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沉默埋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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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很安靜。

  沈千尋和季如楓靜靜的躺在*上,都沉沉的睡去了,沒有擁抱著彼此,沒有相互依偎,只是中規中矩的躺著,但是嘴角卻勾勒出淺淡的笑意來。

  陸子吟恍惚的想,他們的夢中此刻定是有著彼此的身影。

  氣氛安寧而融洽,似乎他的進入顯得有些魯莽了。

  最初因為擔心沈千尋急切的過來,每一步快速而堅定,而此刻步伐遲緩,一步步轉身離開,悠長的走廊,華麗的水晶吊燈,名貴的深藍團花地毯,他緩慢的走著,背影中有著孤傲和落寞,行走幾步,停下步子,抬手扶著牆壁,另一隻手輕撫自己的心臟,那裡不知何時被一條無形的線勒得喘不過氣來。

  司徒靜靜的看著他,在這個時候,她該迴避的,這麼直接的目睹一個男人的挫敗和失落,似乎有些太過殘忍了,但是看到此刻的陸子吟,總會讓她想起自己,其實從某一程度而言,她和陸子吟又是何其的相似。

  她跟著他,他還是感覺到了,回頭看去,就見司徒站在他身後,瘦瘦弱弱的,目光幽深的看著他,相互對視幾秒,她清清淺淺的笑道:「子吟,一起喝杯咖啡,怎麼樣?」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路面很擁堵,陸子吟在樓下又接聽了一個電話所以才耽擱了時間,到了二樓,他掃了一眼大廳,很快就看到靠在窗邊閉目小憩的司徒玄霜。

  他們開著各自的車子,任憑他車技再好,也無法跟特種兵出身的司徒玄霜比車技,遲到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陸子吟這才發覺,司徒玄霜從某一程度上來說和簡鈺的有些習慣很相像,比如說喜歡靠窗戶的位置,喜歡譏嘲的面對別人,就連等人時不耐煩的姿勢都是一樣的。

  陸子吟來到座位前,看著司徒玄霜若有所思,究竟是司徒玄霜模仿了簡鈺,還是簡鈺模仿了司徒玄霜,或者是兩人長時間在一起相處,不知不覺間已經不分彼此了。

  察覺到有人走了過來,司徒玄霜機警的睜開雙眸,看著陸子吟,眼睛閃了一下,笑道:「我還以為你們商人都把時間觀念看得很重要。」

  陸子吟笑了笑,在她對面坐下,說道:「今天路面擁堵了一些,司機放假了,他的車技要比我的好。」

  司徒轉移話題:「怎麼樣?最近忙不忙?」陸子吟幾個月前離開青城回到首都,他們見面就少了起來。想起在青城的日子,忽然覺得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又是兩年過去了嗎?四年前她二十五歲,現如今已經快邁進三十歲大關了,她撫額低笑,搖了搖頭,這麼傷懷感秋,並不適合她。

  「還好。」陸子吟問道:「新聞我看了,你的手沒事吧?」

  她揚了揚依然紅腫的手,漫不經心的說道:「沒事,要不然我也開不了飛車了。」

  他因為她的灑脫搖頭笑了笑,但卻認真的說道:「我代千尋謝謝你。」

  「不用謝,因為我跟你一樣,都很在乎她。」

  陸子吟輕笑:「千尋有你們這群朋友在身邊,是她的福氣。」

  她看著他:「其實你的默默付出和守護才是老大一生中最寶貴的財富。」

  陸子吟問道:「怎麼會忽然想起來說這個?」

  她意有所指道:「子吟,我一直都覺得留住的是幸福,留不住便能稱之為遺憾。」

  想了想,他問道:「司徒,如果我的遺憾是千尋,那你的遺憾又是誰呢?」

  司徒笑了:「我不知道你對我還有這麼重的好奇心,我以為你把你的好奇心都留給了老大。」

  陸子吟笑了笑,看著外面,說道:「你看外面的太陽多好,在這樣一個午後,總是會讓人升起孤寂感,很想找一個人好好的說說話,如果這個人是認識的人,那就再好不過了。」

  司徒雙臂環胸,說道:「以你現如今的身價,想要找什麼樣的人聊天沒有,難道就找不到合適的嗎?」

  他半真半假的說道:「就像你說的,曾經找到了,但是我卻失去了,所以就變成了我現如今的遺憾。」

  司徒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你當初為什麼會喜歡上老大?」

  「跟千尋在一起,我可以隨時隨地和她聊天。」他並沒有生氣,在青城的時候,他們之間已經處的很熟稔,都是真誠相處的人,陸子吟覺得跟他們在一起聊天很舒服,並不會讓人覺得累。

  司徒有些難以理解:「想找聊天的人,不是隨處都可以找到嗎?」

  陸子吟含笑搖搖頭:「很難找。有些話,有時候對著有些人,你並沒有傾訴的*,所以想找到一個你能傾訴,你能跟她說,她還能跟你談到一起的人很難。」

  司徒心有所觸,點點頭:「好像真的是這樣,想要找到一個隨時隨地都能談得來的人真的很難。」

  陸子吟輕嘆:「有時候覺得自己認識的人那麼多,隨便翻翻通訊錄,上面的名字就有幾千個,熟悉的人更有上百個,但是這些名字一頁頁的翻過去,卻沒有幾個人能夠讓我可以暢所欲言,不計後果就去打擾的。身處政商兩界的人,其實都一樣,白天的我們將自己藏在鎧甲里,更將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我們就像一群渾身長滿了刺的刺蝟,為了利益的時候,可以擠在一起,但是一旦到了自保的程度,卻要維持著距離。」

  司徒平靜的說道:「老大倒是一個能聊天的對象,只是很可惜,你們的愛情已經欠費了,所以只能擱置在那裡。就算續費的話,也早已找不到當初聊天的狀態,感覺不對,就什麼都錯了。」

  陸子吟苦笑道:「你應該比我要幸運。」

  她微愣,隨即笑道:「其實我和你差不多。」

  陸子吟靜靜的看著她:「司徒,如果有一天當你發現知己變成異性的時候,那麼愛情也就來了。想一想,想要找到一個隨時隨地陪著你聊天的人很難,這說明,他陪你聊天的時候,需要放下手頭的工作,只為了陪著你聊天。難道真的沒有這麼一個人嗎?」

  司徒心一緊,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終還是選擇了緘默。

  陸子吟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笑了笑:「司徒,不要學我,我在愛情上一錯再錯,好不容易找到那個可以一直聊下去的人,我卻把她親手給弄丟了。愛情最大的危險,不是兩個人大打出手,也不是有一方移情別戀,而是愛情在兩人中間消無聲息的消失。」

  司徒認真的說道:「子吟,你的愛讓我看到了感情的另一種境界,其實我很佩服你。」

  陸子吟淡聲道:「你相信嗎?有些事情對我們來說,我們無法駕馭,但是我們卻可以堅持一輩子,比如說愛。」

  「不苦嗎?」是問陸子吟,也是在問她自己。

  「愛一個人的時候,其實就是開始學習怎麼讓自己受苦。當心甘情願去愛的時候,就不應該去計較誰得誰失。其實愛無非是把感情變成一種責任。我曾經以為放手就是愛千尋,可是那時候的放手只是一種無奈的絕望,直到後來我們漸行漸遠,我才明白,放手了,再相愛也是兩條平行線,就算面對面,可是卻早已是人各天涯了。」曾經以為的天長地久,如今演變成了萍水相逢。說到底還是他錯了。

  她有感而發:「都說愛到深處是卑微,看來真的所言不假。」

  陸子吟若有所思的看著司徒,猶豫了下,忽然開口大膽猜測道:「司徒,其實你心裡深愛的那個人是簡鈺吧?」

  在陸子吟這句話響起的時候,司徒玄霜手中端著的咖啡杯忽然掉落在地,她好像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就像掉在地上的陶瓷杯,支離破碎,卻無從下手。

  司徒玄霜回去的時候,車子開得很快,車頂敞開著,車內響起的音樂讓她雙眼泛起氤氳,在眼淚要下滑的瞬間,她用90度的姿勢仰望車窗外蔚藍的天空,好像只有那樣眼淚就不會流下來……

  可是車最終驀然停了下來,好像瞬間完成了賽車大漂移,驚險的停在了路中央。

  當車子再次在道路上滑動的時候,司徒的淚緩緩滑落,車子開得很慢,車裡放著中國歌手劉若英的歌曲《原來你也在這裡》

  請允許我塵埃落定

  滿身風雨我從海上來

  才隱居在這沙漠裡

  該隱瞞的事總清晰

  千言萬語只能無語

  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

  喔,原來你也在這裡

  啊哪一個人

  是不是只存在夢境裡

  為什麼我用盡全身力氣

  卻換來半生回憶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

  若不是我救贖心情

  在千山萬水人海相遇

  喔原來你也在這裡

  司徒單手屈起放在車窗上,風從手中拂過,淚水模糊了雙眼。

  遠去的車輛,似乎還有壓抑的哭聲從司徒離去的方向四散飄揚……

  ps:下一章會晚一點,可能七點左右,一直覺得這首歌很適合司徒,寫她的時候,也一直在聽,關於司徒的故事番外再重點敘述吧!有故事總之。下一章劇透:總統和千尋,兒女。請大家多多支持新文《早安,總統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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