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舊計,重施(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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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浴室門,她翻找著吹風機,水眸掃一眼沙發,看到慕晏辰正坐在裡面看報。

  瀾溪怔怔的,突然有些不確定,他因為公事而突然改變行程飛回洛杉磯來,卻看到她和喬啟陽糾纏在一起,如果不是威廉及時趕到,她恐怕就……

  ——等等,威廉?!

  慕晏辰翻看著報紙,突然一雙棉拖鞋出現在眼底,抬眸,正對上她洗過澡後雨後青山般美麗無瑕的小臉。

  握緊了手裡的吹風機,瀾溪猶豫道:「你出差的這段時間,是不是,一直讓威廉跟著我的?」

  這個問題,她也是剛想到,很不確定。

  慕晏辰看著她臉上的迷茫,目光放軟,淡淡道:「你不喜歡?」

  瀾溪心裡猛然一動!

  像是隱藏著的琴弦被倏然撩動了,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很奇怪,她不能夠理解慕晏辰為什麼會這樣做,但是如果今天的事沒有他的提前安排,她可能就真的……

  慕晏辰放下報紙,眸色淡然如水,示意她過來。

  瀾溪乖巧地走過去,依賴地依偎進他的懷抱。

  「我還想不清楚,到底是誰要在午餐裡面下藥?為什麼?對方到底想做什麼?」她輕聲低喃著,腦子裡纏繞著太多的事情,想著微微頭痛,突然之間一個電光火石的年頭閃過腦海,她想到了中午的房間裡似乎只有她和喬啟陽在。

  可下一瞬瀾溪就否定了自己。

  不,不會是喬啟陽。

  她記得當時是他先不清醒,他還問過她是不是不對勁。

  「這件事已經驚動了警方,在查證中——我也會查出來個結果給你。」慕晏辰抵住她的額頭緩聲說道。

  瀾溪頓了頓,小臉微微泛白,突兀地問了一句:「那慕晏辰,如果我真的不乾淨了,你還會不會要我?」

  話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臉頓時紅得滾燙,她很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且不說這樣的假設讓她如此難堪,她竟然又忘情到忘記了兩人的關係,他們之間沒有永遠,她怎麼能用這樣的問題去讓他為難?

  想著她就要從他懷裡退出來,慕晏辰卻圈緊了不讓她動彈。

  瀾溪臉紅,盈盈一眼抬眸看他,有點幽怨的味道。

  「如果我一不小心也碰了其他女人呢?你還會不會跟我維持這種關係?」慕晏辰俯首正對上她的臉,深邃的眸宛若黑洞般看不到底。

  瀾溪呼吸一窒:「慕晏辰,你不能這樣用問題回答問題……」

  「說話——」他打斷她,眸色深深,「你會不會?」

  瀾溪臉上碾過一絲清晰的難堪,雖然怨恨卻深藏著絲絲縷縷的不舍。

  「你看,你跟我一樣,不是麼?」慕晏辰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邊縈繞,長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顎,「瀾溪,我愛你,所以我不舍。」

  就像那次他誤以為她跟別的男人有了孩子,百般的心痛卻依舊捨不得責怪她犯錯,畢竟那也不是錯——誰讓你沒有在那些空白的年華里填補她的空缺?誰讓你曾經傷她?誰讓你無能,無法讓她安心,護她周全?

  愛。

  這簡單的一個字聽得瀾溪眼眶溫熱,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感動,她突然間很想變回四年前的那個自己,心無芥蒂,單純善良,全身心地依賴他,傾慕他,用最滾燙的真心換回他刻骨銘心的愛。

  雙臂再次纏繞上他的脖子,埋入他的頸窩,

  慕晏辰一貫冷靜的眸子泛起幾縷血絲,手指微微強硬地將她從頸窩裡撈出,薄唇霸道地印上她的紅唇,撬開她的齒縫與她激情地*共舞。

  微涼的洛杉磯的深秋,濕熱的*中透出了幾分躁動的感覺。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就已經快要九點鐘,瀾溪跑去關窗戶,看到下面滿滿大都是圍繞的記者和警察,蹙眉回眸:「下面堵著,我們怎麼出去啊?」

  慕晏辰將房卡拿下來,走過去將她圈入懷裡:「從後門出去。」

  走出房間門後他們就朝著反方向走去,瀾溪威廉和他一群手下的目光中難堪地紅了臉,慕晏辰卻半點都不在意,抱緊她往外走,路過喬啟陽的門時她忍不住問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淡淡掃過那扇門一眼,慕晏辰緩聲吐出兩個字:「活著。」

  一句話說得瀾溪心驚膽戰,一路上她都仔細觀察著慕晏辰的表情,並沒有看到多濃的殺氣,也揣測著他剛剛是在開玩笑。

  上計程車的時候瀾溪先坐進去,他在外面接了個電話。

  「……剛剛有人在顏小姐房間門口跟顏小姐發生爭執,酒店的攝像頭有記錄我已經截下,好像就是剛剛那個小廚師,顏小姐臉色挺難看的……」威廉頓了頓,緩聲繼續說道,「還有就是,小心後面,好像有人跟著。」

  微涼的空氣里,慕晏辰挺拔的身影肅殺地站立著,深眸掃一眼洛杉磯的夜空,想起了那一年突然從中國c城殺到洛杉磯來的莫如卿。當時也許有想過,只是沒在意,覺得紙包不住火而已,現在想想,卻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遠在c城,莫如卿如果不受點什麼刺激,怎麼會突然跑到洛杉磯來?

  「不用派人跟著,我親自動手。」慕晏辰冰冷的薄唇緩聲吐出幾個字。

  威廉點點頭,又道:「還有慕小姐房間的攝像頭——」

  「剛剛慕小姐一直在裡面所以就沒有處理……」威廉尷尬道,「不過現在倒是可以找到了,信號我們檢測過就在酒店附近,我們應該不久之後就能拿到,但是慕總,裡面的錄像可能早就被對方拿到手了。」

  停靠在酒店門前的司機已經有些不耐,好心提醒著這裡不允許停靠,要上來就趕快。

  慕晏辰淡淡掃過去一眼,薄唇貼著聽筒冷聲道:「……我知道,不用管。」

  ——喜歡錄像是麼?

  ——那就好好錄,看個夠。

  有些事情如果三番兩次的提醒還不能夠讓她醒悟,那麼用實際行動做出來,她會不會更清楚明白一點?

  掛斷了電話之後坐進去,淡淡一聲報了要去的地方。

  瀾溪留心聽著,突然覺得真的跟那一年很像,他們一起在洛杉磯,親昵得肆無忌憚。

  只是,今時往日,似乎又有些不太一樣。

  還在想著,腰側就覆上一個大掌,稍微用力就將她抱過來攬在懷裡,略微黑暗的后座上映著窗外錯亂的光線,一股濕熱覆上耳畔:「在想什麼?」

  瀾溪水眸里透出一絲迷離,沒有掙扎,反而親昵地主動纏繞上他的腰,貓一般磨蹭了一下他的頸,啞聲叫道:「哥。」

  慕晏辰的身體,倏然僵了一下。

  瀾溪只覺得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和味道她都熟悉得要命,不再像四年前一樣被動得不敢靠近。這幾天的事情太多也太殘酷,她恨想他。

  後視鏡在慕晏辰的眸子裡反射出一道璀璨的光,他垂眸,收緊她的腰肢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裡一樣。車窗外沒有了蒙蒙的小雨,洛杉磯的夜卻一樣寂靜無聲。

  ……

  一束開得極端絢爛的天堂鳥再次握在她手裡,慕晏辰此刻便有機會看一眼那停靠在市中心接口的花店,幾年之內居然都未搬遷。

  恍如隔世。

  「為什麼喜歡這種花?」單臂擁住他,他淡淡問道。

  到底已經是深秋的天氣,如此的夜裡呵一口氣也有淡淡的白霧出現,瀾溪笑容璀璨而明媚,把花遞到他跟前道:「你難道沒有覺得這種花開得很放肆嗎?她很囂張,很燦爛。」

  有那麼一種東西,讓人總是看了就覺得有怒放的力量。

  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在鬧市的街口響起,混雜在各種聲音裡面融入夜色,不留痕跡。

  慕晏辰深邃的眸色沒有半點動容,只付了錢帶她著離開,淡淡的一眼掃過接口那輛停靠著的計程車,因為人擁擠太多,那車無法開進去。

  大掌攬緊懷裡的人兒,慕晏辰收回目光,緩緩俯首在她耳畔,低聲道:「跟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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