的,她已經認出了他是誰,等到出去之後她會毫不猶豫地指證他,讓他吃牢飯!!

  慕晏辰靜靜看她一會,從她閃爍的眸光里看出了她深埋在心底的恐慌和懼意。

  放一下小小的鬧鐘在桌上,時間是一個小時後。

  「你知不知道真正的毀屍滅跡是什麼樣的?」他修長的手指輕觸著俊雅的眉,眸光魅惑得流轉,低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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