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37)【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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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藝公司周年慶,韓雅所屬公司同事一起去酒吧慶祝。

  韓雅原本不想去的,但是不忍掃了大家的興致,就給韓父打了電話,聲稱自己會晚點到家,讓他早點休息。

  韓父聽了,反而希望韓雅能夠玩得開心一點,叮囑她少喝點酒。

  韓雅聽到父親的叮囑,失笑不已。

  韓父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似乎話語囉嗦了一些,在電話那端也笑個不停。

  以前韓父每天為企業打拼的時候,父女兩人的感情並不好,甚至說很生疏有禮,而她有時候也很任性,自我為中心,很少去體諒父親的苦心。後來韓氏垮台,父親每日休養在家,偶爾父女一起出國旅遊散心,距離拉近,心與心之間的交流也就開始越來越近。

  她離開了原有的經紀公司,新簽約的這家演藝公司,韓雅覺得氛圍很好,工作的時候,相對來說比以前輕鬆了許多。

  這裡是首都最豪華的酒吧,看樣子經紀人白雪今天晚上下了血本。

  白雪,a國金牌經紀人,在她手下曾經捧紅了百位明星,在娛樂圈很有影響力。

  「韓姐,你不喝酒嗎?」同公司新晉的歌壇小天后許悠悠在震耳的音樂中湊近韓雅耳邊,大聲的說道。

  許悠悠比韓雅小四歲,舞台上的性感辣妹,私底下為人性格開朗,平時喜歡美食,在公司有吃貨的稱呼,而且許悠悠是那種只要喝水就會發胖的女孩,所以公司為了她今後的演藝事業,對她的飲食一直都把控的很嚴格。

  知道在這種場合里說話很傷嗓子,韓雅乾脆向許悠悠含笑著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喝酒。

  事實上,三年前,她獨自喝一斤五十二度的白酒都沒有問題,可問題是她已經戒酒三年了。

  那次醉酒,險些害總統夫人和總理千金出事,自此以後就很少喝酒了。

  「來這裡不喝酒怎麼行?」許悠悠說著,親自倒了一杯酒遞給了韓雅。

  韓雅無奈,只好端起酒杯,象徵性的抿了抿就又放在了桌子上。

  「韓姐,這是我親自孝敬您的,您可不能不給我面子啊!」許悠悠不悅的看著韓雅。

  韓雅失笑,她只是不想喝酒,怎麼就升級到面子問題了?

  許悠悠顯然不肯輕易放過韓雅,軟硬兼施的過程中,另幾名同事也加入了戰局,甚至打起了賭,看誰最後能讓韓雅喝下一杯酒。

  韓雅看著起鬨的幾人,尋了個上洗手間的藉口,這才從他們的狼爪里狼狽的逃了出來。

  去了洗手間,外面的喧囂減輕了不少,韓雅知道出去後一定會被許悠悠他們繼續灌酒,所幸就坐在馬桶蓋上無聊的翻看著手機網頁。

  如果可以,韓雅真的很想在這裡呆到聚會散場,但是二十分鐘的時間裡,許悠悠就震了她手機不下五六次,最後韓雅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決定走出洗手間。

  只是韓雅沒有想到,當她走出洗手間,會一眼就看到陸子吟。

  正在等人的陸子吟看到她也是吃了一驚,因為他皺起了眉,通常他皺眉的時候就代表有什麼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韓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還清楚的記得三年前,因為沈千尋和夏靜言落水事件,他眼神中的冷意讓她寒徹心扉。無情的話語,徹底斷了兩人之間的一切,她以為她和他再也不會有相見的那一天,可是地球再大,也只是一個圓,只要不停地走就會有重疊的那一天。

  陸子吟淡漠的移開視線,面無表情的看著設計感十足的奧凸牆壁沒有說話。

  韓雅沒有想到再見陸子吟,她仍然會感到無所適從,這個男人只要站在那裡,就算不說話,也足以讓人顫慄不安。

  韓雅的心裡有了刀割般的痛楚,她下意識的想笑,但是擔心自己笑起來恐怕比哭還要難看,她咬了咬唇瓣正想離開,卻看到經紀人白雪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

  「你們認識?」白雪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尋常,疑惑的看著韓雅和陸子吟。陸子吟有專業的團隊運作他的私人生活,所以就算之前他和韓雅出席過什麼宴會,也沒有見過報紙,外界只當是緋聞而已。

  韓雅看著陸子吟不知道該怎麼說。

  「見過幾次。」陸子吟平靜的說道。

  韓雅心裡一涼,沖白雪聳肩笑了笑。

  白雪拍了拍韓雅的肩膀,介紹陸子吟給韓雅認識:「韓雅,這是我們國家最有名的鑽石王老五,陸氏集團掌權人陸總。」白雪說著又指著韓雅道:「陸總,這位是……」

  「韓小姐是娛樂圈名人,我自然認識。」陸子吟含笑開口。

  韓雅覺得有些站立難安了,但她又不能告訴白雪說她和陸子吟之前就認識,因為兩人見面後,陸子吟從始至終表現出來的都是不認識她,她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正在韓雅為難的時候,陸子吟率先伸出了手:「很高興認識你,韓小姐。」

  「很榮幸。」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韓雅覺得手心黏黏的,很不舒服。

  陸子吟很快就鬆開手,韓雅訕訕的收回手有些悵然若失。

  「韓雅,剛才不見你,我還以為你已經回家去了。」白雪沒有發現韓雅的異常,看著韓雅,輕聲笑道。

  韓雅說:「我正要離開。」

  「既然沒走就留下來多玩一會兒。」

  韓雅笑了笑沒有說話,現在已經十點多了,外面那群同事只怕都玩得差不多了。

  白雪看向陸子吟:「陸總,謝謝您剛才替我解圍。」

  「不客氣。」陸子吟的回答簡潔有力。

  絲毫不介意陸子吟的淡漠,白雪說道:「改天我一定要回請您,還希望到時候您能夠賞臉大駕光臨!」

  「不用。」頓了頓,陸子吟溫聲道:「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我送送您。」白雪拉著韓雅看著陸子吟。

  「不用了,祝你們玩的愉快。」話落,陸子吟轉身,很快就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白雪看著韓雅低聲抱怨道:「我還以為你和陸總認識呢!害我空歡喜一場。」

  韓雅目光閃了閃,「你怎麼就空歡喜了?」

  白雪一副受不了韓雅的怪異表情:「陸總俊逸非凡,英明睿智,沒聽電視報紙上面說嗎?陸子吟能夠準確果斷地處理商場的任何問題,他是年輕男人中的佼佼者……我如果沒有結婚的話,一定會倒追他,然後把他變成我的人,天天都壓榨他!」

  「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吧!」其實韓雅知道,陸子吟的確有這個本事,而她不就是中了他的毒嗎?

  白雪撇嘴說道:「小姐,我們國家最有錢的男人你不會不知道是誰吧?如果你不知道的話,我不介意提醒你一下,剛才最有錢的男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他還和你握了手,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一定一個星期之內不洗手,免得財氣都被洗掉了。」

  「張口閉口都是錢,俗不俗氣?」

  白雪輕哼道:「你要是嫌俗氣的話,乾脆不要賺錢,也別花錢好了。」

  「錢雖然很重要,但是它並不是萬能的。」這句話,韓雅說的很弱。

  白雪誇張的張著嘴無聲大笑,隨即神經質的湊近韓雅說道:「親愛的,這話讓我聽到就好,可千萬不要讓別人聽到了,要不然指不定怎麼笑話你呢!」

  「你覺得我說的話很幼稚,很可笑嗎?」

  白雪用手指梳理著鬢髮,「親愛的,我只是想要對你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是它卻是無所不能的。老實說吧!陸總這個客戶我們公司爭取了很久,他旗下知名公司眾多,每年都會花費大量的財力特設形象代言人,我們如果能夠和陸總合作,絕對會造成互惠互利的雙贏效應。但是很可惜我們的遊說都被陸總給拒絕了。」

  「為什麼?」如果能夠互惠互利的話,陸子吟沒有道理會捨棄利益啊!

  「是啊!為什麼?我也很想知道。」白雪攤攤手,然後搖頭道:「算了,陸總的事情慢慢再說吧!俗話說只要功夫深,鐵杵也能磨成繡花針,只要我們臉皮厚,我就不相信陸總沒有鬆口的那一天。」

  在一起工作快三年,韓雅當然知道白雪有多厚臉皮,對於她死纏爛打的手段,韓雅敬佩,但是卻不敢恭維。

  「你怎麼會弄的這麼狼狽?」她注意到白雪胸前的衣料顏色有些暗沉,想起白雪剛才說陸子吟幫她解了圍,難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剛才在酒吧里碰到了幾個GG投資商,我們的客戶讓我喝酒,我能拒絕嗎?」白雪說起來就一肚子氣,臉色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韓雅問:「衣服怎麼濕了?」

  「讓酒的時候不小心灑在了身上,如果不是陸總替我解了圍,只怕我還在那群豺狼虎豹中間遭罪呢!」她和陸子吟見過幾次,不算深談,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他會出手幫她,真是一個紳士的男人。

  韓雅皺眉道:「現在是下班時間,你可以拒絕喝酒。」

  白雪無奈嘆氣:「客戶就是上帝,我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我們的上帝啊!」

  韓雅見白雪站著的時候身體有些不穩,就說道:「你喝了不少酒,我們還是散場回去吧!」

  「也好,我快要困死了,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你扶著我點。」白雪朝韓雅撒嬌道。

  韓雅失笑,白雪結婚已經五年了,丈夫徐文飛是知名音樂人,小兩口平時挺恩愛的,是標準的丁克一族,這輩子勢必要將兩人世界進行到底。

  白雪喝醉,同事們見時間已經不早了,就收拾東西,三三兩兩的離開了包間。

  許悠悠要留下來陪韓雅一起等徐文飛過來接白雪,韓雅想著明天還要一大早趕通告,就讓她先回去了。

  徐文飛很快就開車過來了,他原本要送韓雅先回去,但是韓雅考慮到他們住的地方幾乎橫跨了半個城市,乾脆就拒絕了。

  徐文飛見白雪醉得厲害,也就沒有堅持,只說改天要請韓雅吃飯,這才開車離開。

  簡鈺三人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韓雅戴著墨鏡,給助理打電話,讓她來接她。

  「你老相好?」簡鈺蹭了蹭陸子吟的肩膀,低聲笑道。

  陸子吟淡淡的看了簡鈺一眼,似是笑了笑沒說話。

  「韓雅這幾年在演藝圈發展的順風順水,聽說前段時間還奪得了影后,事業可謂是如日中天。」夏靜言說著,見韓雅向他們望過來,韓雅似是驚訝了一下,面對夏靜言的微笑,她也笑了一下,遲疑了片刻,邁步向他們走來。

  簡鈺笑了笑,對陸子吟說道:「我先送靜言回去了。」

  夏靜言跟簡鈺並肩而行的時候,問他:「子吟跟韓雅以前是男女朋友關係嗎?」

  「你覺得呢?」

  「應該,好像吧!」

  「子吟從來都沒有對別人說過韓雅是他的女朋友。」

  「你的意思是?」

  「他的感情容不得半點雜質。」

  韓雅看著離去的簡鈺和夏靜言,尷尬的朝陸子吟笑了笑:「他們怎麼走了?」

  陸子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淡聲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我助理正在來接我的路上。」頓了頓,又連忙說道:「您如果忙得話,就先走吧!」

  陸子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是站在那裡並沒有移步。

  韓雅有些苦澀,這就是陸子吟,對女人無情,但是卻很紳士。

  氣氛沉寂,良久之後,韓雅咬咬唇,開口打破沉默:「好久不見。」

  「三年。」陸子吟說:「你發展不錯,恭喜你。」

  「你有關注我?」聲音雀躍,死寂的心又開始出現了復甦的跡象。

  「靜言說的。」依舊冷傲無溫的聲音。

  心再次被冰寒封印,她尚還有些不死心:「我以為我們以前至少是男女朋友。」分開了,至少該關心一下彼此的近況,不是嗎?

  陸子吟薄唇微勾,似笑非笑:「你如果覺得是,那便是吧!」

  還有什麼話是比這話還要讓人傷心的呢?韓雅無意識的摳著手指,「兩年前,我拍戲的時候,結識了影片導演,也就是讓我獲得影后桂冠的人。」

  「嗯?」不清楚韓雅要說什麼,陸子吟挑了挑眉。

  「他很喜歡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說:「上個月,他向我求婚了。」她沒有答應,可也沒有拒絕,是因為她尚有她的難以釋懷。

  「恭喜你。」沒有詫異,沒有驚愕,有的只是平靜。

  韓雅卻笑了,自嘲的意味多一些。

  「陸子吟,你為什麼要招惹我?就算你不和我在一起,我父親也不是你的對手,不是嗎?」

  陸子吟看著她,沉默了一秒,說道:「我記得是你追我的?」

  韓雅有些尷尬,那時候她的確拋開面子,倒追陸子吟,現在想想都覺得很瘋狂,只是她沒有想到陸子吟會答應她的請求。

  那時候,她說:「陸總,我喜歡你。」

  「嗯。」陸子吟看著外面的路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給我一個機會好嗎?」她緊張的說。她這一輩子可能就大膽這麼一次了。

  陸子吟回頭,目光有些迷離,看著她,似乎透過她在看什麼人一般,她心裡越發不安起來,然後就聽到陸子吟說:「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參見吧!」

  是的,他從未說過她是他女朋友,是她一開始就誤會了。

  晚宴現場,他高價標下總統夫人身上的首飾,震驚四座,所有人都把羨慕的目光凝聚在她的身上,她覺得飄飄然起來。

  看著他手中緊攥的首飾,她笑問:「送給我的嗎?」

  然後,他把目光投射在她身上,僅僅只有一秒就淡漠移開,將首飾遞給她:「你若喜歡,送給你好了。」

  她滿心歡喜的戴上,卻發現就算她戴上這些昂貴的首飾,和沒有首飾佩戴的總統夫人相比,仍然顯得低人一等,那是一種氣質上的不同。

  他從不主動約她,每次都是她主動找他,他的態度總是冷冷淡淡的,好像千年寒冰,永遠都點不足他的熱情一般。

  他在前面走路,她在後面追趕,有時候大著膽子想要抓著他的衣袖,他當時沒說什麼,但是很快她就會發現,不知何時,他已經掙脫了她的手。

  她悵然若失,可就是喜歡他的冷清孤傲,所以她告訴自己沒關係。

  她一直以為他對所有女人都是一樣,這麼想來心裡就會平衡起來。

  可是宴會上,總統夫人險些流產,她看到了他的驚慌失措,看到了他的恐懼和不安,她忽然淚流滿面,從不曾那麼貼切的走進這個男人的內心,但是那一刻她想她窺探到了他的情感。

  他在落霞山,得知總統夫人沒事,這才離開,她一直在外面等著他。

  女人的憤怨和嫉妒,讓她口不擇言,她質問他是不是喜歡總統夫人。她沒有想到他僅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喜不喜歡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

  她愣住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就連淚水都變得寂靜無聲起來。

  三年,原本以為生活就那麼大,朋友就那麼多,可是換了新環境,忽然發現她還有結識新朋友的能力,比如白雪,比如許悠悠……

  生活殘酷,葬著回憶一路慢行。

  如今,他說是她先追他的。

  的確,她無力反駁,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她種的因,就要自己去承受痛苦的後果。

  韓雅苦笑:「我以為你至少嘗試過要和我在一起?」要不然為何邀請她去參加宴會?僅僅是因為需要一個女伴嗎?僅僅是因為總統夫人在那裡,而她韓雅只是一個擋箭牌嗎?

  陸子吟並沒有說話。

  韓雅說:「我追你的時候,你並沒有拒絕過我,不是嗎?」

  看著她,沉默片刻,陸子吟淡聲道:「無法拒絕。」

  她微愣,問道:「為什麼?」

  「你助理來了。」陸子吟見有人開車過來,搖下車窗在對韓雅招手。

  轉身離去,背後傳來韓雅的聲音:「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題。」

  步伐僵了僵,終是嘆道:「你和她很像。」倒追一個人的時候熱情不減,青春而有活力。

  她?很像?韓雅如遭雷擊,看著陸子吟離去的修長背影,淚水肆意滑落。

  原來,她一直都是他的無關痛癢,就連他對她偶爾的容忍,都只是因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

  上車,臉上還有淚,助理嚇壞了,問她怎麼了?

  她說沒事,風太大了,吹的眼睛疼。

  手機響起,是導演打來的,他在等她的回覆,這樣的電話每天都會打來好通。

  以前的她都會顯得很遲疑,然後故意把話繞開,可是今天,她靠在車背上,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而來,她語聲沙啞:「好,我答應你。」

  對方在短暫的怔忡之後,激動地傻笑起來。

  她也跟著笑,但是伴隨著笑容的同時,喉嚨中有嗚咽傳出。

  對方一片沉寂,然後小心翼翼的問她:「哭了?」

  「喜極而泣。」

  男人溫柔道:「韓雅,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

  「不用一輩子,只要你現在對我好,就足夠了。」

  ps:韓雅故事結束,司徒故事繼續,看能不能再更新一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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