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有些傷痛難以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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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浩然也沒想到,會在德國遇見西方。

  西方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容浩然,他也看著她,兩人之間仿佛隔了一道鴻溝一般誰也走不近半步。

  「好巧,你也坐這趟航班?」沉默許久,兩人坐在候機室,還是容浩然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只知道西方出國出差,本以為是英國,卻沒想到是德國,更沒想到他會遇上她,難道是他們緣分未盡?

  「嗯,你也出差?」無話可說的境地真的很尷尬,但真讓西方說點什麼她又找不到話題,所以只好乾巴巴的問道。

  「嗯,你最近過的好嗎?」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容浩然沒能和西方說上一句話,所以儘管場景尷尬,他也覺得非常幸福。只要能離她稍微近一點,他都會覺得滿心的傷痛被治癒了許多。

  「一切都好,你呢?」西方低頭,將自己的航班信息發給東方君,沒忘記之前讓他來接的事情。差不多半個多月的時間沒見,她有些想念他了。

  「我也好。」容浩然說完,兩人之間再無話題,只能安靜的坐著,西方則玩著手機里的小遊戲,一來打發時間,二來緩解尷尬。而容浩然則是強迫自己盯著地面,目光不去追尋西方的臉。

  上了飛機之後,由於兩人座位並不在一起,西方鬆了一口氣。本來以為再見面最起碼是朋友,現在才發現留下的只有傷痛。要再做朋友,除非容浩然能徹底放下,結婚生子,否則真的難了。

  「我幫你提行李吧。」下了飛機,西方再次遇見了容浩然,他伸手接過西方手裡的行李箱。因為這次西方出差大半個月,所以帶的行李比較多。而容浩然只是短期出差,所以基本沒什麼行李。

  「我自己可以。」西方條件反射的拒絕,畢竟行李並不是很重,她也不願意麻煩別人。

  「這麼抗拒我,連這點事情都不能讓我做麼?」容浩然看向西方的眼底滿是受傷,被她排斥的動作傷的體無完膚。

  有些傷痛,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散,反而會像心口的硃砂,越磨越痛。

  「那,麻煩你了。」看到容浩然的眼神,西方呼吸一滯,不由得鬆開了拉杆的手,任由他將行李箱提了過去。

  從頭到尾,容浩然並沒有做錯什麼,而跟他,西方也只能說有緣無分。但是畢竟談了兩年時間的戀愛,又怎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呢。容浩然能夠那麼快放手,就是因為足夠了解西方,知道多做糾纏會讓她更加討厭。

  西方的客套,讓容浩然的心變得更加的沉重,兩人並排往外走,都一言不發。

  西方心情也有些沉重,所以有些心不在焉,所以連東方君朝她揮手都沒有看見。

  本來很久沒見西方的東方君滿懷期待站在出口等她,手裡還拿了鮮花想給她一個驚喜,但是這種高興的心情在看到西方身邊的容浩然的時候就減少了一半,看到西方行李箱在容浩然手裡的時候,又減少了一半,朝西方揮手她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東方君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下去了。

  「西方,你還知道回來?」終於等到西方走到自己面前,東方君才咬牙切齒的開口問道。明知道西方跟容浩然遇見應該是偶然,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吃醋了。

  「小心,這麼用力,不怕傷口裂開了?」看到東方君的時候,西方的心情突然變好了些,接過他手裡的花,有些擔心的問道。

  「傷口已經好多了,不會有問題。」東方君伸手拉住西方的行李箱,容浩然卻條件反射的抓住了,於是兩人的手都落在了行李箱上,仿佛抓住了行李箱,就好像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辛苦你幫我未婚妻拿行李了,謝謝,把它給我吧。」東方君挑眉,一手拉著西方的手,一手握住行李箱的拉杆,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

  兩個同樣高大帥氣的男人爭奪一個行李箱,氣場又都很強大,立刻吸引了旁邊的人關注。

  「未婚妻?」容浩然臉色驟白,不由自主的鬆了手。

  半年前他光明正大的站在西方身側宣誓主權,半年後另一個男人摟著她的腰喊她未婚妻,還真是世事無常。

  「是啊,雖然沒有舉辦訂婚宴,但婚禮的時候,會給容家發邀請函的。」東方君將西方的行李箱拿到自己身邊,對著西方說道:「走了,坐了這麼久的飛機累壞了吧。」

  「還好,已經習慣了。」西方勉強勾了勾唇,隨後對著容浩然說道:「謝謝你幫我提行李,我們先走了。」

  她不是沒有感受到兩人的針鋒相對,也不是沒有看到容浩然眼底的受傷。但是她們已經分手了,她不會去擔心容浩然的心情如何,只會在乎東方君是否不高興。

  可以說她冷血,也可以說她果決,她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

  直到西方和東方君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容浩然面前,他還一直站在原地,身體僵硬無比,腳步更是不能移動半步。等到臉上的涼意讓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也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原來淚流滿面是一件這麼容易的事情。

  未婚妻!他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她,終於被別人搶走了麼?

  容浩然腳步僵硬的離開,身後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女生,激動的拉著夥伴的手說道:「他好帥啊,可是看起來又好憂傷,看到他流淚,竟然感染的我也有些心酸呢。」

  「夠了,少發花痴,趕緊走吧。」

  東方君車上,因為故意跟西方鬧彆扭,所以東方君一路上都一言不發。而西方心裡想著事情,也沒有注意到東方君的反常。

  「哼哼!」

  「你怎麼了?」在東方君連續哼哼第三次的時候,西方終於回過神來開口問道。連續哼哼三次,應該是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吧。

  「我怎麼了?剛才在機場我朝你揮手你都沒理我,你說我怎麼了?」東方君像一個孩子一般彆扭的鬧起了脾氣,他絕對不會也不能讓容浩然再吸引西方半點注意力。

  「那麼多人,我沒注意到。」西方收了收心思,有些無奈的說道。

  「就算人多,可是誰有我高大帥氣,而且我都已經朝你揮手了,你都沒看見我,是不是你眼裡已經沒有我了,心裡也沒有我了。」東方君死死的捏住方向盤,都是因為容浩然,但是他絕對不會主動在西方面前提起這個人,令他無比討厭的人。

  「哈哈哈,我看你怎麼這麼像瓊瑤劇裡面無理取鬧的小女人啊。」東方君的性格和臉,配上他這樣的話和語氣,怎麼都讓人覺得搞笑,西方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才不是無理取鬧,這是第一次我就原諒你了。以後不管有多少人,不管在多遠的地方,你都要第一時間看到我。因為,你看不到我,我會很傷心。」已經發生的事情東方君沒法避免,只能儘可能的為自己謀利益。

  「嗯,我知道了,我一定第一時間只找你。」西方捏了捏東方君的臉頰,覺得這樣的他分外可愛。

  「哼哼,像哄孩子一樣,就知道打發我。」東方君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唇角卻不自覺的勾了起來。「對了,你在忙我就沒跟你說,爺爺奶奶我已經接過來了,都在這邊住了一個多星期了。」

  「傷著還不安分,跑那麼遠去接人,我爺爺奶奶會不會不習慣住在這裡。」西方先是一愣,隨後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我陪爺爺奶奶住了幾天,他們對周圍已經熟悉了,有時候還會出去散步,還認識了小區裡面另外兩個老人家。」東方君一臉求誇獎的樣子,看到西方眼底的暖意之後,直接開車回家,連討厭的容浩然都被他拋在了腦後。

  「我們小君子棒棒噠。」聽到自家爺爺奶奶在家的消息,西方心裡那點小心事全都忘記了,心情也變得極好。

  「你正好趕上飯點,奶奶應該已經做好飯了,接你之前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你今天回來了。」東方君不排斥任何一個西方給他的暱稱,只要是西方叫出來的,他都覺得萬分好聽。

  若是讓韓宇顧景宸等人知道,肯定大呼他妻奴屬性已經徹底定型了。

  「簡直太棒了,正好很想念家裡的飯菜了。」每次出差,西方都很少有時間自己做飯,所以基本上都是在酒店用餐,她早就吃膩了。

  「等等。」車子停在車庫之後,西方準備開門下車,卻發現被車門東方君鎖上了。

  「怎麼了?」西方看到東方君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直接用唇回答了她的疑問。自從他受傷以來,他們已經有差不多兩個月沒有親近過了。

  一吻結束,西方面色通紅,東方君卻完全不滿足。若不是爺爺奶奶還在家裡等,他一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西方。不過來日方長,時間還多著呢。

  「爺爺奶奶,我想你們了。」西方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自家爺爺奶奶走了過來,西方給了奶奶一個熊抱,還小狗似得蹭了蹭她的肩膀。

  「這孩子,小君你別在意,在我們面前她總像是長不大。」西方奶奶嗔怪的看了西方一眼,隨後對著東方君說道:「其實她平時不這樣的。」

  「我就喜歡她這樣,要是她能這樣對我撒嬌,我做夢都要笑醒了。」東方君很是自然的拎著西方的行李回房,不忘打趣她說道。

  「還是奶奶做的飯好吃。」西方吃的飽飽的坐在沙發上,東方君攬下了廚房洗碗的活,西方奶奶拗不過他,也就讓他去了。

  「方方啊,你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麼福才能遇到小君這樣的好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啊。」短短几天的時間內,西方爺爺奶奶就徹底被東方君征服了,完全站在了他那邊。

  「您都開始叫小君了?還沒結婚就對他這麼好,結婚了在你們心裡不就沒我地位了?」看到自家爺爺奶奶喜歡東方君,西方心裡非常高興,但卻故意撒嬌說道。

  「你呀,誰還能越過你去。」西方奶奶點了點西方的額頭,面帶笑意的說道。

  東方君在西方家住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他的隨身物品都在這裡,今晚也理所當然的留宿了,以至於西方爺爺奶奶到現在都不知道東方君家就住在對門。

  雖然當著西方家長的面,東方君不能明目張胆的進西方的房間,所以找了個客房入住。但是等到晚上的時候,他還是偷偷摸摸的進了西方的房。

  「你幹嘛,不怕我也爺爺奶奶發現啊?」西方本來已經快要睡著了,突然被東方君壓在了身下,有些無奈的說道:「還有,你身體沒好,別老想著吃肉。」

  「我身體好沒好,你馬上就知道了。大半個月沒見面,你就不心疼我一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要是把我憋壞了,你後半輩子可怎麼過?」東方君在西方耳邊曖昧的說道,至於會不會被別人聽到,他放心的很,畢竟這裡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住宅能比擬的。

  「可是你的傷還沒好,過段時間再說好不好?」西方還是有些不放心東方君的身體,用手擋在他胸前商量道。

  「不好!我現在就要,你不給也得給。」東方君低頭吻住西方的唇,再不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兩人彼此坦誠相待也有一段時間了,東方君很了解西方的心情,不過片刻就讓她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那你節制點。」西方無力抵抗,只能抱著東方君的脖子,近乎撒嬌的說道。

  「我不介意你只發出單音節。」這是東方君今晚說的最後一句話,而後西方只能感覺到自己輕飄飄的似乎踩在了棉花上,只能緊緊依靠著他才有安全感。

  為了證明自己身體已經好的不能再好,東方君身體力行的告訴了西方答案,也累的西方一個手指頭都不想抬,任由東方君幫她清理,自己睡了過去。

  而容家大宅,容浩然站在窗前徹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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