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甩開他保護(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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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扭過頭,任由滾燙的淚水掉落下來,點點頭。

  「我說怎麼開始胡言亂語了呢……」慕銘升輕鬆地笑了笑,接著又繃起臉來,「張嫂你去做點姜水送上去,冬天裡涼,要是她以後喜歡半夜跑下來做什麼事就讓她跑,客廳里的暖氣你半夜不用關,免得她再著涼,我又不是供不起?」

  每一層幾百平的面積,暖氣燒起來不容易,可耐不住慕銘升捨得。

  瀾溪的頭越埋越低,手緊緊攥著聽筒不鬆開。

  「成了,你先上樓,這是看晏辰走了幾天想他了不是?電話明天再打,你要心情不好,讓紀家那個小丫頭過來陪你,你倆不是感情好得很?來,爸爸帶你上去。」

  瀾溪把手交給他,老人家的掌心很暖很暖。

  大半夜的,她當真感覺自己燒了起來,迷迷糊糊睡過去卻夢到古時候戰場的戰亂,鐵蹄錚錚戰旗獵獵,劍風血雨之中有個不認識的中年人走到她面前,面容模糊不清,不看她,而是一劍刺死了猛然衝過來擋在她身前的男人。

  她嚇醒了!

  渾身的熱汗將單薄的衣服都浸濕。

  坐起身來,茫茫然看向遠處,一個身影蹲在她cd架子前,嘴角勾著翻看著她累積的cd,居然連早年小虎隊的都有,紀姚挑了一張早期的《音樂之聲》放進去,悠揚舒緩的音樂飄出來,她走過去掃了掃桌上開著的精油瓶,聞到舒服的薰衣草香味。

  「嘖嘖,你還真是矯情,」拿起那小瓶子看了看,紀姚扁嘴,「薰衣草香安神,你老爹這都知道?變化還真是大啊,你瞅瞅早些年,他什麼時候這樣對過你?」

  走到瀾溪*邊撐開雙臂:「你怎麼了?你爸爸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讓我沒事過來陪你,就因為你做噩夢??」

  瀾溪一張泛白的小臉微微有些迷茫。

  她搖搖頭:「那不是夢。」

  她分明記得昨晚打通過慕晏辰的電話,還聽到一個不認識的中年人把電話接起來,一切都不是夢。瀾溪掀被下*,拿起已經充好電的手機再次將號碼撥出去。

  紀姚搖搖頭,在她*邊坐下來看著她。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通了。

  「餵?」一道沙啞的嗓音沉靜地從對面傳來。

  瀾溪一聲叫喊頓時憋在嗓子裡叫不出去,因為她聽出了這不是慕晏辰的聲音。

  「慕小姐?」威廉蹙眉輕聲叫道。

  瀾溪反應過來:「……是我。你是威廉?我昨天晚上打電話給我哥,可是突然……」

  「您現在找慕總嗎?」威廉打斷了她的話。

  「我……」瀾溪臉色漲紅,「他有空嗎現在?」

  「慕先生昨天下午經過鬧市區的時候遇到一些暴徒作亂,出了點事,不過還好只是經過,他怕你擔心就把電話掛了,現在正在跟倫敦方面的代表開會——」威廉扯著謊,眸子擔憂地看看病房,「您恐怕得晚點打來。」

  暴徒?作亂?

  瀾溪聽得一頭霧水,可下意識地聽出來慕晏辰沒事。

  「可是我昨晚打過去的時候有人接,是一個中年人,他跟我說中文,是很純正的中文,他……」

  「是嗎?」威廉的眸子淡淡掃過去,冰冷如劍地凝在不遠處的傅言博身上,低低道,「我不太清楚,應該只是個路人,慕小姐您不用擔心。」

  站在遠處的傅言博渾身震了一下,攥緊的手摩挲著另一隻手的掌心,背在身後臉色有一絲鐵青。

  問來問去都沒有別的什麼意外,連瀾溪自己都覺得是空擔心一場了。

  掛斷電話之後她仰面躺在*上,只覺得疲憊和殘餘的驚駭感從四肢百骸傳來,纏緊了她。

  「你這是什麼姿勢?思夫?」紀姚戳戳她的腰。

  瀾溪怕癢,縮了一下睜開蝶翼般的睫毛,臉色尷尬地反應過來:「紀姚,你別笑我。」

  「我笑你?」紀姚冷笑,「笑你我就不會過來陪你了,我早就在想你慕瀾溪承認的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及得上我哥對你好??可現在我知道了,他何止是及得上?他比我哥對你好百倍千倍。可重點不在於這個,重點在於他愛你,愛得不怕死活,跟你愛他一樣。」

  愛得不怕死活。

  瀾溪小臉發燙,知道紀姚的意思是什麼,他們的愛實在太驚世駭俗。

  「行了你快點起來,別忘了今天的安排,你是要去醫院的。」紀姚推推她。

  瀾溪水眸里透出一絲茫然。

  「例行檢查啊親~~」紀姚沒好氣地從衣架上摘下大衣給她,「懷孕前三個月都要小心,你底子不好,臨走的時候你哥囑咐說要定期帶你做檢查,快點起來,不然我揍你了。」

  瀾溪坐起來,眯起眼睛看她:「你這個乾媽就當得這麼暴力?」

  「哼哼,我只對你暴力,我對我乾兒子好著呢!」

  「你怎麼知道是兒子?」

  「我管是什麼,生出個球來也得管我叫乾媽。」

  「烏鴉嘴!」瀾溪被逗笑了,伸手嗔怪地打了她一下。

  可笑過之後那股擔心還是沒有褪去,心神不寧的惴惴不安,下樓梯的時候都恍惚著險些邁錯步子掉下去,一想到要去醫院那種地方,她就覺得可怕。

  一片白色,一片血光。

  跟慕銘升打個招呼,連聲拒絕了他的隨從跟著,兩人雙雙走出了慕宅。

  「你上車後注意看著車鏡,」紀姚囑咐道,「我覺得你爸肯定會出門也派人保護你,平時可以,但今天不行,你現在應該不想讓他知道你懷孕了去醫院做檢查的事吧?」

  瀾溪尷尬,想了想後點頭。

  紀姚跳上車子:「這就是了,你看著後面的車,指路,我負責甩掉他們,實在不行我們就去蘇暖那兒,車停了從她家後門出去,這幫人頂多在蘇家門口守著,追蹤不到我們的。」

  瀾溪點頭,心裡的擔憂卻越來越重。

  ——故意逃開父親的保護,只為了隱瞞孩子的存在,這樣行嗎?

  手輕輕撫摸著小腹,她想讓自己心靜下來卻不能靜,她只能在座位上閉眼,輕聲默念著慕晏辰的名,這才安定下來。

  ***

  醫院門口,一輛老式的黑色轎車停了下來。

  前面的傭人下車,跑過去打開后座的門,開口道:「夫人我們到了,您要檢查的話就快點,天黑前我們還得趕回去呢。」

  一抹黑色的高跟鞋踏下來,高貴的女子纏著頭巾,一雙眼睛冷意十足。

  「我這是病,又不是別的,能急麼?」

  傭人福福身子:「老太爺說了家裡有德高望重的老中醫看病,您不讓,非要看西醫,這才來的醫院,不也沒必要走這一出麼?」

  女子臉色霎時難看了幾分。

  她這還沒有跟慕銘升離婚呢,慕家祖宅裡面的人就這樣對她,這個世道思想發展迅速,可祖宅里的人卻還奉行著母憑子貴,女憑夫貴的規矩,差點就連三從四德都再從頭教她一遍了。

  莫如卿冷冷瞥了傭人一眼往上走,兩個傭人也下車緊隨跟著。

  ——還出門包個頭巾?!真把她當犯人管了?!!

  她走著走著就聽見前面一陣笑聲,只看到前面三個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一個在原地站著,令兩個繞著她來回地嬉笑打鬧,中間的女子笑容明媚,深深地刺了她的眼!

  莫如卿猛然低頭,極力避開。

  等她們進去了莫如卿才抬頭,眉心蹙成了一團——她來這裡做什麼?

  醫院!!!

  ——看病的人都是苦著臉進去的,笑著進去的能有什麼事?

  「夫人。」傭人站在身後催促。

  莫如卿白他一眼,抬腳走進去,循著那聲音跟著走。

  「夫人您不是要去看腸胃病嗎……」

  「囉嗦!」她冷聲呵斥,「我若是要看個婦科病也得跟你個司機報備是不是?你有種的去告訴老太爺,看他是不是管得如此之寬!」

  傭人被嚇住,也抿嘴不做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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