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矛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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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註定將有一個多事之夜。

  簡鈺中途接了一個電話,然後電話移交到沈千尋手裡,她已經從簡鈺震驚的神情里察覺出了事情的嚴重性,幾乎是下意識的接過。

  電話是jon打來的,當沈千尋聽到jon的話語時,手機驀然從手中滑落,眼中的光彩好像瞬間便會破碎開來。

  簡鈺臉色冷硬,快速調轉車頭,奔赴醫院。

  沒有人想到葉闕被押往情報局的重武裝車上,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忽然開口說道:「有點熱,能不能把窗戶打開?」

  這種情況之前押解的特種兵也碰到過,犯人在高壓情況下有這種焦躁的狀態是常見的事情,並沒有多想,就把窗戶打開了,而葉闕吹了一會冷風,忽然沒有任何徵兆的跳車選擇了自殺。

  他是一個驕傲的男人,縱使他有多不喜sk,也不能背叛sk,死亡或許是最好的解脫方式,對他來說跟沈千尋坦白,即便是死也無憾了,可是在情報局裡被嚴刑審問,沒有絲毫尊嚴,他無法忍受。

  jon說傷勢嚴重,已經被送往附近醫院救治。

  簡鈺雖然一路驚險飆車,但是到達醫院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沈千尋和簡鈺到那裡的時候,外面分布了眾多特種兵成員,見到她,紛紛彎腰致禮。

  媒體記者聞訊都在外面緊張的等待著,看到沈千尋出現,紛紛拍照。

  醫院好像經歷了一場槍戰,大廳里躺著幾名特種兵的屍體,已經被拉上了白布。

  沈千尋站在大廳里,靜靜的看著白色牆壁上的子彈痕跡,看著滿地的紙張,看著地上一點一滴的鮮血……

  司徒玄霜的手臂雖然被包紮,但仍然沁出了絲絲縷縷的鮮血,她雙手蒙面,神情緊繃而壓抑。

  葉闕自殺未遂,被送往醫院急救的時候,sk的成員趁特種兵最疏於防範的時候把葉闕給救走了。

  發生這一切的時候,司徒玄霜正和醫生一起把葉闕送往手術室。

  jon正在安靜處給季如楓打了越洋電話,當聽到槍聲的時候,嚇了一跳,也顧不上跟季如楓多說什麼,拿著電話就往手術室的方向跑去。

  葉闕意識模糊的躺在手術車上,十幾名sk的人穿著醫生和護士衣服鉗制著司徒玄霜當人質,只要jon敢動一步,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槍殺司徒玄霜。

  sk的人是一群亡命之徒,只要能夠達成目的,什麼事情都能夠做的出來。

  司徒原本必死無疑,就算她是人質,sk的人成功之後,也會斬草除根,再加上天音成員屢次壞sk的大事,他們無論怎樣都不可能放了司徒。

  葉闕強忍著傷勢痛苦,躺在車上,狠狠的對他們說:「放了她。」

  「少爺,她是天音的人。」sk集團重要犯罪成員,國家一級通緝犯徐強死死的盯著司徒玄霜,聲音冰冷,可見對天音恨之入骨。

  「我說放了她。」葉闕說著,驀然將身旁的男人拉到身前,快速的奪過他手中的槍枝,槍口對準了徐強:「我說放了她,要不然她死,你也死。」

  徐強震驚的看著葉闕,眼中有失望,有痛苦,有畏懼,但最終終是恨恨的放開司徒玄霜,想來放開之後見葉闕已經被搬到車裡,驀然將槍口對準司徒,司徒警覺躲避,但還是手臂中了一彈。

  jon、上官凌和吳恩,包括安全部部長連夜出動兵力通緝逃犯。

  司徒玄霜說:「老大,葉闕跳車是有預謀的,要不然sk的人怎麼會事先便出現在醫院裡偽裝成醫生和護士?」

  「好好養傷。」沈千尋轉身走了幾步,對簡鈺說道:「你也去幫jon他們吧!」

  「那你呢?」簡鈺擔憂的問,沈千尋在這個時候太平靜了,平靜的近乎詭異,什麼都不說,卻好像什麼都已經說了。

  「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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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千尋回去的時候,季隨意窩在沙發里似是在等她,但是因為等得時間久了,所以自己先入睡了。

  沈千尋先去了趟衛生間,用冷水洗臉。冰寒刺骨,她在鏡中看到自己的臉,呈現出一種平靜無波的慘白,不由笑了笑。

  事到如今她終於平靜下來了,或者說是麻木了。

  她悲哀的發現,看到特種兵成員慘死在醫院裡,她的心是痛苦的,但是葉闕被sk的人救走,她卻覺得一直吊著的那塊大石終於落了下來。

  她很為自己羞愧,一直以來她帶領天音,維護的是正義,可是現如今,她卻開始在孽海里掙扎浮沉,她私心裡是希望葉闕無事的,但是同時卻又不願意背叛國家。

  葉闕說的對,。

  因為葉闕和她的八年相知相守而不忍心。

  因為葉闕被送往情報局即將面臨的折磨而不忍心。

  因為葉闕被人那麼無情的對待而不忍心。

  司徒說葉闕跳車自殺是有預謀的。

  也許,押解的人中有sk的人,給了葉闕什麼訊息,讓他想辦法去附近醫院救治。

  可以是任何方法,但是唯獨不會是跳車自殺。

  當時車速很快,人若跳下去是要承受偌大風險的,sk的人若知道的話,一定不會讓葉闕這麼冒險。

  但葉闕還是這麼做了,於是沈千尋知道,他是真的想自殺,奈何一切的不願,最終將事情完全契合,禍事也便這麼發生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安好,至於在哪裡又有什麼重要呢?沈千尋覺得自己都可以得道成仙了,

  沈千尋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拍了拍隨意,隨意打了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看到沈千尋,驀然從沙發上坐起來,說道:「媽媽,你可回來了,爸爸一個多小時前給你打電話,但是你不在,爸爸說讓你回來之後給他回個電話。」

  「嗯。」沈千尋猜想是jon給季如楓打過電話,他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葉闕的事情。

  「你去睡一會兒吧!」都已經是凌晨四點左右了,隨意明天還要上學。

  「那好,你給爸爸打完電話,也趕緊回去休息一會兒。」隨意猜想媽媽和爸爸是有什麼話要說,就沒有多做逗留,回到房間去了。

  沈千尋將電話撥過去,並沒有等太久,很快便接通了。

  季如楓聲音低沉,透著一絲沉凝:「現在才回來?」

  「嗯。」

  沉默了片刻,季如楓說道:「葉闕的事情,我知道了。」

  「嗯。」

  「我現在在去機場的路上,中午就能回國。」

  「好。」

  「傷心嗎?」季如楓扯了扯領帶,覺得有些莫名的焦躁,示意安瀾把車窗打開,冷風裡,沈千尋的話語顯得飄渺而不真切。

  「季如楓,葉闕是sk的繼承人。」

  他微微皺眉,聲音儘可能的放柔:「我聽jon說了。」

  沈千尋似是笑了笑,說道:「季如楓,葉闕對我很好,我這一輩子一直都希望得到溫暖,得到關愛,有人對我好一分,我就想要回報十倍百倍,這輩子也許我無形中傷害,辜負了很多人,但是葉闕卻是被我辜負最深的那一個。」說著,她沉默下來。

  季如楓也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然後就聽沈千尋說道:「季如楓,我想知道,如果葉闕沒有被sk的人劫走,你回國後,我如果求你放了葉闕,你會同意嗎?」

  「......」季如楓不說話,是因為這個問題其實答案只有一個,不說話,是因為答案只會註定要讓沈千尋失望。

  沈千尋良久無語,終是開口說道:「我明白了。」

  季如楓心思一緊,忍不住說道:「千尋,身為總統,我也有諸多的無可奈何,情不容法,你明白嗎?」

  沈千尋寬慰他:「季如楓,我什麼都懂。葉闕被劫走,你不用為難,我也不必再矛盾,這樣很好。」

  人和人之間的相遇相識原本就是這樣,平淡無奇,沒有任何預感。就算葉闕是季如楓的朋友,他也不會姑息縱容,他一直都活的比任何人清醒,也活的比任何都冷靜。

  都說季如楓冷麵冷心,其實最重要的是他活的比誰都明白。

  葉闕離開,這樣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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