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不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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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蘇尋郁唯楚的時候,郁唯楚正從後廚的門口走出來。

  她上前朝郁唯楚微微俯身行禮,而後告知晚上太子宴請她和寒墨夜的事情。

  太子宴請?

  郁唯楚對順天國的太子沒什麼好感,第一反應便是不去。

  落蘇為難的道「,主子已經應下太子那邊的人了,王妃的身份擺在那兒,若是不去的話,怕是會有些說不過去。」

  其實也還好,只要寒墨夜願意,郁唯楚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有辦法脫身。

  他可是江湖之主,老皇帝也沒有要求他一定要多加搭理寒子晏的話,不違背皇命已算是乖順,誰說一定得給寒子晏面子?

  但寒墨夜眼下,卻是應下了,想必是想前去會一會太子寒子晏。

  郁唯楚眼眸沉靜,「你家主子不是還禁足著,怎麼能出府?」

  「此事太子爺是向皇上請示過的,皇上也應下了,所以主子可以出府。」

  郁唯楚不做任何回應。

  說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反正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寒墨夜有多少牽扯。

  當初就是因為和他有過多的牽扯,所以她才沒有把控住,以至於……

  她轉身欲走,落蘇在她的身後低聲道,「王妃,主子在用膳房等你。」

  郁唯楚的腳步頓了一頓,但是沒有停下。

  落蘇望著她的背影,及腰的長髮垂著,隨郁唯楚走動的過程中輕輕晃動著,「主子說了,王妃有什麼問題,都可先用過膳之後再說。」

  嬌小女子沒有任何的回應,但是落蘇卻是見她朝用膳的大廳那個方向走去,這才稍稍的鬆了口氣。

  她其實挺怕郁唯楚不理會他們。

  之前還有主子纏著她,也叫他們厚著臉皮,任她打罵,都不要在意,畢竟他們是主子的屬下,而主子和郁唯楚曾有過一段情的,怎麼說都有理由纏著。

  現在主子已經失去了記憶,倘若主子一個心情不好,將休書真的雙手奉上,也不是件多稀奇的事情。

  而如今,他們二人的緣分,已經沒有一個共同點了,甚至還兩看兩相厭,叫人看著十分的憂心……

  ……

  桌面上的擺放著許多佳肴,寒長玉先前已經用過了一些點心,並不是很餓,便沒有和寒墨夜一同用膳。

  郁唯楚到的時候,男人正坐在高腳的木椅上,修長好看的手指舉著酒杯,慢條斯理的輕酌著酒水,桌前盛裝的飯菜滿滿當當,大約是不曾動過。

  他的蠱毒早已解了,眼下自是喝的了酒水。

  郁唯楚面無表情,抬眸看著男人俊美如畫的臉龐,緩緩的走了過去。

  寒墨夜稍稍抬眸,側顏完美精緻,他的眼眸輕易捕捉到她的身影,手中酒杯輕晃,喝過酒的聲音暗啞低沉,暈染著暮色的寂靜,格外的蠱惑人心,「這邊坐。」

  他眼神示意了下身旁的椅子。

  往昔郁唯楚也坐在他的身邊,就坐在他指定的那個位置上,這會他失憶了,沒想到還是喜歡她坐在他的身邊,離他那麼近……

  郁唯楚的眼眸閃了一閃,坐在了另一邊上。

  男人的視線凝望前方,對於女人這般不乖巧的模樣似乎是習慣了不少。

  俊美的臉上也沒有因此而陰沉下來。

  見他沒有任何的反對之意,有下人立即為郁唯楚張羅著飯菜。

  主母沒有說什麼,也不理會身旁的人為她布菜,她望向一側的男人道,「我不去太子府里赴宴。」

  男人挑了挑眉眼,手中酒杯輕晃,「嗯?」

  「你就當是我長得醜,不喜歡見人,所以不願去。」郁唯楚轉了轉眼,低眸看向自己碗中的飯菜,拾起筷子道,「總之你怎麼開心怎麼說,我病重的床上也可以,燒香拜佛抽不出時間也可以,反正我不去。」

  男人倪了她一眼,將手中的酒杯不緊不慢的置在了桌面上,「你這麼怕去太子府,難道是有什麼隱情?」

  郁唯楚用筷子的動作一頓,老老實實的回答,「之前和太子爺是有過一點摩擦,我不喜歡見到他。」她側眸望向寒墨夜,「難道不可以?」

  寒墨夜的目光在她身上周轉了一圈,淡淡的出聲,「你若早些時候來和本王說,還能有轉圜的餘地,現在已經應下了太子府那邊的人,你我都是要出席的。」

  空氣中微微靜謐了一會。

  郁唯楚默了片刻,沒有再說話,低下腦袋悶著頭吃飯。

  男人盯著她的側臉,看著她突然不說話的樣子,好看的眉頭擰了擰。

  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握緊了酒杯,稍稍移開視線往前看,抬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水。

  過後沒幾秒目光又開始往她臉上挪去,見她小口吃著飯不說話,也不伸手夾菜,他的眉眼一皺,「不高興?」

  這桌子上的菜餚大都以肉食為主,寒墨夜一貫吃的都是素食,他吃著沒什麼胃口是很正常的事情,可郁唯楚吃著也沒什麼胃口,顯然是心情不好。

  他突然出聲,女人怔了怔,接著低聲的應了一句,「沒有。」

  要赴宴就赴宴,多大的事?

  又不會死人。

  她嘴上說著沒有,可小臉上的神色卻絲毫沒有變化。

  眼眸也不曾掀起來看他,自顧自的吃著,直到碗裡沒有菜了她也還吃著。

  還說沒有不高興……

  男人清清涼涼的收回了視線,低頭看著手上的酒杯,手指不斷的摩挲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脫口而出的就道了一句,「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郁唯楚的眼眸有些詫異的抬起,目光撞上男人深斂漆黑的眼眸。

  她的心莫名一悸,又將視線低垂下來,不明白寒墨夜怎麼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總不能是為了她?

  若說寒墨夜沒有失憶,為了討她的歡心,或許會事事依著她順著她,但現在失憶的痕跡那麼重,怎麼可能……

  手中的筷子攪動著碗裡的白飯,她低聲道,「你放人家鴿子,就不怕被人家記恨上?」

  「放人家鴿子?」

  寒墨夜漆黑的眸色涌動起了一縷幽深,「這是什麼意思?」

  郁唯楚,「……」

  忽然間想起,寒墨夜是個地地道道的古代人。

  聽不懂這現代的用語。

  她不輕不重的咳了一聲,將手中的筷子放下,沒什麼。她抬眸望向寒墨夜,漫不經心的開口,「既然要去,你就別喝那麼多酒了,去了那裡,有的是酒喝。」

  寒墨夜極少碰酒,之前是因為碰不得,現在的酒量雖不知如何,但蠱毒也才解開幾個月,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起身,準備往藥房那邊走,先找好解酒藥。

  她比誰都怕喝酒,這一次不想赴宴,除了不想要見到太子之外,最大的原因是因為,這種場合,喝酒是必定的事情。

  步子還沒有邁出兩步,身後就響起了一道低沉冷淡的嗓音,「慢著。」

  郁唯楚的身形頓住,回眸看去,男人的面上一片寡淡,漆黑的眼眸沉沉宛若深潭般的盯著她,提醒著,「你的飯還沒有吃完。」

  郁唯楚掃了一眼她原位位置上放著的碗筷,碗裡大約還剩半碗飯的樣子。

  她一貫不留飯菜,沒心情吃不下她會找各種理由不吃,但這一次是因為想到可能要喝酒,又不是很想和寒墨夜同進同出,所以心情格外的鬱悶不安。

  她順勢望向寒墨夜,「一定得吃完?」

  男人一雙深眸鎖著她的臉蛋,淡淡的嗯了一聲。

  「哦。」郁唯楚點了點腦袋,很乖順的往回走。

  她沒有坐下,只是拾起筷子,往碗裡夾了一些菜,之後端起飯碗往外邊走。

  寒墨夜,「……」

  「你去哪裡?」

  郁唯楚頭也不回的答,「我去看看哪裡有流浪貓。」

  寒墨夜,「……」

  站在一側伺候的下人冷汗沁滿了額際,這王妃可是糊塗,王爺特意囑咐下去做好的膳食,本想讓她多吃些,她卻可好,將那麼好的東西送給流浪貓吃……

  其中一些下人,忍不住瞧了瞧靖王的臉色,卻是見他緊緊的盯著大廳的門外看去,狹長的眸子深深眯著,涼薄的唇角不自覺的抿起,面色看起來……果然是有些陰沉啊。

  ……

  郁唯楚換過了一襲長裙,雖是春末,但盛京的春末夜晚還是有些冷意,落蘇為她披上一件中厚的披風。

  她需梳妝打扮,時間有些久,所以是寒墨夜先上的馬車。

  等郁唯楚梳妝打扮之後,她才走到馬車跟前,掀開車簾走進馬車內。

  這馬車寬敞,男人半倚在馬車內,單手捧著書看,見她緩緩走進,他掀了掀眼帘,瞥了一眼好生打扮過的女人。

  郁唯楚一貫穿著隨意,回來之後又多穿男裝,粉黛不施。

  除了她那雙烏黑透亮,幽深似井卻又清澈見底的眼眸能看之外,還真沒多少可以叫人放在心上的美艷。

  如今稍稍一打扮,卻是眉目生輝,顧盼生兮。

  寒墨夜看著她白淨無暇的臉,瞳眸重重一縮,腦海中倏地閃過一絲支離破碎的光影,心中狠狠一顫。

  光影之中,女子也是一襲長裙,髮髻別著流蘇玉簪,朝他看過來的眉眼言笑晏晏,唇角彎彎。

  她當時揚著手沖他擺著,面上很是友好的笑,不過手腕猛地被他給扣緊了。

  那女子撇撇嘴,「落蘇可是為我打扮了不少時間,王爺難道想對小的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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