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車不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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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一個星期,沈千尋和司貝貝一起去了米特羅波利斯大教堂、奧林匹克競技場、奧林匹亞宙斯神殿、埃雷赫透神廟、戰爭博物館,在決定接下來的墳墓大街行程時,司貝貝因為她母親住院,被家裡急召回去。

  司貝貝走的時候對沈千尋很抱歉,覺得丟下她一個人在希臘很對不起她。

  反倒是沈千尋安慰她回去後要好好的照顧她母親,並沒有覺得一個人會有什麼不妥。

  沈千尋在翌日去了墳墓大街,身邊不遠處正好有導遊帶著異國旅客激情的解說著墳墓大街的歷史由來。

  墳墓大街是希臘為數不多的墓葬街道之一。大街始建於公元前394年,成東西走向,寬約8米。南北兩邊各有一古墳地。路南墳地較大,呈扇形,路北的墓地則較為零散。墳墓多為過去雅典富戶,其中約有20戶已經被發掘。墓碑的形式多種多樣,最講究的一座墓碑雕刻得像一座廟宇。除墓碑外,還有雕刻精美的大理石石柱,上面刻有墓主的姓名、年齡等文字。墳地還有幾口為舉行葬禮提供用水的水井。另外,石板、石碑和圓柱也很有觀賞價值。

  沈千尋站在一座墓碑前,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就像導遊說的這裡的石板和石碑都很有觀賞價值。

  她拿著相機剛捕捉了幾個鏡頭,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尖叫和咒罵聲。

  「有小偷……有小偷……」

  沈千尋皺了眉,拿著相機,朝聲音來源處望去,只看到一個歐洲男人拿著提包從她身旁飛快的跑過,身後有女人邊追邊破口大罵。

  沈千尋遲疑了一下,望著男人逃離的方向,把相機塞到那女人的懷裡,快步向男人追去。

  很明顯前面的小偷是一名慣偷,最重要的是對這裡的街道很熟悉,步伐矯健,動作格外迅捷。

  沈千尋和他的距離並不算遠,事實上如果不是這裡有太多的人,她完全不必這麼辛苦,她的口袋裡裝著一把水果刀,只要她願意,完全可以準確的射中那名小偷的小腿肚上,但是這裡畢竟不是在a國,只要能夠拿回失物,她並不想沾染麻煩。

  小偷縱使步伐飛快,但是在特種兵面前自是很難討到什麼便宜,當小偷發現身後並沒有沈千尋的身影,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沈千尋卻如同鬼魅一般從側面出現,水果刀靜靜的放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吃了一驚,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大概是覺得沈千尋並不敢對他怎樣,眼神發狠,手肘使力向沈千尋的右側腹擊去,卻不料沈千尋猛擊他的腿肚,力道自是很重,疼的男人手訕訕的收了回來,左腿更是狼狽的跪在了地上。

  沈千尋做這些動作的時候,手裡的水果刀始終都停放在男人脖頸一寸左右,看起來極其危險。

  男人氣焰頓時被熄滅了,恐懼和不安浮上眼底,暗罵一聲倒霉,不待沈千尋說話,就把手裡的提包乖乖的遞給了沈千尋。

  他大概覺得沈千尋也是黑道,黑吃黑,所以在把搶來的提包給沈千尋之後,連忙又畢恭畢敬的把自己身上的錢悉數遞給了沈千尋,見她不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見沈千尋皺眉沒說話,心裡一哆嗦,又把所有口袋都翻出來,證明自己沒私自藏小金庫。

  沈千尋看著地上皺皺巴巴的錢,心裡有些鬱結,她看起來很像黑社會出身嗎?

  男人這次臉色都青了,以為沈千尋是覺得錢少,偷偷瞟了她一眼,見她只是盯著地上的錢,並沒有看他,此時不跑還待何時?

  男人小心的避開鋒利的水果刀,慌不擇跌的逃離現場。

  沈千尋將水果刀收好,看著男人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他們在鬧市拐角處,所以剛才的那一幕並沒有什麼人看到。

  地上的錢,沈千尋自然沒有撿起來,如果拿了,那她豈非真的是黑吃黑了?

  走到鬧市,沈千尋發現自己迷路了,身處茫茫人潮中,炙熱的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明明是烙人心扉的暖,可她卻覺得有一種清冽的涼。

  古老的國家,古老的鬧市,浮浮沉沉,不都是一場美麗的醉生夢死。

  沈千尋釋然的笑,靜靜的走著,身處異鄉,有些悲涼又有些孤寂,有人冒失的擦過她的肩膀,她沒有察覺身體下意識的向旁邊栽去。

  一雙手緊緊的扣住了她的肩膀。

  「有沒有撞傷?」熟悉的清冷聲音含著淡淡的沙啞,傳進沈千尋的耳中,她僵了一下。

  沈千尋沒有想到會在希臘見到陸子吟,她不願意去想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很顯然她的行蹤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究竟跟了她多長時間了?

  他率先從她肩上鬆開手,淡淡的說道:「跟我來。」

  「去哪兒?」

  「墳墓大街。」

  「我自己可以去。」

  「你迷路了。」這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沈千尋怔了怔,他怎麼知道她迷路了?

  「走吧!手提包總要還給失主,不是嗎?」他低沉的說道,邁步向前走去。

  她皺了皺眉,無奈的跟上,距離不遠亦不近,她這個時候沒必要立場分的那麼清楚。

  跟著陸子吟七轉八拐到了墳墓大街,那名丟了手提包的女人果然拿著相機焦急在原地等著她。

  沈千尋把手提包交給那位女人,感激是少不了的,原本女人還想請沈千尋吃飯,被她拒絕了。

  拿著相機跟女人揮手告別,回頭見陸子吟靜靜的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她淡淡的移開視線,徑直走向公車站,倚在GG牌下方等車。

  一輛黑色休斯頓馬丁從站牌前呼嘯而過,沈千尋笑了笑,直到頭頂的陽光被一方陰影取代。

  她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我送你。」語氣仍然是淡淡的,清冷而壓抑。

  「不用。」沈千尋的話可謂是生分到了極點。

  「你要坐公車嗎?」陸子吟的聲音雖然平淡如波,但是很顯然生氣了。

  「當然。」要不然她站在這裡幹什麼?

  「。」

  「那什麼車才適合我?」沈千尋說著,雙眸淡淡的瞥向他停靠在路邊的名車,冷聲譏嘲道:「休斯頓馬丁就適合我嗎?」

  陸子吟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溫聲道:「千尋,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陸子吟皺眉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什麼時候讓你擠過公車了?」

  她輕笑:「陸先生,需要我提醒你嗎?我們早已分手了。」言罷,看到已經駛過來的公車,她徑直從陸子吟眼前走過,前腳剛踏上車門處的台階,腰部卻一緊,身體因為大力向後倒去,緊緊的貼在陸子吟的懷抱里。

  他緊緊的鉗制著她,沈千尋看到有行人朝他們投來*的目光,不由壓低聲音道:「陸子吟,別鬧了。」

  「好,我不鬧。」

  就在沈千尋質疑他竟然這麼好說話的時候,陸子吟竟然拉著她的手臂,大步向休斯頓馬丁走去。

  「快放開我。」沈千尋掙扎了兩下,但是他的力氣很大,頓時有些怒了,脫口道:「你別逼我。」他真的以為她當這麼多年兵,平時都是吃素的嗎?

  他停下腳步,並沒有鬆手,卻緊緊的盯著她,臉色陰鬱:「需要我再刺自己一刀嗎?」

  沈千尋胸脯起伏,想起她結婚前夕,陸子吟的瘋狂舉動,臉色亦是難看的很。

  「陸子吟,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他平靜的說道:「我只想讓你上車。」

  她看了陸子吟半響,再抬頭時,笑容殷殷,只是話語無溫:「你永遠都是這麼自以為是。」

  「是,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自以為是,現如今我又怎麼會和你越走越遠?」陸子吟苦笑,聲音悲涼。

  正午的太陽很毒,沈千尋覺得頭有些暈,縈繞心間的憤恨和鬱結使她越發的煩躁起來。

  「陸子吟,我真是受夠你了。」

  「我知道。」冷淡的話語難以掩飾他眼底的悲痛,頓了頓,他說:「現在可以上車了嗎?」

  「你鬆開我的手。」她不知道陸子吟的厚臉皮已經達到這般境界了。

  他半信半疑的問道:「你確定你會上車?」

  「確定。」她狠狠的甩開他的鉗制,覺得胃部一陣翻騰,快步奔到一旁的路邊花圃前嘔吐起來。

  背後有溫熱的手在輕輕地拍撫著,夾雜的還有陸子吟擔憂急切的聲音:「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沈千尋吐了很久,直到胃裡再也沒有任何東西,才勉強站起身來,陸子吟拿著手帕也不嫌髒給她擦拭著嘴角,她冷冷的掙脫他,可是才轉身,就覺得一陣暈眩感傳來,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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