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本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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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小……」立夏尖銳而急促的聲音倏然響起,轉瞬消失。

  舒沫變了臉色,立刻道:「別為難她~」

  夏候燁略有不滿:「這就沉不住氣了?」

  印象中的她,應該更沉穩,更冷靜才是。否則,他也不會挑中她來實行自己的計劃。

  「有什麼事,放了立夏再說。」舒沫不理他,掀開帘子走了出去。

  立夏被兩個侍衛打扮的男子反扭了手臂,架在肩上,正穿過庭院往前院走去。

  「放開她!」舒沫冷聲喝叱。

  兩名侍衛回過頭看著她的身後。

  夏候燁微微點了點頭,那兩人這才鬆開了對立夏的鉗制,同時抽走堵在她嘴裡的汗巾。

  「小姐!」立夏飛奔過來,緊緊地抱住她,再也不肯撒手。

  「許媽呢?」舒沫安慰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在,前院,給人看著呢。」立夏心有餘悸,偷偷地瞄一眼只是站在身邊,就讓人感到寒氣森然的男子。

  夏候燁只微微動了動眉毛,就嚇得立夏一個機靈,垂下頭再也不敢看他。

  「陳管事和馮護院呢?」舒沫再問。

  「都在前院。」

  舒沫微微鬆口氣,轉過臉來看著夏候燁:「請問王爺,民女犯了大夏哪條律例,竟要如此大動干戈?勞動堂堂睿王,親自帶兵前來?」

  夏候燁只覺十分好笑:「這就算大動干戈了?」

  舒沫冷著臉:「不是大動干戈,難道還是以禮相待?」

  院中侍衛,齊刷刷倒吸一口冷氣,看著舒沫的目光,已經象在看著一個死人。

  夏候燁慢聲道:「懲戒殲佞,通常不需本王親自出馬。」

  舒沫淡淡地道:「那王爺紆尊降貴,光臨寒舍,所為何事?」

  「你確定,」夏候燁抬起下巴,衝著院中的侍衛呶了呶嘴:「要在這裡談?」

  舒沫咬了咬牙:「王爺,請~」

  夏候燁滿意一笑,昂然返身入內,依舊坐了主位。

  立夏亦步亦趨,不肯離舒沫半步,進了門看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綠柳,越發驚駭,緊緊地攥著舒沫的手臂,唯恐一松她便消失了。

  「先把綠柳抬出去,睡在地上會著涼。」舒沫輕聲道。

  立夏握著綠柳的手,只覺觸手冰涼,抖得象風中的落葉,哪裡還使得半點力氣?

  「來人~」低沉的男音,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兩名侍者悄沒聲息地走了進來,將人抬了就走,其間竟未發出半點聲響。

  舒沫恢復冷靜,淡聲吩咐立夏:「立夏,上茶。」

  腦子裡,飛快地將事情捋了一遍。

  睿王無詔不得入京,所以前幾次他與她相見,都是行蹤詭秘,以面具蒙臉,半夜三更,高來高去,遮人耳目。

  可今天,他不但大白天來訪,還帶著侍衛,明刀明槍地闖進來。

  這是否說明,他現在可以公然在京城露面了?

  但,他是手握重兵,肩負著西北邊陲的安危大任的重臣,若無急事,皇帝怎會調他入京?

  立夏神色驚惶,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白著一張臉出去了。

  「此女忠心可佳,雖不堪重用,倒是可以勉強留在身邊。」夏候燁掃一眼立夏,淡淡地道。

  他性子冷厲嚴苛,這樣的說詞,已經算是讚美了。

  舒沫卻並不領情:「立夏為人如何,我心裡有數,不需旁人置啄。」

  夏候燁眸光一沉:「你似乎不歡迎本王?」

  深知舒沫的脾氣,倒也沒有期待她對自己的到來表現得有多麼歡喜。

  可是,已經與他有過親密接觸,又見了他的真面,反應如此冷淡,是不是太過份了些?

  舒沫冷冷地抬眸,不咸不淡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爺身份尊貴,自可率性而為,哪裡輪到我等賤民說話?」

  「本王,」夏候燁連碰幾個軟釘子,心下有些著惱,板著臉,硬梆梆地道:「分明跟你說過,還會再來!」

  「幾時?」舒沫反問。

  「中秋前一晚。」所以,他有事先通知,並非不請自來!

  夏候燁咬牙。

  他向來我行我素,不明白為什麼要跟她解釋這麼多?

  舒沫想了想,不禁瞠目:「這也算?」

  從頭到尾,他只說了一句,鄉試後天開考。

  就算她再聰明,也只能想到這次鄉試有問題,誰曉得竟然代表著鄉試後正式登門拜訪之意?

  而他登門的方式,也實在是太過霸道了些!

  帶著一堆侍衛拿著刀闖進來,把她的護院,管家,奶媽,丫頭……通通拿下再來說話。試問全天下,除了他,還有誰能幹出這種事?

  「你自己蠢~」他冷冷地指責。

  舒淙鄉試會否落第,是否因做弊而被除去秀才功名,終身免去科考資格,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會為此巴巴地上門提醒?荒謬!

  「你自己語焉不詳,態度*又不說?」舒沫不服,怒而反詰。

  「廢話少說,」夏候燁顯然不習慣被人這麼頂撞,臉色有點臭:「本王是來要你的承諾的。」

  舒沫心有不甘:「先說好,作殲犯科,有違我做人準則的事,殺了我也不能幹!」

  「做人準則?」夏候燁露了個趣味的表情:「你還有這種東西?」

  他在一邊觀察她已久,從普濟寺發現闖進她禪房的他之後,她做的哪件事,是符合世人眼中的道德準則的?

  在旁人看來,已足可死十遍而有餘的大事,她卻表現得若無其事,活得有滋有味。

  讓人不得不懷疑:她是故意選擇激怒舒元琛,以達到被驅逐的目的?

  舒沫笑了笑,冷冷地道:「只要是人,只要他還活在人群當中,就一定有自己處世的準則。不能因為跟別人不同,就否定它的存在。」

  夏候燁點了點頭,做洗耳恭聽狀:「說來聽聽。」

  「只可意會,無法言傳。」舒沫淡淡一句,將他堵死:「你且說你的條件,能做,自然二話不說;若是不能,打死也不會讓步。」

  「哼哼!」夏候燁冷笑:「你當本王是傻子?」

  沒有標準,那不論他說什麼,她豈不是都可以此為由,加以拒絕?

  舒沫也冷笑:「睿王手握重權,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莫非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個道理也不明白?若連起碼的信任都沒有,何必非我不可?」

  夏候燁被她拿話擠兌住,窒了一下,半晌才迸出一句:「本王幾時說過,非你不可?」

  舒沫略有些不耐:「不是更好!王爺隨時可以另請高明。」

  夏候燁向來喜怒不形於顏色,最講究冷靜從容,而他與生俱來的比常人冷厲十分的氣質,加上常年征戰,身上染著的殺伐之氣,早已令人望而生畏。

  平常根本不需要發火,只要拿眼輕輕一掃,就能令絕大多數人心生顫慄,臣服於他。

  可惜,舒沫明顯不屬於「絕大多數」之中的人,竟不懼他的目光。

  他終於惱羞成怒,一字一句地道:「舒沫,別挑戰本王的底線,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俊顏一沉,簡直象覆了一層寒霜,眼光森冷,兩顆烏黑的瞳仁,更象是冰珠子雕出來的,冷得可怕。

  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喚她,在冷厲肅殺之外,又帶著點怪異的親昵。

  舒沫沒來由地生出心虛之感,竟不敢直視他,慌忙移開視線。

  驟然間,房間裡靜到連呼吸聲都停了。

  仿佛看不見的弦拉到至緊,下一刻就是天崩地裂。

  也不知過了多久,舒沫終於輕輕地,情不情願地嘀咕一句:「好吧,你到底有什麼事?」

  「嫁入王府,。」他輕描淡寫地道。

  好象說的不是她的終身大事,而是「今天天氣真好」這樣普通的問候語!

  「什麼?」舒沫的反應則有些木,愣了好久似乎也沒能理解他的話意。

  夏候燁也不催促,只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決策。

  盯著舒沫的眼睛卻顯得過份冷厲無情,閃爍著令人心悸和晦暗不明的幽幽冷光。

  舒沫怔怔地看著他,纖細地食指伸出來,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最後再回到自己身上:「我,沒有聽錯吧?王爺剛才,是在向我求婚?」

  ps:嘿嘿,睿王要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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