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013 生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暗衛的辦事效率果然極高,第二日,便陸續往紫竹園送資料。

  舒沫處理完府里的大小事務後,忙裡偷閒,整理資料,寫寫心得,時間很快過去。

  轉眼,便到了五月十二。

  大清早,夫妻倆照例帶著孩子到怡壽園跟老太太共進早餐。

  老太太賞了舒沫一對紫金嵌玉的龍鳳鐲做壽禮。

  通常舒沫會帶著孩子在怡壽園逗留到用過午飯才回紫竹園,開始處理府中大小事務。

  因今日生辰,便向老太太告了假,提早離開。

  九點,府里略有體面的管事,管事娘子,嬤嬤,結伴給舒沫賀喜。

  十點,那些大小丫頭湊了份子,合夥買了禮物來道賀;

  十點半,外面田莊的管事,鋪子的掌柜亦帶著土產來送壽禮。

  好在舒沫一早就跟夏侯燁商量妥當,只設家宴,不接受外人的祝賀。

  繞是如此,還是有那消息靈通的,一早便得了信,帶著豐厚禮物找上門來。

  雖然絕大多數人都被婉言謝絕,拒之府外;但仍有一些人,例如:雲南布政使,按察使,土司,知府,知州,及當地主要土著族長……等等卻是推拒不得的。

  自有知客一一引進,一時間,紫竹園裡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舒沫捺著性子應酬,忙到十二點,花園裡開出席來,仍然有幾十桌。

  請了兩套戲班子,搭了戲台,咿咿呀呀地唱個不休。

  各種恭維,讚美聽得舒沫耳朵生繭,席間觥籌交錯,直鬧到晚上十點多,才曲終人散。

  送完最後一個女眷,舒沫回到房中,只覺疲憊不堪。

  洗漱完畢,一頭栽在榻上哀嚎:「可憐我的老腰~」

  「我給你捏捏~「立夏笑著在她腳踏上坐了,伸指在她腰背上輕輕揉捏。

  「左邊,下面一點~」舒沫眯著眼睛哼哼,一邊指點,一邊抱怨:「站了一整天,累死我了!」

  「小姐不是抱怨以往生日太草率,今日這麼隆重熱鬧地辦了一回,總算是得償所願了吧?「許媽取笑。

  「才怪!」舒沫噘著嘴:「對著一堆陌生人,笑得臉都僵了,累得象條狗,有什麼好?」

  綠柳喜滋滋地道:「聽說是已經過濾過的呢,若是都放進來,只怕開上二百桌都不夠呢!」

  舒沫搖搖手:「若每年都是這樣,這勞什子生日不過也罷。」

  許媽道:「今時不同往日,小姐如今貴為睿王妃,這些應酬往來,自是無可避免的,要早些習慣才行。」

  「要我說呀,」立夏笑米米地道:「東西留下,人送走,那就兩全齊美了!」

  「呸!」舒沫笑罵:「壞了腸子的東西!照你這般行事,大理的地面要不了三年,就得低了三尺!」

  「哈哈哈~」眾人哄地一聲,笑做一團。

  「對啦~」笑鬧中,銀簪忽地問了一句:「王爺的禮呢,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舒沫一怔。

  這才想起,今日從天亮起開始收禮,禮品堆了大半間屋子,最重要的那一件,竟是沒有拿到!

  「我去找~」綠柳興沖沖地要去翻找。

  立夏急忙拉住她:「大晚上的,胡鬧什麼?」

  「不會吧,」綠柳這才注意到舒沫的臉色不對,一口嘴快:「難道沒送?」

  舒沫神色一僵,不禁生出一絲幽怨。

  這傢伙,不會是想用這場生日宴打發了她吧?

  立夏揚著笑臉,小心翼翼地措辭:「許是今天事多,一忙就給忘了……」

  「哼~」舒沫輕哼一聲,未置可否。

  只是送個客,有必要弄到這麼晚麼?

  她都沐浴完了,竟還不回來?

  也不知是誰,這麼不識趣!這種日子,也不放他早些回家,一味地逢迎糾纏!真真可惡!

  「不早了,都散了吧。」許媽瞧著氣氛不對,急忙打圓場:「小姐累了一天,也該早些歇著了。」

  她一邊催著人往外走,一邊支使了個小丫頭在院子外守著,打算夏侯燁一回來,給他提個醒。有了心理準備,好應對。

  留下舒沫獨自對著空蕩蕩的臥室,忽地生出意興闌珊之感。

  發了一會呆,脫鞋上炕,趴過去瞧熟睡中的兒子。

  小傢伙不知夢見什麼,小嘴一翹笑得甜蜜無比,惹得她心腸柔軟,低頭去親吻。

  忽然聽得「咕咕」之聲,抬了頭一瞧,窗紙上黑乎乎一團,不時發出悉簌之聲。

  爬過去把窗戶一推,撲愣愣一陣響,一羽白鴿從天而降,輕盈地落在炕上,「咕咕「地叫著,在緞面絲被上優雅地踱著方步。

  「半夜三更,哪來的鴿子?「舒沫嘀咕一句,正要驅趕,忽見鴿腿上綁了枝竹筒。

  盯著那竹筒怔怔地發了會呆,腦中靈光一閃,剎那間呼吸一窒,沖鴿子招了招手:「過來~」

  鴿子偏頭瞧了她幾眼,竟真的扇動翅膀,在屋中盤旋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她的掌心。

  舒沫定了定神,從竹筒里取出紙卷,輕輕展開,眼前現出那筆熟悉的字跡,龍飛鳳舞,遒勁有力:生日快樂!

  平平常常四個字,竟讓她臉酣耳熱,心跳飛馳。

  她閉起了眼睛,纖細的指尖沿著字跡,一遍一遍地摸索著,撫摸著。

  那般貪婪,似乎要將那一筆一畫,永遠地鐫刻進她的腦海。

  也不知摸了多久,耳邊又是一陣撲愣愣輕響。

  舒沫張開眼睛,只見屋中又多了一羽灰鴿,這次不是竹筒,直接綁著一根白布,上面墨跡淋漓,寫著兩個字:出來~

  意識到竟是這塊木頭疙瘩遞出的約會邀請,舒沫心臟咚咚地狂跳著,胸腔里似燃著一把火,將她燒得四肢顫抖,呼吸急促。

  她跳起來,衝到裡屋,翻箱倒櫃尋找衣服,對著琳琅滿目的華衣美服,卻總覺得每一件都不如意!

  不是太過華麗,就是太過普通,全都不適合約會穿著。

  她不禁大為懊惱,平日對穿著太過隨意,關鍵時刻,竟挑不出一件能襯托她此刻心情於萬一的合適的衣服!

  左挑右揀了許久,終於選定一條銀藍的薄紗褶裙,配同色暗花褙子。

  因為臨睡,滿頭的髮簪都已卸下,一頭烏髮梳得油黑放光,隨意披在肩頭。

  舒沫一直沒學會梳那繁複的髮髻,喚立夏進來重新梳頭,一來恐夏侯燁等得不耐,二來不想鬧得人盡皆知,破壞了氣氛。

  思慮再三,索性只用條銀藍髮帶松松束了發,踏上一雙繡鞋便急匆匆地出了門。

  「小姐,要……「立夏值夜,聽到門響,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

  「我有事出去一會,你去看著崢兒~「舒沫打斷她,急急地交待著,風一般卷了出去。

  立夏愣了一下,才想到要追出去:「小姐要去哪?「

  舒沫早已飛奔到院中,回過頭來沖她羞澀一笑,轉身一溜煙地消失在門外。

  「什麼事這麼急,大半夜的一個人也不帶,這要是出了事,誰擔待得起?「剩立夏一人,怔怔地站在走廊下,碎碎念。

  舒沫心頭鹿撞,沿著通往花園的小徑急速地奔跑著,銀色的月光灑滿了她的衣裙,溫暖著她的心。

  遠遠的,一抹修長偉岸的身影獨自立於亭中。

  雙手支欄,長身玉立,夜風輕拂,吹起黑緞繡金的袍子,拂得髮絲微亂。一個背立的姿勢,便站出了懷抱萬里河山的豪情。

  聽到凌亂而急促的腳步聲,夏侯燁過頭來。

  月色下,舒沫面色紅潤,髮絲飛揚,左手拎著裙擺,朝著他飛奔而來。

  他轉過身迎著她走了過去,黑曜石般的星眸里,映出點點星光,嘴裡不忘叮囑:「慢些,仔細卵石硌了腳……」

  話未落音,「啊呀」舒沫輕聲呼痛,纖細的身子往前一撲。

  夏侯燁急忙張開臂,摟她入懷:「看看,早說了要小心些~」

  身子落入溫暖的懷抱,夏侯燁的氣息瞬間籠罩她的全身,那是樹木青草與淡淡酒香混合的清爽的氣息,微微的冷冽中透著點隨意的灑脫,氳氤了她的呼吸。

  舒沫微揚起頭,露出紅撲撲的臉蛋,優美的下頜在碎銀般的月光里,劃出流光溢彩的弧度,光潔的額上,兩道秀氣的眉舒展著,越發襯得眉下那雙黑瞋瞋的眼,亮得肆無忌憚。

  「沫沫~」夏侯燁心蕩神弛。

  舒沫踮起腳尖,主動地吻住了他的唇……

  ps:本想乘著領導不在,下午溜號,結果天不遂人願……答應的加更,順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