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請你救救我(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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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瀾溪說不出話來。

  太陽穴的部位猛烈地跳動著,跳得疼痛起來!她小手顫抖著將中控鎖打開,一張小臉冰冰的想命令他現在就下車,卻感覺到一個健碩的身影危險地朝自己靠近過來,耳中警鳴大作,瀾溪想迅速開門下車卻被他猛然按住了車門把手!!雙臂的禁錮中,一個冰涼的硬物倏然抵上了她的腰肢——

  瀾溪劇烈顫了一下,被冷汗打濕的睫毛顫抖著閉上,只覺得地獄轟然降臨。

  「乖別動——」傅明朗鋒利如刀削般的薄唇覆在她耳邊,幽冷道,「槍不長眼,萬一你動了我走火,難道真要拖一具屍體去給慕晏辰看,嗯?」

  懷裡那纖細的人兒更加劇烈了顫了一下。

  傅明朗的眸色愈發幽深,冷笑一下啞聲道:「你都發現了什麼?」

  她什麼都發現了。

  什麼都想起了——

  一股強烈的酸澀湧上鼻端,瀾溪緊緊閉眸想起那次在a市的包廂里,在肅穆的法庭上看到的這個男人的身影!!

  在腦海里電光火石的一剎那她就已經記起來,剎車想停下,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不是慕晏辰的朋友。

  他是m&r背後的股東財團首席,他們之間打過官司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嫣紅的小嘴被她咬得快滲出血來,鬆開唇,瀾溪壓著恐懼抬起水眸來看他。

  傅明朗眉心霎時跳了跳!

  「你就是慕晏辰一直都放在心尖兒上的女人,他的親妹妹?」他幽幽問道。

  「我問你到底是誰?」

  「開車。」他優雅而冷漠地命令。

  「……」瀾溪還想抵抗,她腰上冰冷的硬物卻抵得更緊了些,傅明朗冷冽如冰的眉眼壓下來,「別逼我在這裡就殺了你……來開車,我們去酒店……你父親那個老狐狸派的人還在後面盯著呢,咱們得甩開,知道嗎?」

  父親派的人。

  巨大的震驚和恐懼里,瀾溪心頭湧上強烈的心酸!!她眼眶濕了,想要在後視鏡裡面看到一點點有人跟著他們的痕跡,嫣紅的唇剛張了一下就被這個男人攥下了車門上的手,強勢而殘忍地硬把她的手扶上方向盤!

  瀾溪的手腕被他毫不憐惜的力道弄得快碎了!

  她顫得停不下來。

  「你出聲一下我就往這裡開一槍,」那冰涼的硬物往下一些貼住她的側腹,「聽說這種部位只會疼,不會死,妹妹,掂量一下——」

  「開車!」傅明朗最終按捺不住,壓著聲音低吼了一聲。

  瀾溪渾身抖得宛若粟粒,充滿淚水的眸子看向前方,只覺得有些握不住方向盤。只因為那個部位,是她的孩子。

  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讓自己不怕,她蒼白纖細的手握住鑰匙,重新啟動車子,在啟動的瞬間一滴滾燙的眼淚掉下來,她此刻比誰都害怕寶寶出事,也比誰都想念慕晏辰,她是被莫如卿的話沖昏了頭才會如此天真地跟這個男人出來……她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麼?!

  車子發動,帶著一絲神秘肅殺的味道朝著雲山酒店駛去!

  ……

  走上台階的時候,瀾溪一個踉蹌!

  身旁有男人冷冷的扶住她,抵在她腰部的搶更重,她疼得顫抖,也處於天然母性對孩子的保護,冷冷的一個推搡就要將傅明朗推開,卻被傅明朗攥緊了手腕拽到身前,袖口裡的槍枝一下子對準了她背部心臟的位置!!

  「……」瀾溪劇烈喘息著,心裡的恨和怨被逼到極致。

  「長得這麼清純的模樣性子這麼烈?」傅明朗扯著嘴角笑笑,低啞道,「不過你很快就烈不起來了。」

  「上去。」他緩聲命令。

  進了酒店裡面,父親的人再找到她就難了。

  瀾溪心臟狂跳,求助般渴望的目光看著四周,她看到了遠遠跟隨他們而來的那輛車,那熟悉的車型號是慕宅里常停著的那輛,她張口就想喊,卻被傅明朗一把從背後捂住了嘴,寬大的手掌捂得她臉呼吸都沒有,小手拼命掰著他,人卻已經跌跌撞撞地被推進了酒店!

  眼角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徹底消失!

  「你要帶我去哪裡?」瀾溪被他拿槍抵著往大堂後面走,眸光激烈顫抖,「你又為什麼要綁架我,是因為我哥?」

  傅明朗心頭被狠狠一刺,聽到她提慕晏辰,眸子裡的猩紅更重,猛然狠狠一推將她推入大堂後面的一扇小門裡!

  激烈的碰撞聲伴隨著女子疼痛的低吟,瀾溪扶著牆站起,剛剛撞過去的那一下撞到了額頭,腦子嗡嗡作響,一抹欲滲出血來的嫣紅浮起在額頭上,她卻不卑不亢地轉身面對他,一雙眸子清澈見底,堅定得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傅明朗看得心裡更加眼紅。

  他寧肯她哭,她叫,她害怕地跪地求饒,也好過如此鎮定!

  「你想見慕晏辰是嗎?來,我帶你去……」傅明朗拽她起來,看著她一雙清澈而毫無畏懼的眸子險些想把她的眼睛挖出來!「別給我睜著眼,閉上!」

  瀾溪卻絲毫都沒有怕,他越這樣,她反而越不怕了,直直盯著他看。

  大堂的小門出去像是一個全新的世界,突兀刺眼的亮光此進來,她抬手擋著光,這才發現他們是來到了酒店的後門,下面停著一輛灰色的車。

  ——這個圈套是傅明朗一早就計劃好的,今天就算不是騙,他也有辦法將她不留任何痕跡地從慕宅里弄出來,帶上去洛杉磯的路。

  ——可她太單純。

  他簡單說了幾句他是慕晏辰的朋友,她就信了。

  傅明朗猩紅如血的眸子看著她,將她拽進車裡推入副駕駛座,再「砰!」得一聲關上車門,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剛關上門的瞬間瀾溪就已經彈起,忍著額頭上慢慢滲出來的細微血絲,縴手準確找到中控鎖的開關將車門車窗關上,幾下就將車子啟動,瀾溪水眸劇烈顫動著,只希望以最快的速度將車子啟動!!

  傅明朗在車外冷冷眯起眼睛——

  呵……

  真是聰明……

  他如地獄羅剎般冷然靠近,抄起路邊的轉頭猛然一個劈頭蓋臉地朝著車前玻璃砸下去!車裡「啊——!」得一聲尖叫,伴隨著嘩啦的玻璃破碎聲,一隻男人的手伸進來抓住了瀾溪的胳膊,再往外用力一拽!瀾溪頓時連聲音都發布出來了。

  玻璃如刀,將她厚重的衣服劃破,在胳膊上掛出了一道近二十厘米長的血痕,手掌頓時也鮮血淋漓,她顫抖著狼狽趴在了車前。

  傅明朗冷冷鉗制住她,另一隻手探進去打開了車門。

  手一松,瀾溪倒在了兩個座位中間。

  座位里,滿是血跡斑斑。

  「現在老實了嗎?」傅明朗探身進去看她,扣住她的下顎,看她因為劇痛而渾身顫抖,小臉白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模樣,滿意地切齒道,「不來點痛的是不是還想著逃?你覺得我是善人,劫財劫色不劫命是嗎?你現在來看看,我要的到底是什麼……」

  說完他就冷冷鬆開她,起身出去了。

  瀾溪閉著眼睛靠在座位上,滿心滿腦的恐懼,她嫣紅的唇都疼得沒了血色,幾年前被綁架後險些強.暴的感覺再次湧來……

  可這次不一樣。

  這一次她有寶寶,除了命,她還有更想要保護的東西。

  沾滿自己鮮血的手緊緊捂住了腹部,讓自己鎮定下來,她終於看清楚了一點這個男人的面目,以命相搏,她拼不起。

  耳邊「嗡」得一聲,車子開動了起來。

  ……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私人的郵輪之上。

  之所以醒,是瀾溪聞到了海水的咸腥味兒。

  那是一種離家越來越遠的味道。c城是內陸,距離海不遠,綁架她的人明顯是想要將她走海路帶出國去,而他到底是誰?他究竟要做什麼?她的手機丟在了從家裡開出來的那輛車上,她一星半點的聯繫都沒辦法跟外界取得。

  瀾溪爬起來,手觸到堅硬而潮濕的木板,一片剝禁斷骨的劇痛襲來!

  疲憊席捲著她,她抬起被汗水打濕的睫毛,清晰聽到了船艙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唇乾裂,血凝固,她的清眸卻堅定而死死的盯著門。

  門開了。

  傅明朗打開門,一身挺拔,背對著光走了進來。

  這男人一米八幾左右,混血的深邃輪廓,棕眸帶著嗜血的殺氣。

  「……醒了?」

  「我們這是在去洛杉磯的路上——」他用幽冷的語氣說著,「洛杉磯,知道麼?現在你哥哥正在那裡為了一起嚴重爆炸案忙碌,我要去見他,得給他帶份見面禮,你懂?」

  瀾溪努力撐住身體,不讓自己因為恍惚疲憊和疼痛倒下,啞聲開口:「我見過你。你跟我哥到底有什麼仇?為什麼要綁架我?」

  他死死盯著她那雙清澈柔亮的眼睛看了一會,「我叫傅明朗。」

  「你哥哥,他殺了我心愛的女人。」

  瀾溪瞪大雙眸看了他幾秒,可不消片刻她就反應了過來,蒼白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諷和自信的甜美笑容,傾國傾城。

  「我哥哥不會殺人的……」

  「啪!!」得一聲兇狠狠戾的脆響打上她的臉!火辣辣的劇痛隔了一秒才蔓延開來,耳朵嗡嗡作響,她在嘴裡嘗到了屈辱可怕的腥甜。

  那是血。

  半邊臉火辣辣地腫脹了起來,稍微動一下都是尖銳的抽疼。

  「我再說一次他殺了我心愛的女人,」傅明朗整張俊臉都是猙獰的,猩紅的血絲爬上眸子,切齒說道,「瑞拉那年只有二十四歲,我跟她剛訂婚,我們下一年開春就要結婚了——可他因為你哥哥死掉了,車禍撞得她整張臉都面目全非……」

  「那是我哥哥開的車嗎?」捂著臉,瀾溪眼眸子裡閃爍著一絲淚水,聲音再次沙啞了一些打斷他問道。

  傅明朗臉色沉了沉:「不是,可那是……」

  「……」鼻息里一聲愉悅的輕哼,瀾溪再次輕柔甜美地笑起來,哪怕嘴角沁著血也那麼美,小聲低啞道,「你看看我說什麼?我說了我哥哥是不會殺人的……」

  傅明朗已經惱羞至極。

  他一米八幾的個頭倏然站起來,猛然飛起一腳「嗵!!」得一聲悶響踢上了瀾溪的肚子!

  她猛然蜷縮了一下,緊接著雙臂死死地抱住了腹部,整個人轟然倒在了船艙的地板上,蜷縮成一團連話都說不出來。

  黑色長髮柔軟地鋪了一地,糾纏的髮絲之間她的雙眸滾燙,一滴滴淚水打濕在原本就潮濕不堪的地板上,巨大的疼痛和恐懼攫獲了她,她連痛都喊不出來。蒼白纖細的五指分開,在地面上劇烈顫抖抓撓著,指尖刺進木屑里,都抵消不了那一下的劇痛。

  「你再給我說一次?」傅明朗倒吸著冷氣問道,只覺得這女人在他腦子裡心裡都點了一把火,他已經徹底被她逼瘋了,腦子嗡嗡作響,否則也不會對女人下這麼殘忍的手,「嗯?來,你再說一次?」

  蜷縮在地板上的顫抖的人兒搖頭,再搖頭。

  瀾溪怕了,再也不敢說,也說不出半個字。

  她另一隻被玻璃劃破後就滿是血跡的手死死地捂著腹部,像是護著比生命還要重的東西,她哪怕不要命,哪怕再委屈,都不能讓腹中的生命再受一丁點的傷害。

  傅明朗冷睨著她,終於消氣了些。

  走過去攥緊她的長髮來,只覺得掌下柔軟,這女人一捏就徹底碎了,他沒心軟,切齒啞聲道:「你聽著,這次去洛杉磯的路上你會很安全,我不會殺你。因為你哥既然讓瑞拉親眼死在我面前,我也一定,會親手在他面前殺了你,讓他嘗嘗那種心愛的人就自己面前死掉,可他什麼都不能做的感覺——」

  他猩紅的眸子裡藏著一隻野獸:「當然,如果你還跟今天這樣跟我叫囂,我不保證會在路上就對你動手,在你身上鑽一百個血洞,再赤身果體地丟給他。你試試,我敢不敢。」

  說完,他狠狠鬆手,任由手下的人兒撞到木板再掉落下來,依舊雙手捂住腹部一句話也不說。

  傅明朗起身,冷眸死盯著她,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卻又不知是哪裡不對勁。

  抿唇,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好半天之後瀾溪才有反應,從地上坐起來輕輕靠在木板上,一張慘白的小臉毫無血色。她劇烈顫抖的手依舊在腹部,感覺那尖銳有力的一腳差點踢掉她半條命,可幸好……幸好不是正中腹部,幸好不是寶寶的位置。

  瀾溪低頭看了看,一滴滾燙的眼淚掉落了下來。

  抱住寶寶,也抱住自己,緊緊地抱住不鬆手,渾身卻顫得宛若粟粒。

  哥,我錯了……

  我不怪你對我說謊,我不怪你為了保住孩子騙我說自己不是慕家的孩子……我不計較了,我什麼都不計較了,我只求你沒事,我只求自己能好好的平安無事地再站到你面前……

  慕晏辰,我愛你。

  你救救我……

  救救我們的孩子……

  沾血的手指死死地抱緊自己,指尖可怕地掐入衣服裡面,瀾溪在一片滾燙的淚水中埋首於膝間,想起第一次在慕宅的晨曦微光里看到他走進來的情景,她想念他,用了此生能用盡的全部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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