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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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燕易朔勒令京兆尹和御林軍儘快抓到刺客,可是刺客還是如同游回大海的魚,無影無蹤了。

  巫門這邊報給無憂的消息是,刺客是三絕門的人,據說有人用五十萬兩賞銀取燕風颺人頭,此次失手,賞銀已經追加到一百萬兩,江湖上已經有很多人趨之若鶩地趟進這潭水裡,都想拿到這筆錢。

  無憂聽後為燕風颺擔心起來,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這消息過了幾天就傳到了周家耳朵里,周將軍當日就進宮來探望燕風颺,無憂在公主樓上見周文婧也跟了過來,三人在燕風颺屋中談了半天。

  無憂關了窗子,這風暴即將來臨,就不知道誰勝誰敗了。

  太子從那日就沒出現過,無憂有幾次想找他聊聊,故意從他宮前路過,都不見太子,這讓她越來越擔心,總有種大難將臨的感覺。

  只是事情卻沒像她想像一樣往壞的方向發展,而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竟然雲淡風輕地沉澱下來,溫水煮青蛙似地淡掉了這份緊張。

  燕風颺的傷實在沒理由裝了,隨著天氣變冷,他在房內憋不住,只好『痊癒』了。他走出水榭閣的第三天,太子的『病』也好了,也跟著出現在宮裡。

  無憂聞訊就去偶遇他,太子躲得皮膚白希,胖了許多,遠遠看見無憂就走了過來,微笑道:「小九是來恭喜皇兄要大婚嗎?」

  無憂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太子的婚期已經近在眉睫。她蹙眉,看著太子問道:「你真的要娶司馬媛嗎?」

  太子淡淡地反問:「你這時問我這話,難道是想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幫我重新得到雲鳳嗎?」

  無憂看著他,在太子的眼睛中已經看不到過去的執著,而是一種冷酷的認命。

  太子變了!變得不止是外貌,還有那份決心!

  無憂忽然知道自己的擔心是有道理的,這事表面上是平靜了,平靜的下面波濤暗涌。

  大家都在等著一個突破口,到時是像火山噴發,還是流於平靜,就看雙方的實力能不能抗衡了!

  「我對你的承諾永遠有效!」太子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淡淡一笑,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無憂呆愣了一會,才想起那個承諾是不會傷害她。可是他說不傷害就真的能不傷害她嗎?

  她是周文婧的侄女,一旦雙方開戰,不管她願不願意,她都會被太子的人看成是周文婧和燕風颺陣營里的人。周文婧倒,她也別想有善終。何況現在還牽扯進來穆家,再加上以春,逢春、水喜這些和她朝夕相處的人……

  無憂算了又算,發現自己真的傷不起。

  她不是只有一個人,太子能放過她一個,能放過這些她在乎的人嗎?

  無法糾結了半天,形勢已經不容她做兩面派,她只能在太子和燕風颺之間選擇一個支持,這也算為了保護自己在乎的人而做的明智之舉吧!

  不用權衡,她直接選擇了燕風颺。

  雖然論實力,兩者的實力差不多,可是燕風颺身邊有逢春,有她的朋友。她當年發過誓要替以冬照顧逢春的,所以想也不用想,逢春在哪,她就選擇哪!

  做下決定反而輕鬆了,既然總要背叛一個皇兄,那就只能對不起太子了。

  無憂給楊奇下了命令,巫門的人全部支持燕風颺,但凡有對燕風颺不利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她。她還讓楊奇專門撥人出來注意三絕門的動靜,決不能再有刺殺到門口她還不知道的事發生。

  防衛這邊布置好,讓無憂傷腦筋的是穆江蕙的事已經不容小視了,這丫頭和她犟上了,從那天茶樓離開後就沒有和無憂好好說過話,無憂有幾次想欠勸勸她,還沒張口穆江蕙就扭頭走了。

  傲慢的樣子讓纖雲都看不過意,勸道:「公主你何必理她,想做側妃讓她去做算了,看看落在束雲鳳手中,有沒有好果子吃。」

  不提束雲鳳還好,一提無憂就更替穆江蕙擔心。束雲鳳心眼小,當日選擇了燕風颺過後就有些後悔了,一直覺得是自己犧牲了幸福來遷就燕風颺,燕風颺就該對她好。看到燕風颺屋裡有宮女都要吃醋,更何況穆江蕙這個明擺著來和她搶男人的人!

  無憂有幾次在樓上就能聽見兩人的爭吵聲,束雲鳳是半眼都看不慣穆江蕙,諷刺她商賈之女上不了台面,更不懂什麼宮中禮儀。

  氣得穆江蕙差點哭起來,還好周文婧不知道安的什麼心,知道這事後專門請了個嬤嬤過來教穆江蕙禮儀。

  這樣的態度就助長了穆江蕙的氣焰,覺得是自己救了燕風颺,所以皇后站在自己這邊。

  她更有理由相信,只要贏得皇后和燕風颺的喜歡,束雲鳳這門親事也是有前途被退婚的!

  無憂旁觀者清,她深知周文婧的為人,這哪是看得起穆江蕙,分明是看中穆家的財產,想讓燕風颺,兩美都收在自己房中呢!

  束雲鳳家世在那擺著,大燕未來的皇后娘娘只能出自這樣的家世,穆江蕙商賈之女,最終只有做貴妃的命。

  她看得清,可惜穆江蕙看不清,為了不讓她陷的更深,無憂只好出下策了,讓端木叡藉口接自己去王府下棋,出宮親自前往穆府拜見穆天江和霍月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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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是有所準備去的,穆天江和霍月蘭都在,聽聞無憂來了,穆天江高興地迎了下來,霍月蘭給了丈夫一個白眼,才換上笑意跟了下來。

  「憂兒,怎麼好久沒來了,師叔讓蕙兒給你帶了幾個口信讓你來坐坐,你都不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穆天江關心地上下打量她,那目光裡面充滿了真誠的關心。

  無憂心口一暖,這些日子受的委屈似乎都被這目光慰平了,給穆天江和霍月蘭施了一禮,才微笑道:「勞煩師父師叔記掛著,是憂兒不孝!早就想來請安,就是宮裡不方便,所以拖到了現在……師父,師叔身體可還好?」

  「好著呢!我們這些家世不好的人賤命一條,就不勞公主記掛了!」霍月蘭終是忍不住,諷刺道。

  「月蘭,你這是怎麼說話呢!」

  無憂還沒回答,穆天江就忍不住皺眉了:「你是江蕙的娘,也是憂兒的師父,沒弄清事情經過怎麼就偏聽江蕙一詞呢!這不是對憂兒太不公平了嗎?」

  霍月蘭被喝斥,臉色就更不好了,礙於穆天江的面,只好冷著臉說:「那好,就聽聽無憂怎麼解釋吧!今天說的好就算了,說不好,對不起,這徒弟我不要了,我們家世不好,高攀不起!」

  無憂心裡也有氣,自己幫了穆家那麼多,穆江蕙翻臉那是無知也就算了。霍月蘭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為穆家做了多少呢,說翻臉就翻臉,真以為自己稀罕她這個師父啊!

  可是在看到穆天江糾結的臉時,這口氣無憂又咽了下去,不看穆江蕙和霍月蘭的小氣,就看穆天江和穆家兄弟對自己的好,也不該和穆家鬧翻啊!

  「師父,師叔!」

  她忍了,起身跪在地上,將當日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一遍。聽聞自己的女兒竟然讓無憂主動去問司馬雲開喜歡不喜歡她,穆天江氣得臉色都變了,瞪了霍月蘭一眼,罵道:「看你教的好女兒,竟然如此不知廉恥!」

  霍月蘭立刻跳了起來,叫道:「她這樣做有什麼錯?你當年不也是叫你的朋友來問我喜不喜歡你好嗎?有其父就有其女,你罵她沒有廉恥,你不也一樣沒有廉恥!」

  「你……」

  穆天江氣得渾身顫抖,賭氣坐在一邊不說話了。

  霍月蘭冷笑著看向無憂:「所以你就可以說我們家世不好了?你敢說你心裡不是這樣想我們的?一個司馬雲開算什麼,我們家江蕙不喜歡他也可以,換了三王爺,怎麼就沒聽說他嫌我們家世不好了?可見明明就是你有私心,不想我們江蕙過的好才這樣說。九公主,我算是看清你了,你這樣的徒弟我收不起,對不起,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的徒弟,以後別叫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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