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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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桃手一動,迅速拔出無憂手背上的髮簪,就猛地刺向無憂的眼睛。

  一瞬間,燕風颺再如何鎮定,都忍不住暴喝出聲:「住手!」

  阿桃停住了手,哈哈笑起來,髮簪在無憂的眼睛前晃動著,讓本來想藉此往前沖的燕風颺和巫莫寒都不敢輕舉妄動。

  關心則亂!烏先等都輕嘆了口氣,如果他們能賭阿桃下手沒自己快,拼著一搏,剛才應該一擊可中。

  燕風颺和巫莫寒哪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是眼前這人不僅是他們的親人,還懷了他們的孩子孫子,他們都容不得她有絲毫的閃失啊!

  「這麼美麗的眼睛,還有著趙瑜公主的紫瞳,世人都難得一見啊!這樣毀了的確可惜,你們沒有輕舉妄動是對的!」

  阿桃輕笑著,嘲諷地看了看燕風颺:「現在……尊貴的大皇上,是不是該按我說的去做了?」

  燕風颺遲疑著,看向無憂。

  烏先他們也看向無憂,龍眼的靈力就在明天爆發,他們要是退走了,這不是成全了阿桃嗎?

  無憂苦笑,這是在逼自己選擇嗎?她是相信在龍眼和自己之間燕風颺只會選擇自己,可是烏先他們,也會覺得自己比龍眼重要嗎?

  「不要……」她的舌尖一痛,阿桃已經點了她的啞穴,她不會給她機會動搖軍心。

  「你不是皇上嗎?難道你還不能命令他們?」阿桃嘲諷地逼問燕風颺。

  燕風颺淡然地說:「他們不是朝廷中人,本皇不能命令他們」!

  「是嗎?」阿桃又看向巫莫寒,這次直接冷笑:「一個金門的教主,一個當朝的大皇上,如果你們兩都沒能力讓他們退出去,那麼我要挾你們也沒什麼用處!哼,你們要當我是傻子,我也沒辦法,就拉著燕無憂一起死吧!」

  她掐住了無憂的脖子,無憂頃刻就覺得自己無法呼吸,她無法思想,只能瞪大了眼看著外面的雨簾。

  她不敢看燕風颺,生怕自己的眼神不經意暴露出脆弱,影響他。

  如果這是她對他,和天下人的成全,她願意去死,只希望他們照初定的計劃,把龍眼的靈力還給天下蒼生!

  「我們退……不過我有個條件」!燕風颺叫起來。

  後來無憂才知道自己雖然沒露出脆弱的眼神,可是她眼中暴漲的紫色光芒在一點點的黯淡還是刺激了燕風颺,他說他寧願不管天下蒼生,也不能從此再看不到她……

  「用我換她吧!我做你的人質!」燕風颺的聲音帶了些軟弱,讓他的大將們都睜大了眼,何時見過這樣妥協的渝皇啊!

  可惜阿桃不領情,搖頭說:「用她我更放心!你們別耍花樣了,現在立刻離開。燕風颺,我警告你,別弄什么小動作,我的能力比你們想像的大,我能知道你們有沒有人留下,要是被我發現有人私自留下,我不會手下留情的!立刻離開!」

  燕風颺看了看無憂,她的手背還在滴血,燕風颺一咬牙,揮了揮手,生硬地擠出一個字:「退!」

  他手下的士兵互相看看,晁瑞和饒勇嘆息一聲,轉身帶頭走了出去。

  巫莫寒看了看燕風颺,無聲地向後揮了揮手,金門的人也跟著退了出去。

  烏先和諸剛,幾個大師無奈地看向面色不善的燕風颺,想了想,也退了出去。

  燕風颺和巫莫寒、巫寒綃三人是最後走的,臨走時燕風颺淡淡地說:「給她包紮手,你得到你想要的後就放了她,否則,上天入海,我燕風颺要你死,就是玉皇大帝也不敢救你,不信我們就試試看!」

  巫莫寒笑了,意味深長地說:「他如果有一千種方法讓你死,本教主就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得到靈力也不能讓你避免這樣的結局,女人,你最好相信我們!」

  巫寒綃什麼也沒說,只是用一種奇怪的,令人猜測不透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看阿桃,轉身走了。

  無憂感覺阿桃在巫寒綃的目光注視下後好半天沒動靜,院子裡人都走光了,許久,才聽她咒罵了一聲:「死人妖!」

  無憂有些奇怪,巫寒綃對她做了什麼嗎?

  阿桃自然不會對她說,丟開她只在她手背上點了個穴道止血,就拖著她往外走。

  外面燕風颺他們的人全在撤退,水上的船隻也紛紛離開了皇宮的水域,往外撤退著,留給她們的是最近的一艘船。

  阿桃卻沒興趣,看了一眼確定留守在黃金宮裡的人也撤了出來,就拉著無憂潛下水去,也不知道她怎麼做的,瞬間,無憂就和她置身於黃金宮內。

  阿桃看到了那柄古劍還懸在結界外面,她一掌揮去,就見無數的水波聚集起來,淹過了呲鐵劍,一會呲鐵劍就順著滑坡掉了下來,變成了黯淡無光的一塊黑鐵。

  無憂有些驚訝,阿桃的能力怎麼這麼強,難道她也有奇遇嗎?

  阿桃將她拖進了祭宮裡,兩人一路向下,無憂注意到阿桃設了一個又一個的結界,看來她也不能完全相信燕風颺會聽話地離開,剛才逼他們離開只是權宜之計。

  兩人下到地宮,無憂看到巫晏修的屍體還留在石階下,那頭綠色的頭髮已經失去了光澤,變得虛假無比,無憂一陣感慨,如果不是追求權利,巫晏修何至於有這樣的結果呢!

  不知道趙瑜在天之靈看到自己傾心愛護了十多年的人落得這樣的下場,會不會心痛呢!

  「你在同情他嗎?」

  阿桃嘲諷地說道:「他死前經脈盡斷,你不覺得他是咎由自取嗎?」

  無憂看了一眼她,說不出話,阿桃這才反應過來還沒給她解開穴位,就走過來給她藉口了啞穴,身上的穴位她也不管,無憂也沒指望她,能說話就行。

  「他為什麼會經脈盡斷?」她很好奇。

  阿桃不答話,上去了,無憂見她走了,就試著運功沖穴道,她要求不高,只要能動手指就行。

  阿桃估計想著她沒威脅,也沒搜她的身,她心想只要能動手指,供養了靈嬰就能喚動靈嬰做幫手,到時阿桃應該不是自己的對手!

  正衝著,阿桃下來了,抱了一把六弦琴,走到祭台上盤腿而坐。

  無憂好奇地看著她,只見她撥動著琴弦,一次又一次,似在練習什麼曲子一樣,總是練到半途就不對似地停了下來。

  她看著自己的手,那種乖乖的感覺又湧上了無憂的心頭,她為什麼一直用那種陌生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手呢?似乎對自己的手不是很熟悉似的!

  還有人對自己的手會不熟悉嗎?我們可以不熟悉任何人,卻不會不清楚自己的手是什麼樣的!

  雙手從小陪伴著自己長大,手上的指紋,掌線有空時都是我們凝視的對象,誰會看自己的手如陌生人一樣呢?

  到這時無憂都還沒概念,直到看到阿桃站起來,走到巫晏修的屍體邊,抓起了巫晏修有六指的那隻手,她都還有些茫然,她要做什麼?

  阿桃從腰間抽出一把刀,突然砍下了巫晏修多出的那根手指,然後捏了手指走回來。

  無憂毛骨悚然地看著她翻出了一瓶不知道是什麼做的藥膏,將手指的根部放進去,然後粘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無憂傻了,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人?竟然嫌自己五根手指不夠,還要人為地粘上一根?

  等她看到阿桃走回六弦琴旁,自信地撫動琴弦時,無憂腦中突然被刺了一下,有些想法呼之欲出。

  阿桃開始撫琴,這次很流利地奏了下去,只是無憂瞪大了眼,想起了夢中巫晏修是以六指撥動著上下兩根弦的,而這個阿桃,用第六根手指去撥動琴弦時,那琴弦只是抖了抖,沒發出任何聲音。

  這是肯定的!畢竟那根粘上去的手指根本沒力,只是一個死物,又怎麼可能聽主人的話撥響琴弦呢!

  阿桃停了下來,目露凶光地看著粘上去的手指,有一瞬間,無憂以為她又想拿刀砍了。

  只是沒想到,阿桃只是嘆息了一聲,伸過另一隻手,如*般溫柔地撫過這已經乾枯的手指,嘆道:「有你時不知你好,總覺得一生是被你所累,可是失去了你,才知道早已經習慣了你的存在……我要如何才能找回有你的感覺呢?」

  無憂腦袋轟地一聲,突然知道這個阿桃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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