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或是3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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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回學校的時候,是司徒玄霜送沈千尋的。

  有人在沈千尋身邊保護,季如楓安心了不少,儘管如此還是暗中安排了人保護她。

  沈千尋坐在車裡,靜靜的看著開車的司徒玄霜,思神漫漫。

  她的生活一直都很蒼白,女性朋友並不多,除了辛迪就只有司徒玄霜了。

  認識辛迪是因為楚天宴的原因,而認識司徒玄霜並非是在部隊裡,如今想想竟覺得人生充滿著戲劇性。

  沈千尋是在十四歲那年認識司徒玄霜的。

  那天,沈千尋從天橋下面經過,不期然眼前竟飄過好幾張鈔票。抬頭望去,就看到了司徒玄霜,她站在天橋上撒鈔票,當時的場面很壯觀。

  沈千尋覺得她有神經病,要不然就是受了什麼刺激。

  走到天橋上面,沈千尋發現她的眼神很潮濕,起先沈千尋以為那是她想落淚的緣故。後來,沈千尋才知道司徒玄霜的眼睛本來就很潮濕,跟眼淚沒有關係。

  「還有錢嗎?」沈千尋記得當時她是這樣問司徒玄霜的。

  司徒微皺眉,但還是搖了搖頭。

  「那真可惜,你等著。」

  沈千尋又走到天橋底下,將地上沒來得及被撿走的鈔票撿了起來,去了附近的銀行,浪費了不少時間。

  出來看到她,沈千尋鬆了一口氣。說實話,沈千尋還真怕她會等不及,先走。

  「姑娘,下來。」沈千尋在下面朝司徒玄霜招手。

  司徒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下來。

  她說:「你要幹什麼?」

  沈千尋很高興她問的是你要幹什麼,而不是你想幹什麼。

  沈千尋把滿滿的手提袋送到司徒面前說:「打開看看。」

  司徒好奇的打開,嘴半張著,然後抬頭看著沈千尋不說話。

  沈千尋把鈔票兌換成硬幣,也難怪司徒驚訝了。

  沈千尋說:「這裡不高,我帶你去個更高的地方。」

  沈千尋知道,當時,司徒玄霜也把她當成一個神經病了。

  那天,她們乘電梯上了接近四十層的高樓,在露天陽台上面幾乎俯覽了整個城市。

  一句話也沒說,默默的投完了近一千多塊硬幣。

  司徒問:「你叫什麼名字?」

  「沈千尋。」

  「我叫司徒玄霜。」

  沈千尋不是一個喜歡多事的人,但那天所做的一切卻是鬼使神差,後來她回憶起那一幕,就覺得匪夷所思,難以置信。

  也許少時,每個人不分男女身體裡面都住著一個叛逆的自己,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冒出來罷了。

  後來,沈千尋才知道司徒那天之所以「天女散錢」不是因為她敗家,而是因為這些錢是她媽媽給她的「療傷費。」

  司徒玄霜的媽媽是一位高中英語教師,父親是一位大學教授,因為無法生育,所以才抱養了司徒。

  他父親那時候說兩個人能夠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雖然是抱養的孩子,但是他也會當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來照顧。

  處於激情中,司徒父親那時說的話也許是發自真心的。但婚後,當激情不在,承諾便會動搖。

  他開始喝酒,酒精能讓他麻醉,當無法麻醉時,他就學會了轉移痛苦,而轉移痛苦的源泉就是司徒玄霜。

  他喜歡打司徒玄霜,由原來的暗處轉移到光明正大,她媽媽由原來的心疼、痛苦、不忍到後來的麻木,視而不見。

  遇到司徒玄霜的那一天,司徒父親剛打完她,她母親便塞給司徒玄霜一疊錢讓她去醫院看病。

  那麼多的錢,好像是為了彌補。

  司徒玄霜說那是一種施捨。

  她以前在家承受毒打,是因為她想讓媽媽在家裡的日子好過些。可她漸漸明白,她永遠無法給媽媽帶來平靜的生活,只要她在家裡呆一天,她就永遠是父母心中的一塊傷疤。

  沈千尋比她幸運,至少從未被人放在案板上任意宰殺過。

  那次短暫邂逅,對於沈千尋來說,無非只是一場小小的插曲而已,卻沒有想到四年後再見,司徒玄霜因為在電腦上的天賦被破格選入特種部隊,逐漸和她成為日後生死搭檔。

  「在想什麼?」司徒透過車鏡看著沈千尋,輕聲笑道。

  沈千尋笑了笑:「在想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那是一場噩夢。」她笑。這也是她加入天音,看到沈千尋那一刻,就心生排斥的原因了,一個人干丟人的事情不怕被陌生人看到,就怕被熟人知曉。而沈千尋正由一個陌生人開始一步步往熟人方面轉換。後來經歷了太多次的生死決戰,每個人在艱苦條件下什麼丟人的事情沒做過,這才漸漸釋懷,更何況沈千尋是一個很能藏得住心事的人,有些事情就算爛在她的肚子裡,她也不會傳揚的人盡皆知。

  沈千尋問道:「如果時間回到現在,你還會往下拋錢嗎?」

  司徒搖頭,說:「我會考慮找個地方旅遊,放鬆一下,你呢?」

  「大吃一頓。」

  司徒笑,有絲無奈:「你瞧,我們都快被這個世界給同化了。」

  「要想生存,就只能被同化。」沈千尋安慰她。

  「有時候,真想像烏龜一樣縮進軀殼裡,只要不出聲,不出來,別人也就傷害不了我。」她嘆道。

  沈千尋輕笑:「我很慶幸你鑽出了烏龜殼,來到了外面的世界,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遇到。」

  她點頭:「對,幸虧我們遇到了。」

  ***********

  司貝貝看到沈千尋很興奮,追著問她消失的一個多月究竟去哪裡了?

  沈千尋不由失笑,這丫頭還是跟以前一樣,活力充沛,精力無限。

  黃昏,看到葉闕在畫室外出現,沈千尋很意外。

  「怎麼忽然就來了?」這還是葉闕第一次來學校看她,所以她才會感到訝異。

  「忽然很想見你,就來了。」這話倒有簡鈺的輕佻風格,沈千尋知道他是在開玩笑,轉身回畫室翻開畫架,從中抽出一幅畫走出來,遞給他說:「這是我的自畫像,回家裱起來,每天看個夠。」

  他笑:「畫像怎麼能跟真人相比呢?」

  沈千尋失笑。

  「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正打算回去。」

  「一起走走。」

  「好。」

  司徒開著車靜靜的跟在後面,沈千尋和葉闕慢慢走在街道旁的林蔭小道上。

  葉闕問道:「身體好些了嗎?」

  「嗯。」

  沉默了片刻,他問:「幕後指使人還沒有找到嗎?」

  「沒有。」

  「你以後儘量不要一個人出門,畢竟……身份不同。」

  「嗯。」

  「千尋……」葉闕似是有話要說,但是看到迎面而來推著小販車的中年婦女時驀然止了話。

  「小姐,胸罩很便宜,買一個吧!」中年婦女見人便推銷,沈千尋雖然戴著眼鏡和鴨舌帽,但是還是有點尷尬。

  「對不起,我不需要。」

  「小姐,十元錢一個,上哪兒找這麼便宜的胸罩啊?」中年婦女不死心,繼續推銷。

  葉闕就在旁邊站著,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看沈千尋臉色發窘,忍不住說道:「我們不需要,謝謝。」

  「這位先生,我已經是賠錢處理了,你也是知道的,這年頭做生意不容易,你就給女朋友買……」

  「好吧!我沒零錢,拿十個好了。」顯然葉闕被對方的纏功折磨的沒辦法。

  沈千尋瞪著他:「買十個,你瘋了,你自己穿吧!」

  葉闕失笑,沒有說話。他倒是想穿啊!關鍵是能穿嗎?

  中年婦女連忙奉承道:「先生對女朋友真大方,小姐,您穿多大碼的*?」

  「啊?」沈千尋沒料到她會這麼問,一時無語。

  她隨便指了一個,誰料中年婦女竟說:「小姐,您指的是34d*。」說著,環視沈千尋一眼道:「小姐穿34c估計剛剛好。」

  沈千尋腦中血壓一下子升高,葉闕在旁邊也尷尬的咳了咳,這阿姨也太開放了,好歹顧慮一下還有男士在場啊!

  「我一直穿的都是34d。」沈千尋咬牙說。

  「34c。」葉闕突然說,見沈千尋不高興,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還不嫌丟人嗎?買完趕緊走。」

  沈千尋看了一眼葉闕,還真是臉色發紅,尷尬的都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裡放了。

  「我就說嘛,明明是34c,幹嘛非要說是34d……」

  沈千尋氣急敗壞的轉身就走。

  「小姐,你的東西。」中年婦女在後面喊。

  葉闕追趕上沈千尋,將一個塑膠袋遞給她說:「你的……那個。」

  「是你買的,不是我買的,自己解決。」

  「生氣了嗎?」

  「葉闕,我跟你重申一遍,我是34d,明白嗎?」沈千尋認真的看著葉闕。

  葉闕忍著笑,重重點頭。

  女人在胸部大小方面就這麼敏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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