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得一心人(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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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輕微的腳步聲逐漸靠近,薄柳之身子也隨之繃了個緊,被褥下的雙手死死抓掐著大腿……

  有輕柔如風的撫摸滑過她的發頂,耳際被一抹濕熱輕輕碰上,如細絨的羽毛拂過,微癢,卻又讓人有種如被人小心珍視的感覺。

  心頭一動一澀,薄柳之輕輕滑了滑喉嚨,眼角矯情的濕了分。

  「之之,我回來了。」性感的嗓音飽含思念,輕飄飄的落入薄柳之耳里,卻如笨重的大石鐘砸在她的心間。

  他似乎並不想將她吵醒,微涼的指腹在她側臉上輕輕移動,如一把小小的撓癢勺刮在她的心口。

  薄柳之抓緊大腿的手又是一收,她甚至能夠清楚的感知到臉頰的熱燙。

  拓跋聿痴痴的盯著她的側臉,那在淡薄的月光下繾綣的長睫在她白希的臉頰上投下青色的暗影,小巧的鼻翼晶瑩,紅唇似一朵含苞的花蕾微微翹著,輪廓秀美的側臉伏線柔和。

  而在她身側躺著的兩隻小肉團如睡熟的小精靈,粉嘟嘟的不約而同微張著小嘴兒,可愛得讓人挪不開眼。

  拓跋聿鳳眸一柔再柔,如一汪碧綠的清潭盪著不驚不擾的細紋,在這細紋之下卻又蘊藏著強烈的情感。

  對於外出而回的他,這樣溫馨而美好的畫面,讓他的心安定而滿足。

  突然,睡在最裡面的小青禾拱了拱身子,翻了個身,胖乎乎的身子一半從被褥里露了出來。

  拓跋聿眉頭微蹙,條件反射的傾了身,牽住被角便欲給她覆上,卻又在看見她身側躺在的一小團白白的物體時頓了頓。

  嘴角微微一抽,正在這時,那一小團白白的東西竟然睜開了眼,涼悠悠的覷了他一眼,而後又拽拽的閉了眼,往青禾身邊拱了去。

  拓跋聿這下好了,臉直接黑了。

  如果他眼睛沒花的話,他竟然被一個小畜生給無視了。

  眯了眯鳳眸,拓跋聿放下被子就要逮出它,不想還未觸上,睡夢中的小青禾像是有感知般,突地伸手抱住了那一團,小臉在它軟軟的白毛上蹭了蹭,而那小白團卻適時往她懷裡靠得更緊了分。

  拓跋聿見狀,猶豫了。

  他若是強行將它拽出來,某個小傢伙肯定是要醒了。

  輕輕皺眉看了眼某個女人,鳳眸跌過一絲暗潮,勾唇作罷,替她蓋好被子。

  而後彎身,長臂一勾一扣,將某個女人從被子裡小心抱了起來。

  薄柳之心房咚咚直跳,眼見隱隱抽搐著。

  她現在可不想理他……

  微抿了抿唇瓣,薄柳子在他懷裡動了動。

  拓跋聿眉峰微跳,抱著她的雙臂努力攤平了平,不想將她吵醒。

  最後看了眼*上的兩個小傢伙,果斷抱著自己女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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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棲宮。

  明珠璀璨,將偌大的殿堂照得亮如白晝。

  拓跋聿將薄柳之放在了榻上,雙臂仍舊圈著她,芹長的身子微壓著她,目光隱隱有別具*的火。

  輕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拓跋聿心猿意馬,鳳眸緊曜著她亮澤的唇瓣,傾身就想一親芳澤。

  可卻在即將如願的時候,生生頓住了。

  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還未及更換的袍子,俊眉微皺。

  一天的趕路,他身上難免有股子汗塵味……

  輕抿了抿唇瓣,還是忍不住在她唇上偷了一個香,也不管她聽不聽得到,啞聲道,「等我……」

  說完,便大步往殿外走了出去。

  隨著他的氣息離開,薄柳之大吐了幾口氣。

  事實證明,裝睡是一門藝術活,太特麼難了。

  她簡直快不能呼吸了。

  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內室的房門上。

  猜度他的去向。

  他讓她等他,等他做什麼……

  想到什麼。

  薄柳之臉頰紅了紅,探指輕撫了撫唇瓣,那上面似乎還有他殘留的氣息,

  心尖兒也不由一抖。

  眼珠兒夾了點紅暈輕輕轉動。

  咽了咽喉嚨,她緩緩放下手,抿著唇,頭枕在軟枕上側了個身,面對*里。

  大眼思考的滑動,眉頭越勾越深。

  忽然,她猛地從*上彈了起來。

  不行,他讓她等,她難不成就傻傻的等他?!

  一想起他抱過溫昕嵐,一想起他離開的這幾日,他二人朝夕相處呆了三日,她就渾身不舒坦。

  而現在,他還讓她等他?!

  她會等他那才奇了個怪!

  薄柳之酸氣十足的想著,坐在了榻沿,躬身拿鞋,卻發現她的鞋子還在魂蘭殿,他抱她過來的時候,壓根兒沒給她套上。

  煩悶的扒了扒頭髮,又無力的倒在榻上看了一會兒帳頂,像個瘋子一般氣躁擺騰著兩條腿,而後蹭的又坐了起來,憑著胸腔的一口氣,她乾脆光著腳丫子從榻上嗦了下來。

  陡如腳底的寒氣讓她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抖了抖身板,也不知道是凍著了還是怎麼,她眼圈莫的一紅,咬著唇走了出去。

  拓跋聿沐浴之後回到殿內不見某人,心一下沉了沉,俊美的臉頰一片陰鷙,夾著凜冽的寒風,走了出去。

  冷凝的盯著殿門口守夜的幾名太監,「可見著有人從殿內出去?!」

  幾名太監被他涼颼颼的語氣嚇了膽兒一顫,忙跪了下來,「回皇上,有……姑娘,姑娘剛才從殿內出去了……」

  拓跋聿聞言,臉上的冷氣反而消了些。

  沉陰的眸子似洪濤翻滾,在原地定站了幾秒。

  而後雙眼一抬,薄唇微繃,掀衣消失在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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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光下的寂靜夜空下,身子單薄的女子孤零零的行走著,白淨纖巧的玉足暴露在冷空里,一頭青絲披散在後背,長及腰臀,像極了深夜出沒的鬼靈。

  突地,她整個人跌了一下,她躬了腰,蹲下身子,一隻纖白的小手兒握住了其中的一隻小腳,微微吃疼的聲音夾了絲氣惱,似嗔怪,「果然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縫!」

  腳心被細石碾傷,有些疼。

  薄柳之抱著腳乾脆坐在了地上,怨念的瞪天,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隻狼狽的小丑。

  大晚上的,虐自己,又像個神經病!

  她像是傻了一樣怔怔坐在地上,在這樣冷清的氛圍里,似乎更容易想起一些什麼事。

  例如,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和某人相識至今的點點滴滴。

  從排斥他,到接受他,再到愛上他。

  分開五年,又重逢。

  一幕幕密集的影像像是一片片黑白照片在她腦中一一踱過。

  她到底愛他什麼呢?!

  英俊帥氣還是身份尊崇?!

  都不是啊!

  她愛他的專一,她愛上那份他給的強烈的熱情,她愛上的,是他給她的安全感,在她身邊,她踏實而溫暖。

  不知不覺的,她竟連他的霸道,他每一個不經意的表情她都愛了。

  愛到快忘了,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皇,也快忘了,他和她之間的年齡差距。

  她會老,比他老得快。

  可他還那麼年輕,他皇帝的身份註定了他這一生便會被各色各樣的女子樂此不疲爭先恐後的往上貼。

  現在就有一個如此美貌的溫昕嵐,那麼接下來呢,難保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溫昕嵐。

  而他現在不也是逐漸開始接受了溫昕嵐的主動示好……

  她甚至不敢想,往後,往後會是何種景象。

  光是現在,她便覺心臟被刀子一刀一刀劃著名,疼得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這一刻的害怕,讓她再一次清晰的發現,她真的好愛好愛那個叫拓跋聿的男人。

  可是,她有什麼資格要求他一生一世只愛她。

  她什麼都不會,不會彈琴作畫,不會詩詞歌賦,不會討太皇太后歡心。

  她糟糕的發現,在她身上,她竟找不出一絲一毫的優點。

  她徹底彷徨了。

  薄柳之抓著胸口,像是溺水的小魚,又無助的像個孩子。

  她慌亂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吸住眼淚左右看著,臉色有些白。

  像是忍不住了,她將腦袋藏在雙膝上,低低嗚咽了起來,聲音戚戚,在靜謐的夜空里仍舊有些駭人。

  拓跋聿趕來便看到她這幅摸樣,嚇了一跳,忙不遲疑上前拖住她的身子將她輕擁進懷裡,一隻大手輕挑開她臉上的亂發,急道,「之之,之之,你怎麼了?怎麼回事?該死的,你為什麼哭?別哭……」

  他一連串擔憂又緊張的嗓音讓表情有些木然的薄柳之輕輕抽噎了幾下,模糊的視線下漸漸清楚的人影,讓她一下子抱緊他的脖子,嗓音憂傷,「拓跋聿,我該拿什麼去愛你……」

  那麼淒楚柔弱的堪似呢南的可憐聲調,顫抖的薄弱嬌身,讓拓跋聿心房一下縮緊,他微燙的大掌勾開她的髮絲,五指插進她髮絲內,在她鼻尖上重重落上一吻,掉著一顆心看了眼她露出來的雪白腳踝,濃眉又是一簇,沒有猶豫,將她打橫抱起,飛快往龍棲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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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聿黑青著臉盯著金盆內那一雙被溫水浸泡的秀足,一隻大手輕握住她的腳踝,眉頭層疊皺著,從上往下看,像是一個瀕臨發怒的小老頭。

  薄柳之臉微赧,鼻頭紅紅的,嗓音有剛哭過後的喑啞,收了收被他握住的腳,小聲道,「拓跋聿,不用你,我……」

  「閉嘴!」拓跋聿冷瞪她,俊臉拉得長長的,很生氣呢。

  「……」薄柳之蠕了蠕唇,乖乖閉嘴。

  拓跋聿這才滿意了下,低頭托起她的腳查看,當看到她白嫩的腳底那一片破皮的紅潤時,臉再一次拉長,站起身子,飛快走到牆側的暗格子取了一隻紅褐色的藥瓶和一卷紗布走了過來。

  耐心的用乾的錦帕小心替她擦了腳下的水漬,又抱著她往榻里坐進一些,喚人進來將金盆斷了出去,內間的房門也一瞬掩上。

  咣的一聲,如生鏽的老鐵敲出來的聲音。

  薄柳之縮了縮肩膀,蹙眉看著他。

  拓跋聿卻看也不看她,在她身前蹲下,打開藥瓶,往她腳底倒了點藥液出來,抹勻之後,用紗布纏起。

  又細心的查看了她的另一隻腳,發現沒有受傷,聲線還是冷邦邦的,「在傷好之前哪兒都不許去!」

  「……」薄柳之嘴一抽,「太誇張了吧,這點小傷……」

  「小傷?!」拓跋聿氣得咬牙,一下從地上撐了起來,雙臂分別摁在她身體兩側的榻上,俊顏一下子湊近。

  薄柳之心一跳,腦袋往後仰了仰,嘀咕,「本來就是小傷,你別大驚小怪!」

  確實是小傷,也沒他說得那麼嚴重。

  好吧,她現在說話的語氣有點沖,還有那麼點不識好歹的意味在裡面。

  首先是因為他和某某的*不明,其次,她發現她那樣狼狽的被他抱回來,真的很跌份,而且很丟人。

  可是那時候她情緒一上來,真的有些收不住。

  一想到這裡,眼瞳明顯又暗了分,別開眼不看他。

  拓跋聿注意到,鳳眸輕閃,凝神盯了她一會兒,從她身上挪開,在她身邊坐下,也沒抱她,可又不說話,沉默的盯著她,像是在思考。

  薄柳之在他離開的時候,便坐直了身體,悶悶不樂的不想說話。

  臉跟某人一樣,有些臭!

  拓跋聿莫名其妙笑了聲,「薄柳之,你究竟在彆扭什麼?!」

  他不明白了。

  他離開三日了,她看見他不是應該興高采烈外加主動投懷送抱嗎?!

  沒有這些也就罷了,他「辛辛苦苦」將她從魂蘭殿挪到龍棲宮。

  他不過到溫泉宮洗了浴回來便不見她人影,找到她的時候,又見她沒頭沒腦的哭,又沒頭沒腦的對他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回到龍棲宮就更可惡了,他給她上了藥,包了傷,她還敢跟他對幹上。

  她薄柳之……還真是……有本事讓人嘔血!

  拓跋聿恨恨想著,伸手狠扯了扯她臉上的肉解解氣。

  「嘶……痛!」薄柳之紅著眼拍開他的手,他卻一下握住她的手不放,鳳眸黑亮,緊緊的膠在她被他捏得紅紅的臉蛋上,哼道,「還知道痛?!那你便老實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眉峰一跳,眯眸危險道,「是不是我不在宮裡,有人為難你了?!」

  薄柳之又抽了抽手,不冷不淡道,「沒有!」

  沒有?!

  拓跋聿更不懂了,「那你彆扭個什麼勁兒?!」

  「我……」薄柳之差點就說了,最後還是憋著,煩得皺了眉,「我沒有。」

  拓跋聿笑了,陰測測的,「薄柳之,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是說還是不說?!」

  薄柳之心裡一酸,微繃著唇不說話。

  拓跋聿本就是不是個耐心的主兒,見她這般又是急又是氣。

  索性一把拉她坐在他腿上,一隻手帶著她的雙手纏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摁住她的軟腰將她往前提了提,直接坐到他的腿腹上。

  「……」薄柳之幾乎立刻便感覺到有一股熱熱硬硬的物什抵在她的某處,小臉瞬間爆紅,氣惱的掙著手,要從他身上下來。

  不想她越動,腿間的那抹存在感便越強烈。

  薄柳之再也不敢亂動。

  呼吸微急的瞪著他,「拓跋聿,你到底想怎麼樣?!」

  「想……」拓跋聿眯眸,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壞笑,俯身含住她的耳垂,餘下的話便只有薄柳之一人聽見了。

  薄柳之脖頸兒也紅了,氣道,「你*,無恥!」

  「呵……」拓跋聿邪笑,舌尖在她耳廓鑽進,「你是我娘子,我想對你怎麼樣就對你怎麼樣,*和無恥用不到你夫君我身上。乖,教青禾學識的時候,自己也留心看看這兩個詞的定義,聽到了嗎?!」

  「你……」薄柳之氣得臉色漲紅,掙開手推他的肩膀,「拓跋聿,我今天才看清,你就是一無賴,混蛋!」

  拓跋聿任她掙開手,改而拖住她的小臀往下壓了壓,懲罰性的咬了咬她的耳朵,「別說胡話,我只對你混蛋!」

  「不稀罕,啊……拓跋聿……」薄柳之雙眸幾乎要溢出水來,這個壞蛋怎麼這麼壞,他的手竟直接從她臀後伸了進去,指尖在她羞處隔著薄薄的褻褲往裡鑽去。

  薄柳之渾身抽筋兒似的抖動著,推著他的雙手像兩隻小篩子劇烈慌顫著,鼻息氣得一截一截的吐息,紅著雙眼控訴的瞪著他。

  身子頓時僵硬得動也不敢動。

  拓跋聿卻愛慘了她小白兔一樣怯怯的摸樣,薄唇在她頰邊密密的親吻著,卻始終不碰她的唇。

  她臉上的皮膚很細膩,吻上去如棉花一樣絲軟,誘他忍不住加重了唇間的力道,含吸住她一小塊兒嫩膚,深深吮了一下,最後唇瓣停在她的唇面上。

  不遠不近的距離,兩人的額頭卻是緊緊貼在一起,都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液。

  「之之,我想吻你,吻你身體的每一處……」拓跋聿說得最不害臊的話也能說得一本正經,薄柳之卻羞惱得恨不得一巴掌朝他拍去,嬌斥道,「滾開!」

  「真野!」拓跋聿嗓音啞啞的,一口咬住她的鼻頭,她嫩嫩的鼻尖上立即留下兩排齒印,看著她縮了縮鼻頭,他又有些不忍,溫熱的唇輕輕含住,配以舌尖輕饒,愛憐的吸了吸,「之之,你不需要為我做什麼,你只要在我身邊,安安心心的在我身邊,只屬於我一人。其他的風風雨雨,挫折阻擾,便全全交給我,你只管無憂無慮就好,可懂?!」

  薄柳之渾身不住輕顫,眼眶像是一汪正在燃燒的岩漿,她愣愣的看著他,粉唇輕輕開闔,想說什麼,卻又什麼也沒說。

  左胸膛那一片地方,再次被他輕而易舉攻陷,為他*柔軟。

  「嗯?!」許久聽不見她的回答,拓跋聿性感的喉嚨輕輕溢出一個單音,在她臀下的手也不再作亂,扶著她披在背後的發。

  今晚這個小女人如此異常的反應,他不得不重視,他需要她親口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那句「我該拿什麼愛你」,現在想起來,那無助的嗓音,都能刺痛他的心。

  他愛她,只因為她是她,只要她在他身邊,便是對他的最好。

  薄柳之微微垂頭,用力吸了吸鼻子,搭在他肩上的雙手疊在他頸後,仍舊沒有打算開口的意思。

  她要怎麼說?

  說她怕她老了,他另結新歡。

  還是說她怕溫昕嵐搶走他

  亦或是,她感覺自己一無是處,他怎麼會愛她?!

  這三種,無論哪一種都讓她難以啟齒。

  所以,她奉信沉默是金,憋死也不會說。

  拓跋聿微皺了眉峰,在她腰上的手百無聊奈的揉著她的細腰,來回捏,像是捏不膩,「之之,你不說,不如我來猜,若是被我猜中,你不能否認……」

  他怎麼可能猜中她的心思?!

  薄柳之顯然沒什麼興致,懶懶掀開眼皮看了看他,那意思是你說說看。

  拓跋聿斜挑嘴角,「皇奶奶如今回宮,你擔心皇奶奶仍舊不能接受你?!」

  所以才會有今日異常的反應。

  薄柳之癟嘴,有一部分。

  拓跋聿挑了挑她的下巴,迫她抬頭看著他,「是因為這個?!」

  薄柳之蹙眉,「你別猜了,你今日趕了一天的路,肯定累了,你先睡吧。」

  不是這個原因?!

  拓跋聿嘖了一下,鳳眸精銳的盯著她的眼,那一抹精光像是能穿透她,勘察她的想法。

  薄柳之掩眸,不去看他的眼,嘆息的要從他腿上下來,「我回魂蘭殿陪青禾和連煜。」

  「……」拓跋聿臉青了青,勾住她的背,「之之,你不想我嗎?!」

  他真是煩透了她逃避的樣子。

  讓他有種抓不住她的挫敗感。

  薄柳之愣了一秒,喉嚨一堵,嘴邊掀了掀,苦笑。

  她怎麼會不想他,每分每秒的數著,希望他早日回來。

  可是她沒想到他回來的同時,還帶了一個溫昕嵐。

  他,太皇太后,溫昕嵐,就像真正的一家人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心裡真的,真的過不去。

  拓跋聿盯著她沉默的臉,鳳眸氤氳了莫測的黑霧,他突地捏著她的下巴,嗓音里裹了點點壓迫,「是不是有什麼人找過你,跟你說了什麼……」你動搖了……最後一句話他終究沒問出口。

  有人找過她?!

  薄柳之不解的眨了眨眼,「你怎麼會怎麼問?!」

  蹙眉,若說有人,無非就是一些妃子,還有就是與連勍碰上了兩次。

  他說的是誰?

  那些妃子還是連勍?!

  拓跋聿見她懵懂的摸樣,鬆了唇,轉開話題,「今晚留在龍棲宮陪我,你不想我,可我卻想你想得茶不思飯不想……」

  他的語氣有些可憐和無辜,甚至還帶了那麼點無奈和妥協。

  薄柳之看著他,被他濕潤的眸子蠱惑,竟是鬆口點了點頭。

  拓跋聿愉悅的咧嘴笑,傾身就去吻她的唇。

  不想吻道的卻是某人及時掩住唇瓣的白希手背。

  拓跋聿不依,咬了一口她的手背,「之之,我不能親你?!」

  薄柳之點頭,「要我陪你可以,但是我有條件。」

  拓跋聿狂抽嘴角,什麼時候要她陪他,還要跟他談條件了。

  嘖了嘖嘴角,興味的瞿著她,「說說看,什麼條件?!」

  「你必須保證,我們只是單純的睡覺……」

  「恩,自然,我們純粹單純的睡覺。」拓跋聿抿唇笑,像只狐狸,「那之之對單純的睡覺姿勢有沒有什麼要求?!」

  「……」薄柳之眼角狠抽,無語,「拓跋聿,你的思想能不能不這麼邪惡,我說的睡覺就只是睡覺,還,還什麼姿勢……你別亂想了……」

  拓跋聿臉不紅氣不喘,低笑,「恩,是之之想多了,我問的是:你想平躺著睡,側躺著睡,還是趴著睡……之之想到哪兒去了?!」

  「……」薄柳之瞪了眼,囧!

  蠕了蠕唇,氣弱了下去,從他身上爬了下去,默默的挪到了*側,背對著他,「睡覺了。」

  「呵呵……」拓跋聿胸腔微震,而後巨震,再然後,竟是哈哈笑出了聲。

  薄柳之隱抽著嘴角,囧到沒臉了,抓了被褥蒙住了頭。

  她這小動作簡直可愛透了。

  拓跋聿鳳眸綴了一池子的碎星子,牽了被角鑽了進去,從後攬住她的腰,將她的背貼在他的胸膛,笑她,「原來之之喜歡側躺著睡……」

  薄柳之氣死了,狠狠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肚子,又是彆扭的想從他熱熱的胸膛往外掙。

  拓跋聿哪肯事事任由她。

  鐵臂如鋼筋兒圈進她的細腰,從她衣擺探了進去,首先觸到的是她滑膩的肚腹,如世上最柔軟的絲緞,手感極好。

  薄柳之神經一提,咬著唇一把抓住他的手,「拓跋聿,你答應了我只睡覺不做其他的……」

  拓跋聿將頭埋進她幽香的脖頸兒,嗓音啞然,「之之,睡前活動活動有助於睡眠。」

  薄柳之翻白眼,打開被子,「那好,你要活動一個人活動,我回魂蘭殿,不打擾你……而且你若是覺得一個人活動太無聊了,你可以喊你那位青梅竹馬的大美女陪你一起活動,我不奉陪了!」

  最後一句話,好酸!

  拓跋聿雷到不行。

  眼看著小女人就要越過他下榻,他立馬將她拽了回來,她嬌軟的身子便隔著被褥貼在他的身上,眯眼,語氣涼颼颼的,「之之,你希望我去找其他女人?!」

  薄柳之眼睛一熱,哼笑,「我不希望,你就不去嗎?」

  拓跋聿繃唇,「你這話是何意?給我說清楚!」

  他凌寒的語氣如催化劑徹底膨化了薄柳之心裡的惱怒,呲道,「我什麼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要去找別的女人,我也攔不下你,你愛找誰找誰!」

  拓跋聿氣得臉頰一陣青一陣白,渾身散發而出的冰裂之氣能凍死人,用力掐住她的細腰,鳳眸是駭人的赤紅色,「薄柳之,你還有沒有良心?你明知我愛的是你,也只會碰你一人,你明知這事實,還這般說來氣我,很好玩是不是?!」

  只會碰她?!

  那是她眼珠子有問題,宮門口看到的一幕只是她的想像出來的?!

  男人永遠都是看著碗裡的想著鍋里的,更何況他還有得天獨厚的條件,可以坐擁三千佳麗……

  兩人都有些動氣了。

  說出話的也不管難不難聽,理智被憤怒取代。

  薄柳之冷冷道,「說得倒是好聽,拓跋聿,我現在二十七了,你才多大,二十一,二十二?!你現在之所以愛我,與我說好聽的話,無非是你還沒對我的身體膩歪,等哪日我老了,不能滿足你了,而你還年輕,你還能跟我說你愛我,只會碰我嗎?!」

  她越往後說,拓跋聿臉越黑。

  掐著她腰的指頭幾乎沒入到她的肉里。

  而薄柳之也梗著一口氣,死活不求饒,含著淚不甘示弱的瞪他。

  拓跋聿呲著牙,鳳眸里一瞬蓬髮而出的猩紅嗜血,將他的俊顏印得有些扭曲,他額頭上的青筋兒根根蹦了出來,恨不得立刻敲死這該死的口無遮攔的女人!

  用力深深吸了幾口氣,才面前壓住那抹想捏死她的衝動。

  雙瞳殘存了余怒怒視她,一字一字道,「薄柳之,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說的是什麼話?!」

  薄柳之冷笑著撇嘴,那不溫不火的態度氣得拓跋聿胃裡絞痛,牙齒被他磨得咯咯直響,俊顏漲紅得有些青紫,「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愛的不是你,而是你的身體?」

  薄柳之臉白了白,蠕動著唇瓣沒有說話。

  不然,她找不出其他他愛她原因。

  美色,他後宮裡哪個不美?!

  才能,琴棋書畫他後宮裡的女人也總會一二樣。

  那她呢?!

  她上次去參考,竟是琴棋書畫樣樣不通。

  她發現她在現代可以活得好好兒的,每天不是游泳就是游泳,吃穿用度也不需她費心,她也是每月拿酬勞,活得也算是有滋有味。

  可是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古代來了,竟然發現她沒什麼特長。

  所以,除了這幅身子以外,她還真找不出其他能讓他愛的地方。

  人們總是將才能美色當成一個人愛另一個人的原因,而或許,他愛的就單單是一個她,是獨獨有她在身邊的一種溫暖,也獨獨就她,能讓他愛進骨髓。

  換做他人,便再無那種澎湃想獨占的欲。

  拓跋聿就是這麼愛著薄柳之。

  可是顯然的。

  某個女人卻不明白他的心意,所以才會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

  深深吸了口氣,拓跋聿眉頭依舊擰著,「之之,你說我愛你的身子也不錯,但那亦是因為我愛你的人,所以才會對你的身子有欲,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說到底,你愛的終究是我的身體!」薄柳之鑽牛角尖裡頭去了。

  拓跋聿暴怒,「薄柳之,你腦子裡裝的什麼怪東西,怎麼就是說聽不進。我是愛你的人所以才會喜歡你的身體,而不是該死的喜歡你的身體所以愛你的人?!事實上,你細到一根頭髮絲我都愛!而且即便你老到頭髮白了,牙齒掉光了,我也不準備不愛你,聽明白了嗎?!」

  說了一通直接大膽告白的話之後,他臉上有可疑的緋色拂過,為他本就迷人的俊顏再添魅色。

  薄柳之樣子有些傻,也沒再反駁他,訥訥的盯著他臉上那抹緋色,輕咬著唇瓣,沒出聲。

  拓跋聿有些難為情,黑著臉與她對視,「說話,啞巴了?!」

  薄柳之動了動唇,好半天才吐出一個字,「疼……」

  疼?!

  拓跋聿拉著臉看了她的腳,沒被他壓著,不解的看著她。

  薄柳之舔了舔唇瓣,「腰……」

  拓跋聿一愣,這才發現,他的雙手仍舊用力掐住她的小蠻腰,繃著俊顏鬆了些力,又抬頭沉沉的看著她,想從她眼底看出她聽懂他話的訊息。

  薄柳之心裡其實已經相信他了。

  但是還是不能忘記他和溫昕嵐的「*」一抱,以及他體貼的送她回殿一事,即便有可能另有原因。

  撇嘴,從他身上翻了下來,也沒再提要回魂蘭殿的事。

  睜著兩隻眼睛看他,故意道,「你說的我一個字也不信……」在他發怒之前,薄柳之忙補道,「不過……」

  「不過什麼?!」拓跋聿眯眸,語氣頗為陰涼。

  薄柳之當沒聽出他話里的危險,道,「你能一個月不碰我,我可以考慮相信你!」

  一個月?!

  拓跋聿想掐死她!

  狹長噴火,「我不答應!」

  「我就知道男人說的話不可信!」薄柳之哼道。

  「……」拓跋聿無語,「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薄柳之點頭,「所以……」

  「你現在躺在我身邊,我就想碰!」拓跋聿硬硬道,一隻手已經伸了過去,握住她一邊的柔軟。

  「……」薄柳之臉一下子紅了,羞得扒開他的手,「你不是說愛我嗎?我現在不想,你愛我就該尊重我,不能強迫我。不然,我現在就回龍棲宮!」

  拓跋聿頭疼死了。

  第一次發現他的小女人這麼多花花腸子。

  妥協道,「之之,可不可以換個其他證明的方式?」

  他又不是有隱病,心愛的女人就在身邊,而且就躺在他*上,他怎麼可能做到一個月不碰她?

  不是無理取鬧嗎?!

  薄柳之聳肩,「沒有。」

  看著他當即攏緊的兩道俊眉薄柳之就想笑,真怕自己笑出來,她選擇轉了身,背對著他。

  拓跋聿見狀,臉龐狠狠一抽,低頭看了眼一開始便昂首挺胸他家小聿,泄氣的平躺在榻上,一雙鳳眸無比怨念的盯著她的背。

  背上那電壓極強的注視,幾乎要電穿她,薄柳之即便看不見,卻感知得到,提醒道,「你今天要是動了我,我r後打哪兒都帶著連煜和青禾。」

  有青禾和連煜在,他也不能對她怎麼樣不是!

  這女人還真是狠!

  拓跋聿青黑著俊臉,深深呼吸了幾口。

  不斷安撫自家小聿。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不就一個月嗎?

  他五年的和尚生活不都過來了嗎?!

  一個月簡直算不上什麼!

  眼一閉就過去了。

  而且,若是這樣能讓小女人安心,他……忍!

  好一會兒,一條長臂冷不丁的纏上了她的腰,薄柳之睜開眼,正想說話,他卻率先開口道,「放心,我不會碰你,我答應你,一個月不碰你。現在……我只是想抱著你。」

  他的聲線溫柔而低沉,卻又有點點啞聲夾在其中。

  薄柳之心一軟,有些不忍心了。

  感覺到背脊貼上一抹滾燙的胸膛,薄柳之被燙得身子抖了一下。

  耳際也驀地被一股極熱的氣息纏繞。

  薄柳之咽了咽口水,「你……」

  「睡覺!」拓跋聿粗聲粗氣道。

  隨著他這話一出口,耳邊的呼吸也似乎一下子退了幾分熱度。

  而薄柳之原本想鬆口的,也因為他的話偃旗息鼓。

  拓跋聿要是知道她開口是想鬆口,他估計被自己虐死。

  窩在他溫暖的懷抱,薄柳之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聽到她淺淺的呼吸,拓跋聿這才睜開眼,額上有點點汗珠,某處憋得簡直要爆炸了。

  急促的吐息幾口,她在懷裡,鼻息間全是她香甜的味道,他一點也捨不得鬆手,事實上,他真想不顧一切辦了她再說。

  可終究是克制,生生運氣壓制住。

  —————————————————————————————————————————————————

  第二日,薄柳之提出要回魂蘭殿,某人固執的要給她準備布攆,說是她的腳上有傷。

  最後她硬是給他看了腳上的情況,證明真的沒有大礙了,他這才放她離開去了魂蘭殿。

  而拓跋聿則頂著兩隻明顯沒睡好而落下的巨大黑眼圈出現在毓秀宮,與拓跋瑞幾人確定明日青禾和連煜生辰一事。

  拓跋瑞幾人見他一張俊臉青得不像話,大有隨時暴怒的狀態。

  一時弄不清發生了何事,也識相的沒有一人率先說話。

  「青禾明日的生辰準備得如何了?!」拓跋聿冷冷開口,可以凍死一大批人。

  「已經準備就緒。」甄鑲回道。

  所有大臣也都通知到位,一切準備都已做好,就等明日的生辰開始。

  拓跋聿恩了聲,「太皇太后那邊安排好了?」

  「嗯,明晚之前不會有任何嬪妃去打擾太皇太后,說不該說的話。」甄鑲繼續答。

  拓跋聿蹙眉,「溫寧宮……」

  「溫寧宮奴才也派人守著,只要她走出殿內便會傳回消息。」甄鑲道。

  「……」拓跋聿繃唇,捏著鼻頭倒靠在椅背上,也不再說話。

  拓跋瑞與南珏等人不解的面面相覷。

  正想著該不該識相的退出去之時。

  某帝突然睜開眼看著拓跋瑞,眼底有濃濃的求知慾,「九哥,你經歷的女人多,應該很懂女人的心思……」

  他思來想去也覺得某個小女人沒理由空穴來風懷疑他對她的感情,想來是有什麼地方被他忽略了。

  而在場的幾個男人中,除了拓跋瑞以外,幾分都未成婚。

  所以他才問了最有經驗的他。

  「……」拓跋瑞抽了抽嘴角。

  什麼叫他經歷的女人多?!

  橫豎不就是葉清卿和……

  心鷙了下,抿了口唇瓣,鷹眸微抬,看著他,也不客氣,直問道,「皇上與薄姑娘爭吵了?!」

  他一說完,宋世廉等人的目光,刷刷投向拓跋聿,出奇的一致,都帶了幾分興味。

  拓跋聿臉掛不住,假咳道,「誰說的,朕和之之很好!」

  才怪!

  幾人明顯咧了咧嘴,像是在笑話他的不誠實。

  拓跋聿優雅翻了個白眼,氣得揮手道,「都給朕滾下去!」

  惱羞成怒了!

  幾人胸腔可疑的震動,除了拓跋瑞,都退了出去。

  拓跋瑞臉色波瀾不驚,想來昨晚在宮樓上,某人並未離開。

  而之所以跟某帝鬧彆扭,顯然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景象。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猶豫要不要開口點一點某人。

  拓跋聿見始終有抹礙眼的影子在他面前掃著,青著臉瞥了那影子一眼,語氣不悅,「九哥,不如朕留你用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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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柳之回到魂蘭殿的時候,青禾和連煜已經醒了。

  而薔歡已經給他們穿戴整齊,正一邊牽著一個往外走。

  在門口撞見薄柳之,薔歡愣了一下,笑道,「姑娘,您回來了。」

  薄柳之點頭,看了眼臉很臭的連煜,又看了看同樣一臉不痛快抱著小狐狸的青禾,眼神兒詢問的看了眼薔歡。

  薔歡輕輕搖頭。

  她來的時候,兩人已經這樣了。

  薄柳之嘖嘖了唇瓣,從她手中牽過兩個小的,「他們還沒用早膳吧?!」

  薔歡點頭,「早膳已經準備好,在前殿,正領著兩位小主子去呢。」

  薄柳之頷首,暫時沒搭理兩個鬧彆扭的小傢伙,直接去了前殿。

  飯桌旁,小青禾耐心的餵著小狐狸吃東西,自己都顧忌不上。

  奇怪的是,這隻呼吸青禾餵它什麼,它便吃什麼,完全不挑食。

  反觀連煜小爺,悶頭吃著東西,不吱一聲。

  薄柳之奇了個怪了。

  放下手中的箸子,摸了摸連煜的頭,「連煜小爺,你的小臉蛋快裝進碗裡了。」

  「……」連煜不理她。

  薄柳之訕訕,轉眸去看青禾,「青禾,不要光餵小白吃,你也吃點,該涼了。」

  「……」青禾沉默。

  得了。

  薄柳之光榮被兩位大爺無視了。

  不用多想,他倆肯定又鬧了一架。

  搖搖頭,吵吧吵吧,越吵感情越好。

  薄柳之正安慰自己想著,一大行人突然從殿門口走了進來,鬧哄哄的。

  薔歡蹙了眉毛,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便領著一眾人直接走了屋裡來了。

  薄柳之皺了皺眉毛,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看著他們一個個手中端著的東西,不解道,「這些是?」

  其中一位衣著考究的宮人道,「回娘娘,這些是司衣局和珍寶司送來的,您和小主子們明日要穿的衣裳和首飾。」

  薄柳之愣了一秒,看了眼宮人手中端著的托盤,衣裳一律是喜氣的紅色,而頭釵首飾一看便知定是珍貴非凡,尤其是那種鳳凰涅槃的羽簪,尤為好看耀目。

  眨了眨眼,她記得她找司衣局量體作衣,他們又如何肯定她的身段比例呢。

  那名宮人像是看出她的疑惑,笑著解答,「娘娘,司衣局除了巧手以外,做的衣裳沒有成千也有上百,練得一眼便能知道娘娘衣裳的尺寸和圍度本事。不瞞娘娘,之前司衣局便有專人奉皇上之命,替娘娘看過,只是皇上言姑娘不喜打擾,便在暗處而已。」

  薄柳之瞭然,眨眼看著那鮮紅的美服,不知怎的,心情便激動起來。

  尤其是看她宮人在她眼前將那件衣裳拎了起來,而那衣裳的顏色和款式,總能讓她想起嫁紗。

  薄柳之目不轉睛的盯著那衣裳,心情蕩漾。

  她不是第一次穿這種喜氣十足的大紅衣裳,事實上,在嫁給祁暮景的時候,她便穿過。

  與祁暮景成婚的時候,她並不愛他,只是想在孤立的世界找一個可以依靠的同盟。

  她幾乎忘了,那次穿喜袍的感覺。

  而這次,她心跳卻無法克制的瘋狂跳動著。

  那件紅裳,仿佛只要她穿上,她便真正成為了他拓跋聿的新娘。

  眼眶禁不住微微發紅,伸手忍不住摸上了那件紅裳,觸手的絲滑,柔軟的質感,美好得像一場夢。

  連煜和青禾不知何時也冒了出來,盯著那件衣裳看。

  青禾用小手摸了摸,「夫子,這件衣服好漂亮,你穿起來肯定好看。」

  連煜也點頭,抿了抿小嘴兒,看著她道,「薄柳之,你去試試。」

  試試?!

  薄柳之心動。

  薔歡見狀,也催道,「姑娘,您不妨去試試,若是不合身,也可讓司衣局趕在明晚之前改制好。」

  「是啊娘娘,您去試試吧。」為首的宮人也道。

  薄柳之臉微紅,眾人言下,她也不好推辭不是。

  索性便拿著衣裳鑽進了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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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柳之站在人高的銅鏡前,臉若桃花,水眸悠轉清波,定定的盯著鏡子裡的女人。

  一身裁剪得體的大紅衣袍,高聳被裡面同色的抹衣緊緊裹著,裙擺疊旋三層,往後拖曳得長長的,外間的錦袍上雕有高貴的金絲鳳凰,紅色純真,衣裳的稜角亦是完美。

  不得不說,這件衣裳很合身,巧好的將她身上的優點一一勾勒了出來,尤其是鎖骨與……胸。

  她從來不知道,她也是有胸器的,而且還這麼……雄偉!

  眼底划過一抹羞笑。

  薄柳之抿唇搖頭,微微吐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熱乎乎的臉,牽著裙擺往門口走了出去。

  推開門的一霎那。

  薄柳之抬起頭看出去的時候,臉卻一下蒸紅了起來,驚訝的看著站在屋內的男人,「拓跋聿,怎麼……你這,這時候,怎麼來了……」

  而且,青禾和連煜他們怎麼都不見了?!

  妖冶的鳳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飛速划過一尾驚艷。

  拓跋聿禁不住轉身看著她,目光比火還烈,灼灼的膠在她身上。

  鮮紅的衣裳將她的肌膚襯托得白而嫩,她雪一樣的雙胸傲然挺立,她漂亮的鎖骨深深勾著,那一彎凹下去的弧度像是能裝下浸涼的水,而她被紅衣渲染的紅唇,*得微微張著,她兩顆晶瑩的水晶翛然發著光,像是有吸力,不斷的吸住他的目光。

  她在他眼前,就像一朵盛放的曼陀羅花,妖嬈與青純兩種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拓跋聿微微吸了口氣,讚美的話脫口而出,「之之,你真美!」

  「……」薄柳之臉紅得仿佛下一刻便會溢出血來,眨著兩扇蝶翼,不動一下,大眼看了眼屋內,掩飾性的問道,「連煜和青禾呢?」

  拓跋聿緊盯著她,如一隻慵懶的豹子,一步一步慢慢朝她走進,嗓音洌洌,「他二人隨薔歡道後殿試衣去了。」

  「哦……」薄柳之隨意應了聲,看著他一點一點走進,突然便覺得有些站不住,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幾步,訥訥道,「你不是去和拓跋瑞等人商議事情嗎?怎麼這麼快就……」

  「之之……」拓跋聿突然喊道。

  「嗯……」薄柳之睜大眼看她,幾乎出於本能的便應了他。

  拓跋聿就笑,嘴角淺淺的笑紋十分好看。

  薄柳之便集中精力看他的笑弧。

  不想這一空隙,他便突然大步躍了上來,一把摟住了她的腰,猛地往他身上一扣,兩人瞬間便貼了個緊。

  薄柳之驚得提了口氣,雙手抵在他的胸口,焦道,「拓跋聿……」

  「嗯……」拓跋聿也應了她一聲,確如螞蟻爬過薄柳之的心房,性感得讓她陶醉。

  眼底沒來由撲了成輕霧,薄柳之眨了眨眼,微舔了唇瓣,嗓音微抖,「你,放開我……不要抱這麼緊……衣服,衣服皺了……」

  「呵……」拓跋聿聽見她可愛笨拙的話就想笑,事實他也笑了,被他這樣抱著,她擔心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怕衣服皺了。

  清冽的笑聲從他薄唇中一點點溢出,挑高俊眉邪肆道,「之之,可是我想抱著你……」

  「不行!」薄柳之咬著唇急道,在她心裡已經將這件紅裳認定為嫁紗,是嫁給他的重要之物,她不能弄皺它,就像,她現在不能弄丟他一樣。

  抬頭認真的看著他,「衣服是明天要穿的,皺了不好看。」

  「嗯……」拓跋聿鳳眸深藏笑意,長指在她腰間劃著名圈兒,「之之不想弄皺衣裳,而我又想抱著之之……」他定了定,微微低頭,直直勾著她的眼,舌尖一卷,「看來,只有這樣了……」

  薄柳之愣了一秒。

  卻突然發現腰帶一松,衣袍隨之層層散開,外袍很快被他靈活的手指褪了下來,在薄柳之反應過來之時,他的指已經停在了她的豐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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