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順道去檢查(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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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的莫如卿,手驟然顫了一下!

  偌大的醫院裡消毒水味刺鼻得厲害,這一瞬間她突然覺得手裡的手機無比得燙手,恨不得此刻猛然丟出去!抹殺掉一切!!

  她死都沒有想到這一通電話會是晏辰接聽的,這也意味著她剛剛說的話他全部都聽到了,也知道了這一起車禍跟她有著必然的關聯,哪怕她半點都沒動手,也已經跳進黃河裡都洗不清了!!

  混亂忙碌的走廊上醫生來來往往,莫如卿腦海里卻溢滿他的話,反覆迴蕩!

  她猛然扣緊了手機的聽筒,之後慌亂地掛斷,略顯蒼白的臉上美眸毫無焦距地抬起看著四周,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顫聲道:「快……」

  「城外郊區那邊出事了……你們趕快派救護車過去,再晚一點真的要出人命了!你們快點!!」莫如卿在走廊上含淚大叫了起來。

  旁邊值班室的醫生被驚動,在確認了事情嚴重性之後立馬一個電話打出去,隨身帶了幾個護士一起奔了出去。

  身邊的人匆忙跑開,只剩下莫如卿一個人留在原地,她顫抖著的手拼命攏著身上單薄的開衫,覺得冷意滲入了骨髓,剛剛慕晏辰輕聲喚出的那一聲「媽」讓她覺得心驚膽顫,她扶著額頹然地坐在了長椅上,心臟被狠狠地揪住了!!

  ……

  那一襲冷漠挺拔的身影,又緩步走了回來。

  「別殺我……」拼命捂著脖子劇烈呼吸的顏苜冉滿臉的血痕淚痕,狼別至極,她嗓音都是沙啞的,「我求求你別殺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不要殺我!!」

  她拼命往後縮著,用恐懼至極的哀求目光看著眼前的男人,剛剛那一次窒息徹底嚇到了她,在如此荒涼的地方她若不求,若不跪下低頭,她真的會死在這裡的!!

  慕晏辰冷眸掃了一眼腳下的女人,抬手將手機丟到一邊,他腦海里閃過一道身影,眼神變得柔軟了些,知道這女人不該就這樣慘死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為了某些事情他的確不會讓自己的手上沾血……可就這麼放過她,也遠遠,不可能。

  褲腿被她揪得難受,一片骯髒的皺褶浮現在褲腳上,慕晏辰優雅俯身,深眸里透出一絲冰冷的寒光來,低低問道:「你握方向盤一般用哪只手?還是,兩隻都用?」

  顏苜冉被血污覆蓋著的眼睛,驚慌了起來。

  此刻揪著他褲腿的是右手,纖細的腕骨上面青色的血管都能浮現出來,她看了看,接著無比恐懼地縮回了手!她想要逃竄,可車身重重地壓著她的腿,尖銳的稜角陷入了她的腿骨之間,筋都被撕扯著,痛不欲生!!

  夜幕升起,天邊那一抹彎月如刀一般清冷地掛上。

  慕晏辰漠然地移開眸子,寒光一閃,隨意地扣住了她一隻手腕。既然她不說那便是默認,不讓她生不如死地痛一次,她永遠都不知道,有些事情有些人,她碰不起。

  「啊——!!!!」

  城外荒郊,驟然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叫!!

  血澀域滴。

  ***

  回到醫院的時候已是深夜。

  來的時候看到一層整個急救大廳都是斑斑的血跡,觸目驚心,醫生和警察同時出現在醫院裡,混亂無比,只是明顯眼前的案子太過棘手,警察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慕晏辰冷冷看了一眼,淡漠轉身。

  回去換一趟衣服永不了多長的時間,他也不能帶著身上這樣濃重的血腥味到醫院去見她,七樓的手術室走廊安靜而肅殺,期間他跟a市的一些人通過話,也及時通知了宋敏慧,聽著那個幾乎要年逾五十的女人在裡面失了所有女強人的優雅和風度朝他破口大罵,他心裡動了動,謙卑而禮貌地道著歉,安排了還在a市的威廉去馬上接她過來。

  喬啟陽現在的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他沒那個權力瞞著不讓他的父母知道,否則萬一出些什麼事,根本無法交代。

  紅燈始終亮著,沒人知道裡面如何。

  慕晏辰看了一眼,側身朝著休息室走去,裡面慕銘升倒是還在守著,目光半是擔憂半是慈愛地凝視著病*上那個休息的身影。

  他冷冽如冰的眸色軟了軟,這才走進去。

  慕銘升一怔,反應了過來:「晏辰你回來了……」

  病*上的人兒側躺著,安靜地睡著,只是纖眉還微微蹙著,眉心無法撫平。

  「她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慕晏辰走過去,雙臂撐開在她兩側,手輕輕將她的髮絲順到耳後,低沉的嗓音問道。

  「倒是睡了有一個小時了……裡面手術還沒結束?」慕銘升眉頭緊蹙著。

  「嗯。」

  病*上的人兒蠕動了一下,冷汗微微滲出,慕晏辰英眉微蹙,心下滿是疼惜,口中的嗓音變得清冷漠然:「你不去看看媽?」

  慕銘升眼皮一跳:「什麼?你媽也趕過來了?」

  「在一樓急救廳。」他道出地點。

  慕銘升點點頭,略顯渾濁的雙眸微微詫異地凝視著他的動作,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心裡又奇怪著莫如卿來了怎麼不到這裡,反而在急救廳,這樣想著,腳步已經踏出了休息室,身後的福叔也緊接著跟上。

  休息室里恢復了安靜。

  慕晏辰靜靜凝視*上的人兒幾秒,俯身,閉眸,一個清淺卻深刻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深沉的睡夢間,一抹熟悉的溫暖襲來。

  瀾溪動了動,不知道怎麼就陡然生出一股渴望,睫毛顫了兩下睜開了眼,觸目所及是最想看到的人,他俊逸無比的臉就在這麼近的地方。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

  「你回來了?」她怔怔的,嗓音沙啞。

  慕晏辰側過臉吻了吻她的掌心,長臂伸出將她抱起,醫院不甚柔軟的自然不及他的懷抱來得舒服,瀾溪幾乎沒有猶豫地輕輕靠過去,埋首在他頸窩裡,纖細柔白的手親昵地纏上了他潔白撫平的領口。

  真暖。

  「他手術還沒有出來嗎?也沒有人出來告訴我們結果怎麼樣?」她輕聲問。

  慕晏辰貼了貼她的額:「暫時還沒。不過也沒有人出來下病危通知書,是好事。」

  好事。

  瀾溪無奈地笑了一下,小小的梨渦里滿是悽苦,接著眉心便蹙起,更加縮緊在他懷抱里,手繞過去索性纏繞上了他的脖子。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呢,萬一殘了,傷了,無法治癒該怎麼辦?」

  「你想怎麼辦?」

  「我不知道……」她嗚咽,濕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間。

  慕晏辰揉了揉她的髮絲,攬緊她的腰,薄唇覆在她耳邊緩聲道:「會有事故責任方先對她做出的行為負責,如果負責不了才輪到你操心。看他最終的傷勢如何了。」

  「能抓得到責任方嗎?」瀾溪動容,情緒有一點點激動,「我明明看到那個人逃了,而且這不是意外,是對方明明看到有人卻還是不管不顧撞過來的!……要是他真的受傷嚴重呢?我該怎麼賠償他??」

  那是人命,不是別的。

  慕晏辰眸色冷了冷,抵住她的額,深眸與她近距離相對,低沉的嗓音透著一股寒冽不可抗拒的力量:「金山銀山,他要的話我可以一座座替他搬來,或者別的賠償也可以,只要他覺得夠,只要補償得了。只不過——你不行。」

  瀾溪一怔,水眸顫了顫。

  慕晏辰俯首咬了一下她的唇瓣:「你是我的,誰要都不會給。」

  唇上一疼,他獨屬的男性氣息湊近了又遠離,抬眸看到他沉澱著璀璨星辰的眸子正熠熠生輝,瀾溪心裡驟然一動,輕輕攀住他的肩,眼底含著一絲溫熱回吻了過去。

  慕晏辰眸色變了。

  一絲猩紅的慾念在流轉,他大掌扣緊她的髮絲,輕輕輾轉過一個角度撬開她的齒縫,吻進去攫獲裡面全部的芬芳。

  氣息交融,火熱得快要將身體都燃燒起來。

  瀾溪猛然蹙眉,想到了什麼似的輕輕推他,好不容易將唇舌分開,喘息未定道:「爸呢?」

  她突然想起剛剛慕銘升也在休息室里。

  慕晏辰頓了頓,眸色淡然,「在下面。」

  見她緊張的神情漸漸放鬆,慕晏辰勾過她的腰來讓她靠得更舒服,低低道:「既然已經來了醫院就順道檢查一下,婦科在三樓,等這邊手術結果出來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帶你去。」

  婦科??

  瀾溪錯愕,「我為什麼要去婦科檢查?」

  慕晏辰眸色深深,長指勾起她的小臉來親昵地觸碰她臉上的溫度:「有沒有覺得很累,渾身沒力氣?」

  瀾溪微怔,點點頭。從剛剛到現在,身體和大腦莫名沉重,哪怕是遇到這樣緊張的事情都沒有太過清醒,累與焦灼燒得她太陽穴都一陣陣悶痛。

  他俯首強勢地輕輕含住她的唇,低低道:「那就聽話。」

  瀾溪腦子昏昏沉沉,感受著他強勢霸道的氣息,只舉得此刻他就是她的天一般,也放縱自己就這樣疲憊睏倦下去,在他懷裡鑽得更深。

  而至於樓下鬧成什麼樣子,慕晏辰此刻,也懶得知道。

  直到阿福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時,慕晏辰冷冽如冰的眸才戒備起來,動了動,臂彎卻沒有送松。

  瀾溪卻驟然變得緊張,想推開他可又不捨得,只好臉紅著別過了臉去。

  「可憐……真是可憐……」管家阿福嘀咕咕咕的,眉蹙得死緊,進來找著慕銘升落在這裡的老花眼鏡。

  「福叔,」瀾溪叫了一聲,臉色漲紅地把纏繞在腰間的大掌拿開,目光裡帶著乞求,安撫般握緊他的大掌,「你說什麼很可憐?」

  阿福瞅見了窗台上放著的眼鏡,先拿起來才道:「我說顏家那個小姐啊!我跟老爺下去看了一眼,誰料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下午的時候顏廳長剛被學校那件食物中毒案調去審查,晚上他女兒又出這種事,剛剛顏夫人趕過醫院來看,那當場就昏過去了!!」

  瀾溪臉色也變了變,還是沒有明白:「她女兒?出什麼事了?」

  阿福半路觸到慕晏辰那淡然卻冷厲的眼神,驟然之間變得難以開口了。

  蹙眉,他輕聲道:「小姐,您還是先處理好您當下的事情吧,這邊的事也不比那邊輕,我進來的時候看手術室那邊有動靜了……」

  有動靜了?

  瀾溪心底一顫,臉色蒼白著就要走下病*。

  慕晏辰按了她的肩膀,俊臉沉靜如水。

  醫生摘了口罩走進休息室,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來,肅穆的神情看著眾人:「你們誰是家屬?剛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的是誰?」

  慕晏辰眸色冷了冷,挺拔的身影直起:「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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