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的老人,晉王的陰謀【馥兒再次捲入人間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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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現在怎麼辦?」蘭夫人看著紅葉和北宮馥。

  北宮馥也看著紅葉。

  良久之後,紅葉才抬起頭:「找,一定要找,要找到他們為止!」

  北宮馥想了想:「你爹娘不是笨人,他們一定是意識到了危險,所以找地方躲了起來。」

  「可他們難道不知道我回來會找不到他們嗎?」

  北宮馥腦海中靈光一閃:「對啊,他們一定會想到你要回來,你看看他們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給你?」

  「對,我爹娘如果走了,肯定會想到我將來回來找不到他們的。」

  三個人顯然都很同意這個觀點,北宮馥忙道:「我們分頭找找看,看著屋子裡有些什麼線索。

  紅葉家的屋子並不大,因為只有一家三口住,後來紅葉開了藥鋪醫館,手頭也寬裕,就給爹娘找了兩個丫頭,一個端茶倒水的貼身丫頭,一個掃地洗衣的粗使丫頭,一共也就五個人。

  看起來紅葉父母應該走的很匆忙,屋內的衣服都散亂在地上,還有抽屜都開著,雖然裡面值錢的東西已經沒有了,但屋子總歸還是看上去像是被人洗劫過似得。

  如果不是有之前那個婦人告訴了她們那些事情,她們可能會真的以為紅葉父母被人劫持又洗劫了。

  「我爹娘不是很亂的人,相反,我娘很愛乾淨,她在家裡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整理物件,會把東西放得十分整齊。」紅葉看到這些場景有些不可思議。

  一個那麼愛乾淨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十分慌亂,怎麼會忽然改變了性子?

  蘭夫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她很有默契地不說出口,只是跟北宮馥對視了一眼。

  北宮馥嘆了口氣,上前拍拍紅葉的肩:「紅葉,你別急,如果那個貴公子還在找你爹娘,我想他們應該是沒事。」

  「你們看?」紅葉忽然指著某處叫了起來。

  北宮馥定睛看去,見前面是個五斗櫃,五個抽屜都緊閉著,嚴絲合縫,只是落了一些灰,應該是很久沒人動過了。

  但是說真的,她實在是沒有看出這柜子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所有的地方都很亂,只有這個柜子是整齊的,好像沒有被人動過一樣。」紅葉揭曉謎底。

  好像……也是。

  但這代表什麼?

  「我爹是個很聰明的人,只可惜,能醫不自醫,他的身子一直不太好,所以日子也過得閒散。」

  紅葉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那柜子前,一個一個打開柜子,裡面有一些散亂的舊衣服,好像是被人翻走了重要的東西,而這些東西,不得已而留下了。

  「我當時給小姐幹活的時候,爹就知道我做的事情一定有危險,所以那個時候他約莫跟我提了一句,說要在家裡造個隱蔽的地方,可以放一些重要的東西。」

  「他說就在這裡?」

  「我不敢肯定。」紅葉搖搖頭,「不過我總覺得這地方有些古怪。」

  她想了想,從裡面找出一塊包袱布,鋪在地上,然後把裡面亂七八糟的衣服都拿了出來,一股腦兒倒在包袱布上,北宮馥趕緊蹲下身子找了找,但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紅葉見沒什麼收穫,隨即轉頭看著那些抽屜櫃,想了想,動手敲了敲。

  五個抽屜都拉了出來,敲遍了,都沒有感覺什麼不對勁。

  紅葉索性將那幾個柜子都砸了,砸了兩下,她畢竟沒有練過什麼功夫,很快沒了力氣。

  「我幫你吧。」北宮馥接過抽屜,很狠砸了幾下,把抽屜板都砸碎了一地,但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他們到底去了哪裡啊?!」紅葉情緒有些崩潰起來,眼淚也落了下來。

  北宮馥忙上前將她摟進懷裡:「紅葉,你別急,我相信他們一定不會出事,你再想想,你爹有沒有跟你說過其他的話,也許有線索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回來他們就不見了,他們不要我了,他們丟下我了,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總是往外跑,總是不回家看他們?」

  「不會的不會的!」北宮馥拍拍她的背,「你先不能亂,你要是亂了,他們就更沒有指望了,是不是?」

  一語驚醒夢中人,紅葉心中一凜,停止了哭泣,推開北宮馥道:「小姐說得沒錯,我一定不能亂,我要是亂了,他們肯定就沒希望了。」

  「是的,我不能亂,不能亂!」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屋內到處看,到處找。

  北宮馥深吸口氣,盯著那五斗櫃看。

  她總覺得,子女對父母的第一感覺總是對的,但現在這個五斗櫃的抽屜都被拉了出來,打碎了也沒有任何發現,到底怎麼回事呢?

  她又想了想,忽然將那五斗櫃提了起來,放到另外一邊。

  很可惜,五斗櫃下面也是什麼都沒有。

  北宮馥有些失望,想了想,低頭看看五斗櫃的底部,敲了一下。

  「咦,空的。」

  話音剛落,紅葉就跑了過來:「發現了什麼?」

  「這裡是空的。」北宮馥指指五斗櫃底部。

  「我看看?」紅葉敲了敲,「是啊,真的是空的。」

  「我打開看看?」

  「好!」

  北宮馥拍了一掌,柜子底部應聲而碎,裡面果然是空的不說,還有一些東西。

  「這是什麼?」北宮馥從柜子底部拿出一團用油紙包裹著的泥土,有些好奇,「這是什麼土,在這裡幾個月了,還這麼濕潤?」

  「我知道他們在哪裡了。」紅葉大喜,「我之前在京郊發現一處地方,那裡的泥土常年濕潤,就算挖下來帶回來,也能保持濕潤好幾個月,所以我在那裡造了一個山莊……」

  「等等!」北宮馥聽到她一說這話,忽然猛地打斷她的話,隨即凝神靜氣地盯著屋頂仔細看。

  「下來!」她一掌打到屋頂某處,屋頂應聲而碎,噼里啪啦掉下一個黑衣人來。

  黑衣人掉下來顯然有些受傷,北宮馥上前一把揪住他:「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鬼鬼祟祟的?」

  她捏開他的嘴,看到他嘴裡果然有一顆還沒來得急咬碎的毒牙。

  拔掉毒藥,北宮馥見那人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我有千萬種辦法讓你活著,但是也有千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眼前的女子目光凌冽,讓黑衣人心膽為之一振。

  他不明白,一個如此漂亮的女人,為什麼在說出這樣的話時,眼神都變得如此可怕。

  正猶豫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背後好像有千百條蟲子鑽入了他的骨髓之中,那種感覺,又癢,又麻,又疼,真的很好地詮釋了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而此刻,北宮馥卻只是蹲在他身邊看著他開始渾身冒冷汗的模樣,仿佛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你……你做了什麼?」黑衣人牙齒都開始打顫。

  「不用怕,你不會死,也死不了。」北宮馥微笑,「不過你現在這種感覺,會終身伴隨著你,你沒有力氣自殺,而且會感覺很餓,所以你絕對無法拒絕食物。」

  換而言之,就算要絕食自殺,也是不可能。

  黑衣人終於感覺到這個女人和她的眼神一樣可怕,她說她有千萬種法子讓他說話,看來真的是沒有錯。

  這樣的女人,如果落到了她的手中,除了說實話之外,沒有第二條路。

  「好,我告訴你!」黑衣人戰戰兢兢地看著她,「我家主子是……晉王。」

  「晉王?」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他不是去了封地童野嗎?」

  「太妃娘娘病了。」

  太妃?

  安皇貴妃?

  「她病了,跟你們來帝京有什麼關係?」

  「自從離開帝京之後,她就病了,聽說京城有個神醫,所以讓我們來請她。」

  「神醫?」

  「說是一個姑娘,開藥鋪的,姓游。」

  北宮馥想了想,忽然一腳踩到他的胸口:「你撒謊,童野雖然地處偏遠,但是絕對不是缺醫少藥的地方,難道那裡就沒有好大夫嗎?」

  「不是不是!」黑衣人忙搖搖頭,「其實我家王爺說了,太妃娘娘的病是心病,她就是不想離開帝京罷了,所以想讓我們請了帝京的大夫過去,看到帝京的人,就可以讓她解解相思之苦。」

  「不是這樣的吧?」北宮馥冷哼一聲,「如果是這樣說,游家老兩口為什麼要走?」

  黑衣人愣了一下,良久不語。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是要他假扮宮中去的太醫的,讓太妃娘娘覺得皇上對她這個庶母念情,是不是?」

  黑衣人一下愣住,良久才道:「你都知道了?」

  這就可以明白為什麼游家夫婦二人要離開這裡了,這可是假傳聖旨的大罪。

  晉王和皇上,他們一個都得罪不了,除了躲,別無他法。

  「晉王現在在哪裡?」北宮馥眼中冒了幾分火,這個晉王,就算是孝順也要有個限度,何必拉著無辜的老人家?

  「晉王,當然在童野!」黑衣人兀自嘴硬。

  「哼,你還撒謊!」北宮馥腳下的力氣更重,「有人看到有個貴公子來給游家老夫婦送禮,你別告訴我,那個人不是晉王!」

  黑衣人看著北宮馥,忽地冷笑一聲:「你殺了我,殺了我吧,我不會出賣主子的!」

  「哼,無詔私自離開封地,是死罪!」

  「皇上登基之後,對所有的皇子都多方打壓,你以為我們家王爺不來帝京就一定不會死嗎?」

  北宮馥眯起眼睛,皺了一下眉頭:「你這話什麼意思?」

  「哼,婦道人家就是什麼都不知道!」黑衣人眼中帶著幾分不屑,「前太子死了,端王死了,秦王死了,瑞王也死了,就剩下晉王了,你以為,皇上會放過他嗎?」

  他們……都死了?

  「秦王和瑞王怎麼死的?」

  「當然是皇上下旨處死的!」

  「罪名呢?」

  「罪名,羅織的罪名,你相信嗎?」

  北宮馥鬆了腳,皺起了眉頭:「我以為,選他當皇帝是最好的,沒想到,結局依然還是一樣的,看來那把龍椅真的是誰都沾不得。」

  不過,這一切,都跟她沒什麼關係了。

  北宮馥想到這裡,對那黑衣人道:「國家大事跟我們這些婦道人家無關,但今ri你在這裡見過我,我也不能讓你活著!」

  那黑衣人想了想:「我早就知道,不過給我留點最後的尊嚴,讓我自己動手。」

  「好!」北宮馥遞給他一顆藥丸,「解藥。」

  黑衣人好不猶豫地接過吞了下去,然後站了起來,看了北宮馥一眼,忽然飛快地往門口跑了出去。

  北宮馥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並不追趕。

  「小姐,他要是回去告密就糟了。」紅葉有些急。

  北宮馥看著她,再看看蘭夫人抱著的心遠:「紅葉,我不想讓我兒子看到死人。」

  紅葉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那人……」

  「已經死了!」

  北宮馥的語氣輕描淡寫,然後緩緩起身,看著紅葉道:「當今皇上怎麼樣,我不會管,但你的爹娘,我不會不管。」

  紅葉點點頭:「謝謝小姐。」

  「不用謝,你幫我許多,我謝你還差不多。」北宮馥搖搖頭,「我們現在,先去找你爹娘。」

  紅葉趕緊說道:「他們在……」

  「不用說,小心隔牆有耳,你帶路就是,路上有什麼危險,我可以立刻感覺到。」

  紅葉覺得也有道理:「好,我帶路。」

  三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前往京郊。

  走出遊家大門的方向,果然看到那邊有一灘血水正冒著泡,但是很快,就慢慢蒸發在空氣之中,消失不見了。

  「在這裡,看來他還準備回頭對付我,不然他應該跑得更遠了。」北宮馥冷眼看那個人,這世上之人,果真是貪心的多。

  如果跑得再遠一些,也許可能會碰到別人,或者說,碰到一個神醫什麼的呢?

  非要回頭殺了她,殺意一起,就是他命喪黃泉的時候。

  紅葉嘆了口氣:「走吧。」

  因為在人間,魔毯太過招搖,所以三人最後選擇了馬車前往京郊。

  好在一路平安,再沒有見到什麼監視的人,很快在京郊一處僻靜的山莊找到了游家老夫婦。

  「爹,娘,還好你們在這裡。」紅葉激動地拉住他們的手。

  「傻孩子,我多怕你找不到這裡啊。」游老爺微微顫顫地抓著紅葉的手,「還好,你找到了。」

  紅葉忙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讓你們這麼匆忙躲到這裡來?」

  「唉,說來話長。」游老爺嘆口氣。

  原來紅葉了大概半年之後,藥鋪的經營出了一點問題,游家老夫婦覺得這是女兒的心血,自然兢兢業業幫忙打理。

  為此,游老爺親自開始看診,他原本就有些名望,所以看診的人自然多一些,但他規定一天只能看二十個。

  做這個規定,一來是因為物以稀為貴,二來,是他的身體實在吃不消。

  他開始看診沒幾天,名聲倒比之前還大了,有一天,店裡就來了一對衣著富貴的夫婦,那婦人原來有不孕之症,游老爺幫她開了幾貼藥,一個月之後就懷了身孕。

  後來,聽說那對夫婦其實是皇上和貴妃娘娘,從此他的名聲大噪,成了帝京城的最有名的大夫。

  紅葉聽到這裡點了點頭:「難怪晉王會找到爹你了。」

  「不過我看診的時候掛著帘子冒充你,又讓小草把診斷結果告訴病人,所以他們一直以為藥鋪裡面是個女大夫,也就是你。」

  剛才黑衣人說,京城有個女名醫,原來是這麼來的。

  小草是游家老夫婦身邊的貼身丫頭。

  見二老無事,紅葉鬆了口氣,這才想到介紹身邊的人給爹娘認識:「爹娘,這是……呃,馥兒小姐,那位是她的婆婆蘭夫人,這個是馥兒小姐的兒子,叫心遠。」

  游母抬眸看了一眼北宮馥,忽然「咦」了一聲。

  「娘,怎麼啦?」紅葉滿心不解。

  「這位……馥兒小姐,怎麼那麼像那日來讓你爹看病的婦人啊。」

  游父也仔細打量北宮馥,臉上帶了幾分驚訝:「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北宮馥愣了一下:「真的……有那麼像嗎?」

  「是啊,聽說這位貴妃娘娘進宮才半年多,就深得皇上*愛,對了,好像是叫慧妃娘娘。」

  慧妃……

  慧敏郡主!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這一點她倒真是有些出乎意料,沒想到景安明對她的心,到她死後都不曾改變。

  嘆口氣,她此刻心情也是十分複雜。

  「不過那位慧妃娘娘的性子好像……」游母欲言又止。

  「好像什麼?」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就是有點假,說話做事,什麼都端著,就算是微服出巡,也端著架子,不過人家是貴妃娘娘,人家有這個資格端著,也不能說什麼。」

  北宮馥笑笑,不再圍繞這個話題,只是回道:「人有相似罷了,我可沒有那貴妃娘娘的命。對了,當今皇上登基之後,你們覺得他可好?」

  游父想了想,嘆口氣:「其實我們當老百姓的,只要吃飽穿暖,誰當皇帝對我們來說沒有多大影響。」

  「那你們吃飽穿暖了嗎?」

  「算是吧。」游父點點頭,「如果我們這樣的人家還要挨餓受凍,那這個國家就真的沒救了。」

  聽他話中有話,北宮馥不由奇道:「游老爺有話請直說。」

  紅葉也道:「爹,都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游父這才大著膽子小聲道:「他們說,皇上對兄弟太無情,登基還不到三年,就殺了三個兄弟,是要遭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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