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世上再無梅長蘇!何人可動嬋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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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蟬兒面露驚慌,詫異,失望等等複雜的情緒,她口中緩緩的念道:「師姐!梅公子,你們!」

  蘇劫抬起頭,也是瞪大了雙眼,此刻,他和羋辛都是身穿簡單的內衫。

  如何也想不到,玉蟬兒會來這裡。

  蘇劫將衣袍披在羋辛的身上,道:「嬋兒姑娘!進來吧!外面天寒。」

  忽然,宮敖驚慌的跑了過來,一看蘇劫和羋辛二人,就頓時嚇得低頭道:「公子,嬋兒姑娘不讓我等過來。」

  蘇劫神色有些冷,玉蟬兒道:「你別怪他,是我想聽那曲子,才不讓他們出聲的,公子莫怪!」

  玉蟬兒鳳眼閃爍,心緒難靜!

  隨著蘇劫的出聲,她才一步步仿佛失魂了一樣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盯著蘇劫的臉頰,一刻也不願離開。

  她又看了看羋辛,見羋辛柔情若水,簡直和平日裡判若兩人,此時,他忽然升起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

  念及此處,就再也無法甩開。

  蘇劫給玉蟬兒倒了一杯酒,道:「姑娘喝口酒,暖下身子吧?」

  玉蟬兒問道:「當日,梅公子說家中已有良人,難道就是羋辛?」

  蘇劫自然清楚,估計是瞞不住了。

  他如何都想不到,第一個發現他身份的人居然會是玉蟬兒。

  蘇劫沒有直接回答,現在,他的腦袋裡飛快的在思量,怎麼處理這個事情!

  是抓起來?還是?

  要知道,他在齊國的計劃已然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候,自己的本領雖然並不畏懼齊國的圍剿,但是,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

  齊國安能想不通自己來的目的,到時候,列國合縱伐秦,自己一番算計全部化為空談,唯一能做的就是帶領秦國的軍隊抵抗列國,結果必然死傷無數!

  羋辛也坐在一邊,低著頭。

  蘇劫道:「夫人,先出去吧,我來和嬋兒說!」

  羋辛看出了蘇劫的內心,出言道:「夫君,師妹她!」

  蘇劫道:「夫人放心,我知道的。」

  羋辛看了看玉蟬兒,嘆了一口氣,便離開了廂房!

  他知道,蘇劫現在一定非常掙扎,到底怎麼處置玉蟬兒,她知道蘇劫的作風!但是蘇劫會到底怎麼決斷,她無法知道。

  羋辛離開後!

  蘇劫便坐到了玉蟬兒的對面,他忽然雙眸神色一變,如利劍橫空,玉蟬兒鳳目含水,絲毫不讓的盯著蘇劫。

  那複雜的心緒在心中閃爍,有情誼,有不解,有憤怒!

  她憤怒的是蘇劫敲破了她的幻想。

  不解的是,確實是她自己一廂情願,但是自己卻為何不甘心。

  那稷下學會上的身姿,才名天下無雙,更是稷下學宮的祭酒,齊國的相邦,無一不讓她魂牽夢繞。

  玉蟬兒再次出聲道:「梅公子,當日你說家中的良人,就是羋辛嗎?」

  玉蟬兒再次問了一遍。

  蘇劫道:「在下從未騙過姑娘!」

  玉蟬兒終於不在掩飾,而是道:「那公子知道我的心意嗎!」

  蘇劫一愣,玉蟬兒在她心裡一直就是那種嬌弱含羞的女兒,居然如此大膽?自己已經言明有了家室,但她卻依舊自己找了過來。

  這中間的心理路程,自然很容易讓蘇劫明悟。

  玉蟬兒是決心了。

  不顧名分了!

  蘇劫道:「在下自然知道,那你知我是誰了嗎?」

  玉蟬兒淒笑,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有情有義,好一個梅公子,好一個武侯,原來我喜歡的人,是秦國人!」

  蘇劫飲了一樽酒。

  蘇劫道:「在下身系社稷,不得已而為之,只能辜負姑娘一番美意了!」

  玉蟬兒淒笑,看著蘇劫道:「我早該想到,武侯才名天下皆知,世人畏之如虎,世上有了蘇劫,怎麼可能還會出現一個梅長蘇。」

  玉蟬兒主動的拿起面前的酒樽,面對蘇劫。

  鳳眼僅僅的看著蘇劫的臉頰,仿佛要將其深深的記住,最後才道:「見過鴻鵠,安能在去欣賞燕雀,是嬋兒苦命,蒲柳之姿入不了武侯的眼睛,梅公子,嬋兒敬你,此酒之後,嬋兒於你,相忘於江湖!」

  蘇劫看了看玉蟬兒。

  她手中的酒樽微微有些顫抖,酒水輕輕的撒在纖纖玉手之上,順著玉臂劃入袖中,玉蟬兒神色中有些不舍!

  蘇劫輕輕點頭道:「多謝姑娘!」

  玉蟬兒聞言渾身一顫,難以忍受。

  和蘇劫一飲而盡!

  玉蟬兒起身準備離開。

  蘇劫問道:「你準備去哪裡。」

  玉蟬兒站著一動不動,半天才道:「世上已無梅長蘇,去哪都一樣!」

  隨後便將一邊輕輕放好的月白色狐白裘,遞給了蘇劫,道:「勞煩你將此衣物,替我轉交給梅公子……」

  廂房之內。

  只餘下,蘇劫一人閉目獨自飲酒!

  腦海里飛速的再思量。

  他很想將玉蟬兒留下,並非是覬覦她,而是因為秦國。

  但是,玉蟬兒如今可謂心神懼損,若是自己再這般做,她必然更加悲泣!

  抓還是不抓。

  到底抓不抓!

  蘇劫的目光,頓時看向面前的月白色衣袍,他將其展開,緩緩看去,衣衫的裡面,繡著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衣衫中,還殘留著玉蟬兒身上一樣的香味。

  羋辛回來了,道:「嬋兒走了!夫君在猶豫?」

  蘇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我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抓住她,讓她在這裡暫住一段時間!」

  羋辛微笑道:「為了秦國!那就抓吧!不抓夫君怎麼安心。」

  蘇劫一愣,看了羋辛半刻!

  見羋辛神色連閃,卻忽然擺了擺手,道:「本侯要抓她,豈會放她離開,讓她走吧!」

  見蘇劫心緒有些煩亂。

  羋辛抿嘴一笑,就不動聲色的坐到了蘇劫的懷裡道:「世上有什麼人能讓夫君的心緒這般不安定,我以為,夫君即便面對山崩地裂,也會面不改色,嬋兒師妹真有本事。」

  蘇劫道:「瞎說什麼,本侯並未對嬋兒有覬覦之心。」

  羋辛道:「可是嬋兒有啊。」

  「於本侯何干?」

  羋辛道:「於你何干?那於梅長蘇呢?」

  蘇劫語塞,便撇開頭來喝酒!

  這一喝,就到了玄月高掛。

  說到底,自己能放玉蟬兒離開,唯一的理由,就是知道,玉蟬兒對梅長蘇一往情深,讓自己生出了惻隱之心。

  蘇劫一語不發,羋辛就在一邊撫琴,撫的是寂靜之聲,她沒有可以去打攪打攪蘇劫,忽然,羋辛拿起玉蟬兒送來的狐白裘。

  在蘇劫半醉之間,披在了蘇劫身上!

  道:「夫君,別想了,嬋兒已經走了,我送你去歇息吧!」

  忽然蘇劫大飲了一口酒,便將宮敖叫了過來!

  宮敖道:「武侯,有何吩咐!」

  羋辛也抬頭看向蘇劫,蘇劫終於出聲道:「給我將玉蟬兒抓回來!」

  宮敖見蘇劫一臉酒氣,頓時愣神,抓玉蟬兒,之前不是說不抓了嗎,人家都走了幾個時辰了,現在抓回來幹嘛?

  蘇劫閉眼,厲聲道:「本侯說的話沒聽見?」

  羋辛道:「宮將軍,快去吧,別讓武侯久等了!」

  宮敖一聽,夫人都這麼說了,自己還說個啥,立刻道:「末將立刻就將玉蟬兒姑娘給綁回來!」

  等到宮敖走了之後。

  蘇劫忽然看向羋辛問道:「夫人的意思,和本侯的意思不一樣啊。」

  羋辛笑道:「夫君又怎知妾身不知夫君之意呢。」

  見蘇劫沒有回話。

  羋辛笑著,道:「夫君沒有留下玉蟬兒,本就沒有抓他的心思,可是玉蟬兒剛走的時候,你卻猶豫抓和不抓,我知道你猶豫的是什麼。」

  「可是,數個時辰後,你還在猶豫抓還是不抓。同樣的事情,不同的時間!難道是同樣的意思嗎?」

  蘇劫正要回話。

  羋辛卻捂住了蘇劫的嘴,道:「我知道,你喝多了!不用告訴我的。」

  一個時辰後!

  宮敖氣喘吁吁的從外面跑了回來。

  二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宮敖身上,卻沒有看到玉蟬兒。

  蘇劫問道:「她人呢?」

  宮敖拱手道:「回武侯話,時才,我去了琅琊坊,沒有看到玉蟬兒姑娘,後來從玉蟬兒姑娘的侍女口中才知道,今日君王后下令,讓玉蟬兒姑娘前往了稷下學宮,去幫那個風間的術士煉藥制丹,但是,等我去了稷下學宮尋人。」

  「而且也說是奉祭酒之命,來找玉蟬兒姑娘,卻被東海學派的人給阻擋了,不讓末將去見,以末將察驗觀色,這些東海學派的人,好像要對玉蟬兒姑娘有所不利啊。」

  「什麼?」

  「東海學派?」

  羋辛和蘇劫二人相互看了一眼!

  蘇劫問道:「你說是君王后讓玉蟬兒去的?」

  宮敖道:「確實如此,此乃亭瞳親口所言,並且,並未帶她前去,而是獨自前往!」

  羋辛忽然出聲道:「有問題!」

  蘇劫沉思一想道:「確實如此!」

  因為,此時蘇劫和羋辛都知道,東海學派是在做什麼,就是幫助君王后煉製長生不老藥,而

  東海學派秘而不宣,外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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