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30)【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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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玄霜上午十點左右趕完程序,接到杜康的電話,讓她去一趟地質局,好像是電腦出問題了。

  她簡單換了一身衣服就去了地質局,大廳里男人西裝革履,女人套裙裹身,邊疾步快走,邊不時交談。

  司徒玄霜的休閒裝束可謂是別具一格,不吸引眾人眼光才怪。

  所以當她身處大廳中間,接受眾人注目的時候,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好吧!她穿得的確是太隨便了一些。

  摸了摸手機,卻發現手機忘帶了,大概是走的匆忙,忘在了家裡,頓時有些泄氣。

  有人認出她來,開始跟身邊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當然禮貌還是要做足了,恭聲禮貌致敬。

  她不可能做到一一回禮,快步走到接洽台,台呈半圓狀,那裡坐著近二十名工作人員。

  司徒玄霜走了過去,二十多歲的年輕接洽人員認出她來,連忙站起身來:「上午好,中將。」

  周圍的人員刷的一聲悉數站起身來,司徒玄霜下意識的低下頭,是不是太誇張了?

  沉默了一秒,她抬頭,直視對方:「我找杜局長。」

  工作人員有些拘謹的看著她:「中將,請問您事先有約嗎?」

  「來之前跟杜局長通過電話,你可以詢問一下秘書台。」

  「好,您稍等。」

  倒是一個手腳麻利的女孩,撥通電話,查詢秘書台之後,笑容可掬道:「請您稍等片刻,已經有人下來接洽您了。」

  既然對方這麼說,司徒玄霜也不急了,站在那裡,靜靜的等著。

  察覺到工作人員好奇的打量著她,司徒玄霜一時又有些厚臉皮了,好笑的看著這些工作人員,她們見了,臉色頓時都紅了起來,一個個慌忙低下頭,假裝忙碌起來。

  開玩笑,跟特種兵比眼力,又不是不想活了。

  肩膀處一沉,還不待轉身,就見工作人員齊刷刷的站起來,點頭道:「局長。」

  杜康?

  司徒玄霜轉頭,果然見杜康穿著一身政客最為標準的黑色西裝,濃密的眉毛下有一雙微帶笑意的眸子,此刻正靜靜的看著她。

  司徒玄霜以為下來的會是陳恩,所以在見到杜康的時候,還是有一些驚詫,眼睛微不可聞的閃爍了一下。

  「以為是陳恩?」他輕易便看穿她的想法,含笑問道。

  下意識點頭:「嗯。」

  「我來接你,不高興?」十指交握,*而自然,完全是杜康的風格,隨心所欲,很少會顧及別人會怎麼看待。

  一時間工作人員還有大廳里的人目光都落在兩人的身上,尤其是交握的手上,除了驚愕還是驚愕。

  局長和司徒中將?天啊!消息也太勁爆了吧?

  輕輕一嘆,無奈笑道:「沒有。走吧!不是說電腦有問題了嗎?」她沒忘了正事。

  「手機打通,沒人接。」他說。

  她淡淡解釋:「我忘在了家裡。」

  「難怪!」

  兩人消失在電梯裡,身後傳來議論聲。

  「老天,我眼睛沒花吧?局長和司徒中將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了?」

  「我的心肝啊!沒戲了,沒戲了……」

  「我現在心很涼,我失戀了。」

  「你們看到了嗎?局長竟然對中將那麼溫柔的笑,甚至還握著她的手……」說著,臉上的夢幻被打破,哭喪著臉道:「沒希望了,沒希望了……」

  就在眾人議論的時候,電梯裡,司徒玄霜的唇瓣被杜康窒息的吻糾纏著,呼吸凝膠在一起,有些難捨難分。

  溫度上升,司徒玄霜尚有理智,推開他:「杜康,這裡是電梯。」隨時都會有人進來。

  杜康聲音有些啞:「玄霜,我在熱戀。」他忘了告訴她,這裡是他私人專用電梯,平時除了他,幾乎沒人在此進出。

  司徒玄霜失笑,聽著他的指控,倒不好再說什麼了。

  「剛才的場合是否太親密了?」她的語氣有些遲疑。

  薄唇微勾:「男未婚,女未嫁,分寸剛好。」

  好吧!司徒玄霜甘拜下風,她說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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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辦公室,一如杜康的為人,風格嚴謹,顯得簡潔而明亮。

  辦公室最多的就是書籍和樣品,儼然就是一個大型工作室,看起來很隨性。

  進了辦公室,徑直朝杜康的辦公桌走去,查看著電腦,一片黑屏,她查看了一下,抬頭對杜康說:「你坐著等一下,很快就好。」

  事實上電腦本就沒有什麼問題,連病毒都稱不上,司徒覺得她跑這一趟,自己都覺得太大材小用了。

  換言之,杜康自己都能解決的事情,偏偏還是讓她跑過來了。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她若有所思的看著杜康。

  杜康被她看得有些尷尬,臉偏到一邊,清了清嗓子,然後鎮定的問司徒玄霜:「喝茶嗎?」說著,朝辦公桌走去,準備叫內線,喚陳恩進來。

  司徒玄霜擋在桌前,挑眉道:「杜局長,下次編瞎話可以編個高明一點的,最起碼真的製造個病毒出來也好啊!省的我白跑一趟。」

  「電腦真的有問題。」杜局長死不承認。

  「好吧!電腦現在修好了,我回去了,不打擾你上班了。」司徒玄霜作勢要走。

  杜康卻將她拉在懷裡,摟著她,她抬頭望他,目光相撞,紛紛較量,最終杜康忍不住笑道:「你這個鬼靈精。」

  「承認利用職務之便哄騙我來地質局了?」

  「玄霜,你不在這裡,我心不靜。」說起話來,臉有些紅了。

  忍不住笑道:「那你不認識我的那些年,一個人是怎麼熬出來的?」

  他擁著她開玩笑道:「咬著牙,咽著血,流著淚,一步步爬過來的。」

  「真可憐!」司徒玄霜憐憫的看著他。

  「不過還好,遇到你,我苦日子結束了,多謝你救了我。」

  笑了笑,沒說話,司徒玄霜自以為她臉皮算是比較厚的那一個,但是遇上杜康,她認栽了,她遠沒有他「老殲巨猾」。

  想走是不可能了,但是干坐著也不太像話了,乾脆坐在他的辦公桌後,幫他設計了幾款重要文件防護體系。

  被人霸占寶座,杜康只得認命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審批文件。

  司徒玄霜邊敲打鍵盤,邊說道:「聽說過嗎?我很貴。」

  「嗯。」某人看文件太過聚精會神了。

  「我設計的程序費,你看著給點吧!」

  「嗯。」

  「需要我把銀行號給你說一聲嗎?」

  「好。」他終於抬頭,看著她說:「明天我把我名下的動產和不動產都過戶到你名下。」說的不像是開玩笑,反而很認真,眼神很炙熱。

  司徒有些驚了:「幹什麼?」她懷疑自己的玩笑是不是開大了。

  「以後你養我。」杜局長煞有其事的說。

  司徒差點被口水給嗆死,卻沒有注意到杜康低頭翻閱文件的時候,嘴角勾起的笑容。

  他是說真的,錢財這些身外物又怎麼比得上一個司徒玄霜?

  司徒玄霜還在糾結杜康話語間的深意,盯著他發起呆來。

  「對我的長相還滿意嗎?」杜康抬頭,低低的笑聲溢出口。

  司徒玄霜移開視線,覺得臉有些紅,適逢門上傳來敲門聲,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進來的是陳恩,身後跟著副局長常遠。

  常遠進門就說:「聽說司徒中將來了,在哪兒呢?」

  進門,何須指?一眼就看到了司徒玄霜。

  「好久不見,中將。」親熱的握手。

  司徒玄霜禮貌回握。

  握住了,就不鬆開了,常遠的熱情,讓司徒受不了,手微使力,常遠吃痛,連忙鬆手,這女人下手可真狠。

  陳恩笑:「中將,我們副局的手,您可以不用握。」花心男,司徒中將的手都敢握,沒看到局長的臉色都變了嗎?

  常遠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司徒坐下重新忙活自己的。

  陳恩手裡拿著好幾份文件,放在杜康面前。

  杜康淡聲道:「坐。」

  杜康語氣如常:「之前的文件我看了,非金屬礦業開發,進展突破,但要逐層傳達,特別在地質勘查、工程地質勘察方面要加大力度,最新選定的核電選址地質調查要注重經濟效益。」

  常遠悠悠的笑道:「現如今地質局旗下構建的龐大支柱產業,除了公益性地質之外,還有商業性地質跟進。與前年相比,今年國家地質局經營收入增長了382%,利潤增長302%,前景堪好。」

  杜康見常遠翹著二郎腿,很得意,淡淡一笑:「核電站選址地質調查交給你負責好了。」

  聞言,常遠驀然放下腿,不得瑟了:「您公報私仇。」看來是握手惹的禍,真是悔不當初啊!

  「我想起來了,工程地質測繪也交給你的團隊來完成吧!」杜康看著常遠垮下來的臉龐,笑的無害:「常局長,辛苦了,別辜負了我的信任。」

  「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常遠覺得冷汗直流,這一次跟司徒玄霜連招呼都不敢打,徑直逃了出去。

  「局長,那水文地質測繪和調查報告……」陳恩也有一點緊張了,他好像沒有握手吧!

  杜康靜靜的看著他:「你如果有興趣的話,交給你好了。」

  「不,不,還是您來吧!我先撤了。」臨出門的時候,對司徒玄霜說道:「中將,在這裡見到您很高興。」

  真的高興,局長的天堂,他們的地獄啊!偷雞不成蝕把米,原本來看戲的,戲沒看成,自己成了演戲的,怪誰呢?

  司徒玄霜在陳恩的笑容里讀到了一絲欲哭無淚的訊息,對杜康說道:「他們似乎很不高興。」

  「大概是喜極而泣吧!」說著,補充道:「他們很喜歡工作。」非常喜歡。

  「好吧!」司徒玄霜懶得深思。

  「玄霜。」似是想到了什麼,杜康輕聲喚她。

  「嗯?」

  「最近沒事,跟我一起上班吧!」

  眼神閃爍了一下:「來地質局?」

  「嗯。」

  她看著他:「為什麼?」

  「男女搭配,工作不累。」

  司徒玄霜覺得她是徹底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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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在餐廳吃飯,沒有去杜家,司徒玄霜輕笑:「怎麼忽然想起來請我吃飯了?」

  杜康抬手示意服務員過來,說道:「在家裡吃膩了,偶爾在外面吃換換口味。」看了眼菜單,問她:「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無所謂,我不挑食。」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打量起飯店的裝潢來,倒是挺清新雅致。

  杜康便點了幾道菜,司徒聽了,不由笑道:「怎麼都是我喜歡吃的菜?你倒是上心。」

  「想要追你,不上點心不行。」杜康笑。

  身邊的服務員笑米米的看了司徒玄霜一眼,隱含羨慕。

  司徒玄霜選擇沉默,見怪不怪了。

  待服務員離去,杜康淡淡的笑,眸光溫和:「玄霜,我暗戀你。」

  她點點頭,好整以暇的問道:「多久?」

  「不好說。」

  「不過是一個數字,很難說嗎?」

  杜康笑了笑,是真的很難說,司徒玄霜這個名字事實上在他心裡銘刻了很多年,以前去司徒鋒家裡研討課業的時候,總是會不經意把目光落在她的照片上,若有所思,然後工作擠壓而來,慢慢淡忘,那時候總覺得兩人不是一個天地的人,不會有什麼交集。但卻沒有想到,後來的遇見,心動,情動,便也註定了一生。

  他不說,司徒玄霜只當他是在開玩笑,一笑置之。

  用餐的時候,沒有想到會看到陸子吟,被一大群人簇擁著,看到她和杜康,眼神閃爍了一下,跟身邊的人說了些什麼話,他們就停留在原地,陸子吟走了過來。

  司徒玄霜和杜康站起身來。

  握手,簡單的寒暄,並不顯客套,相反很熟稔。

  「好久不見。」陸子吟看著杜康。陸氏旗下地產行業有時候難免要跟地質局打交道,兩人早就認識,但是陸子吟看到杜康和司徒玄霜在一起,還是有些許的驚訝,但是掩飾的很好。

  「好久不見。」杜康平靜回禮。

  「不打擾兩位用餐了,改天有時間,我們一起吃頓飯。」陸子吟來的快,消失的也很快。

  重新坐下,杜康司徒玄霜:「你和陸先生很熟?」

  「他是老大和簡鈺的朋友,我跟他應該算很熟吧!」畢竟在青城一起相處那麼久,彼此熟稔很正常。

  杜康沒說話。

  「怎麼了?」覺察出他似乎並不是很高興,想了想,問道:「我說簡鈺,你不高興?」

  杜康走過去,坐在她身旁,摟著她,輕嘆:「你喜歡他很多年。」

  「所以呢?」

  他看著她:「我很嫉妒。」

  猶豫片刻,司徒玄霜說道:「杜康,我愛過簡鈺,這是事實。」

  他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處,悶悶的說:「所以我很懊惱。」

  她失笑:「好吧!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司徒玄霜絕對不會說出那番話,因為後果真的很嚴重。

  半夜從睡夢中驚醒,還覺得腰酸背痛,身邊已經沒有杜康的存在,有些冰涼,想來已經起來好一會兒。

  客廳里隱隱有講話聲傳來。

  她披衣下*,走到臥室門口。

  「我說過了,我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她。」杜康隱隱的怒氣傳來。

  開門的動作僵持,她站在那裡沒動。

  杜康話語很冷:「醫院的事情,她有證據嗎?如果沒有那就是誣陷。」

  「讓她鬧吧!告訴她,我時間很多,不介意陪她慢慢唱大戲。」

  平靜轉身,回到*上,躺下。

  過了片刻,身旁*位下陷,熟悉的溫暖把她包裹在懷裡,動作輕柔,似乎怕驚醒她。

  司徒玄霜轉身抱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似是沒有想到她會醒過來,杜康微微皺眉,「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聲音有些啞:「你不在,我睡不著。」

  杜康笑了,心裡瞬間開起了花,就連嘴角都有了笑意,摟緊她。

  沉默了片刻,說道:「你搬到我這裡住,好不好?」

  良久,她道:「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他輕嘆:「玄霜,我要對你負責。我們這樣,別人會怎麼看?」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他在乎的是她,她究竟明不明白?

  察覺到他的緊繃,她說:「好吧!我考慮一下。」

  「在你考慮期間,暫時住在杜家好了。」杜康開始得寸進尺了。

  「好。」爽快的應諾。

  「真的?」這麼好說話?

  「嗯。」怕他再問,主動封住他的唇,很快男方被動轉化為主動,將吻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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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後的一個下午,養母來到杜家,一臉嚴肅。

  張媽吩咐傭人上了茶,然後將空間留給她們。

  「這幾天我一直在給你打電話,試圖聯繫到你。」養母神情憔悴,眼神夾雜著一抹複雜。

  「我並不清楚。」她將茶杯放下,含笑看著養母。

  養母對於司徒玄霜的態度顯然很受傷:「你怎麼會和杜康在一起?」

  「男未婚,女未嫁,我們在一起不合法嗎?」她拿杜康原來的說辭來回敬養母。

  養母痛心疾首道:「玄霜,聽媽一句勸,趁感情不深,趕緊跟杜康分手,他不適合你。」

  直接回絕:「謝謝你的關心,我們相處的很愉快。」

  養母怒了:「你對杜康究竟了解多少?」

  「不多,但相處起來足夠了。」

  養母瞪著她,悲聲道:「玄霜,你和杜康在一起,讓你父親九泉之下,怎麼能夠安息呢?」

  「關司徒教授什麼事?」好笑,她的終身大事,竟然能夠撼動黃泉碧落,威力也太驚人了。

  似是被司徒玄霜口中的那聲司徒教授給刺傷了,養母愣愣的看著司徒玄霜,好半晌無語。

  「玄霜,你父親的死可能和杜康有關係。」養母說著,又哭了起來。

  「你究竟想說什麼?」司徒玄霜表情很平靜,並沒有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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