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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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不,不是那樣的。」李青歌耳根子有些發熱,連忙解釋。

  「呵呵。」慧娘卻笑著望李青歌,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別騙我了,都寫在你臉上了,還敢說不在與小少爺鬧彆扭?」

  再說,倒有越描愈黑的嫌疑,李青歌抿緊了唇,也就沒解釋了,一面縮了縮腳,她不太習慣被陌生人碰,尤其是洗腳這種事,更沒讓別人代勞的習慣,「大嬸,我自己來吧,

  我可以的。」

  「大嬸?」慧娘起身,眉頭緊皺,顯然不太喜歡這個稱呼,「我有那麼老嗎?」

  李青歌一頓,目瞪口呆的盯著慧娘那帶著嬌嗔神情的圓臉,「那......那......」該叫什麼?依她的年紀叫姐姐不太像吧?

  「就叫我慧姐吧。」慧娘爽快的笑道,一面撩開耳側的髮絲,姿態十分嫵媚。

  「慧姐?」

  「嗯。」慧娘點頭,咯咯笑道,「小少爺還直接叫我的名字呢,你叫我慧姐,我倒愛聽。」

  「哦。」李青歌吶吶的低笑,「是,慧姐。」

  「嗯,好乖。」慧娘隨手取了干毛巾,就要為她擦腳。

  李青歌忙搶過毛巾,「我自己......」

  「小娘子可真靦腆,難道還怕姐姐吃了你不成。」慧娘靠著桌子,抿唇笑起來。

  李青歌抬頭,朝她尷尬一笑,「不是——」

  「不是就讓姐姐幫你,」慧娘說著就又搶過李青歌手裡的毛巾,握起她的一隻小腳,輕柔的擦拭起來,「小娘子別太拘束,就當這是你自己的家一樣。」

  李青歌低垂眼帘,看著慧娘這樣細心體貼的動作,突然,眼底一熱。

  她想到了娘,小時候,娘也總是這樣輕柔的替她洗腳擦腳。

  擦好腳後,慧娘又拿出一小瓶子來,「這是雪花膏,對你腳上的傷最有效,來,我幫你擦。」

  「謝謝慧姐。」這一次李青歌沒有拒絕。

  慧娘仰首看了她一眼,溫和的笑了,然後用手指挑了藥膏,溫柔的抹在了她的傷口上。

  「啊——」李青歌沒想到,那藥膏冰涼刺骨,一入傷口就像無數細小的冰針扎進肌膚,一時疼痛難忍,失聲叫了出來。

  「怎麼了?」赫連筠的身影猛然自門口閃了進來。

  李青歌一驚,本能的縮著腳,不想讓他看到。

  然而,赫連筠已然沖了過來,目光疼惜的看著她。

  「呵呵,」慧娘見了好笑起來,「喲,還是第一次見小少爺對人這麼上心吶,果然娶了親就不一樣呢。」

  娶親??李青歌一聽就知道她誤會了,他們並沒有......

  「你怎麼樣?」赫連筠低著頭,看李青歌用毛巾遮著腳,不由凝眉問。

  假惺惺,「沒事。」李青歌別開臉,涼涼的哼了聲。

  慧娘見狀,忙道,「這雪花膏藥性烈的很,剛開始抹到傷口上,確實有點疼,但是,藥效卻是極好的,最主要的是不會留下疤痕。我瞧小娘子這細皮嫩肉的,皮膚就跟雪玉做

  的似的,若留下了疤痕,該是多可惜的事啊。」

  「哦。」赫連筠聽言,心頭莫名一跳,視線不由朝李青歌嬌美的小臉望去,隨後,一路滑下,落到那被毛巾遮蓋的地方。

  視線越發灼熱,好似越被遮掩的地方,越有著神奇的吸引力。

  突然的,他倒羨慕起慧娘來了。

  李青歌敏銳的覺察到灼燙的目光在絞著自己,本能回頭,就見赫連筠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那黑幽幽的瞳仁里燃起兩簇火焰。

  看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慌亂,赫連筠低低的笑了,唇角微勾,朝慧娘笑道,「慧娘,老伯說晚上想吃紅燒蹄膀,他已經買好洗淨了,就等著你去燒了。」

  「哦,是嗎?」慧娘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將藥瓶遞給了赫連筠,「小少爺,那就由你給小娘子上藥吧,記得,輕著點,那藥碰著傷口疼的很。」

  「嗯。」赫連筠手握藥瓶,點點頭,「這裡交給我吧。」

  李青歌頓時心慌,她才不要他幫忙上藥,「慧姐......」

  「小娘子,姐姐先去忙了,等做好了飯菜,你再與小少爺一起過來吃,嘿,我燒的紅燒蹄膀那可是一絕哦,美味又養顏,待會你可一定要嘗嘗。」慧姐朝她擺擺手,示意她乖乖坐好

  ,笑嘻嘻的說完,便興沖沖的就出了門,也沒管李青歌那眼巴巴的眼神。

  李青歌頓時有些鬱悶,瞅了赫連筠一眼,「我自己上就可以了。」

  還在生氣呢?氣性還真不小,赫連筠深深的望了李青歌一眼,卻並沒將藥瓶給她,而是一轉身,朝門口走去。

  以為他是要出去,卻不想,他走到門邊,一伸手將房門給關了起來。

  屋內,光線陡然暗了下去,甚至讓人覺得空間都變小了。

  氣氛瞬間變的微妙起來,李青歌只覺得空氣像是凝固般,呼吸也有些困難起來。

  「你關門做什麼?」身子不自覺的朝椅子裡靠了靠,看著他緩步靠近,李青歌一顆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這樣子的他讓人覺得好危險。

  「自然是怕你再亂叫吵到了人家。」他挑眉笑笑,走到她跟前,半蹲下、身子,伸手,就要扯掉毛巾。

  「我自己來。」李青歌忙伸手推他,差點從椅子上掉了下來。

  赫連筠本能的抱住了她的腰,又將她扶回到椅子上,「坐好,別亂動。」

  李青歌白希的小臉透著一抹動人的緋色,覺得有些丟臉。

  赫連筠看著她那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的小模樣,心裡一陣陣的發酥,就好像有隻溫柔的小手在輕輕的撓著似的,痒痒的,有點難受,卻又不想停下來。

  「我自己來......」看著他的眼睛,李青歌堅持著。

  赫連筠無奈搖頭,一邊將藥瓶打開,只覺一股清幽之香撲鼻而來,「這藥味道倒不是很難聞。」

  「我不上藥了。」看他這樣,李青歌幾乎孩子氣的說。

  「給你。」赫連筠忙將藥瓶塞進她手裡,「你自己來。」

  李青歌看著他,「你出去。」

  「外面下雨了。」赫連筠哼了一聲,便不再看她,只幾步走到*邊,身子一躺,斜靠在了*頭,「你放心,我不會看你。」

  李青歌扭頭看他,見他雙手枕在腦後,閉目養神,也就沒再說什麼。

  其實,也就那沒穿鞋子的那隻腳擦傷的厲害一些,有幾處被碎石割破,到現在還有血絲呢,李青歌便彎下腰,用水再清理了下傷口,然後才又抹上藥膏。

  還是針扎似的疼,但這一次,李青歌卻咬著唇不發一點聲音。

  赫連筠的頭稍稍側了過來,微眯的眼睛直直望著她倔強的側臉,看她每上一點藥,那唇便咬的死死的,只怕等她那腳上的藥上好之後,她的嘴唇也沒個好地方了。

  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李青歌嚇了一跳,抬頭茫然的望著他。

  果然,那原本如花瓣般粉潤潤的唇瓣已經被她咬的發白,上面還有清晰的小牙印。

  赫連筠蹙著眉頭,蹲了下來,拿過她手裡的藥瓶,就要親自為她擦藥。

  「你幹什麼,不用——啊——」

  李青歌剛要拒絕,就被赫連筠一把握住了小腳,一手拍在了腳背上,那力道雖不大,卻有點疼。

  「活該——」他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然,眼底分明是深濃的憐惜。

  「赫連筠——」

  「有進步,敢直呼我的名諱了。」赫連筠勾唇冷笑著,一邊取了藥膏放在掌心,隨後輕柔的揉到她的傷口,或許是他掌心的溫度,那原本冰針似的疼倒真的減輕了不少。

  李青歌貝齒咬過唇瓣,氣惱的望著他。

  赫連筠一抬頭就見到了這副場景,本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許再咬嘴唇。」

  李青歌真惱了,拍開他的手,吼道,「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你再咬下試試。」赫連筠只冷峻的警告,過後,又低著頭,耐心的為她擦藥,看她白嫩嫩的小腳上那硌的一條條醜陋的血痕,不禁眉頭皺緊,幾乎有些惱怒自己當時沒有幫她。

  李青歌心裡也憤懣的不行,她憑什麼要被他管著啊?剛要本能的咬唇,卻見他猛然一抬頭,嚇的嘴唇一抿,沒有再咬。

  赫連筠得逞似的笑了,「乖女孩。」

  李青歌只覺得雙頰一陣火燒火燎。

  很快,一雙腳都上好了藥,赫連筠又給她穿好了鞋襪,是新的。

  「這是......」李青歌不禁疑惑,這是從哪裡來的?顯然不是慧娘的,慧娘的腳比她的胖也比她的大。

  赫連筠給她穿好了,才起身回道,「自然是買的,手伸過來。」

  「幹什麼?」李青歌卻本能的將手背到了身後。

  「上藥。」赫連筠沒好氣的瞪她一眼,一面強行扯過她的手,攤開掌心,看著那血肉模糊一片,更是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下次還敢不敢一個人逃了?」

  「?」李青歌表情一僵,狐疑的望著他,他都知道?

  赫連筠自顧自給她手心擦藥,卻沒有再說話。

  等她手上的傷也擦好了,赫連筠這才放下藥膏,坐到了她旁邊的椅子上。

  雖然很氣惱他的霸道行為,可是,他給自己上藥確實沒那麼疼了,「多謝。」

  赫連筠端坐在椅子上,俊美的臉因沒有笑意多了幾絲冷峻的氣息,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那雙墨玉般的眼裡,深藏著令人無法看懂的情緒。

  李青歌不自覺的又收回了視線,低垂眼帘,不再言語,腦海里卻在思索著要怎麼回去,總不能在這裡過夜吧?

  「若累了,就先*休息一會,等飯菜好了,我再叫你。」突然,赫連筠開口,低沉悅耳的聲音甚至還帶著一絲讓人心悸的溫柔。

  但李青歌卻並沒感覺到,「那,我們吃過飯就回去嗎?」她只關心這個。

  「看吧。」赫連筠含糊的回答,讓李青歌有些不滿,卻又無可奈何,今天這一日,她實在是領教了他的脾氣,看來,以往他所表現的謙遜溫柔那都是假的,霸道冷酷不講理才是他真

  正的性子吧?

  李青歌並沒有*歇著,而赫連筠也沒有出去。

  兩人就這麼坐在椅子上,誰也沒有再說話,氣氛著實詭異的很。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慧娘敲門,這詭異的氣氛才被打破。

  「哎呦呦。」慧娘笑嘻嘻的進來,那一雙眼睛促狹的在兩人身上溜著,見兩人神色似乎不好,不由一拍腦袋,叫道,「可是我糊塗了,這時候來打擾你們,呵呵,慧姐這就出去,你們

  繼續,繼續.......」

  什麼?繼續什麼?李青歌有些茫然的盯著倉皇要出去的慧娘。

  赫連筠卻是早一步起身,笑道,「是不是飯菜做好了?」

  「是呢,正要叫你們去吃飯。」慧娘站在門口說道。

  赫連筠便回頭看了李青歌一眼,「能走嗎?」

  「嗯。」李青歌忙也站了起來,只是腳底板一著地,就像有人拿刀子剜肉一樣的痛。

  「好,出去吃吧。」故意忽視她隱忍的痛楚,赫連筠走在了前面。

  李青歌忙跟上,只是,因為腳心疼的很,她走路的姿勢有點怪異。

  慧娘見了,忙喊道,「哎呀,小少爺,你倒是抱著小娘子呀,她這腳上有傷,哪能自己走?」

  「啊,不用,不用——」李青歌連忙擺手,就見赫連筠已然快速折了回來,不顧她反對,一把將她攔腰抱進了懷裡,「慧娘是長輩,長輩的話得聽的。」

  這算什麼歪理?「我沒那麼弱——」李青歌反駁。

  「我知道。」赫連筠輕嗤,「只是,逞強不是真的強。」

  李青歌,「......」

  ——

  很快,三人穿過天井,來到正屋大堂。

  那張四方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酒菜,噴香的菜香混合著清冽的酒香。

  老伯早已候在那裡了,見他三人出來,忙起身讓坐。

  「死鬼,才這麼會子,又忍不住偷喝了?」慧娘一落座,便拿著酒壺搖了搖,立刻就知道短了什麼。

  老伯嘿嘿一笑,嘰里呱啦說了只有慧娘能聽懂的話,「一口,就喝了一口。」

  「哼,客人還沒到,你倒先喝了,真是......罰你晚上不許碰我。」慧娘笑睨了他一眼,隨後給赫連筠與李青歌斟酒。

  「不,我不會喝。」李青歌忙道。

  「沒事,不會喝少喝一些。」慧娘卻堅持著將她酒杯斟滿,「今天你與小少爺貴客臨門,怎麼著,我們也得干一杯啊。」

  慧娘很會說話,李青歌只得笑笑,沒再拒絕。

  酒倒罷,慧娘便舉起酒杯,熱絡笑道,「來。」說著,拍了下老伯的胳膊,「讓我們這老兩口敬你們這小兩口一杯。」

  「不是——」

  李青歌剛想解釋,慧娘與老伯卻已經嘴快的將酒一飲而盡,竟連給她說話的空兒也沒有。

  慧娘將喝盡的杯子還舉給他們看,「該你們了。」

  李青歌滿頭黑線,赫連筠卻已經端了杯子,「好。」也是仰首一飲而盡,十分豪爽。

  他怎麼不解釋一下呢?反就這么喝了,倒讓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小娘子,你的呢?」慧娘目光灼灼的盯著李青歌,「這酒呀可是你老伯親自釀的,好喝著呢,你不知道,要不是因為好這口呀,慧姐我呀,才懶的跟這老東西呢。」

  老伯聽罷,嘿嘿直笑,隨後,在她耳邊低語了句什麼,惹的慧娘臉色一紅,食指戳在老伯額頭,啐了句,「老不正經的,當著孩子呢。」

  李青歌被他這二位當眾打情罵俏的場景給愣住了,赫連筠碰了碰她,「喝一點試試看,這酒不辣的。」

  「哦。」李青歌這才端了杯子。

  「要乾的哦。」慧娘忙補了一句。

  李青歌乾笑一聲,罷,反正今天之後,他們也是陌生人,喝就喝罷,所以,一仰頭,也將杯中酒液灌進喉嚨里。

  許是灌的猛了,那清涼的液體帶著一絲辛辣的味道,宛若火焰一般從喉嚨一直燒到了胃裡,嗆的她立刻乾咳了起來。

  赫連筠連忙拍著她的背,嗔道,「不會喝還喝那麼急,不是讓你喝一點的嗎?」

  「哈哈,沒事,沒事,喝慣了就好的。想當初,慧姐才喝酒時也是這樣的呢。」慧娘連忙道,「小少爺,你快夾口菜給她,順順。」

  赫連筠連忙夾了菜——

  李青歌卻沒張口,只是皺著臉搖頭。

  「小娘子,快嘗嘗這蹄髈,小少爺和我那死鬼都愛吃呢,」慧娘說著就夾了一大塊肉放進李青歌碗裡。

  李青歌平日裡甚少吃葷,這乍然的見到這肥膩膩的肉,頓時有些......

  「好。」不好拂了慧娘的心意,李青歌拿起筷子,想忍著吃一些,但是,這豬蹄子太肥膩了,她不知怎麼下口。

  「好了,吃這個,不肥。」赫連筠用筷子從豬蹄上撿了點瘦肉餵她。

  好吧,儘管不想他喂,但是,總比吃下那一整隻的豬蹄要好。

  李青歌當即張口,吃下他餵的肉。

  赫連筠抿唇笑了。

  慧娘見了,叫道,「哎呦呦,還是年輕人有情趣,餵個菜都那麼情意綿綿,羨煞我們這些老人了。」

  那老伯一聽,連忙也夾了菜來喂,那慧娘去不要。

  兩人一來二去的就這麼在桌子上玩鬧了起來。

  隨後,這老夫妻二人還直接鬥了酒,斗完酒,誰輸了誰就向赫連筠敬酒,倒把李青歌拋在了腦後。

  這倒合了李青歌的意,只是,看著赫連筠與他們也玩的不亦樂乎,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不免有些瞠目結舌。

  李青歌很快就吃好了,但是那三人喝酒划拳什麼的,卻是一直鬧到了天色將晚。

  是以,吃罷晚飯,再瞧那屋外的天色,已然黑透。

  「呵呵,今兒個好痛快。」慧娘暢快的笑著,一面扶起早已喝趴下的老伯,「這死鬼,平時酒量大的嚇人,今天怎麼這麼容易就倒了,真是沒出息。」

  李青歌也忙起身,就要上前幫忙,卻被慧娘止住,「你照顧小少爺吧,今天他也喝了不少。」

  說完,就踉踉蹌蹌的扶著老伯回屋去了。

  這大堂里,李青歌鬱悶的看著同樣喝趴下的赫連筠,有些不知所措。

  ——

  謝謝choomama的鮮花,xiaoniuniu1132的荷包o(∩\u2229)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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