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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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憂無語地看著他,想了想說:「你要缺銀子,你拿去用吧!反正我用不著……」

  話才落音,燕風颺被燙到似地扔給她,惱怒地叫道:「爺才不要……爺缺銀子也不要他給你的銀子!爺不像你一樣沒骨氣,被人家陷害還要人家的銀子!」

  「得……你偉大!咱沒骨氣……」無憂諷刺地笑笑,低頭撿了銀票攏到袖中就打算走了。

  「等下……我話還沒說完!」燕風颺一把抓住她,蹙眉道:「你對我就那麼不耐煩啊,和他說半天都不煩,和我兩句話還沒說完就煩了?」

  「額……」無憂只好站住,挑眉問道:「好吧,爺,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我認真聽!」

  燕風颺瞪了她一眼,被她那一聲『爺』逗得笑了:「我明天就走了,你陪我去看場戲吧!娘娘那邊我讓丹菡打過招呼了,她不會責備你的!」

  額,無憂挑眉,困惑地說:「你和她說什麼了?她怎麼肯讓我出宮?」

  燕風颺斜了她一眼,從背後扯出個包袱說:「這是爺給你找的男裝,你別問那麼多話,快換上跟我走吧!」

  無憂不接:「你不說清楚我不去!」

  燕風颺瞪著她,她也不甘示弱地回瞪燕風颺,最後還是燕風颺妥協了,撇撇嘴說:「我說我讓你跟我去給她挑生辰禮物……」

  「哦……」無憂意外地看看他,笑了,周文婧一直想和燕風颺搞好關係,聽到這樣的話怎麼會不高興呢!

  「還不快去換!」燕風颺一推她,無憂只好抱了衣服去換了,老實說,她許久沒出宮了,還真想出去熱鬧熱鬧。

  換了男裝,兩人就從南苑那邊溜了出去,燕風颺讓金喜去和夏曉菡,纖雲打了招呼,就徑直帶著無憂出宮了。

  「想吃什麼,爺請客!」燕風颺豪氣地一揮手,火喜就趕緊將他的白蹄烏牽了過來。

  無憂看看白蹄烏,眨了眨眼,這馬好神駿啊!

  「快說啊!」燕風颺拍拍她的頭,才轉向白蹄烏:「珍珠,這是憂憂,你可不能凶她喔!她是……爺的妹妹!」

  他牽了無憂的手過去撫摸白蹄烏,白蹄烏鼻子哼了哼,意外地沒炸毛,順從地在無憂手上蹭了蹭,驚得燕風颺都睜大了眼,轉頭對無憂笑罵:「你這丫頭對爺的白蹄烏下了什麼咒啊,竟然這麼好說話!」

  無憂淡淡一笑,反手在白蹄烏頭上拍了拍,才說:「算了,這頓我請吧,算為你踐行,我們就去上次那家酒樓吃吧!」

  那酒樓離穆府近,可以找機會見見楊奇,她有些事情要交待楊奇。

  燕風颺一聽就笑了:「那老闆還在嗎?上次陰了我一百多兩銀子,這次還有臉見爺嗎?走啦……」

  他彎腰一把將無憂抱了起來,無憂猛然失重,嚇得叫了一身,燕風颺哈哈笑著將她送上了白蹄烏背上,自己隨後就跟著跳了上去,將無憂圈在懷中,拔轉馬頭就跑了出去。

  額……無憂到這世上還沒騎過馬,以前在現代倒騎過幾次,都是些馴服的小馬,哪有燕風颺這匹神駿啊!個頭高不說,跑起來那速度似風,瞬間就將一切都拋在腦後。

  她開始很緊張,緊緊地揪著馬鞍,還好很快就感覺到燕風颺靠在身後,那充滿熱源的胸膛莫名地就給了她安全感,再看到他將自己圈在懷中,安全絕對沒問題才慢慢放鬆下來。

  「憂憂,喜歡騎馬嗎?」燕風颺感覺到她的放鬆,就在她耳邊問道。

  無憂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還行!」

  「嗯,要不我帶你溜一圈再回來吃飯!」

  燕風颺得意地拍拍白蹄烏,說:「錯過今天,你不會有機會騎白蹄烏的!」

  「好吧!」無憂也是在皇宮呆煩了,穿越過來已經十年多,除了皇宮最遠就是到過大佛寺,她還真想見識一下京城。

  「那坐好了!」燕風颺一夾馬腹,就調轉了頭,帶著無憂往另一條街道跑去,一會間就出了城。

  「我們去哪?」無憂叫道。

  「帶你到處轉轉……你放心,珍珠腳程很快,天黑我們一定會趕回來的!」

  馬速很快,為了保證她能聽見,燕風颺貼了她的耳朵叫道,說話噴出的熱氣讓無憂痒痒的,忍不住往後一縮,就和燕風颺貼得更緊了。

  燕風颺一瞬間就嗅到她身上藥味和香味混雜的味道,莫名地心神一盪,兩隻手就拉著韁繩將她固定在懷中,雙腿緊夾馬腹,白蹄烏就跑得更快了。

  一切都以極快的速度往後掠去,無憂還是第一次騎乘這樣可以比擬賽車速度的馬,說不緊張是騙人的,她不敢掙扎,只能老老實實靠在燕風颺懷中,雙手緊緊抓住馬鞍。

  「喜歡嗎?像飛起來一樣!」

  燕風颺在她耳邊大笑道:「憂憂,等有機會我帶你去大漠和草原騎馬,那種廣闊的地方跑起來更順暢,你一定會喜歡那種感覺的!很自由,就像天地都是你的……」

  無憂笑了,想像著在藍天白雲下縱馬飛奔的感覺,她覺得燕風颺的描述很準確……那的確是!

  ***

  當那片火紅夾著金黃的美景映入無憂的眼時,她覺得自己進入了丹麥的童話中。火紅的楓葉,掉落一地的金黃色的杏葉,交織成了一個美麗的世界。

  白蹄烏放慢了腳步,踏著厚厚的落葉將他們帶進了這美麗的世界。

  無憂一時看呆了,穿越到皇宮,眼見的就是爾欺我詐,陰謀算計,她這具病弱的身體三天兩頭地就被泡在苦水中,她都忘記了外面的世界才是真正的生活,更忘記了這世間還有植物構成的美景。

  如此美麗而純淨,靜謐地等在這,就算沒人來,她也悠然自得地美麗著。

  火花,金黃,兩種極端的美麗在眼前旋轉著,她和燕風颺兩人都沒說話,都靜靜看著這仙境般的世界。

  許久,無憂突然冒出一句:「要是能在上面躺一躺多好,一定很軟吧!」

  樹葉已經開始掉落了,地上布滿了厚厚的樹葉,紅紅黃黃,像彩色的地毯,無憂還沒碰到就覺得這些葉子一定帶著自由的芳香,所以才冒出這一句。

  「這有何難!」燕風颺跳下馬,伸手將她抱了下來,然後就直直地倒了下去,連帶著把無憂也拉了下去。

  「來,爺的手臂給你做枕頭,好好睡!」

  燕風颺大大咧咧的,倒弄得跌在他身上的無憂不好太矯情,滑下來就在他身邊躺下了,頭枕上他手臂的一瞬間,無憂心裡有點怪怪的,這好像是情侶間才有的姿勢吧!

  「真軟啊!葉子的味道好香!」

  燕風颺閉了眼用另一隻手給自己弄了些葉子蓋在身上,坦然的樣子讓無憂心虛,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人家是真的把自己當妹妹,所以做什麼都坦然。

  「你也蓋點!」燕風颺扒了些葉子堆到無憂身上,還帶著陽光溫暖的葉子讓無憂覺得很舒服,就任他扒了。

  葉子的味道的確很香,被陽光照過後散發著樹木的清香,這種香味能驅除疲勞,有安神的作用。

  燕風颺蓋好她,和她並肩躺在樹葉中,兩人透過樹梢的縫隙看著夕陽的光一點點將天空染紅。

  這麼美的景色任何言語都是破壞,無憂不想說話,燕風颺似乎也不願破壞這美景,兩人就靜靜地躺著。

  無憂看累了天,就合上眼睛感受大自然的靜謐,原只是冥想,卻慢慢有了困意,她放鬆自己,誠實地向睡意投降了……

  等她睡著,燕風颺轉過了頭,眼睛在看到丫頭熟睡的容顏時唇角就卷了起來,他微微側身,觀察起無憂。

  她半張小臉被堆著的樹葉遮住,在火紅和金黃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的白希嬌小,眼睫毛隨呼吸輕輕地顫動著,帶動著那嬌小的鼻尖也一抽一抽的。

  燕風颺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她的睡顏,卻每一次見都有新的不同,下一次是什麼時候呢?三年?五年?等回來時憂憂就長成大姑娘了,她會像周文婧一般美麗,還是如玉妃一樣呢?

  燕風颺無法想像無憂會變成什麼樣!他只是有些不甘,為什麼就不能留下來看著她長大呢!這樣就不會錯過任何她成長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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