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不上你師父【感情線開始慢慢清晰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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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奴婢知道二夫人是怎麼死的!」張大嬸忽然叫了起來,眾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北宮馥看著張大嬸,不知她要做什麼,卻見她走到太夫人面前:「是我害死她的!」

  「你說什麼?」太夫人一愣,連帶著北宮馥都愣住了。

  「張大嬸,你無緣無故,幹嘛要害二夫人?」良久,太夫人才問出了一句。

  張大嬸笑道:「我根本不是什麼張大嬸,原來的張大嬸,早就被我殺了!」

  說著,她轉頭看著北宮馥:「二小姐,對不起,你對我挺好的,可惜,你請的是張大嬸,其實在你請那個人之前,她已經死了。」

  「張大嬸……」北宮馥急著想要叫住她,卻聽她繼續道,「你們應該都不認識我了吧,其實只要說出來,你們應該就都會記得了。」

  「你說說看。」太夫人眯起眼睛。

  「那個在秋姨娘花瓶里放紅花的荷香,你們總還記得吧?」

  有人叫了起來:「對,你是荷香,你是荷香,難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總覺得怪怪的。」

  說話的是北宮芍身邊的丫頭,北宮芍忍不住怒道:「既然知道有問題,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知道?」

  那丫頭低了頭:「奴婢不敢肯定,不過之前跟在荷香姐姐身邊一段時間,所以才會有點懷疑,但是你看她現在的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比之前老了二十歲都不止,怎麼可能會想到是她?」

  張大嬸點點頭:「不錯,自從被二夫人發賣出去以後,我遇到了一場大火,燒毀了我的容顏,我用畢生的積蓄找名義幫我治好了傷,但是容顏卻已經不是舊時的容顏了。」

  太夫人恍然大悟:「你有這些遭遇都是拜二夫人所賜,所以你就恨上了二夫人,是不是?」

  「本來這些事情就是二夫人指使我去做的,到了最後,她卻一股腦兒讓我一個人承擔,這還不算,她竟然將我打發賣給了一個殺豬的。原本我幫她認了罪,她應該好好待我才對,沒想到我什麼好處都沒得到!」

  「你胡說,我娘才不會做這種事呢!」北宮芍大叫起來。

  張大嬸冷笑一聲:「那我問你,為什麼你爹到現在連一個子嗣都沒有?」

  北宮芍噤聲。

  「哼,你當這世上真有那麼多鬼麼,那都是你娘搞的鬼!」

  「不可能!」北宮芍搖頭,「我弟弟也過世了,原本就是太學士府子嗣不旺!」

  「你弟弟過世,那根本就是老天給你娘的報應!」張大嬸冷哼一聲,「當年你弟弟六歲,正巧府中有個姨娘壞了孩子,為了打掉那個孩子,你娘買通了接生婆,讓她接生的時候在孩子身上做手腳,就說是生了個死胎。沒想到密謀被你弟弟聽到了,他是個善良的孩子,想去救沒出生的弟弟,結果你娘怕他把事情到處亂說將他的嘴用枕頭悶住,一不小心用力過度,活活把她自己親生兒子給悶死了!」

  北宮芍退後一步,一臉的不可置信:「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弟弟,弟弟是娘親手……親手殺死的?!」

  她有點不敢接受這個事實,卻聽北宮馥冷冷地道:「這才像一家子嘛!」

  她意有所指,北宮芍自然也明白。

  岑風欣到底是怎麼死的,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想必北宮馥也清楚,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北宮芍的臉色慘白,原來她的性格,原本就是有繼承的。

  太夫人聽得張大嬸的話,不由皺起了眉頭,臉色十分難看:「我們北宮家的事自然有北宮家自己的人來處置,你一個小小的丫頭,竟然敢謀殺主子,真是膽大包天!」

  張大嬸看她一眼:「我還沒說你呢,你這個老東西,老眼昏花,被鬼謎了心竅了,這麼相信你的二兒媳婦,其實她是害死你的親孫子,害得你親兒子沒兒子送終的罪魁禍首你知道嗎,你說你是不是瞎了眼?!」

  「放肆!」太夫人大怒,「來人,把這個賤婢綁起來掌嘴!」

  立刻有兩個粗壯的嬤嬤把張大嬸押了起來,她也不掙扎,大笑起來:「這就是北宮家的處罰,真正有罪的人好吃好喝,錦衣華服,而明明沒罪的人,卻要受到懲罰,你們會有報應的,一定會有報應的!」

  「掌嘴!」太夫人指著張大嬸叫起來。

  那兩個粗壯的嬤嬤立刻拿了板子對著她的臉頰「噼里啪啦」一陣猛打。

  北宮芍看看北宮馥,又轉頭看著太夫人:「老夫人,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結了吧,這賤婢敢這麼做,一定是受人指使!」

  太夫人冷聲道:「那你說,受了誰的指使?」

  「誰帶她進府的,就是誰指使的!」

  張大嬸被打得滿口鮮血,卻依然笑道:「瞧,鬼打鬼的伎倆真是從小到老都是一個模樣,大小姐,你不就是死了一個金龜婿心裡不舒服要找人出氣嗎?我現在大仇得報,早已生無所戀,可我不像你們這些人,就算死了,也要找個人來墊背,這件事和馥兒小姐一點關係都沒有,她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張大嬸早已死了!」

  「老夫人……」北宮芍急了。

  「你給我住嘴!」太夫人怒視著她,「你鬧夠了沒有,你娘已經死了,元兇也已經認罪,難道你要把這件事鬧得全城皆知才高興嗎?到時候,你娘死都死得不瞑目,這就是你孝順她的方式?」

  北宮芍一下說不出話來。

  看來,太夫人是認定張大嬸說的話是真的了,那麼她對岑風欣這個兒媳婦也就不會有太多的感情了。

  「老夫人不要聽這個賤婢胡言亂語!」

  「是不是胡言亂語,你自己心裡清楚!」太夫人瞪她一眼,又看著張大嬸道:「大小姐問你,可受人指使,若是說出幕後指使的人,可免你死罪!」

  張大嬸忽然盯著她大笑起來:「我跟岑風欣的仇不共戴天,哪需要什麼人指使?老夫人,如今她已經死了,我現在要追到黃泉路上,也要再踩她一腳!」

  說著,她竟然掙扎著爬了起來,掙脫那兩個嬤嬤的手,忽然對著太夫人身後的牆狠狠撞了過去。

  「啊!」屋內都是女眷,一時間全部尖叫起來。

  只見張大嬸的身子慢慢滑落了下來,牆上落下一片血漬。

  她似乎還沒有死透,身子落到地上以後,慢慢爬了起來,靠在牆上。

  沒有人敢靠近,只有北宮馥急忙上前抱住她:「張大嬸,就算你來報仇也好,何必要這樣做?」

  張大嬸笑道:「二小姐……在這個府中,就數你,對我最好了……如果有來生,我願意當牛做馬……伺候你,奴婢有件事求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北宮馥只能把耳朵湊過去聽,只聽張大嬸斷斷續續地道:「好好……照顧你師父……我……想……照顧他……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二小姐……你幫我……照顧他……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我……生無可戀了!」

  最後一句話說完,張大嬸的身子頹然倒下。

  北宮馥倏地睜大了眼睛,原來張大嬸她……她原來一直喜歡著師父。

  因為喜歡她的師父,所以她不能看著他拼命也要守護的弟子遇到危難。

  而她的大仇也已經得報,如今她十六歲如花的年紀,卻有一張殘破不全的臉,喜歡的男子根本不可能喜歡她,除了死,已經不知道該幹什麼才好了。

  北宮馥緩緩將張大嬸放下,閉了一下眼睛,眼睛卻是乾涸的。

  她已不會流淚,因為她心中除了仇恨,再也裝不下其他。

  張大嬸,不,荷香,你放心,我會幫你報仇的,你今天一定不會白死!

  她站起身,轉頭看著北宮芍。

  她的目光銳利如刺,衣衫上還有屬於荷香的血,模樣多少有些猙獰恐怖,她盯著北宮芍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北宮馥並不放過她,一步步往前走,北宮芍一步步往後退,終於,退無可退。

  「哎呀!」腳後跟踢到門檻的北宮芍一時沒收住,整個人往後翻了下去,竟然跌了個四仰八叉,一點儀態都無。

  北宮馥立刻轉過身,並不再看她,而是直直跪倒在太夫人面前:「老夫人,馥兒用人不當,以至出了這麼大的岔子,還請老夫人責罰。」

  太夫人剛要說什麼,卻聽外面有人道:「太夫人,壽王府上的丫鬟妙君來了。」

  太夫人愣了一下:「她來做什麼?快快有請。」

  壽王再不得*也是個皇子,斷沒有拒絕的道理。

  不一刻,就見妙君一身素色衣服走了進來,將一份白紙包遞到太夫人手中:「太夫人,聽說二夫人過世了,這是我家殿下特地讓奴婢給府上包的帛金,還請太夫人節哀。」

  太夫人有些不解:「壽王殿下怎麼知道?」

  「太夫人,慧敏郡主剛才在壽王府聽到噩耗趕回來的,所以殿下自然就知道了。」妙君趕緊解釋,「如今郡主是我家殿下的主診大夫,所以侯府的事殿下自然也知道得清楚。」

  太夫人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北宮馥一眼。

  慢說府中世子還需要她的治療,單說外面,皇后,安皇貴妃,還有壽王殿下都是這丫頭一手治療,這些人,哪一個都得罪不得。

  再說了,岑風欣的死也怪罪不到她頭上,兇手都已經伏法了,最多就是責備她用人不當罷了。

  不過一旦消息傳出去,想必有的是人為她保駕護航,單是壽王說一句,慧敏郡主年輕無知,被人騙了,就可以免她的罪了。

  「哎呀,郡主這是怎麼了,怎麼跪在地上啊?」妙君後知後覺地看到北宮馥跪的地上,一臉的訝異。

  太夫人看了妙君一眼,心中有數。

  這妙君是壽王府的丫鬟總管,能坐到這個位置多少都是有些本事的人。

  剛才她進來的時候先假裝沒有看到北宮馥跪著,而是說明來意,將北宮馥如今的身份攤開來擺到太夫人面前,讓她自己掂量輕重。

  現在,假裝剛剛看到,表示驚訝,同時也是給太夫人一個台階下,看她怎麼表現,是不是給壽王殿下面子。

  太夫人深吸口氣,忙親自拉了北宮馥站起來:「馥兒,你年紀輕,被那些個壞人騙了也是正常的,怪不得你。」

  北宮馥一臉哀色:「可嬸嬸之死馥兒有推卸不掉的責任,馥兒寧願受罰。」

  太夫人想了想:「……這樣吧,那就罰你三個月的月錢,給你嬸嬸辦喪事。」

  北宮芍此刻已經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聽到這個處罰不由叫了起來:「老夫人,這怎麼可以……」

  「你給我閉嘴!」太夫人狠狠瞪她一眼,「你是想讓你娘死也死得不瞑目嗎?人才剛剛過去,你就在這裡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北宮芍一下愣住,卻聽太夫人繼續道:「大小姐悲傷過度,乃至神智有些失常,來人,帶她回房看管起來,不可讓她亂跑!」

  「老夫人……」北宮芍大叫起來,但是早已有兩個粗壯的嬤嬤將她拉了起來,拖遠了。

  一切安排妥當,太夫人看著妙君笑道:「妙君姑娘,你看老生這樣安排可還好?」

  妙君一臉客套的笑意:「這是侯府家事,奴婢是個外人,不便插嘴。」

  她倒是好,一推二六九,什麼都與她無關。

  太夫人深吸口氣,若不是早先聽聞壽王病了以後皇上在晉王府陪了他三日,可見他心中還是有這個兒子的,不然以定安侯府的地位,真要跟個不得*的皇子爭一下高低也未嘗是不可的。

  不過這件事終究是魚死網破的事,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會傻得真去做。

  至於對付馥丫頭,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在這一時。

  「帛金送了,奴婢也該回去跟殿下復命了。」妙君看完一場鬧劇,微微一笑,「殿下如今身子不舒服,不能親自前來弔唁,等二夫人出殯,奴婢還會來的,太夫人節哀順變。」

  她行個禮,飄然而去。

  北宮馥起了身,看著太夫人一臉看似十分誠心的悔意:「老夫人,三個月月錢不夠給嬸嬸辦一場盛大的喪事的,馥兒願意包下嬸嬸喪事的錢。」

  太夫人愣了一下:「你有錢嗎?」

  「馥兒回來以後,皇后娘娘,皇貴妃,太子妃,壽王殿下都有賞賜。」

  太夫人臉色變了一下,這丫頭是變相提醒自己,她不是一個隨便可以動的人。

  「既然馥兒你堅持,這份孝心想必你嬸嬸會收到的。」太夫人站起身,看著沈夫人:「我也乏了,扶我回房歇息吧,喪事怎麼辦,就都交給你處理了。」

  「是!」沈夫人忙上前扶起太夫人,兩個人慢慢往門外走去了。

  太夫人走出逸墨居,忽然嘆了口氣:「你這個二女兒,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沈夫人嚇了一跳:「太夫人,馥兒不是那種人。」

  「哼,她在外面這麼多年,誰知道她是怎麼過的,她的性子,你又知道嗎?」太夫人斜睨她一眼,一臉的不屑,「外面養大的野丫頭,就是不受訓!」

  沈夫人低頭,不敢說話。

  太夫人眼睛再次眯了起來,看來不能讓這丫頭在府中坐大,等玉兒的病好了,這個丫頭絕不能再留在家中。

  「寒香,明日開始,你就到逸墨居去,幫我盯著那丫頭。」太夫人想到這裡,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丫頭。

  寒香忙點頭:「是,奴婢一定盡心盡力。」

  此刻,逸墨居內,北宮馥看著躺在*上身體已經冰涼的岑風欣,又看著躺在地上的荷香,她的身子也漸漸變得冰涼。

  有兩個嬤嬤過來將她的屍體拖了出去,其他的姨娘小姐們也都各自散了。

  北宮馥忽然追了出去,拉住兩個嬤嬤:「嬤嬤,這裡有點錢,給她買口好棺材找個地方髒了吧,事情辦完之後,我還有謝禮。」

  她手中是兩錠金子,足足有五十兩的樣子,上好的楠木棺材都能買上幾十口了,看得兩個嬤嬤眼睛都發光了。

  「拿著吧,我身上只有這麼多,下次辦好了,跟我說一聲,再到我房中領賞。」北宮馥看著她們,「不過這件事還請兩位嬤嬤不要告訴其他人。」

  看到這麼多金子,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兩位嬤嬤忙不迭地收了,抬著荷香的屍體出門去了。

  夜風中,北宮馥的耳邊還傳來北宮芍的咒罵,還有激烈的拍門聲音。

  「北宮馥,你個小踐人,你害死了我娘,憑什麼可以什麼事都沒有?!」

  「北宮馥,我要你一命償一命!」

  北宮馥忽然笑了起來,一命償一命是嗎?

  那麼好,咱們就好好算算這筆帳吧!

  岑風欣的喪事風光地辦理了,岑家也來了人。

  岑清正雖然說跟她斷絕了兄妹情,不過岑家並非是岑清正做主的,如今大家長是岑善治,是兄妹二人的堂兄,真正的長房嫡子。

  四大世家的關係紐帶,並非是說斷就能斷的。

  岑清正夫婦二人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不過岑善治對岑家和北宮家的關係一向都十分看重。

  岑可慧那件事,說到底都是她自作孽,背夫偷漢還懷了孽種,最後神智失常自殺而死,又怎麼能全怪北宮家的人呢?

  岑善治是個商人,商人重利,知道之前堂弟跟北宮家鬧得不愉快,所以自然要趁這個機會和北宮家修補關係。

  至於堂妹是怎麼死的,是其次,反正元兇已經伏法。

  不過她肯罷休,有些人並不肯罷休。

  既然是辦喪事,當然斷沒有將死者的親生女兒關起來的道理,況且是外祖家來人,北宮芍自然是要見面的。

  「舅父。」北宮芍跪在他面前,「還請舅父替芍兒做主。」

  岑善治臉色不太好看:「芍兒,太夫人已經將此事告訴我知道,事已至此,元兇早已伏誅,你就不要再鬧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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