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會拿命去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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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修長的手指動了動,接過曲神醫手裡的藥碗。

  「你以為本王是你?什麼時候都對女人有胃口?」

  他對郁唯楚沒什麼興趣,自然不會輕易碰她。

  就算是藥引,那也不會輕易碰她。

  曲神醫不信的哎了一聲。

  「你別跟我裝!我可聽說,你把蘇涼欺負的,都衣,衫,不,整了。雖然那小野貓有點難訓,但不也證明了,你對她還是很有胃口的麼?」

  寒墨夜瞳眸微深,瞥了他一眼。

  「你覺得本王碰她,是因為有胃口?」

  寒墨夜是什麼病,曲神醫比誰都清楚。

  他體內是罕見的蠱毒。

  除了用陰女的血做藥引,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但恰恰也神奇在此處。

  寒墨夜體內的蠱,對陰女身上的血極為敏感。

  尤其是靠近月圓之夜。

  他體內的蠱會慢慢的活躍起來,對陰女的那種需求,是最明顯的時候。

  若不是寒墨夜自制力強悍。

  郁唯楚早已變成他的女人了。

  當然……

  郁唯楚被他吸光了血死掉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寒墨夜昨夜,還真未必是自己動了那方面的想法……?

  曲神醫長長的哦了一聲,也不知是信還是沒信。

  他盯著男人那張年輕的臉,輪廓近乎完美精緻,只是透著幾乎與生俱來的涼薄。

  年紀輕輕,卻已經深沉的無法琢磨。

  他們在江湖相識,這個男人經歷了多少事情,他雖非完全清楚。

  但他卻知,眼前的這個男人,曾不止一次……九死一生,命懸一線。

  都說歲月最磨人,到底難敵生死。

  曲神醫嘆了一聲,說了一句。

  「反正你要是還想活著,最遲在半年內,你必須和她有肌膚之親,拿到她的處子血。若是過了半年,你還沒有拿,我可不管你的生死。而且我善意的提醒你一句,你的病,在接下來的時光里,會越來越難以控住。」

  ……

  …………

  郁唯楚逃之夭夭,離開了書房之後,便馬上回了自己的房間,蒙頭大睡。

  室內安靜,郁唯楚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其他的都聽不見一絲聲響。

  半晌後,她把被子拿開,大聲的喘息著。

  他大爺的,差點悶死……

  等氣息漸漸平息之後,郁唯楚才暗道。

  「原來寒墨夜那小子,真的就這麼放過我了?」

  順了順自己的胸,口,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轉了又轉,暗自深思。

  可那小子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人啊。

  能有這麼好心,會放過她?

  畢竟……證據都差不多擺在他的面前了。

  要換做是她,她也信不過自己那一套說辭。

  還是說,寒墨夜轉性了,竟知道憐香惜玉,放她水了?

  這麼一想,郁唯楚卻是不信的。

  只是,得不出結果的事情,她也不會老是娶深究。

  安安心心的蓋上了被子,閉上了眼睛,就開始睡覺。

  翌日。

  九月十五。

  月圓之夜。

  也是郁唯楚比較害怕的日子。

  從前兩次寒墨夜的症狀看來。

  他就是在月圓之夜發病的。

  尤其是上一次。

  吸她的血,吸的老狠了。

  郁唯楚到現在,只要一想起那天,血液騰騰的被人吸走的感覺,還是會忍不住後脊背發涼。

  她洗漱用過早膳之後,就見落蘇站在跟前,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郁唯楚,「……」

  她儘量減少存在感。

  側了臉,背過了身,但身後那如影隨形,且灼灼的視線簡直避無可避。

  半晌過後,郁唯楚總算受不住,眯著眼看回去。

  「你幹嘛一直看我?」

  落蘇的臉色有些難看,像是揪心般難受。

  「主子,不太舒服,我擔心他……」

  「……你擔心他,和盯著我看有毛因果關係?」

  落蘇眸色不變。

  她嬌嫩的紅唇緊抿著,視線不曾離開過郁唯楚。

  那水靈靈的大眼睛裡甚至含著淚光,只是強行忍著,沒有掉落下來。

  「主子他的病治不好,每個月的這個日子,都不會讓我們靠近。但是我知道,他其實很難受,生不如死的那種難受。他只是……只是不想讓我們擔心……」

  郁唯楚安靜了一會。

  「可我還是沒明白,他難受你擔憂,跟一直看著我有什麼關係?」

  落蘇倏地走上前,猛地抓住了郁唯楚的手。

  嚇得郁唯楚差點跳了起來。

  落蘇含淚道。

  「我們都是主子的部屬,只是千世與我,都沒有辦法違抗主子的命令。但殊影你不一樣,主子待你是特殊的。你能不能,去主子的臥室,陪陪他,哪怕是一下就好?」

  郁唯楚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

  「你要我去陪他?」

  落蘇點頭如搗蒜。

  「我謝謝你,不過這種慷慨就義,英勇獻身的事情,不太適合我。」

  落蘇纏著她。

  「不會的,殊影你是個好人,我一直都知道的。」

  郁唯楚更是呆若木雞。

  「行啊落蘇,你現在為了巴結我,都能睜眼說瞎話了,還能不能有點貞,操?」

  「……是節操。不是,你別扯開話題,你去不去陪陪主子,他現在一定很難受?」

  郁唯楚不解的看著她。

  「他難受是他放棄治療。也是奇怪,你不喊那小正太曲神醫去幫他看病,你喊我做什麼?」

  落蘇眼眸閃了閃,差點說漏嘴。

  她垂下了眼眸。

  「曲神醫和我們是一樣的,都聽命與主子。」

  「我們現在,只想著有人可以陪在主子身邊,那種病,是無藥可治的,主子還能在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主子我發誓,落蘇萬萬不敢有詛咒之心。

  這只是情節需要,等落蘇把未來王妃勸進您的屋子之後,落蘇一定會去豬圈,好好自罰一番的。

  郁唯楚不知落蘇心裡在想些什麼。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的意思是,殿下他沒多少日子了?」

  落蘇含淚點頭。

  郁唯楚摸了摸下巴。

  「那的確是值得同情的。」

  落蘇再度點頭。

  郁唯楚嘆著氣搖了搖腦袋。

  她就說嘛,讓寒墨夜平時多積點德,而他非要幹些傷天害理的事。

  「但這的確也不關我的事,我現在也是他的屬下啊,還是要聽話的,你忘了我被罰的有多慘麼,沒關係,就算你忘了,我還是記著的。」

  落蘇忽然撒開了郁唯楚的手,咬著唇反問著。

  「你真的,不去看看主子麼?」

  郁唯楚靜靜的凝著她。

  「你覺得,我應該去的理由,是什麼?」

  「主子曾救過你。」

  郁唯楚嘔血,「所以我現在賣身為奴了。」

  「但是前些日子,主子還把你從百花樓那裡,平安無事的帶回來了啊。」

  「他不帶我回來,我可以免去七十年的沒有工資拿的勞碌……」

  現在回來,感覺遲早都會被幹掉,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落蘇氣紅了眼。

  「郁唯楚,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養不熟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她轉身跑了出去。

  留郁唯楚一人站在原地。

  郁唯楚忽然記起,老頭子曾說過的一句話。

  「沒心沒肺好啊,好啊。這樣,不論多少人想要傷害你,你都可以談笑生風,絲毫不覺心痛。」

  老頭子這輩子,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

  卻還年紀輕輕的死了。

  雖能在異界重生,但卻依舊無人,能夠替她,為老頭子養老送終。

  郁唯楚輕輕的眨了眨眼,望向了落蘇離開的那個方向,唇角跟著扯了扯,弧度帶著點輕微的自嘲。

  ……

  …………

  郁唯楚正要出去,卻見離開了她房間的落蘇,又疾速的跑了回來。

  落蘇喘息道。

  「皇后娘娘,今日要開宴會,說什麼要宴請朝中各大臣的嫡女,入宮賞玩。」

  郁唯楚哦了一聲。

  宴會而已,她對這種東西,素來敬謝不敏,不感興趣。

  落蘇有些急。

  「最關鍵的是,皇后娘娘說,此次太子,五王,八王還有主子,都要去,誰都不許少。」

  郁唯楚眼底閃過什麼情緒。

  「難道不能推,畢竟,殿下可是真的身體不適。」

  落蘇搖搖頭,黯淡的垂下了眼帘。

  「他們想致主子與死地,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

  郁唯楚怔住,倒是沒有再說話。

  寒墨夜在臥室。

  他的臉色果然與一個月前那樣慘白難看。

  不過現在還是白日裡,他的意識尚且清醒。

  落蘇把剛剛宮裡來傳信的太監的話,通通說了一遍。

  他俊美異常的臉上沒有半絲情緒,低低的笑溢出薄唇。

  「皇后娘娘傳召,本王怎可不去?」

  落蘇像是也知道,不可違抗,便垂著腦袋說了一句。

  「奴婢也要跟著入宮。」

  郁唯楚不想牽扯是非,更是將腦袋垂的低低的。

  她本來就不能捲入朝廷的事情,更何況這還是後宮。

  那就更恐怖了。

  果然是在官場中呆的久了。

  她愈發覺得,她項上人頭快不保了……

  寒墨夜望著眼觀鼻鼻觀心的郁唯楚,眼眸幽深漆黑,嗓音低沉而清晰。

  「你內傷尚未痊癒,殊影跟著本王去就行了。」

  郁唯楚猛地抬頭。

  「這樣不太好罷,小的可什麼都不會,保護不了小的只是一說,但若保護不了殿下,可就麻煩了。後宮那邊險象環生,殿下身邊有人護著,會比較好。」

  寒墨夜抬眸,看著她那張巴掌大的俏臉。

  「所以,你要拿命來保護本王。」

  郁唯楚,「……」

  他哪裡來的自信……

  她會拿命去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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