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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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瞥一眼綠柳匆忙間歸置在一旁的帳冊,舒沫已然有了主意——雖然是最爛的苦肉計,說不得也只好拿來應應急了。

  她拿起之前草擬的計劃,恭敬地往他面前一遞:「這是太妃和幾位姨娘的住處,請王爺過目,若無異議,明日便要交給她們去置辦了。」

  夏候燁瞧都不瞧:「這種小事還要本王操心?」

  舒沫也不惱,把計劃一收,又遞了一另一份過去:「按定製,府里的人手不夠,粗使的婆子和丫頭我勉強能想到辦法。」

  夏候燁略略嘲諷地揚起唇:「從你莊子上調?」

  半天的時間,她倒是真安排了不少事,倒是個雷厲風行的。

  「一半一半。」舒沫也不瞞他:「守夜的婆子只需忠心,人長得粗壯,其他倒是不拘的。丫頭要長得乾淨整齊,還要口齒伶俐,就要找人牙子買。」

  夏候燁冷哼一聲:「別是只忠於你吧?」

  舒沫坦然地道:「我找的人,至少不能在背後捅我一刀才行。」

  「這也未必~」夏候燁淡聲道。

  忠只一字,真要做到,談何容易?

  就算不為財帛所動,也會為權力所迫,再不然,刀架在脖子上,哪裡有不屈服的?

  舒沫也不跟他爭,笑了笑道:「不過,府里的採買和內務管事,卻需王爺定奪。」

  夏候燁嘲諷地彎起唇:「這可是肥缺,怎麼不把你的心腹安插上去?」

  她胃口倒是不小,一開嘴就是五千兩,合著以為她拿的不是銀子,是銅子?

  「我倒是想,」舒沫撇了撇嘴:「不過一來我自個根基尚淺,身邊確實沒有合適的人選;二來估計就算真挑了,到時也會被王爺或太妃找理由換下來。所以,不如留著空缺,討了你們二位的歡心。」

  夏候燁嘴角微勾,笑出三分得意:「本王的歡心,你確定討得到?」

  「起碼,」舒沫笑米米地看著他,慢吞吞地道:「。」

  夏候燁一窒,笑容僵在臉上。

  恰在此時,立夏在門外稟道:「小姐,飯擺好了。」

  飯桌上的氣氛很是凝重,夏候燁身姿筆挺,如暴雨後的竹,直欲刺破天幕。

  立夏和綠柳都是第一次近身侍候傳說中的冷血閻王,加上他一臉嚴肅,使得二人越發的誠惶誠恐,就怕有個行差踏錯,惹惱了他,拖出去「咔嚓」一聲了結了。

  相比這三人,舒沫倒顯得格外的閒適。

  她之前吃了不少點心,因此只要了碗碧梗粥。

  這時拿了碟子示意綠柳給自己挾菜,一面狀似隨意地閒聊,想給他找個台階:「今天的醬瓜真不錯,酸甜適中,又脆又香,王爺要不要……」

  話沒說完,對面的夏候燁已起身離席。

  她眨了眨眼,慌忙站了起來,那人已邁開大步,進了正房。

  立夏猶豫一下,急急跟了過去。

  綠柳挾著那塊醬瓜,不知所措。

  舒沫看了看桌上的空碗,小聲嘀咕:「真是小氣,說他一句,竟連飯都不吃了?」

  「王爺,」綠柳咽了咽唾沫,小小聲地回:「吃了三碗。」

  「啊?」舒沫詫異地瞪著她:「這麼快?」

  「小姐,」綠柳悄悄地道:「你,還不進去?」

  舒沫略有些遺憾地看著剩下的半碗粥,認命地起身回了房。

  立夏捧了銅盆正侍候夏候燁洗手淨面,臉上雖神色如常,一雙腿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

  綠柳瞧了,索性連門也不進,掉頭就走:「我,我去泡茶……」

  舒沫在一邊看著,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

  夏候燁臉黑如墨,隨手把帕子扔進盆中,濺了立夏一臉的水。

  立夏哪裡敢吭聲,端了水忙不迭地退了出去,臨了,給了舒沫哀怨地一瞥。

  小姐,你要跟王爺鬥法,能不能不連累我們?

  「很得意?」夏候燁陰惻惻地問。

  「不敢~」舒沫很識趣地斂了笑,換了恭敬地表情,捧起名冊:「還有件事,各偏院的房裡都配了小廚房,因此得添幾位廚娘……」

  不等她說完,夏候燁已不耐地截斷她:「事事都要本王出面,還要你做什麼?」

  「其他人都好說,」舒沫急急申辯:「太妃那裡卻不能馬虎。偏她的口味,我又不清楚,總不能胡亂請一個。」

  「你以為,」夏候燁冷冰冰地道:「五千兩這麼好賺?」

  「喂!」舒沫氣得豎起眉毛:「太妃可是你的母妃!再說了,這五千兩領來是要替府中辦事的,又不是進了我的腰包。」

  夏候燁並不理會,從架上拿了本書,冷著臉越過她,直接倚在*柱上看了起來。

  「跟你說正事呢,咱把王爺架子暫時挪開一會,成不?」舒沫忍住氣,跟過去。

  夏候燁不動,良久,才移開手中書,瞥她一眼。

  「我想過了,」舒沫忙道:「除了普通的菜系外,還得會做幽州菜,能懂點藥膳就更完美。這樣的人,外邊怕是難尋。不如王爺從宮裡請一名御廚,如何?」

  點子她都想好,只要他動動嘴,這總不難吧?

  夏候燁薄唇微啟,冷聲命令:「茶!」

  「來,來了~」一直躲在簾外的綠柳,慌慌張張地走了進來,將茶盤擱在桌上。

  「王,王……茶……」她心中駭怕,端著茶蠱一副想上前卻不敢的樣子,令夏候燁心生厭惡,掀起眉,冷冷地看著她。

  綠柳本就駭怕,這時越發抖得厲害,茶杯和茶托相互碰撞,不停地發出答答之聲。

  舒沫嘆了口氣,只好從她手裡接過杯子:「下去吧。」

  「是~」綠柳如蒙大赦,慌不擇路地退了出去。

  「沒用的東西~」夏候燁冷聲斥責。

  「她還是個孩子,王爺何苦嚇她?」舒沫走過去,把茶放在*邊的矮几上。

  「若本王沒有記錯,你比她還小上一歲?」夏候燁冷笑。

  別人畏他如虎,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她卻能心平氣和,甚至敢據理力爭——雖然那些所謂的理,通常都是些歪理!

  舒沫微訝:「王爺如何知道?」

  她還以為,以他倨傲的性子,根本不屑也不需要去了解她。

  夏候燁將臉一沉:「你的事,休想瞞得過本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舒沫瞭然:「我倒是忘了,王爺是領軍之人,精通兵法,又怎會打無準備之仗?」

  「想與本王一戰?」夏候燁勾唇,眉間揚起一抹傲然:「你還不夠資格。」

  好比現在,她心裡打些什麼主意,他早一目了然,只是懶得揭穿。又想看她到底能玩多少花樣,做到何種程度?這才冷眼旁觀,放任她唱做俱佳。

  舒沫點頭,謙卑地道:「我乃平凡女子,哪裡敢跟王爺一較高下?」

  「不是最好!」夏候燁自然知她言不由裹,卻也不信她真敢跟他作對,冷笑一聲,將視線調回書本之上。

  舒沫本想乘熱打鐵,撩得他性子一起,甩袖走人,最好十天半個月不見面,樂得清淨。

  但想了想,又怕適得其反。

  萬一他覺得失了面子,非要在她身上找回所謂的男人自尊,豈不是得不償失?

  反正,今晚的氣氛肯定已不宜風花雪月,她還是見好就收。

  寧肯明天接著煩惱,也不能功敗垂成。

  打定主意之後,她隨即回到書桌旁,隨手拿了本帳冊,埋首其中。

  她眼觀鼻,鼻觀心地也不知坐了多久,身後終於傳來平穩而規則的呼吸聲。

  她這才鬆了口氣,悄悄活動一下早已麻木的四肢,輕手輕腳地爬到榻上合衣臥下。

  誰知,還沒等她抖開絲被,低醇的男音低低響起:「過來。」

  只二個字卻讓舒沫差點連呼吸都停了,她頭皮一麻,佯裝未曾聽到,躺在*上裝死。

  「過來!」他略提高了音量,斬釘截鐵地命令。

  舒沫將姿態擺得最低,諂媚地解釋:「王爺國事繁忙,我怕擾了王爺休息。」

  夏候燁輕哼一聲。

  舒沫還想掙扎:「要不,今晚先這樣?」

  「你是想讓本王過去?」冷冽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越發令人心悸。

  用力瞪著對面那團暗影,如果目光可以殺人,他起碼已死了幾百遍。

  舒沫心不甘情不願地下了榻,摸到對面的羅漢*。

  ps:還要輸三天液,但明天開始正常更新。加更,等全輸完再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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