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楓,你能背背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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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靜靜的走在風雪之中,阿卡開著車載著薛文雋靜靜的跟在他們後面,車開的很慢,幾乎等同於蝸牛緩速爬行。

  行人匆匆,路上的人將自己圍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雙眼睛留在外面,沒有人會停下來注意他們。

  走了一會兒,沈千尋忽然開口說道:「」

  似乎因為她的話感到訝異,季如楓好笑的看著她:「累了?」

  「不是,只是忽然很想讓你背背我。」她的聲音流露出一絲淺而易見的脆弱。

  他眼神幽深,覺得今天的沈千尋似乎藏了諸多的心事一般,她在沈家是受了什麼委屈嗎?

  只是有些事情,她不想說,他自然不方便過問

  「上來吧!」他在她面前蹲下身來。

  她看著他的背,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的趴在了上面,季如楓起身的時候,她摟緊了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肌膚上。

  總統座駕里,薛文雋以為自己看錯了,連忙揉了揉眼睛,定睛望去,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使勁揉了揉。

  「你沒看錯,是真的。」阿卡涼涼的說道。

  薛文雋這才知道自己沒有看錯,總統閣下竟然在公眾場合背著夫人閣下,那麼旁若無人的走著,絕對是重磅新聞。

  太震撼了,他跟隨總統那麼多年,什麼時候遇到過這種情況?

  薛文雋呢喃道:「我還是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阿卡附聲道:「我也不敢相信,但這是事實。」

  薛文雋笑了:「閣下對夫人果真是特別的。」他幾乎每天都跟著閣下,能夠清楚的看到閣下的情緒變遷,比如說今天,閣下一下午都很暴躁,可是來到沈家之後,這才開始平靜了下來。

  坐在車裡,明明好幾次都想進去找夫人,但是又不想做的太明顯,就兀自壓抑著,所以才會在夫人出沈家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閣下就已經打開車門,下了車,大步朝夫人走去,步伐間竟透著急切。

  阿卡感慨道:「閣下和夫人其實很像,相互牽引,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來閣下是真的動情了。」

  阿卡看著車窗外漫步而行的兩人,將車又開慢了一些:「動情的好,最起碼我們的閣下開始有人類的七情六慾了。」

  外面雪花飛舞,沈千尋貼著季如楓的背,覺得很踏實。

  她問道:「你以前背過人嗎?」

  季如楓輕笑:「除了你,誰還敢爬到我背上去?」他的背不是誰都可以上,也不是誰跟他提這種要求,他都會同意的。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季如楓,以後你能只背我嗎?」

  他忍不住笑道:「這恐怕很難。」

  「為什麼?」

  季如楓眸子裡隱隱有些光亮在雪花的折射下一閃一閃:「如果這胎是個女兒的話,她也要我背她,那你說我背還是不背呢?」

  她因為他的話心裡暖了暖,靜靜的看著路面,然後開口說道:「小時候,爸爸在下雪天,曾經也像你一樣背過我,那時候覺得他的背很寬闊,很溫暖,我趴在上面覺得很幸福,希望能夠趴在他背上永遠都不下來。」她的聲音有些飄,有些輕淡,如果不注意細聽根本就聽不真切。

  季如楓卻聽得很清楚,她說話的時候,他屏息聽著,似是感受到了她平靜下流瀉出來的傷感,聲音輕柔:「那我的背呢?」

  「很溫暖。」是真的很溫暖,體溫滲進她的身體裡,心裡的嚴冰似乎開始崩裂開,然後匯化成水霧,繼而涌到眼眶裡,眼淚就那麼滴落在了季如楓的脖頸上。

  淚珠落在季如楓脖子上的時候,起先很滾燙,很快就帶著涼意。

  他身體一僵,停在了原地,聲音低沉而遲疑:「哭了嗎?」

  沈千尋細心的擦掉滴落在他脖子上的淚珠,聲音儘可能的輕鬆起來:「只是忽然很感動。」

  他繼續往前面走著,話語溫柔:「你如果喜歡,我以後早上不在家裡鍛鍊身體,直接背著你在落霞山散步好了。」

  季如楓這才意識到,沈家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要不然她不會這樣?只是現在看來,她並沒有告訴他的意思。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是一個能夠藏得住心事的人,如果她不想說,他縱使逼她,也沒有辦法。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逼她。

  「我起不來。」這話多少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他*溺的說道:「我叫你。」

  「好。」她柔柔的應道。

  覺察到周圍有行人隔著風雪向他們兩人投以注目,沈千尋這才覺得兩人這樣實在是太過引人注目了。

  「我下來好了。」她彆扭的說道。

  他故意開玩笑:「我的背沒有沈老的背舒服嗎?」

  沈老?那是她的痛,昔日的爸爸,現如今是養父?她若想接受這個事實,是需要時間的。

  「不是。」她淡淡的說道:「有很多人在看。」

  季如楓笑她的後知後覺,但是知道她臉皮薄,還是把她放了下來……

  路過教堂的時候,沒有想到他們會碰上一場婚禮。

  a國風氣一直都是這樣,黃昏在教堂結婚,然後晚上大擺筵席。

  這對新人很有「運氣」,選的結婚日子剛好是本年度第一場雪來臨的時候。

  正好經過,沈千尋要進去看看,季如楓無奈只得跟了進去。

  兩人坐在教堂的最後面,接近門口的位置,季如楓起先不怎麼感興趣,但是見沈千尋靜靜的看著,也就按耐住性子看了下去。

  新娘站在神父的右側,新郎站在神父的左側。

  神父面對在座的賓客,說道:「在婚約即將締成時,若有任何阻礙他們結合的事實,請馬上提出,或永遠保持緘默。」

  賓客們保持沉默,沒有人出來阻擋婚禮繼續進行下去。

  神父對新娘說道:「你是否願意這個男人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禍福還是貴賤,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新娘回答:「我願意。」

  神父又問新郎:「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禍福還是貴賤,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新郎回答:「我願意。」

  神父又對眾人說:「你們是否都願意為他們的結婚誓言做證?」

  眾人答道:「願意。」

  神父又問眾人:「誰把新娘交到了新郎手中?」

  新娘的父親站出來,慈愛的看著愛女,說道:「她自願嫁給他,帶著父母的祝福。」

  沈千尋覺得心一痛,不期然的想起沈傲天,想起了於海麗,她一出生就沒有得到父母的祝福,嫁給季如楓的時候,更不曾有祝福可言,原來不是不在乎,而是心裡一直都假裝自己不在乎。

  她扯了扯季如楓的衣袖說道:「我們走吧!」

  「既然來了,就再等等。」季如楓剛看出門道,覺得對話很有意思,是他不曾經歷過的,便有了興致。

  沈千尋只得坐下,只是思緒有些飄......

  下面到了宣誓的環節,新郎面對新娘,拉起她的右手,說:「我以上帝的名義,鄭重發誓,接受你成為我的妻子,從今日起,不論禍福,貴賤,疾病還是健康,都愛你,珍視你,直至死亡。」

  新娘學著新郎的樣子,說出了同樣的話。

  緊接著,新郎將戒指戴在新娘的左手無名指上,新娘將戒指戴在新郎的左手無名指上。

  然後神父拉起新娘和新郎的右手,說:「我以聖父的名義宣布你們結為夫婦。上帝將與你們結合在一起,任何人不得拆散。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夫妻親吻,眾人紛紛站起歡呼的時候,季如楓受到了觸動,湊近她耳邊說道:「我們要不要再補辦一次婚禮?」他忽然意識到當初的結婚典禮,雖然是沈千尋的意思,她不想鋪張浪費,不想張揚,但是女人哪有不喜歡浪漫的?

  不知道是不是婚禮場面太熱鬧了,沈千尋好像沒有聽到,她過了好半天,才從新郎和新娘的身上移開視線,挽著他的手臂,笑容淡的好似雲煙:「回去吧!隨意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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