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笑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164

  「什麼,出賣無憂的人是你!」

  穆天江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半天才氣急地叫起來:「江蕙,你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啊?無憂和你情同姐妹,你就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她會死的!」

  「死了不是更好,我早看她不順眼了!狐狸精一樣到處勾人……」

  穆江蕙一想到日間看到燕風颺抱著無憂旁若無人衝上樓時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司馬雲開喜歡無憂就罷了,為什麼連燕風颺都這樣,還有太子,一個個眼裡只有無憂,看不到別人似的。

  「你……你怎麼如此心胸狹隘啊!」

  穆天江受不了,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怒吼道:「我穆天江這一輩子就沒幹過這樣缺心眼的事,怎麼養出你這種陰險的女兒,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穆江蕙哪想到穆天江會打自己,被打得一個踉蹌,差點撞到旁邊的牆上,她捂住臉驚愕地看著父親,記憶中這是父親第一次打自己。

  這讓她怎麼受得了,委屈的眼淚嘩地就流了下來,哭著叫道:「你……你到底是我爹還是燕無憂的爹,你竟然為了她打我?我讓你失望,她不讓你失望,那你認她做女兒啊!或者娶進來做小妾也行啊!反正那種狐狸精,勾一個也是勾,勾兩個也是勾……」

  「啪!」穆天江氣得發抖,不假思索地又給了穆江蕙一巴掌,這次打得穆江蕙立刻跌倒在地上,她頓時不幹了,哭天搶地地叫起來:「娘,他要殺我……他為了外人要殺我啊!」

  霍月蘭已經沖了上來,一把推開穆天江咆哮道:「你做什麼?她是你女兒啊!」

  穆天江氣得抖著手指指著穆江蕙叫道:「你……你沒聽到她說些什麼嗎?你聽聽,這是做一個女兒該說的話嗎?」

  霍月蘭叫起來:「她說什麼了?她說中你的心思了,所以你惱羞成怒嗎?穆天江,我告訴你,我也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把燕無憂當什麼?看看你女兒,你敢說你對燕無憂不是特別偏心嗎?你說,你是不是看中她了,想娶她做小妾你就明說,別藏著拗著……」

  「霍月蘭!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穆天江吼叫起來,這次氣得臉色都鐵青了:「我對無憂好,那不是看她身體差才關心多一點嗎?你不是也一樣,有補藥什麼的都第一個想到她嗎?」

  「我根本就不想給她,那還不是你說要給,我不想和你吵,才順著你嗎?」霍月蘭不顧一切地嚷出心中的不滿。

  穆天江愣了愣,叫道:「你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幾年你對無憂好都是裝出來的?你心裡就和江蕙一樣根本不喜歡無憂?」

  「我為什麼要喜歡她?當初收她做徒弟那也是你要求的!我打心眼裡就不喜歡這種只會裝弱討男人喜歡的女人!」霍月蘭理直氣壯地叫道。

  穆天江頓時說不出話來,看著霍月蘭一種無力的失落感就涌了上來,弱弱地分辨:「無憂她不弱,她對你們……她是真的把你們當家人!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別人不了解無憂,穆天江和無憂共事了多年,怎麼可能不了解無憂呢!

  霍月蘭不知道無憂為這個家做了多少事,他不可能不知道。沒有無憂,怎麼有穆家的壯大!又怎麼可能擺脫一直追殺自家的仇敵!

  每次穆江蕙受託接無憂出宮,又有幾人知道無憂不止是來穆家吃點好的,更多的時候她都是在幫自己看帳,幫自己分析各地的形勢。她帶走那些補藥,和她所付出的相比算什麼啊!

  穆天江想著,突然就為無憂心灰意冷,這樣的付出就換來這樣虛偽的感情嗎?

  他看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妻子,那做錯了事還哭得理所當然的女兒,一時有些茫然。會不會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她們眼中也是一樣的無足輕重呢?會不會在她們心裡,其實一直是在恨著自己呢?

  霸道的父親,獨斷的丈夫……

  他這個一家之主,自以為了解著她們,卻在此時發現其實自己根本不了解她們!

  穆天江索然無力地站著,用盡最後的力氣看著霍月蘭問道:「在你心裡,真覺得我對無憂好是想打她的主意嗎?」

  我就那麼卑鄙嗎?連自己家人都無法相信自己?

  霍月蘭但凡對自己丈夫多了解一點,大度一點,此時就不該再說刺激他的話。可是沒等她說話,還坐在地上為被打哭泣的穆江蕙哭叫起來:「你就是喜歡她,喜歡得超過我娘,既然如此,就把她娶進來,天天抱著守著不是更好!」

  霍月蘭一聽這話什麼理智都沒了,叫起來:「你不想離開京城不就是為了她嗎?蕙兒說的對,喜歡就娶進來,大不了我們給她讓路,我們回江南,你們留在京城!」

  「娘……你在亂說什麼!快別說了!」

  聽到混亂趕過來的穆家兄弟看到父親氣得渾身發抖,再聽母親越說越不像話,慌忙阻止道。

  穆江吟慌忙去拉妹妹,穆江寧拉住母親,阻止她再胡言亂語下去。

  可是晚了,兩母女的話像兩把利劍一樣插在穆天江心上,讓他一瞬間心如死灰,看著自己相濡以沫近二十年的妻子,覺得自己這二十年白活了。

  這段路竟然走的那麼糊塗,無數個相處的日日夜夜難道是和陌生人睡在一起嗎?

  枉自己為了這個家披星戴月,辛勞一生,換來的就是這樣的不信任嗎?

  穆天江突然想笑,剛才還同情無憂為了這個家做的一切,現在發現最該同情的人是自己。就那麼自以為是,以為自己為她們做的就是她們想要的。最後才發現這是一個笑話,她們根本不領情!

  他什麼都不想說了,笑著轉身,踉蹌著往外走。穆江寧急了,跑過去攔住他叫道:「爹,娘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放在心上!等娘平靜一下,她會知道自己說錯的!」

  穆天江抬眼看著穆江寧,抿了抿唇,抬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沉聲說:「我不會放在心上的!你們也別放在心上!不管是什麼,放多了……心累!什麼都不放,多輕鬆啊!江寧,你們都大了,爹沒有什麼可再教你們的!該走什麼路,你們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好好想想吧,各自好自為之!」

  他說完推開穆江寧,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霍月蘭看丈夫的樣子,氣得還逞能地叫道:「你走……你去找她吧!看我們不順眼,我們給她讓路就行!」

  「娘……你就少說幾句吧!」

  穆江寧擔心地抓住她,矛盾地看向自己的妹妹,他還是有些無法相信穆江蕙竟然出賣無憂,試探地問道:「江蕙,剛才你說的話是真的嗎?你真的出賣了無憂?」

  穆江蕙被父親打了兩個巴掌,臉都腫了起來,還沒從委屈中恢復過來,又聽到哥哥責問的語氣,頓時就炸毛了,跳起來叫道:「是真的,是真的!我就是出賣了她?怎麼?你心痛了?那打我啊!反正爹已經打了我,我不在乎你再打我幾下!打啊……打啊!」

  她欺身過來,將腫臉湊到穆江寧手邊,哭叫著:「我知道你們都喜歡她,那你們就都來給她報仇啊!你打啊!」

  「江蕙!」穆江寧後退了幾步,有些無奈地看著穆江蕙,說不出話了。他知道自己這個妹妹任性,卻沒想到任性到連自己的朋友都不要了!

  穆江寧一時也不知道該同情她還是討厭她,她就不知道這個朋友失去了是多麼大的損失嗎?

  *****

  穆家這邊亂成一片,城裡也亂成一片。燕風颺一行人把客棧都翻得人仰馬翻,也沒見巫晏修的影子,正著急,楊奇的人跑來報告,說在西門那邊酒樓看到了一個酷似他描述的人,讓燕風颺過去認認是不是巫晏修。

  燕風颺一聽,顧不上等人,自己上馬就跟著來人跑西門那邊去了。司馬雲開見了,也跟著追了上來。幾人來到酒樓,老遠就看到楊奇站在樓前,正和兩個男人說話。

  燕風颺一眼就認出巫晏修,急得老遠就叫道:「楊大哥,他就是巫晏修,別讓他走了!」

  巫晏修和刺莘本就覺得楊奇怪怪的,攔住自己莫名其妙,此時一聽燕風颺的喊叫,頓時誤會了,以為楊奇拖住自己就是想等燕風颺來尋事,兩人互看了一眼,默契地拔出了劍。

  「等一下……等一下,我們不是尋仇的,我們是有事相求……」楊奇慌忙叫道。

  哪知道燕風颺看見他們拔劍,以為他們想逃,心下焦急,一衝過來就想拿馬鞭捲走他們的武器。巫晏修看馬鞭抽過來,哪會讓他如意,鐵笛一削,和燕風颺就戰上了。

  刺莘就抽劍刺向了楊奇,一邊叫道:「少主,他們人多,別戀戰,你先走!」

  楊奇很無語,燕風颺怎麼這麼衝動啊!刺莘的劍刺了過來,他只能閃開,邊閃邊叫道:「別打了,我們不是想抓你們!巫晏修,我們是想請你去救無憂,你認識她的,她的寒症發作了,你會救的,對嗎?」

  巫晏修被燕風颺的馬鞭打得手心發麻,一聽就怒道:「不認識,不會救!」

  「怎麼不認識,那天不是你救她嗎?在大佛寺下面!」燕風颺邊打邊提醒道。

  巫晏修閉口不語,手下卻毫不留情地和燕風颺對打著。燕風颺以為他不想救,下手就更狠了,只想將這人拿下,好強迫他去救無憂。

  一鞭梢抽過來,巫晏修躲避不及,臉上就挨了一下,抽得血頓時流了出來,這下巫晏修火起,拼了命追著燕風颺打,一邊咬牙冷笑:「打啊!有本事打死我,就讓那個什麼巫悠跟著陪葬吧!」

  司馬雲開在旁邊就叫起來:「風颺,住手啊!你是請人救命,不是殺人啊!」

  那邊楊奇還有他的下屬制住了刺莘,趕過來叫道:「都住手,巫晏修,你的下屬在我們手上,我們要全部圍攻你,你絕對跑不掉的,何不住手大家好好說話!」

  「你讓他住手啊,現在是他發瘋!」巫晏修咆哮道。

  司馬雲開覺得這人的脾氣和燕風颺有的一拼了,都是一樣的暴戾,仔細一看,這兩人除了脾氣相似,眼睛,相貌都有些相似啊!

  「三爺,住手!」楊奇衝著燕風颺怒喝道:「你要無憂死就繼續打下去吧!老子不管了!」

  楊奇一發火,燕風颺總算找回了理智,對著巫晏修怒吼道:「爺喊三聲,大家一起停手!」

  「好!」巫晏修也吼回去。

  「一。二。三。」

  燕風颺往後一跳,巫晏修卻似收勢不住鐵笛砸在了燕風颺肩上,疼得燕風颺只覺得骨頭要斷了似的,回手剛想反擊,巫晏修向後跳了,指著燕風颺對楊奇叫道:「他還想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