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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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不喜她暴躁的個性,拓拔瑞皺了皺眉頭,剛欲說話,外面卻突然傳來一陣怒吼聲。

  「都給爺滾開!」

  這聲音……

  拓跋瑞當即站了起來,飛快閃出了門外。

  南玥一愣之後,跟了上去。

  兩人剛踏出房門便見一抹紅色如風般從轉梯而下,而他的手中好似還抱了一件什麼東西。

  南珏與甄鑲二人本在一樓一邊品茶閒凱,一邊恭候著某爺。

  對於二樓的動靜,他二人不是沒聽見,只不過都當成是男囹館一貫尋樂的把戲,是以並未上樓一看。

  如今乍一聽樓上傳來的吼聲,兩人均是變了臉色,紛紛站了起來,往樓上走去。

  不想他二人將將踏上梯口,便見某爺一臉震怒的抱著什麼東西下了樓。

  兩人頓時肅了臉,互看一眼之後,飛快退居兩側讓路。

  拓跋聿臉色鐵青,一雙鳳眸妖冶,滌盪著重重的怒意,「召蘭君進宮!」

  他周身散發的戾氣太重,南珏不敢怠慢,忙應了聲,便快速往南府趕去。

  看出事態嚴重,甄鑲不再遲疑,快步跟了上去。

  突然的,前面疾步的某爺一下子停了下來,猛然轉身,鳳目喋血,一臉殘厲。

  「房中的人,一律挖眼剔骨,扔到荒郊!」

  繃緊下顎,眯眸輕掃了一圈兒樓上誠惶誠恐看熱鬧的人,冷聲道,「今日之事,若然傳出去半字,下場有如此桌!」

  他話音一落,一張木桌便在他掌下轟然碎裂。

  眾人駭然,偌大的男囹館霎時鴉雀無聲。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館內的時候,眾人才忽的鬆了口氣,卻仍有些心驚肉跳。

  若然這一幕讓他們驚詫懼怕的話,那麼先前所發生的事足以讓他們在往後的歲月里,一想起,便能駭動心房,冷汗連連。

  二樓的南玥與拓跋瑞並肩站著,皆有些茫然。

  又見甑鑲雷厲風行的往剛才熱鬧非凡的房間而去。

  南玥心頭猛地一縮,想起那震怒男子臨走時說的話。

  驚道,「拓跋瑞,他真的會將他們挖眼剔骨嗎?!」

  拓跋瑞皺著眉看了她一眼,點頭。

  得到肯定,南玥立即提著裙擺饒了過去。

  男囹館是做生意的地方,若是沾了血污,這生意她日後還做不做了?!

  越南遷見南玥風風火火趕了過來,直直往房間內沖了進去。

  暗道不好。

  腿才跨出,便聽見裡面傳來她一陣驚叫聲。

  心房微抖,疾奔了進去。

  卻在踩進門欄的時候生生頓住了。

  拓跋瑞抱緊懷中的人,手,輕拍著她的背,低聲撫慰。

  越南遷微微握拳,別開眼。

  目光落在房間內渾身赤·裸,滿臉痛苦蜷縮在地的幾名男子身上。

  眉頭緊鎖。

  適才他應南玥過來一瞧,本以為是客人心血來潮玩出的花樣,便在房外遠遠看了一眼。

  心裡記掛著事,是以也未仔細看,轉身便欲走。

  不想此時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喝一聲,「是侯爺夫人……」

  他當時詫異,可是議論聲越來越大,幾乎將整個男囹館的客人都吸引了過來。

  見情勢不妙,隱下心內疑竇,連忙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只一眼,一股無名火便嚯的涌了上來。

  五六個渾身無一絲遮蔽的男子正揚著yin穢的笑意伸手往地上眉頭緊蹙,一臉無力難耐的女子身上撫摸著。

  而這個女人,正是此時人人議論著的侯爺夫人!

  因著南玥,他與薄柳之相識相熟相交,心知她並非放蕩之人。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一個原因……她被人算計了!

  當時他也氣紅了眼,轉身飛快關上房門,拿下了房中的幾名男子。

  知道若是被南玥知曉,必不會輕易放過他幾人,是以他用散落一地的衣物將他幾人捆在了房內。

  又撿起地上的女裝隨意替她蓋住了身子,抱著她往房外走去。

  或許是意識到事態的嚴重,門口的人均紛紛讓開了道,卻還在小聲的議論著。

  正在這時,一抹紅影飛快掠至他身前,一下將他手中的人搶了過去。

  本欲動手,卻在看清來人時,不得不止住。

  他當時的表情不可謂不駭人,卻對抱在懷裡的人格外小心。

  他能看見他胸膛急劇起伏著,甚至額際兩邊的青筋都根根凸了出來,可他卻撩唇輕笑,問,「何人所為?」

  不等他回答,他一雙眸子陡然變得鋒銳,朝他身後看了過去。

  明顯感覺到他身體一震,嘴角的笑意也隨之倏地沉了下來。

  接著,他只感覺一股極強的氣流飈擦而過,房內霎時響起一陣慘叫聲。

  轉眸看去,便是他見慣風浪,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房間內像是將將經過一場烈戰,滿地的血肉,一隻一隻還在抽動的雙手,紅色幾乎與地板融為一體……他,竟將房內幾人的手擲斷…!!!

  更讓他震撼的是,以他的功力,放眼天下,幾乎找不出能之匹敵的……

  房間內再一次傳來的恐叫聲將他拉了回來。

  凝眸看去,其中一名男子已被剜去雙眼……

  「住,住手!」南玥抖著嗓音阻止,身子卻依舊躲在拓跋瑞的懷裡,雙眼緊閉不去看房間的慘象,語帶請求,「甄大哥,男囹館是做生意的地方,見血是大忌,你能不能高抬貴手,饒他們一回。」

  「王妃,爺的命令,甄鑲不得不從。」甄鑲道。

  南玥還想說什麼,卻被越南遷止住,聲線厲狠,「玥兒,他們罪有應得!」

  南玥皺眉,微啟眸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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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棲宮。

  拓跋聿將殿中所有宮人都遣了出去,這才抱著渾身發燙的人放進軟榻,擎過被子欲附在她身上。

  可是當看見她肌膚賽雪的身體上一片一片可怖的紅印時,他猛地捏住被褥,鳳目幽黑,一縷陌生的情緒從胸腔湧出。

  對她,又氣又心疼!

  氣她不聽話,讓自己陷入危境之中,又心疼她近來所遭受的苦痛。

  耳際有聲響傳來,拓跋聿忙將被褥蓋在她身上,轉眸凌厲瞪過去。

  端著熱水的小宮女手一抖,忙跪了下來,垂著頭不敢說話。

  拓跋聿皺眉,「將熱水送上來,出去!」

  小宮女誠惶誠恐的應了聲,雙腿微顫,將水送了過去,不敢耽擱一刻,福了福身便往殿外走去。

  伸手,有些笨拙的擰了擰巾帕,往她臉上擦去,細心仔細得仿佛手下的是一件易碎的傾世珍寶。

  臉上傳來的熱氣無疑給此時正處於烈火焦燒狀態下的薄柳之更添了一份難耐。

  她姣好的眉毛攏緊,紛嫩的雙唇微啟,輕吟了聲。

  身子無力,可是身體卻很熱,找不到方法紓解,整個人難受得快要死去。

  許是感受到她內心的難耐,拓跋聿眉峰倏地收緊,擦拭的手放得更輕了。

  手,緩緩移下,落到她芹長優美的脖頸,耐心的,仔細的,一寸一寸拭過。

  她似乎熱得不行,臉頰,脖子均有細細的汗珠冒出,而且,她的臉色也從紅潤變得蒼白起來,更甚者她的身體也在劇烈顫動著。

  拓跋聿大驚,立馬甩開錦帕彎臂將她勾了起來。

  低頭看去,她的唇瓣青黑,身體抽搐,狀似毒發的傾向。

  手臂摟緊,將她輕靠在肩臂上,從袖口中將金黃色的小蛇掏了出來,騰出一隻手執起她的手腕,將蛇伸了過去。

  「你還要用靈兒救她幾次?!」聲音含了暗怒,樓蘭君寒著臉一把揪過小蛇,皺眉看著拓跋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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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拓跋聿斜坐在*尾,目光清幽落在樓蘭君正在替薄柳之把脈的手上。

  這脈,他把得是不是太久了些?

  皺眉,或許,他適才應讓他用絲診替她問脈……

  樓蘭君臉色仍舊寒冷,「情歡加軟骨散!」

  拓跋聿挑眉,鳳眸卻霎時閃過暗芒,勾唇,「解藥?」

  「無解!」樓蘭君冷聲,倏地甩袖而起,轉身往門口走去。

  拓跋聿也不開口留他,反是從袖口中又將才放進去的靈兒取了出來。

  走到殿門口的樓蘭君側身冷冷盯著他手上的動作,「若是不想苦苦練就了十年的功力毀於一旦……」

  「朕的面前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蘭君出手相救,二是靠靈兒。

  既然蘭君無甚辦法,那麼朕只好選擇第二種方法救她。」拓跋聿說著,將小蛇再次往她手腕處伸去。

  「你便篤定我必不會讓你用靈兒救她是不是?!」樓蘭君折身,從懷中拿出一隻青瓷小瓶,從里導出兩個藥丸,遞給他,語氣冷硬,「讓她吃下,睡上一晚便好。」

  「朕就知道蘭君有辦法!」拓跋聿拿過他手中的藥丸,傾身餵到薄柳之的嘴裡,見她喉嚨動了動,將藥咽下。

  胸膛內一直繃緊的心總算鬆開,拓跋聿瞬間輕鬆,閉上眸倒靠在*尾木欄上,修長的指捏起腰間的血玉,摩挲著玉上的紋路,「蘭君,朝暉殿一直為你留著,往後你便住在宮裡。」

  頓了頓,「時候不早了,你先回罷。」

  樓蘭君不答話,盯了他半響,突然伸手一把抓過他的手臂,鉗住臂上一條血脈,用力按住。

  拓跋聿面容隱忍,眯眸看著他,「蘭君莫非是想在朕的龍棲宮弒君?!」

  樓蘭君沉著臉,依舊沒有說話,手上的力道鬆開,下一刻又猛地收緊。

  「嗯……噗……」

  不料他有這番舉動,強壓在喉間的腥意一下子噴了出來。

  拓跋聿唇角麗染紅媚,鳳眸綴了幾分涼意盯著絲被上點點血漬,怒道,「樓蘭君,信不信朕砍了你!」

  樓蘭君抿唇,忽的抽下*頭懸掛的寶劍丟給他,「若是你還有氣力拿起這把劍,我樓蘭君便讓你砍!」

  「……」拓跋聿繃唇。

  他現在莫說是拿起一把劍,便連手下的被子也無法捻起……

  樓蘭君閉上眼,倏地睜開,「你上次所中骨蝕散之毒,雖已用藥物逼出了些毒液,可是要將侵入你骨髓里的毒液全部清除,必須依靠靈兒咬食。」

  靈兒屬金莽,通人性,幼體時很難存活,而幼蛇又是極有用途的。

  再加上靈兒被他用各種藥物培養了整整半月,它的唾液幾乎能醫百病,治百毒,亦能活血化瘀,強身健體,效力奇佳。

  可是小蛇的唾液極少,幾乎不夠其自身消耗。

  「在你毒液全數逼出之前,你萬不可動用內力,否則毒性反噬,你非死即殘!」

  絕非他危言聳聽,適才他握住他手臂的那一刻,便知曉他今日必是動用了一股極強的內力,如今他體內的毒性有一部已經發生反噬,他現在幾乎全身的骨頭都在疼。

  可是他從開始便一直裝到現在,以至於一口毒血卡在喉嚨里遲遲吐不出來。

  拓跋聿淡瞥了他一眼,忽而撩起一彎緋笑,伸手一摸唇間血沫,挑高眉,「有蘭君在,朕不會殘,更不會死……」

  看著這樣子的他,樓蘭君一股邪火猛地冒了出來,嗤道,「你再這般下去,我也無法保證你是否會殘會死?!」

  說完,冷著臉轉身走了出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內,拓跋聿伸手扶住胸口,又噴了一口血出來。

  他彎眸看了眼臉色漸漸恢復正常的人,薄唇淺勾,俯下身體,躺在了她的身側。

  現在的他,四肢百骸都在疼。

  可是躺在她的身邊,只要這麼看著她,他突然就覺得不那麼疼了。

  呵……他的之之還是他的止疼藥呢!

  想著,探指虛描她的側臉,像是想到了什麼,他輕笑出聲。

  接著,他伸出雙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送了送,下顎抵在她的發頂上,閉上眼。

  不一會兒,房間內便響起兩道均勻的呼吸聲,和諧,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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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尖微癢,薄柳之不適的皺了皺眉頭,睜開眼,一張放大的俊顏正咧嘴笑看著她。

  迷濛的眨了眨眼,一時反應不過來。

  「之之,你睡覺的樣子真好看!」鼻尖輕輕摩挲她的,拓跋聿啞著嗓音盯著她道。

  「……」薄柳之蹙眉,依舊有些懵炫,「你怎麼在這兒……」

  倏地,她睜大眼,微慌的偏頭看向*外,可是下一刻,頭被一雙漂亮的手掰了過去。

  「之之,你昨日為何不乖乖呆在南府?」拓跋聿捏住她臉頰一邊的肉,質問。

  「……」

  昨日,昨日她離開南府,去了……去了男囹館。

  猛地握手。

  薄書知,那些噁心的男人……

  薄柳之全身抖了起來,便連唇瓣也開始哆璱。

  鳳眸鎏光閃爍,拓跋聿突然輕笑起來,「之之,你不僅是爺見過最有趣的女子,你還是爺見過最為……剽悍的女子。」

  什麼意思?

  薄柳之臉色發白,憋住呼吸看著他。

  「爺還是第一次瞧見有人中了軟骨散還有力氣制服五六名男子……」說著,握起她細白的手,狀似嘆服。

  薄柳之眼尖的看見掌間錯橫的血痕,眉尖一跳。

  難道是她昨天情急之下使了飛舞……

  狐疑的看了一眼正撥弄她手指的男人。

  暗想,他應是沒有騙她才對。

  畢竟她會使用飛舞,沒有多餘的人知道。

  那麼就更不可能有人知道,通常她使用飛舞之後,自己的手心也會為其所傷。

  「之之,莫非你在侯府時常被忠烈侯虐待,看看這白嫩嫩的小掌心,都糙成什麼樣兒了……」

  聽他這麼一說,薄柳之開始相信,也許是她使用了飛舞逃了出來。

  可是……

  「我制服了他們之後,然後我怎麼樣了……」她問得很是小心,一雙靈動的大眼晶亮,直直看著他。

  「然後,你跑了出來,正好撞見了有要事前往男囹館的爺,最後又是爺救了你,給你弄了軟骨散的解藥。是以,之之再一次欠爺一條命……」

  他說著,忽的雙手捧起她的臉,妖異的棕瞳曜著迷惑人心的魅色,盯著她紛嫩的唇瓣,嗓音暗啞,「這一次,爺需要向之之索取一點回報,不然,爺可就太虧了!」

  話一落,他倏地俯身一口含住了她嫣紅的唇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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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有木有很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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