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主子,蘇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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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涼是南離世子,多的是她要應酬的場面。

  她的酒量一貫不好,只是之前一喝酒便用內力逼出來,自然很少醉過,加之對方要是過分了的話,還有六王鳳瀾幫襯著。

  現在是蘇伯公的壽辰

  那朝臣唇角揚笑看了看蘇伯公,而後又望了望坐在高位上的鳳瀾,最後將視線投落回郁唯楚的身上,世子莫要再推了。

  「世子的身子不好,下官已經選用了女兒紅,最不容易醉人的酒水,來請世子飲下這酒,為蘇伯公慶壽……」那朝臣笑容十分自然,見鳳瀾單手端著一杯酒,並沒有出聲阻止,他又接著道,「何況世子只喝一杯,我們這些老臣都快一年沒見過世子了,甚至想念世子,難道世子連這點臉面都不賞麼?」

  陸清清站在郁唯楚的身旁,倒是沒有說些什麼。

  蘇伯公坐在主位上,雖知道蘇涼是不會輕易推辭的,但到底也心疼她,若是她不願,那誰都不能強迫。

  「你們這些後輩啊,盡知道欺負老夫的寶貝孫子……」蘇伯公年過花甲,但身子依舊硬朗,他站起身來,將郁唯楚拉到身後好生護著,論起衣袖便要重出江湖,「既然要喝酒,那不如老夫來喝。」

  那朝臣也是個人精,連連朝蘇伯公拱手道,「伯公,您平素偏袒世子便罷了,今日可是您的大壽,這這這……世子不來一杯,如何對得住這大喜的日子,啊?」

  蘇伯公正想理論,郁唯楚卻已經從他的身後鑽到了他的身前。

  她從那朝臣的手裡接過了酒杯,道了聲謝過後,便笑眯眯的看向蘇伯公。

  她現在的身份是蘇涼。

  蘇伯公是蘇涼的爺爺。

  如果不是局勢所逼,她倒是不會輕易亂認親戚的。

  「您今日大壽,孫兒祝爺爺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她也行了個拱手禮,「更要笑口常開,身體安康。」

  蘇伯公爽口的應了聲好,哈哈大笑著,「好,好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孫兒。」

  郁唯楚訕訕的笑著,想著要不要繼續瞎掰下去,還是早死早超生……一口乾了?

  想法不過一瞬,她還是決定一口乾了,之後趁酒勁還沒有上來,趕忙尋了個藉口立即遁了。

  只不過她是壽星唯一的親人,若是能跑掉,她也不會在那裡被人逼著喝酒了。

  六王鳳瀾也沒多少搭理,直到後來她的目光殷切的往他身上挪去的時候,他才微微勾了勾唇角,慢條斯理的起身,從高位上走下來。

  隨便尋了個理由,替她解圍之後,便帶著突然不舒服的郁唯楚,緩緩的走出了大廳。

  人都聚集在大廳里,大廳外倒是沒什麼人。

  郁唯楚深深的呼了口氣,如臨大赦。

  男人卻是抬手幫她揉了揉太陽穴,垂了垂眼眸笑著看她,「有沒有把酒逼出來?」

  郁唯楚哀怨的倪了他一眼,「我現在都不會什麼武功,怎麼逼的出來?」

  「不是不會,是你不用。」

  蘇涼受的又不是內傷。

  只是失血過多加上半個月的昏迷,身子一下子無法緩過來而已。

  難免虛弱了點。

  何況她的身上現在還有他當初給她渡過去的真氣,修為應該更為長進了。

  郁唯楚瞬間就扁了眼,「你真是的……明明可以替我解圍,幹什麼看著我被別人逼著喝酒,你才出來?!」

  鳳瀾唇角染笑,坦誠的道,「傻瓜,那杯酒你是一定要喝的。」

  按照納蘭國的傳統,老人過大壽,身邊一定得有親人替他飲下第一杯酒水,以念老人長長久久,表達親人對老人的祝願。

  只是那些朝臣有所忌憚他在場,所以沒把話說的那麼直白罷了。

  郁唯楚似懂非懂的點了點腦袋。

  腦袋開始暈暈沉沉的,她又重重的晃了下腦袋,男人濃烈的氣息撲入鼻尖,低低沉沉的嗓音從她的頭頂傳下來,「現在把酒逼出來罷,本王教你運功……涼兒?」

  郁唯楚睜了睜眼,男人的聲音已經漸漸的消弱了下來。

  她再次搖了搖腦袋,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說的話,只是抬起眼眸看他,「不用跟著我,我先回房歇息。今晚的事情多謝王爺了……再見再見。」

  她推開了鳳瀾,轉身便要走。

  蘇涼的酒量很差,她郁唯楚的酒品更差。

  兩個根本不能沾酒的女人靈魂和肉,體融為了一體,一個是精神上的反應,一個是身體上完全不受控住的反應。

  真不知該哭還是該哭還是該哭。

  一杯酒水都能叫她這麼快暈暈乎乎,郁唯楚一邊吐槽一邊扶著牆走。

  鳳瀾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離去的歪歪扭扭的身影,好一會沒動。

  過後才忍不住失笑,俊美精緻的面容上柔和一片。

  他跟著走上前,倏地將她打橫抱起。

  懷裡的女人沒有一點防備,猛地低叫出聲,條件反射的圈住了男人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到了他的身上。

  她被嚇得眼眸里凝聚了驚恐之色,只是小臉上紅撲撲的看不出被嚇著的反應,見抱住她的人是她,她深深的鬆了口氣,「大爺你真是……嚇死我了。」

  男人低頭看她,「本王帶你回房,等會讓陸清清幫你熬一點解酒湯來。」

  郁唯楚乖乖的點著頭,現在有人肉墊著,就算摔倒了也應該不會摔傷她。

  思及此,郁唯楚便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酒勁漸漸上來麻痹了她的神經,郁唯楚的呼吸均勻,像是熟睡狀態。

  鳳瀾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床榻上的時候,她卻倏地清醒了。

  眼眸猩紅著,眼神頗為迷離的看著他。

  鳳瀾看著她勾人的眉目,一時間怔住。

  豈料郁唯楚竟突然坐起了身子,張開雙手穩穩噹噹的抱住了他的腰身,嗓音柔軟囁嚅,「抱抱,我要抱抱抱抱……」

  鳳瀾,「………」

  有那麼一剎那,男人臉上的神情是空白的。

  懷裡嬌小的女人一邊撒著嬌,輕輕的蹭著他的腰腹上,一邊還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眼神又嗔又怨。

  「你為什麼不抱我……我要親親,親親……」

  鳳瀾的眼眸倏地一暗,喉結輕輕的滾動了下,他抬手將她那勾魂的眼睛覆住,口乾舌燥的厲害。

  等沉默了片刻過後,他才冷靜道,「涼兒,不能勾,引本王。」

  他禁不住她的誘,惑。

  萬一做了出格的事情,她再次接受不了……

  只能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說完,屋內便再度安靜下來。

  懷裡的女人也沒任何的動靜。

  男人默了默,隨即將覆在她眼睛上的大掌移開,只見懷中的女人已經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睡在他的懷裡。

  鳳瀾微怔,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她。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將她束髮的發冠和白玉簪子取下,輕輕的替她梳理暢通之後,便將她的外衫輕輕的解開來,而後為她蓋好棉被。

  床榻上的女人面色潮,紅,昔日那雙動人的黑眸靜靜的闔著,唇色也是那般的瀲灩好看,唇線勾勒的那麼完美,看的他近乎移不開視線。

  目光就像是自動鎖在了她的唇上,男人的身子緩緩俯下,柔軟的唇瓣輕輕的覆在了她的唇上。

  他深深的閉上了眼眸,細細的親昵著她的柔軟,剛要撬開她的唇齒細細品嘗,門外忽然吱呀一聲,那半掩著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鳳瀾目光一沉,轉身去瞧,便見陸清清異常尷尬的站在門口,皮笑肉不笑的僵著身子轉過腦袋自言自語,「今晚的月色這麼好,我應該多走兩圈多走兩圈……」

  「等一下。」

  陸清清冷靜的轉身,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那個已經緩緩從郁唯楚身上起身的男人,勾唇淡笑,「王爺有何吩咐?」

  鳳瀾深墨的眼眸倪了她一眼,而後看向床上睡的天昏地暗的女人。

  「涼兒很少醉酒,雖然女兒紅的酒勁不大,但還是要為她備好解酒湯。」他看著陸清清,「此事就交給你了。」

  陸清清朝他俯身行禮,「清清明白。」

  「方才……」

  「方才清清什麼都沒瞧見。」

  男人的俊臉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唇角輕勾,「本王要的不是這句。」

  陸清清迷茫的望著他。

  「等明日她清醒過來,本王要你告訴蘇涼……」男人湛黑的眸里閃爍著勢在必得是光芒,聲音淡淡,「她勾,引了本王,順便……輕,薄了本王。

  」

  陸清清呆住。

  她凝著眼前男人的眸色,漸漸的幽深起來。

  ……

  …………

  翌日。

  太陽已經從地平線上升起有些時辰了。

  帝都的鬧市上,有人趕著華貴氣派的馬車前往深巷,不過因為馬車上的帘子全都被放下來了,所以瞧不見車內人的面容。

  眾人好奇的瞧一瞧,也不曾多謝交談。

  帝都,納蘭國的天子腳下。

  多的是達官貴人,多得是這樣的馬車。

  也便只是匆匆一瞥,再無其他想法。

  馬車一路趕到一處府邸才漸漸停下來。

  馬車外趕車的清俊男子微微側眸,視線往上瞧,看清了那府邸的大字,而後才與馬車內的人輕聲開口。

  「主子,蘇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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