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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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安全感問題,司徒玄霜其實從心裡還是很贊同簡鈺的觀點,女人需要,而男人有時候更需要。

  有時候,她覺得感情其實就是一種緣分,刻意追求的東西或許終生都得不到,而你不曾期待的燦爛,反而會在你的淡泊從容中不期而至……

  這些年來,司徒玄霜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即使你是高高在上,才貌雙全的公主,可是在這個世界上,也總會有人不愛你,不管你多麼努力都無濟於事。而你所能做的,就是忘記不愛你的人,轉過身大步向前走。

  她是一個缺點很多的女人,時常的剖析自己,她知道自己的不完美,很多時候喜歡自我為中心,生活中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沒有安定性,但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偽裝自己假裝完美。她展現在人前的都是她最真實的一面,如果男人不願接受,那她就會去找一個能夠愛她全部,並且如痴如狂的男人。

  有人說,愛情其實就像是一條河,左岸是明滅一世的歡笑,而右岸則是燭光下永恆的沉默,中間流淌的是年年歲歲,平平淡淡的溫暖和安泰。

  她的悲傷,她的過往,總會有那麼一個人會心甘情願的拉著她走出來。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很恐懼婚姻,婚姻是什麼?她小時候接觸到的是無休止的傷害和折磨,她總歸是有陰影的。

  黃昏的時候,杜康的父母給她打來了電話,無疑他們已經得知杜康求婚成功的新聞,雖然一個勁的惋惜沒有好好折磨杜康,但是仍然可以聽出來他們的激動興奮之意。

  「真是便宜那小子了。」杜父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遺憾之意。

  司徒玄霜失笑,杜康的性子如果跟杜父一樣,她只怕早就崩潰了。

  「讓我跟我的準兒媳說兩句。」電話被杜母搶到手裡。

  「伯母。」她輕喚。

  「還叫伯母,要改口了,什麼時候叫我一聲媽,我就此生無憾了。」

  司徒玄霜還是比較傳統,那聲媽現在如果叫出來總覺得怪怪的。

  杜母輕笑,緩解她的尷尬:「伯母在跟你開玩笑呢!你是我們杜家的兒媳婦,反正遲早都要叫我一聲媽,我能等。」頓了頓,笑道:「玄霜,伯母要謝謝你。」

  「呃?謝我?」司徒玄霜有些迷糊了。

  「杜康的性情,你也看到了,什麼時候都是一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我和你伯父這些年都很發愁他的婚姻大事,一方面想讓他結婚,一方面又怕苦了嫁給他的女孩子,白頭髮都不知道添了多少根。難得在這世上,還有杜康在乎的人和事,伯母能夠看得出來,他很愛你。如果他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你多擔待他一些。」

  笑了笑,司徒玄霜認真的說道:「伯母,杜康很好。」

  杜母笑了,笑聲溫暖而親切,「在*眼裡,杜康自然什麼都好了。杜家的男人外表看來溫文爾雅,文質彬彬,其實骨子裡都很霸道和專制,我就是當年沒戴眼鏡,所以才嫁給了你伯父……」

  杜父不悅了:「說什麼呢?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倒追我的?我不娶,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杜母皺眉反駁:「我是哭過鬧過,可我什麼時候上過吊了,在孩子面前別詆毀我。」

  「你要上吊,不過沒上成。忘了嗎?我當時搬著椅子坐在下面觀看你上吊全過程,還吩咐傭人拿著攝像機記錄下來,不過你真讓我失望,上個吊,你竟然足足磨蹭了兩個多小時,一直站在上面,頭伸進去又退出來,最後因為怕死……」

  杜母打斷杜父的話,申辯道:「我不是怕死,是午飯時間到了,我不想當個餓死鬼。」

  杜父哼道:「那吃完飯呢?你又列出一張清單,說這輩子沒有完成這些事情之前,絕對不能死。」

  杜母惱聲道:「人活在這世上,有點追求,不好嗎?」

  「好是好,你的追求,有一條是希望這輩子活夠百歲。」

  「誰不渴望長壽?你就那麼巴不得我死嗎?」

  司徒玄霜將兩人的對話聽在耳里,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到司徒玄霜的笑聲,電話那頭足足沉默了好幾秒,大概兩人吵架上癮,都忘了司徒玄霜的存在。

  笑意不由加深。

  「玄霜,我和你伯母有些學術上的事情要討論,晚點再給你打電話。」

  「好。」

  什麼時候陳年往事可以和學術掛鉤了,看樣子掛完電話,加拿大那邊又是一番「腥風血雨」了。

  其實聽著他們吵吵鬧鬧的聲音,心裡會覺得很安定,很溫暖,她在想有一天她也會像杜康父母一樣,和杜康坐在一起為了一點小事就爭吵不休嗎?

  晚上她坐在*上,合上電腦方面的時訊雜誌,問杜康:「結婚後,每對夫妻都要經歷吵架的過程嗎?」

  杜康正坐在沙發上使用電腦繪圖,聽了她的話,想了想,說道:「有些人生活一輩子都未曾吵過架。」

  司徒玄霜皺眉道:「兩個人在一起,總要有磕磕碰碰的地方,不吵架不太可能吧?」

  「如果一方想吵架,而另一方不想吵架,那就吵不起來。」他抬頭看她,似乎奇怪她今天怎麼會問他這個問題。

  沉默了一會兒,她問:「你有沒有想和我吵架的時候?」

  「有過,只有那麼一次。」就是她手心受傷的那次,看到她那麼不懂得照顧自己,總忍不住想要發火,但忍住了,因為他不確定一旦發火,到頭來,究竟是她難過多一些,還是他難過多一些。

  「那你為什麼不和我吵架?」並沒有問是哪一次,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太清楚為好。

  看著她,他說:「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了。有一個男孩有著很壞的脾氣,於是他的父親就給了他一袋釘子;並且告訴他,每當他發脾氣的時候就釘一根釘子在後院的圍籬上。第一天,這個男孩釘下了37根釘子。慢慢地每天釘下的數量減少了。他發現控制自己的脾氣要比釘下那些釘子來得容易些。終於有一天這個男孩再也不會失去耐性亂發脾氣,他告訴他的父親這件事,父親告訴他,現在開始每當他能控制自己的脾氣的時候,就拔出一根釘子。一天天地過去了,最後男孩告訴他的父親,他終於把所有釘子都拔出來了。父親握著他的手來到後院說:你做得很好,我的好孩子。但是看看那些圍籬上的洞,這些圍籬將永遠不能恢復成從前。你生氣的時候說的話將像這些釘子一樣留下疤痕。如果你拿刀子捅別人一刀,不管你說了多少次對不起,那個傷口將永遠存在。話語的傷痛就像真實的傷痛一樣令人無法承受。玄霜,其實我們常常會因為自己無法釋懷的堅持,一味的苛責他人,於是爭辯,於是動怒發火,這麼一來不會解決問題,只會給雙方造成傷害。」

  點頭,她問道:「所以你不和我吵架?」

  杜康笑:「如果我們有一天會有鬥嘴的時候,那也不叫爭吵,而叫探討人生。」

  她撇嘴:「這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嗎?意思還不是一樣。」

  杜康不以為意的淡淡解釋道:「吵架是失去理智,探討人生卻需要心平氣和的坐下來深談,前者激烈,後者溫和,總歸是不一樣的。」

  司徒玄霜聽了,也覺得有道理,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我們之間如果有什麼誤會的話,你也能保證不和我吵架嗎?」

  杜康失笑:「上次海蒂的事情,好像是你先誤會我的。」

  「但我並未跟你吵架。」臉有點紅。

  「我會選擇跟你深談之後,再決定是否有吵架的必要。」

  她說:「人在遭遇誤會的時候,通常都沒辦法冷靜下來。」

  笑了笑,算是認同了司徒玄霜的話:「早年在美國阿拉斯加,有一對年輕人結婚,婚後生育,他的太太因難產而死,遺留下一個孩子。他忙生活,又忙於看家,因為沒有人幫忙看孩子,他就訓練一隻狗,那狗聰明聽話,能照顧小孩,咬著奶瓶餵奶給孩子喝,撫養孩子。有一天,主人出門去了,叫它照顧孩子。他到了別的鄉村,因遇大雪,當日不能回來。第二天才趕回家,狗立即聞聲出來迎接主人。他把房門開一看,到處是血,抬頭一望,*上也是血,孩子不見了,狗在身邊,滿口也是血,主人發現這種情形,以為狗性發作,把孩子吃掉了,大怒之下,拿起刀來向著狗頭一劈,把狗殺死了。之後,忽然聽到孩子的聲音,又見他從*下爬了出來,於是抱起孩子;雖然身上有血,但並未受傷。他很奇怪,不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再看看狗身,腿上的肉沒有了,旁邊有一隻狼,口裡還咬著狗的肉;狗救了小主人,卻被主人誤殺了,這是最令人傷心的誤會。最初看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就在想,若是遇到誤會,我儘可能會多一些耐心,多一些思考的時間,最起碼在沒有了解事情真相前,不會喪失理智。」

  話雖如此,可他還是曾經誤會過司徒玄霜和簡鈺的關係,雖然保留理智,但是卻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只因為一個司徒玄霜足以混淆他的全部思緒,於是試圖退出她的生活,卻發現退出之後卻比之前還要痛苦,他越發的思念一個叫司徒玄霜的女人,所幸他前進了那麼一大步,要不然就真的徹底失去她了……

  司徒玄霜還在回味杜康的話,後知後覺的發現有炙熱的呼吸在她脖頸處游移,有些癢。

  「你還在工作。」

  「一會兒再忙。」

  唇瓣被封住,一會兒?一會兒是多久?好吧!一會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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