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王妃要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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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唯楚衝出自己房間的時候,身手簡直不能太好,那四尊守著她的大佛唰唰的被她打趴在地。

  連緩衝一下的機會都沒有,郁唯楚便跑的無影無蹤。

  她跑到書房,腳步卻忍不住的慢了下來。

  書房外邊有千世守著,他手上拿著佩劍,面無表情的望著前方。

  她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女人的嬌,吟,聲喘,息聲便也越來越大聲,落入耳中如此清晰。

  千世的餘光瞥見郁唯楚,眼眸微微一閃,不由開口,遠遠的喚了一聲,「王妃?」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話音一落,緊接著屋內的聲音也跟著停了下來。

  郁唯楚仰起了臉,拾級而上,她嬌俏的臉上平靜如初,雖沒什麼笑意,也沒有什麼動人的神色,但至少也不曾出現過什麼怨婦的表情。

  很冷靜,也很清淡,「我要進去。」

  千世垂眸凝著她,並沒有理會她的話,「若千世沒有記錯的話,王妃現在應該在面壁思過才對。」

  屋內又是一聲嬌,喘,女人妧,媚的嗔了一句王爺真壞,郁唯楚深呼吸了一下,隨即看著他的眼睛異常堅定,「不讓我進去,那我只能直闖了。」

  千世半闔了下眼眸,將手中的長劍抵在她的面前,「主子有令,千世守在門外,這是職責所――」

  話未說完,他眼前的女人忽然猛地扯下自己的衣襟,力道之大,衣,帛,撕,裂的聲音清晰入耳,雪白的肌膚倏地躍入眼帘,千世的面色驟變,在瞬間偏轉了視線,郁唯楚也在同一時刻踹開了書房的門,大步跨了進去。

  千世的面色難堪,視線定定的望著女人的後背,眉頭輕蹙了起來。

  屋內是個什麼樣的景象?

  女人嬌小柔,媚的身子緊緊的貼在牆上,衣衫盡,褪,近乎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肚,兜,裸,露出來的嫩白的肌膚青紅交錯,儘是曖,昧的痕,跡。

  而那高大而俊美的男人單手撐在她的身側,同樣衣衫半,褪,裡衣褪,到了腰間,兩人正曖,昧的做些什麼,卻是因她的闖進而頓住了所有的動作。

  屋內旖,旎,曖,昧的氣味很重。

  郁唯楚的腦袋空白了很久,直到眼中的男人不悅的轉了身,遠遠的朝她倪過來,冷然的斥了她一聲出去,她才怔怔的動了下。

  都不知道怎麼走過去的,只知道兩條,腿像是麻木了一般,那雙曾無數次被他牽著扣著,握在掌心裡的手死死的攥著,細長的指甲嵌入了掌心,溢出些微的血色,她卻一點也不覺得疼痛。

  郁唯楚看了寒墨夜一會,又看向一旁一言不發眼裡儘是挑釁的女人,轉而才仰起臉,緩了半晌才一字一句的開口,「你們……做了?」

  男人低眸倪了她微微有些凌亂的衣襟,以及無意裸,露出來的肌膚,雙手收回背在身後,而後卻又不知怎麼的,又抬起手撫向她的臉,他低眸淡笑,「怎麼,王妃要一起來,嗯?」

  此話一落下,那小美人就忍不住的勾了勾唇,但下一秒她的笑意便堪堪的僵在了唇角。

  眼前那個看似柔弱不堪的女人揚手就給了寒墨夜一掌,重重的,用力極大,清脆的巴掌聲響盪在靜謐的屋內。

  小美人倒吸了口冷氣,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沒想過眼前這個女人竟敢如此放肆如此猖狂。

  她想過郁唯楚的反應可能會是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鬧,也想過她可能是飽受委屈心思的默默離開,誰曾想到她竟然掌錮堂堂一個王爺?!

  寒墨夜默了一瞬,而後眯起眼睛,臉上的不悅和陰沉濃的近乎要溢出來了,他的眼裡倒映著她的悲呦的小臉,她就那樣盯著他看,勾著唇,弧度涼薄,卻是一個字都再也說不出來。

  寒墨夜看著她的身體柔弱無力,大喝了一聲千世。

  千世立即進來,目光觸及到男人俊美臉上鮮紅的掌印,他眉眼一震,拱手行著禮,「主子。」

  「把這個女人給本王丟出王府,不,丟出盛京。」他看著她,臉上陰沉之餘僅剩的是被人甩了巴掌之後的陰鷙,嗓音極冷,「大婚取消,你滾出本王的視線,遠遠的走。」

  郁唯楚喘著氣,呼吸急促而重,眼眶泛紅的盯著他,手死死的攥著自己的衣角,仿佛忍耐到了極致。

  一語未言,她挺直了背脊轉身出了房門,嬌小的背影沉入越漸暗下來的夜色里。

  寒墨夜忽然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盛怒的臉上只剩下難掩的痛色,俊美的臉緊緊的繃著,驀然出手狠狠的砸在了牆上,又似是難以消弭內心的痛苦,連續砸了好幾次,嚇得小美人花容失色,大聲尖叫,「王王爺……」

  千世倪了她一眼,「你先出去罷,管家會給你相應的賞銀。」

  小美人趕忙點頭,臉色煞白的急急忙忙就要出去,繡繡繡先告退了。

  她剛要走,書房裡的柜子中忽然響動起來,緊接著櫃門被人從裡邊打開,露出了一張男人的臉,唯唯諾諾的喊了一聲,「王爺,那小的怎麼辦?」

  千世的視線淡淡的,「你也出去,跟著前面那個女人一起去領賞,不過先不要出府,等過會再回百花樓罷。」

  那男人戰戰兢兢的應下,穿好衣衫哆哆嗦嗦的跑出了房門。

  寒長玉迎面趕來,面色凝重,腳上剛跨進書房的門檻,便猛地瞥見她的弟弟大吐了口血水,暗紅的刺眼。

  千世臉色大變,「主子――」

  寒墨夜微微舉著手,安撫著千世的情緒,「不用管本王,跟著她,將她……送出城門。」

  「可是主子……」

  寒長玉跑過來扶著寒墨夜坐下,回眸看向千世,「你就去罷,小夜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今日。」

  她紅著眼,音調顫抖的厲害,「不能再等了,再等他連三分之一活著的機會都沒有了……」

  眼淚從眼眶中大顆大顆的滾出來,她努力冷靜下來,「你將楚楚送出城外,六王很快就會抵達城門口……然後你馬上去客棧把曲漓叫回來,不能再拖了……」她緊緊的抱著那個臉色慘白的男人,哽咽著,「再拖,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

  …………

  空茫的一片沁人心脾的寒涼,每呼吸一口氣都覺得異常的寒冷,從心底透出來的冷意。

  她的臉上沒有多少血色,眼眶裡也沒有多少淚意。

  如果寒墨夜對她不忠,她因為這種事情哭了那就是她犯賤。

  根本不值得。

  不是沒嘗過愛情的滋味,不是不知道被人背叛的滋味。

  只是曾經的那個人,深愛的人卻一直是她,就算最後看著她被人狠狠的從高樓上推下,沒有伸出手來救她,但至少她看見了他失聲痛哭的樣子,能給一些安慰,讓自己覺著,其實自己也沒有那麼悲哀。

  只能說,她和他的性命相比,他的性命在他的心中占得比例更重。

  而如今……

  她不怕死不怕痛,真心想與一個人同生共死,同甘共苦,卻被人狠狠的拒之門外,甚至被人狠狠的拋棄。

  她老爹總說她沒心沒肺,她偶爾回過一句他有兩個心兩個肺,氣的他老爹拿著個雞毛撣子滿屋子追著她狂揍。

  她的心在天上,也只適合在天上。

  付出的再多,也註定被人重重碾碎狠狠踐踏。

  饒是如此想著,眼眸里還是止不住的模糊起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抬手將眼角的淚意擦掉,勾著唇一邊笑一邊譏嘲著,「又被拋棄了啊……」

  她一路往小道上走,夜色暗沉下來,這條路上基本上沒有人走,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郁唯楚的眼皮掀了掀,抬手將眼角的淚抹淨,剛一個轉身便瞧見顧隨那張胖乎乎的大臉。

  她的神色變化不大,倒是顧隨被她突如其來的轉身嚇了一大跳,連身子都忍不住往後傾了傾。

  氣氛詭異的安靜起來,最後顧隨慢慢的站直了些,看著她開口,「太子爺有事想與姑娘說說。」

  郁唯楚的神情和姿態都異常的平靜,「我沒有空,叫他不要纏著我。」

  顧隨見她轉身又要走,連忙喚住了她,他走上前,低沉的嗓音聲線很清晰,「姑娘若是沒空也不打緊,顧隨陪姑娘走一段路也可以。」

  郁唯楚沒有說話,路也不是她的,她可以踩在地面上,對方同樣也可以。

  腳步抬起往前走去。

  她身邊該是有暗衛在的,只不過這一次卻是沒有留下任何郁唯楚離去的記號。

  千世皺著眉頭,順著門口守衛指的方向追了上去,但半路有太多的岔路口,他一時之間沒了思緒,不知該往哪裡走才好。

  但現在轉身回府也沒有什麼用處,卻又聯繫不到暗衛。

  想著郁唯楚應該也是傲骨難平的女子,而主子的話那麼傷人,她應該也不會再出現在主子的面前才對。

  加之郁唯楚現在已經有了武藝,平常人傷不到她,千世略略掙扎了一會,他立即朝曲漓住的客棧奔去。

  郁唯楚沒心情說話,顧隨便安安靜靜的陪著她走了一段路。

  等兩人走出了小道,邁步走向燈光明亮的鬧市,他眸光閃了閃,這才低聲開口,「這個時候姑娘從王府中出來,想來應該是看透了靖王,等攝政王帶姑娘回納蘭罷?」

  郁唯楚眸色淡淡,沒有反應。

  顧隨也不惱,而是輕快的笑出聲來,「太子也是無意中知道,靖王的病根本就不是什麼平常的頑疾,而是自幼被人下了蠱毒,還知道,他得的是冰魄蠱,這個蠱需要陰時陰曆出生的女人……」

  「你能不能給我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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