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倒計時(8)(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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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兒!!!」七夜尖叫著,往馬車的方向狂奔,夏秋冬三個看到這一幕,急劇後退,才沒有被馬車的碎片所濺到,而馬車在那錘子的攻擊之下,一下子被錘的粉碎。

  那一錘子落下,夏雪在裡面,也當被那錘子錘成了肉泥。

  意料之外的是,夏雪並不在裡面,因為那大鐵錘挪開的時候,馬車就只剩下一堆木頭碎片。

  拉著馬車的兩匹馬兒,在馬車被錘子擊得粉碎之後,牽馬的繩索便也跟著一起掉落在地上,獲得了自由的馬兒,歡脫的跑開了,不一會兒便不見了馬影。

  一匹馬兒而已,也是這樣無情的動物,馬夫早已嚇得癱軟在地上,褲子之下,一攤水漬,看起來表情驚恐至極。

  試想一下,任何人看到這一幕,也會驚慌。

  「什麼?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拿著錘子的人,看到馬車下空無一人,一雙眼睛詫異的睜大。

  夏雪不在,那就是說,她之前並不在馬車裡。

  想到這些的七夜,心裡放鬆了些,只是……

  看到突然出現的七夜,夏秋冬三個同時驚訝出聲:「殿下!」

  那拿著錘子的人見七夜跑了過來,而錘子之下並沒有夏雪的亡魂,心裡怒意無處發,一揮錘子便向七夜攻去。

  「殿下小心!」夏秋冬三個擔心的沖七夜喊道。

  一個普通的錘子,也想殺了他?

  七夜冷笑了一聲,陡然伸出右手,右手的掌心中凝聚著一團白氣,驟然他轉手將那白氣打飛了出去,正中那拿著錘子人的肚子。

  那人手中的錘子剛剛揚起,被七夜這一擊,那錘子竟然被扔到了空中。

  那人一下子被迫跌坐在地上,掙扎著剛要爬起身,抬頭準備去接錘子,但是,頭頂一個黑影壓了下來,他剛剛扔出去的大鐵錘,竟然直直的從空中落下,朝著他的腦門砸來。

  夏秋冬三個看到這一幕,飛快的閉上眼睛,只聽到耳邊傳來了一個悶哼的聲音,緊接著又是重落落地,還有骨頭被砸碎,血肉橫飛的聲音,聽得人心中發麻。

  她們三人再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令人看了便想要嘔吐出來。

  地上的那人……已經不能稱呼為人了,因為他的整個身體都被鐵錘砸得粉碎,一顆腦袋被壓碎了半邊,腦漿流了出來,一隻手飛了出去,一條腿粘在錘子上,其他一片血肉模糊,已看不出本來面目。

  這一場戰事一瞬間結束。

  夏秋冬三個齊圍向七夜。

  「殿下,您怎麼來了?」冬梅嘴快的問了一句。

  七夜淡淡的瞟了她們一眼,眼睛飛快的向四周搜索,可惜……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夏雪的蹤影,不禁瞳孔縮緊:「怎麼只有你們?」

  一句話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回殿下,娘娘她是抄近道和小王子一起走的,而且,娘娘騎的是追月,這會兒應當已經到了蕭國。」夏荷笑答道:「殿下您不用擔心,娘娘和小王子在一起,應當是不會有事的。」

  若當真沒事的話,剛剛那拿錘子的人又是怎麼來的?而且……既然對方已經瞄準了夏雪,怎會輕易放過。

  剛剛馬車爆碎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差點隨之而停止,現在還慶幸,幸虧當時夏雪沒有在馬車上,否則……他現在不知道自己會怎樣。

  只是……

  她現在有著身孕,居然還騎追月?

  夏荷不讓他擔心,他就能真的不擔心了嗎?

  「你們三個在後面慢慢走吧,我先去找雪兒。」夏雪是聰明,知道會掩人耳目,但是,剛剛那個拿著錘子的人,也只是刁蟲小技而已,並無半分實力,他猜想著,在夏雪的身邊,可憐存在更大的危險,他必須要馬上找到夏雪。

  這個總是讓人擔心的小女人,什麼時候能讓他省些心?

  夏秋冬三個人對視了一眼,看著七夜迅速離開的背影,個個面面相覷。

  「好了,我們還是快些走吧,儘快趕到蕭國才好!」秋菊提議道。

  「好,我們快走吧。」其他兩人立即應道。

  ※

  小傢伙和夏雪兩個人沿著鄉間小道,穿過一條小河,路過樹林,一路向蕭國而去,通體雪白的追月,漂亮的讓路人忍不住駐足觀看,而在馬上的夏雪更是引注目。

  可惜……在那美女的身後,還坐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而小男孩的嘴裡口口聲聲喚著美人為「娘親」,將那些駐足觀看的男子不禁為之可惜連連。

  好一個美人,居然嫁了人,還有了孩子,即使再想要將之拒為己有,也已遲了,只能飽飽眼福而已。

  每遇到一個男子,小傢伙就馬上甜甜的喚夏雪「娘親」,那心思不言而明。

  「娘親,剛剛的那個人看著你口水都流出來了,若是爹爹看到了,肯定會將他丟以寒潭底的。」小傢伙笑吟吟的評價著。

  夏雪坐在追月的馬背上,不停的驅趕著追月,讓它可以跑得快一些,身後的小傢伙嘰嘰喳喳個不停,讓她心裡莫名的生出煩躁,不知是不是她太過緊張,她感覺到自己的小腹部比昨天更疼了些,但是……為了可以見葉洛塵最後一面,她還是堅持著去蕭國王宮去見他。

  葉洛塵,她的落塵哥哥,在這個世界上她僅剩的唯一親人,想到這裡,她又堅定了意念。

  「如果你說話的工夫,可以用在驅趕追月上,我想我們能更快到達蕭國!」

  明明小傢伙可以動手用法力將追月跑得更快一些,誰知這小傢伙這會兒突然護爹了起來,說什麼為了七夜,也不能送自己的娘親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

  聽聽,這都是什麼語調,與他老子是同一個德行。

  不過,她這一次沒有告訴七夜就偷偷的溜出來,七夜一定會擔心,但是……倘若她現在不出來的話,恐怕就不能見到葉洛塵的,而且……在這個時候,七夜也不會允許他過來。

  所以……最後她就選擇了悄悄出門。

  好在老頭兒曾說她的胎很穩定,再加上她有特殊體質,騎馬趕路不成問題,所以夏雪才會敢騎著追月出來。

  一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路過一片樹林的時候,追月突然仰頭嘶鳴了一聲,腳步停止不停,馬鼻嗤著氣,馬眼向四周望去。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寒光射來,通靈性的追月飛的帶著夏雪後退了兩步,躲開了那暗器。

  小傢伙準確的辯認出了對方的位置,指著不遠處的一棵楊樹道:「娘親,那個人他在樹梢上面!」

  夏雪不慌不忙的抱著懷中的泣血琵琶,手指按在琵琶弦之上,手指輕輕一撥弄,一個破音劃了出去,一下子擊中對方但是,並沒有傳來預料之中的悶哼。

  夏雪確實對方已被泣血琵琶擊中,泣血琵琶是屬於上古的三大神器之一,若是被泣血琵琶擊中卻還無恙的話,對方就不是簡單的人物,看來……她是遇上敵手了。

  「小鬼,一會兒若是情況緊急的話,不用等我,馬上逃離,聽到沒有?」夏雪突然沖身後的小傢伙囑咐了一句。

  看夏雪的表情嚴肅,小傢伙自知情況嚴重,便沖夏雪點了點頭。

  「娘親,對方似乎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她當然知曉這一點。

  又是一道冷光射來,警覺的追月飛快的又帶著夏雪跑到了一旁,追月的兩隻後腿踩在身後的樹葉上,誰知那是一個陷阱,重心不穩的追月,兩隻後蹄突然陷了下去。

  追月的馬眼驟然瞪的老大,拼命的向上弓起身體。

  陷阱中放有尖銳的竹子,追月的兩條腿均被鋒利用竹尖刺中。

  夏雪的身體亦失去重心,眼看著也要跌入陷阱之中,追月拼盡了力氣,突然從陷阱中爬了出來。

  出來後的追月,突然倒地不起,連帶著將夏雪也一起摔到地上。

  小傢伙趕緊先落下,將自己墊在夏雪的身下,以免夏雪摔到了肚子。

  剛摔下來,夏雪便緊張的上前去檢查追月。

  在追月的後腿被竹尖刺中的地方,鮮血淋漓,身體不停的抽搐著。

  剛剛若不是追月拼盡了力氣從陷阱中逃出來,現在倒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她。

  設下陷阱的人是有多惡毒,竟然對一匹馬這樣。

  夏雪的心似被鞭子狠狠的抽過,若非她一定要出來,追月也沒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想到每一次遇到危險的時候,追月就會沖在她的身前,有*圍過來,追月就會踢動馬腿,將那些*之輩一個個全踢走,每次遇險,它皆拼了命的保護她。

  「追月,追月……」夏雪心疼的撫摸著追月的身體,她的心似乎也隨著追月的身體在顫抖著。

  追月瞪大了一雙馬眼,稍稍抬起,與夏雪對視,那雙馬眼一片血紅,努力想要掙扎著爬起來,但是這讓她的身體抽搐的更加厲害。

  那些竹子上是淬了毒的,夏雪驚悚的發現追月的身體漸漸的開始發紫,是毒浸全身的徵兆。

  「追月,你不要動,不要動。」夏雪急的紅了眼眶,追月是跟她同生共死的好夥伴,而現在……她卻無能為力,若是老頭兒在這裡的話,說不定追月還有救。

  不知是不是夏雪的心意感動了上天,一道黑色的影子飛快的跑了過來,看那身影竟然是逐日。

  在逐日的馬背上還坐著一個人,正是老頭兒。

  老頭兒被逐日顛得厲害,雙手緊緊的抱著逐日的脖子,嘴裡大聲的笑著:「你這臭馬,你還不快把我送回去,我的藥還沒有完成,哪有你這樣的馬,比劫匪還不哪,居然闖入我的藥房,把我刁上了馬背,你這臭馬!」

  聽到老頭兒抱怨的聲音,夏雪像是浸溺在大海中,抓到了救命浮舟似的。

  等逐日到了追月的身邊,就把老頭兒從馬背上又用嘴刁住了他的衣裳,將老頭兒如包袱般丟到了地上,追月的旁邊。

  「三哥,真的是你,太好了!」看到老頭兒,夏雪欣喜若狂。

  「咦?小雪兒,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在這裡?」目及地上躺著的追月,老頭兒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旋即明白了什麼,飛快的從自己的衣袖裡抽出幾根銀針,扎在追月的身上。

  因為追月身上的毒漫延得很快,老頭兒必須要將針插得深一些,才能阻止毒素的繼續漫延。

  每扎一針,追月的嘴裡便吐出痛苦的哇嗚聲。

  逐日跪在地上,伸出舌頭,舔著追月的臉,以示安慰。

  不知是不是夏雪的錯覺,追月在看到逐日之後,竟然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不知是不是他看錯了,一匹馬而已,也會有這樣的表情嗎?但是,她就是看出來了。

  小傢伙在一旁,用法力結出一個結界,暫時讓任何暗器都進不來,以便老頭兒有時間為追月治毒。

  「三哥,你怎麼會來這裡?」這是夏雪很意外的事情。

  剛才她的心裡還在想著,若是老頭兒在這裡多好,老頭兒這就來了。

  「我呀……」老頭兒抬頭朝逐日瞪了一眼,衣袖翻飛間,他又在追月的腿間扎了一針:「還不是它,你不知道……那匹臭馬,在我研製藥的時候,都快成功了,就差最後一步,它就突然闖進了我的藥房,不僅把我的藥打翻,還非常沒有禮貌的就把我拖到它的背上,路上我不知道多少將想從它的背上下來,這臭馬倒好,每一次都故意去撿那些懸崖邊上,或是危險的地方走,讓我沒辦法跳下來!」

  說到底,逐日也是一匹通靈的好馬,逐日會這樣帶著他狂奔,一定是目的,而且……哪有見過一匹馬會闖入藥房搶人的?不搶別人,還專搶他?

  後來老頭兒就沒有再掙扎,嘴裡還是罵罵咧咧,沒想到就跑到了這裡。

  大概就是逐日感覺到了追月會有危險,所以才會帶著他來這裡的吧?

  七夜和夏雪這兩個生死與共,為對方可以犧牲自己的性命,可是……現在連馬也這樣有感情,看逐日對追月的樣子,倒還真像是一對愛人。

  別人都這麼幸福,怎麼他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呢?他果真可憐哪,連匹馬兒都不如。

  夏雪也非常驚訝於逐日的舉動,逐日果真是一匹靈馬,讓人覺得心生欣慰。

  不過,那個讓追月中毒的人,她也絕對不會輕饒於他。

  「小鬼,你在這裡好好的保護三哥!」夏雪回頭沖小傢伙囑咐道。

  「娘親,放心吧,這裡就交給我,沒問題的。」小傢伙平靜的道,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其實,他的法力還沒有完全恢復,恐怕支撐不了太長時間,只能盼著夏雪可以快些結束了。

  夏雪沖樹梢冷冷的喝道:「到底是什麼人?既然敢出手,露出你的臉,否則,算什麼英雄好漢?」

  話落,一人突然從樹梢翩在落下,遠遠的看著夏雪。

  依照對方的身形,依稀可見對方的臉,竟然就是安心的那位師兄。

  「是你!」夏雪危險的眯眼。

  對方早就已經向她下過戰書,如果是他出現在這裡,夏雪倒是不怎麼意外。

  「是我,怎麼?是不是覺得害怕了?」對方冷冷一笑。

  「我們之前曾經遇到過一次,可是那個時候,你很有機會殺我,可是……你當時卻沒有下手,你是因為在場很多人,所以無法下手,對嗎?」

  「我在哪裡下手,又怎麼下手,你又有何資格問?」

  「我的資格就是……你差點殺了我的馬。」

  「一匹馬而已!」他的嘴裡吐出輕哼。

  雖然是一匹通靈的馬兒,可惜它太自不量力,誰叫它那般勇猛,不過,最讓他意外的是,那匹黑色的馬突然沖了出來,看到這一黑一白兩匹馬,他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疑惑,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中一閃而過,這兩匹馬,他為何會覺得這樣熟呢?

  一匹馬……而已?

  夏雪的怒火不打一處來,看著地上仍然處於奄奄一息狀態的追月,夏雪的雙手握緊,纖纖玉指按在琵琶弦上,隨時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倘若你再一次動用內力的話,安心在你體內下的毒,可就要被提前引發了哦!」對方突然冷冷的出聲提醒她。

  「少在那裡胡言亂語,我現在就殺了你。」夏雪冷冷的喝道。

  話落,她立即撥動琵琶弦。

  她奇異的發現,她撥動泣血琵琶之後,便有破音帶著強烈的力量飛了出去,攻擊到了對方的面前時,所有的力量在瞬間消彌於無形。

  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要再白費力氣了,你這泣血琵琶對我是沒用的。」對方淡淡的說著。

  確實,只是單純用神器攻擊他,到了他身前時,他的身體就自然的發出白光,擋住了夏雪的攻擊。

  她差點就忘了,眼前的人別說是她的泣血琵琶了,就是七夜的追魂笛,上次也敗在了他的手上,對方的功力,高深莫測。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能抵擋得住泣血琵琶和追魂笛?」夏雪惱憤的指著對方的鼻子怒道。

  「至於這個……你現在還沒有資格知道,不過……等你死了之後,下到地府,自然就會知曉你是被誰殺死的了。」說完,對方猙獰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看起來令人渾身驚悚的毛骨悚然。

  夏雪的右手緩緩抬起,就想凝聚起內力。

  這個時候,那個討厭的聲音再一次傳來:「我剛剛警告過你了,你最好不要動用內力,你若是動用內力的話,馬上就會引得毒發,到時候,你身後的那個小傢伙,也就是你現在肚子裡的孩子,就會馬上死去,而且……可能會讓你自己也喪命!」

  正說話間,突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那如果……對方是我呢?」緊接著,七夜的身形已移形換影般站立在夏雪身側。

  幸好……幸好他趕到了,她暫時還無事。

  「七夜。」夏雪驚喜的望著身側的七夜。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沖她溫柔的笑。

  「不晚不晚,一點兒也不晚!」

  「既然你也來了的話,那人就到齊了,我今天就將你們兩個一起殺掉。」對方惡狠狠的指著七夜和夏雪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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