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夫人失蹤,師父回來了【一家團聚1萬5大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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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宮馥只覺得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的周遭都是強大的氣流,這讓她不得不打氣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不過還好,她並沒有感覺到任何殺氣。

  感謝前世景安皓帶著她南征北戰,所以讓她對殺氣練就了強大的辨識能力。

  看起來,景安明確實對她有情,所以並沒有下死令。

  但即使如此,此時此刻的場景,也夠她吃一壺的了。

  這是強大的氣流形成的結界,想要衝出去需要費些時間。

  既然蘭夫人已經被他們控制,那他們又為何一定要多留她一個時辰?

  北宮馥一邊動手破結界,一邊腦海之中想著各種可能。

  最大的可能只有一個!

  晴紅,紅葉,還有……心遠!

  她和蘭夫人都走了,農莊裡面只有幾個完全不懂武功,更加不會玄術的老弱婦孺。

  要抓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只要他們被控制起來,到時候,讓她北宮馥就範,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想到這裡,北宮馥覺得不能再忍耐下去,她原本就不是善男信女,對方沒有殺她之心,但她已經有了殺對方之心了。

  想到這裡,她眯起眼睛,眼中殺氣騰騰,目光盯著景安明看。

  景安明只覺得背後一冷,竟然有些承受不住她森冷的目光。

  但是想到,一切過去之後,這個女人就會一直留在自己身邊,他又退後了一步,冷聲道:「困住她,別讓她出來。」

  「哼,你太小瞧我了!」北宮馥冷哼一聲的時候,一聲巨響,「轟」一聲,更加強大氣流從她身上迸發出來。

  只是她一個人的力量,那氣流竟然可以從四面八方發散,以至於每一個黑衣人都收到了波及。

  「砰!」幾乎是同一時間,十幾個黑衣人同時到底,大部分半晌都沒有再爬起來。

  而少數幾個輕傷爬起來的,也是不敢再輕易靠近她。

  景安明眯起眼睛看著她:「我果然小瞧了你。」

  說著,他揮揮手,又有十幾個黑衣人落了地,圍繞在北宮馥周圍。

  北宮馥唇邊不由露出譏諷的笑意:「又是車輪戰,你們可真是倆母子,連手段都是一樣的。」

  景安明眼中冒出一絲怒意:「不要將我跟她比!」

  「是啊,你們又怎麼能比呢,你比她狠心多了,至少,她處處為你著想,她心裡還有你這個兒子的,但你的心裡,其實從來沒有她。」

  景安明頓時感覺啞口無言。

  北宮馥知道他心思已經動搖,不由再次用盡全力破開結界,這一次,她並沒有停止,整個人用剩下的力氣直直往景安明方向飛過來。

  自古擒賊先擒王,她看出來,這一切都是以景安明為中心,就好像當初的妙君一樣。

  上一次,她是特地要造一個假死的現象,多少有點讓著妙君的,而且那個時候她的功夫比現在差了好多,有些時候當然也有點莫可奈何。

  但是現在不同,她修煉魔功,魔醫術,玄術也已經又到了另外一個境界,要穿過這些黑衣人到達景安明的位置,簡單了好多。

  景安明顯然也沒有料到她出手會這麼快,下意識就往後退了一步。

  北宮馥哪裡肯放過他,緊跟著就一道玄光劈了過去。

  不過景安明身邊的全是死士,一個黑衣人就以最快地速度擋在了主子面前,很快被燒成一具焦屍。

  「你真的想殺了我?」景安明有些不置信地看著她,幾乎失聲。

  「你敢動我的人,我就敢殺你!」北宮馥的語氣十分囂張,抬手間已經兩個黑衣人倒地閉氣。

  「我沒想殺你。」

  「那麼我婆婆和我兒子呢?」

  「只要你乖乖跟我合作,他們一定不會死!」

  「我該相信你嗎?」北宮馥冷哼一聲,「我情願先解決了你,再去找他們。」

  「你真的不管他們死活了?」景安明眸中情緒十分複雜。

  北宮馥冷笑:「這個時候,想必你還沒控制住他們。」

  說著,她手中的玄光又加了幾分,對著景安明毫無顧忌地打了過去。

  就算是欠了他的情,她也已經還清了。

  若是敢動她的家人和朋友,就應該想到所要承受的後果。\

  北宮馥想到這裡,出手再沒有猶豫,只是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周圍已經屍橫遍地。

  不過這些黑衣人確實厲害,雖然她出手狠辣,殺他們看似砍瓜切菜一般,但還是耗費了她不少力氣。

  最關鍵的是,她心中著急,人一急,就很容易亂了方寸,方寸一亂,就很容易用錯方法。

  比如現在,她似乎有些用力過度。

  地上已經有近五十具屍體了,這些黑衣人都是練過玄術的高手,北宮馥知道,就算她全力以赴,也最多只能撐一個時辰而已。

  一個時辰,就是景安明給她限定的時間。

  雖然她未必輸在這場打鬥之中,但是在這場打鬥之外,她必定輸得體無完膚。

  黑衣人源源不斷地向她湧來,她不知道後面還有多少人,他們每一個人都沒有對她使殺招,只是在拖延時間。

  但是她已經沒有時間可以拖延,她所能做的,只有殺!

  只有殺光了他們,她才能衝出去。

  一旦有了空隙,她一定會先攻擊景安明。

  就算是看到他受傷的表情也好,難以置信的眼神也好,如果他倒下了,一切才會在最快的時間內結束。

  景安明自然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人,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到的人。

  但是沒有其他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竭盡所能地攻擊他。

  北宮馥知道那些黑衣人不會殺她,所以她索性豁出去了。受傷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小問題,她對那些黑衣人的攻擊視而不見,只是針對景安明一個人。

  景安明顯然也是感覺到了她的變化,她仗著的就是那些黑衣人不敢殺她,而她也不在乎受傷。

  他且戰且退,但不敢退遠了,生怕她看準了機會就逃走了。

  宮牆之上都站滿了黑衣人,北宮馥不知道那裡的黑衣人到底有多少,但是她知道,一旦她往牆外突破,只會疲於應對。

  為今之計,打倒或者挾持景安明是最好的選擇。

  景安明,你不仁,我不義!

  北宮馥看著天色開始慢慢有轉亮的跡象,心中越發著急起來,雙眼幾乎可以噴火,看著景安明,有種將他碎屍萬段的情緒在瞬間爆發出來。

  她大叫一聲,騰空而去,拔地數丈高,那些黑衣人不敢怠慢,急急跟隨其後。

  但她的飛行術自然比他們要高得多,眼看就要越過他們躍出牆外,一個身影拔地而起,封閉結界從天而降,擋住她的去路。

  「景安明,你放我出去!」北宮馥眯起眼睛,看著空中飄起的人。

  她沒有想到的是,原來景安明的功夫已經這麼高了,幾乎與她持平?

  這怎麼可能?

  她練了玄術又練了魔功,而他僅僅只是練過玄術……

  不,不對!

  他剛才說,他是天子,上天之子!

  那就對了,天帝,既然一切都是天帝的陰謀,他一定會派一個足夠應付她的人來對付她。

  景安明,恐怕不止是師從瑞陽真人和席九思吧?

  「對不起馥兒,我既然留不住你的心,那麼,就算你的人,我也一定要留住!」

  景安明的目光十分堅定,得不到你的靈魂,就算得到你的軀殼,我也認了!

  北宮馥有些明白過來了,慧妃只是跟她長得像罷了,而她,是真正的北宮馥,就算心不在又有什麼關係,人在,他就已經贏了。

  剛才她怎麼就會有那麼一瞬間的心軟呢?

  看起來,景安明還是太過了解自己了,知道她的弱點在哪裡。

  北宮馥深吸了口氣,一道玄光用盡全力打了過去,景安明微微一笑,竟然穩穩接住,一點沒有吃力的感覺。

  北宮馥很清楚,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但對方卻還沒出過什麼力氣。

  這樣下去,她一定會被長久地留在這個皇宮之中的!

  正想著如何逃脫,只聽得空中一道驚雷聲響起,頭頂的封閉結界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飛快地拉著她的手就往外沖。

  巨大的驚喜一時蘊積在胸口,噎得北宮馥差點說不出話來。

  良久良久之後,她才問道:「師父,你怎麼會來的?」

  「救咱們兒子!」原來來人竟是好久不見的月恨水,只見他依然是一身淺色衣袍,俊朗的眉目如昔,不曾有任何的改變,只是那原本溫潤的笑意,此刻被一點點焦急和鄭重的表情縮代替。

  他的懷裡……

  「心遠,他怎麼會在這裡?」北宮馥驚訝地看著他懷裡用布條綁在身上的兒子,一時驚喜交加。

  「我很早就聽爹說天帝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娘,你和我們的兒子,都是他下手的目標之一,所以我在咱們兒子身上放了一個符咒,一旦他遇到危險,我就能感應到。」

  「那娘呢?」

  「爹去救她了,希望能成功。」在北宮馥的印象中,月恨水很少在她面前展現出這樣憂心忡忡的表情。

  不過他和魔君都出來了,那……

  「魔界如何了?」

  月恨水嘆了口氣:「恐怕,已經淪陷了。」

  「什麼?」

  「有些忠於我們的將士,我和爹將他們隱藏了起來,如今魔界大部分都已經是麥丘良他們的天下了。

  北宮馥嘆了口氣,還想繼續問,卻聽得身後有人笑道:「你們敘完舊了嗎?」

  是景安明的事情。

  見到月恨水的那一瞬間,北宮馥只覺得她的世界都圓滿了,甚至忘記了身邊還有一個強大的敵人。

  但是他們現在已經出了宮牆了,景安明也算是鍥而不捨了,竟然以九五之尊的身份,追出了宮牆。

  「景安明,我兒子現在沒事,你還要留下我嗎?」北宮馥神色冰冷地看著他。

  景安明看著她,又看看月恨水,很是有些不解:「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地方好,讓你為他生兒育女,吃盡苦頭?」

  北宮馥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不是我,他的好,你永遠不會明白,但是有一點,你絕對比不上他,因為他絕對不會強行將我留在我不願意留的地方!」

  「你要去哪裡,我帶你去!」景安明脫口而出。

  「我想去的,是沒有你的地方!」北宮馥目光回復森冷。

  「我就那麼惹你討厭?」

  北宮馥搖搖頭:「不,景安明,以前我一直當你是朋友,但是現在,你動了我的人,我們不知不會是朋友,總有一天,我會將你今日對待我的一切,全部都還給你!」

  說著,她看看月恨水:「師父,我們走吧。」

  「等等!」景安明叫住他們,「我說過,你們可以走嗎?」

  北宮馥轉頭看著他,見他周遭忽然散發出白色的光芒,而他站在中間,衣服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全黑色,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地獄來使一般。

  「好強大的氣場。」月恨水皺了眉頭,下意識將北宮馥拉在自己身後。

  這是他們師徒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不論什麼時候,他都會將她保護在自己身後。

  現在,還多了他們的兒子。

  將心遠背到自己背後,月恨水也是張開雙手,他的身邊,仿佛有一道道黑煙冒了起來,抗衡景安明身邊刺眼的玄光。

  景安明似乎也是愣了一下,可能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男子身上也蘊藏著可以跟他抗衡的力量。

  而那個力量,似乎並不比他弱,還有可能,是在他之上。

  這怎麼可能呢?

  他可是受上天眷顧天子,又有天帝傳授的玄術,據說已經是天上地下無人能敵。

  「你到底是誰?」景安明眼中有了一些不解。

  北宮馥皺起了眉頭:「難道天帝傳授你技藝的時候,沒告訴你他的身份嗎?」

  景安明愣了一下:「我得到一本書,書上只寫著說,看了就會心想事成,我只想著你,所以自然就看了。」

  「書上寫了什麼?」

  「我只是翻了,就發現自己功力大增。」景安明想了想,「不過書上最後寫了一句話,什麼除魔衛道,天下第一。」

  北宮馥深吸口氣,看來天帝還真的是用盡各種方法在打擊他們。

  這聽上去真是很像他的個性,天帝一貫喜歡躲在幕後操縱一切,看芸芸眾生就好像他手中的牽線木偶一樣,聽他的指揮,為他辦事。

  當初一個小廚神不願聽他的話,跟魔君私奔了,惹得他震怒,禁錮了他們一千年。

  在他的心目中,怎麼可以有人不聽他的話呢?

  而月恨水這個孽種,又怎麼可以輕鬆地活在這個世上,生兒育女,享受天倫之樂呢?

  破壞別人,是他最喜歡幹的事情了。

  北宮馥認真想了想,其實這三界之中,天帝的性子怕就是最扭曲的了。

  比之為情為愛痴狂的景安明,他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算起來,天子天子,上天之子,這如果真是爺倆,性子還真是相似。

  「除魔衛道。」北宮馥冷笑一聲,「天帝還真是會想措辭。」

  月恨水也笑了起來:「看起來,皇上,你真的用對地方了。」

  景安明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他一心一意只想將北宮馥留下,所以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一刻不願鬆懈,很狠地朝月恨水方向攻擊而去。

  和對付北宮馥不同,他這次招招都是殺招,就算是在月恨水的身後,北宮馥都能感覺到一陣陣凌冽的殺氣從她臉頰兩邊呼嘯而過。

  月恨水看上去遊刃有餘,但北宮馥看了他的背後一眼,雖然有心遠擋著,但依然可以看到他肩頭和背上有了血絲滲出來。

  師父……他受傷了?

  月恨水不敢問出聲,只怕給景安明提示。

  但是現在怎麼辦?

  北宮馥一時沒有了主意,眼前兩個男人此刻正打得難解難分,她相信,如果師父沒有受傷的話,要對付景安明應該不難。

  但現在的情況是,他受傷似乎不輕。

  療傷?

  對,就是療傷!

  北宮馥見月恨水的身子已經有點輕微的搖晃,就知道他受傷不輕,一定是撐著最後一口氣才找到她的。

  想到這裡,她不再猶豫,伸手放到她肩上,一道魔醫之氣從指間迸發出來,直入月恨水的體內。

  她練的時間還不長,她也不知道這個魔醫之氣可以幫他多少,但是不管怎麼說,能幫多少幫多少吧。

  月恨水剛跟景安明對峙的時候,只覺得背後劇痛,剛剛包紮癒合的傷口重新裂開,只覺得血一點點從他體內流走,眼看就要失血過多而支撐不住,卻忽然感覺一點涼意從他肩頭慢慢注入了體內。

  背後的傷口,神奇地不再疼痛了。

  此時此刻,北宮馥用最大的力量將魔醫之氣源源不斷地注入月恨水的體內,她沒法注意到的是,月恨水背後再沒有血流出來。

  而剛才流出外面的血水此刻已經乾涸,而此刻,在月恨水的體內,他背後肩上深刻的傷口神奇地癒合了起來。

  不出一刻鐘的時間,他身上再無任何傷口,也不再感覺到任何疼痛。

  北宮馥此刻的注意力全部在他的打鬥上,她只覺得自己練的魔醫術只是皮毛,必須要用盡全力才能幫到夫婿,所以一點餘力都不敢留,只是源源不竭地將氣息傳達給他。

  但她剛剛經過激烈的打鬥,身體原本也是疲憊至極,此刻等於是將最後一點剩餘的力氣全部用在了月恨水身上。

  她知道自己就快撐不住,兩個人打鬥的場面在她面前慢慢變得模糊起來,但她還是在不斷地輸送氣息。

  終於,耳邊迷迷糊糊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隆聲,一道巨大的光亮在她面前閃耀了一下,她便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馥兒!」月恨水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中氣十足。

  看樣子,是師父贏了啊!

  北宮馥笑了起來,終於可以安心地閉上眼睛。

  好累啊,她必須好好睡一覺了。

  等北宮馥醒來的時候,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奧凸不平的岩石還有岩石上垂掛下來的藤蔓和苔蘚。

  接著,眼前的人一個一個都清晰了起來。

  月恨水,心遠,紅葉一家三口,還有晴紅師徒……

  五師伯,也來了?

  她衝著王謙一笑了一下,然後看向月恨水,拉住他的手:「你沒事吧?」

  「有你這個魔醫幫著,我怎麼會有事?」月恨水有些沒好氣地看著她,「也不知道給自己留點力氣,你差點力竭而死知道嗎?」

  北宮馥笑了起來:「只要你沒事,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何止沒事,連身上的傷都全好了。」月恨水嘆口氣,「不過你以後可別這麼傻了,其實你給我魔醫之氣已經足夠了,你沒看到,景安明被我打飛了好遠呢。」

  「真的?」北宮馥一下興奮起來,看著自己的雙手道,「難道我的魔醫術,已經有了一些成就?不可能啊,我明明還沒有看完魔醫洞裡面的書呢。」

  「我看,你是太著急,所以一下子激發了潛能。」紅葉笑了起來,「我看也未必要看完那個書,應該是之前的那個魔醫怕後來的人不夠有耐心吧?」

  北宮馥認真想了想,作為大夫,耐心確實是一定要具備的東西,有些病,並非一天兩天就能治好的。

  也許,紅葉說得有道理。

  「這道理,我怎麼之前沒有想通呢?」她有些懊惱起來。

  「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這些事情,等你休息好了之後再慢慢去想也來得及。」月恨水瞪她一眼,扶著她躺下。

  北宮馥也不推辭,她到現在還是覺得手軟腳軟,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樣。

  不休息好,怎麼可以再為大家出力呢。

  但是,有些問題,卻是不得不問的。

  「這是哪裡?」

  「是一個岩洞,我跟爹用法力將他隱藏了起來,不管是天帝還是麥丘良,他們都找不到這裡。」

  「對了,爹不是去救娘了嗎,他們還沒回來嗎?」

  問到這句,月恨水的臉上也有了一些擔憂之色:「你已經昏睡了一天*,爹和娘他們……還沒有消息。」

  北宮馥忍不住有些懊惱起來:「都怪我,之前在比丘山的時候,爹就千叮萬囑,千萬不能帶娘下山,是我沒聽爹的話……」

  「跟你無關。」月恨水趕緊拉住她的手,「娘的性子倔,我跟爹都知道,你們發現了出口,就算你不帶她下山,她也會跟著你來的。」

  這倒是,只是……

  「如果我不是被人間的是牽絆,也不至於讓大家都落到如斯地步。」

  「從你們步出比丘山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在天帝的監視之下了。他安排了景安明來對付你們,你們誰也不知道的。」

  原來如此,天帝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放棄過對魔界的監視。

  「天帝還是抓到了我的軟肋。」北宮馥依然有些自責,「爹娘說得對,我是天帝留在人間的符咒,是你的劫,每次遇到我,都沒好事發生。」

  「不關你的事,往好了想,你也為魔界帶來了希望啊,你可是新一任的魔醫啊。」月恨水趕緊勸慰她,「閉上眼睛好好休息吧,也許你醒了,爹娘也就回來了。」

  「但願如此。」北宮馥聽話地點點頭,她現在確實需要好好休息。

  這一覺,睡得不是很安分,一直忽夢忽醒的,生怕魔君和蘭夫人回來了她沒看到,又怕真的出了什麼事,幫不上忙。

  就這樣過了一整天,魔君和蘭夫人還是音訊全無。

  北宮馥有些睡不住了:「師父,你說他們會不會和千年之前一樣?」

  現在的場景和千年之前那麼相似,也是蘭夫人懷有身孕,她被抓到天界之後,很快被控制起來,連帶著魔君都跟著被囚禁。

  「現在和千年前不同了,當時娘剛剛從神到魔,為了保胎,她只能犧牲自己的法術,根本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但是現在,她既有法術又有魔功,不管是一般人,還是一般的神,都不是她的對手。」月恨水趕緊勸慰她。

  北宮馥這才稍微寬了心:「也是,也許只是爹沒找到她,或者說,和我們一樣,跟人家纏鬥的時間長了一點。」

  「嗯,也許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月恨水也是點點頭。

  「對了,師父,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的,爹呢,他是不是也受傷了?」北宮馥想起她昏迷的時候看到血水幾乎浸透了他的後背。

  「月公子是救我們的受傷的。」紅葉趕緊在一旁解釋。

  「救你們的時候?」北宮馥有些不解,「不是在跟麥丘良他們打鬥的時候受傷的嗎?」

  月恨水搖搖頭:「麥丘良他們雖然帶走了魔界一部分力量,但要傷到我和爹,卻是很難。」

  「是啊,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一撥這麼厲害的人,竟然連月公子和師父聯手都差點遇險。」晴紅在一旁也說了一句。

  這個倒可以理解,麥丘良是魔界的人,不管多厲害,大家都了解甚深,雙方打起來,應該都不會有太大的傷害。

  但天帝不同,他一貫喜歡用幕後操縱的方法,留給世人一個公正嚴明又慈愛大眾的形象,沒有人知道他會出什麼法子。

  就好像這麼多忽然出現在人間的高手,還有忽然功力大增的景安明。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他會安排誰來對付他們。

  也許,是他們身邊的人。

  晴紅,或者紅葉,又或者是……他們自己?

  北宮馥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她的身份就像個埋在土裡的炸彈一般,隨時會因為天帝拉了線就爆炸的。

  「別擔心,爹說過,雖然你身上有天帝的符咒,但你的意識還是自己的,所以肯定不會被他操縱。」月恨水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北宮馥長嘆了一聲:「不管怎麼說,這個符咒,總是讓我擔心。」

  「放心吧,跟我一起修煉成魔之後,這個符咒你就不用擔心了,天帝可以操縱人類,卻無法操縱魔族。」

  北宮馥點點頭:「道理我都明白,我只是怕,我還沒成為魔族就……」

  「沒有意外。」月恨水立刻打斷她的話,「我不會讓你有意外的!」

  他抱住她,很緊很緊,緊到她能聽到他跳得飛快的心。

  北宮馥忽然明白了,其實所謂的那些讓她不要擔心的話,都是他說出來寬慰她的心的。

  他的心裡,一定很擔心他的父母,也一定很擔心她吧?

  「沒事,我們都會沒事的,師父,你是我的夫君啊,是心遠的爹,為了心遠,為了爹娘,為了我,你都不能失去信心,我也不能!」北宮馥拍拍他的背,看到晴紅和紅葉對視了一眼,長嘆了一聲。

  魔君和蘭夫人依然沒有任何消息,三天過去了,北宮馥的身體也徹底恢復了,而魔君和蘭夫人卻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幾日不斷有消息傳來,自那日大戰之後,武帝對外宣告病重,據說太醫在他的寢宮內會診,但至於到底是什麼病,卻一直都是秘不外宣。

  聽說大臣們在宮門外都跪成了長龍,但武帝就是閉門不見。

  就連慧妃娘娘,也是大著肚子,哭著求皇上見她一面,可一向對她恩*有加的皇上,這次是鐵了心腸,一個人都不見。

  「看起來,他真的受傷很重。」北宮馥想起那日景安明幾乎是被月恨水一掌打飛出去,飛了好遠,就算不死,也應該是全身骨折的模樣了。

  就這個模樣,難怪他不想出來見人了。

  但他背後還有個很厲害的人物,有他在,一切就都是未知數了。

  「你關心他?」月恨水聽她這句話,不由有些酸溜溜地回了一句。

  北宮馥忍不住失笑:「我若是真的關心他,這個時候就應該已經飛奔出去看他了。」

  「那你……」

  「我是怕,死灰復燃啊!」

  月恨水聽得這句話,不由也陷入沉思。

  要治好一個凡人,對天帝來說根本不是什麼難事,既然景安明對他來說還有作用,想必不會讓他這麼輕易地死去。

  「但他現在只見太醫,不見任何人,又好像真的是束手無策的模樣。」

  「也許一切只是假象呢?」北宮馥對景安明這個一直不太敢太過信任。

  這個人,深藏不露這麼久,當年殺害侍衛李同,就應該知道,他是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人。

  所有的仁義道德,其實都是假象。

  這個世上,能爬上帝王那個位置的,又有幾個人是真正善良純真的?

  月恨水也沉默了,北宮馥這句話,確實說到點子上了。

  現在魔君和蘭夫人不在,月恨水就是他們的主心骨,現在大家都在等著他做反應。

  「老是這麼等下去總不是個辦法,我們要想想辦法。」北宮馥認真思索了一下,「化被動為主動,這才是我們當務之急所要做的。」

  「但形勢一直都沒有明朗,就算想要主動,似乎也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月恨水有些發愁。

  「這倒是讓人頭疼的事。」北宮馥也是摸摸頭,「我看,我們是時候去找找晉王殿下了。」

  「晉王?」

  「如今他在京城了,既然皇上下旨讓他回京述職,不見他,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吧?」

  月恨水立刻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這倒是,再說了,如果由他的人夜探皇宮,遇險的可能比我們應該小一些。」

  他們可是高危人物,想必有一大批人等著他們進宮,只要嗅到他們的氣息就知道他們來了。

  但晉王不同,首先,他是個人類,他派去的一般也是人類。

  對於一般的刺客,通常不會勞動那些玄術高手黑衣人。

  再說了,別人死,總比他們自己死要好,是不是?

  想到這裡,北宮馥跟月恨水相視而笑。

  「全城都在找我們,我們怎麼去找晉王?」紅葉有些擔憂。

  「很簡單啊。」北宮馥看了月恨水一眼,月恨水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我們不能去找他,就讓他來見我們就行了。」

  紅葉和晴紅對視一眼,眼中帶了幾分疑問。

  當晚,晉王就被帶到了岩洞之中,看到北宮馥之後有些驚訝:「聽說那日皇宮上空發生了爆炸,我就懷疑是不是跟你有關,現在看起來,應該是真的跟你有關了?」

  北宮馥淺笑:「王爺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這麼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你也能聯繫到一起。」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是,而且我還打傷了皇上。」北宮馥坐在剛剛從玄鴻子那邊搜刮來的太師椅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茶。

  「你帶我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晉王顯然十分不解。

  「帶你來這兒,是因為安全。」北宮馥當然不會說她不能出去,「我這裡足夠安全,而你那個宅邸,想必四周都布滿了各種明崗暗哨。」

  「你怎麼知道?」晉王脫口而出。

  「我知道的事情,遠比你知道得多。」北宮馥指指旁邊的太師椅,「坐下說吧,王爺可是貴賓。」

  晉王苦笑一聲:「以我現在的處境,恐怕你才是我的貴賓吧?」

  他依言坐下,早已沒有了早先的皇子架勢。

  記得武帝登基之前,他看自己的眼神,可還是帶了幾分不屑的,如今,卻變得平和了許多。

  北宮馥心中暗嘆一聲,看起來,很多經歷確實是會讓人成長的。

  「晉王收到聖旨之後,還沒有入宮面聖吧?」北宮馥算算時間,這個時候,晉王應該不會這麼傻接到聖旨之後就馬上出現在京城。

  至少,也要算上路程的時間。

  「我打算三日後再進宮面聖,不過皇兄最近龍體抱恙,恐怕未必會見我。」

  北宮馥笑了起來:「下旨讓人進宮述職,聽說現在雖然病重,卻能下旨不見文武百官和慧妃,連皇后和大皇子也被關在門外,想必他的意識是清楚的,怎能不見你?」

  晉王愣了一下:「你竟然打聽得這麼清楚?」

  「惟獨不知道的,就是那門內的事。」北宮馥也不隱瞞,「既然要合作,這件事,恐怕需要王爺的幫助。」

  晉王想了想:「皇兄,應該是受傷嚴重吧?」

  北宮馥沉默良久:「老實說,我真的不知道,你皇兄現在早已不是可以和正常人相比較的了,所以我甚至懷疑,就算把他打爛了,也未必會死。」

  晉王越發有些不解:「有這麼神奇嗎?」

  「是不是這麼神奇,就需要你親自去驗證了。」

  晉王點點頭:我想,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北宮馥點點頭,讓人送了晉王走,月恨水從後面走了出來:「看來,很快就會知道真相了。」

  北宮馥還是有些擔憂:「我只是想知道爹娘到底去了哪裡。」

  算起來,他們失蹤已經超過了七天。

  如果找不到魔君,他們恐怕連魔界都無法回去。

  要知道,魔君在位,尚且有人叛變不服,而月恨水不過區區一個人類,他們又怎麼可能會心服口服?

  「我想上天一趟。」月恨水遲疑了良久,才說出心中所想。

  「上天?」北宮馥愣了一下,其實她並非沒有想過這個辦法,只是凡人上天實在太難,況且他們幾乎全程都在天帝的監視之中。

  他們一旦出現在天庭,很有可能就立刻被抓入天牢。

  若是魔君和蘭夫人在天界也就罷了,好歹可以過去做個伴,若是他們根本沒有在天界,或者他們有其他計劃,那他們去了,豈不是幫了倒忙?

  「我想過了,只有這個辦法,才能確定爹娘到底是不是被天帝關了起來。」月恨水很堅持。

  「那如果他們不在呢?」北宮馥反問,「要知道,上天容易下來難啊。」

  「我知道,可是為了爹娘,就算是冒險,也必須去一趟。」

  北宮馥知道,月恨水一旦確定了一件事情,不管任何艱難險阻,他都一定會去辦到。

  這一點,他的性格跟他親娘蘭夫人像了個十足十。

  北宮馥嘆了口氣:「如果你真的要去,我陪你一起去。」

  「不,你不能去。」月恨水搖頭,「你和我都走了,誰留在這裡支撐大局?」

  北宮馥搖頭:「可我有魔醫之氣,一旦遇到打鬥,我還可以幫你的忙。」

  「我一定不會讓他們發現我的。」

  「可那是天界!」

  「天界又如何,我就不信,天帝真的會在天界每一個角落都派人看守著,我也不信,我的隱身術每一個天界的神都能看到。」

  這……

  北宮馥抿一下唇,上前拉住他的手:「夫君,你真的忍心我們剛剛重逢,就有再次分別嗎?」

  「馥兒,我沒得選擇。」月恨水摸上她的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待在相對安全的地方。」

  北宮馥一下就明白了,師父根本就是要自己去冒險。

  「為什麼你總是保護我,我也可以保護你,可你為什麼總是不願意?」

  北宮馥說到這句的時候已經聲淚俱下,紅著雙眼看著他:「還是你心裡也和其他人一樣,覺得我跟著你,只會是個累贅?」

  「馥兒……」月恨水有些無奈,「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若是都出了事,心遠怎麼辦,心悅怎麼辦?」

  「你說過,不會出事的!」北宮馥盯著他看,「再說,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也出了事,我可能坐在這裡安心幫你帶孩子嗎,我一定會上天庭找你啊。」

  月恨水一時沉默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馥兒了,她的性子,一向都是說得出做得到的。

  「紅葉和她爹娘都會幫我們好好照顧心遠的,心遠現在已經八個月了,我想,也該是時候給他斷奶了。」北宮馥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我這幾日一直身體不好,奶水也幾乎沒有了。」

  她就這樣看著他,月恨水眼中有幾分無奈,幾分不忍,但是他知道,一切正如她所說的那樣,一旦他出了事,最後留下面對的肯定是馥兒。

  與其留她這裡獨自面對,不如他們兩個人一起去面對。

  「好,我答應你。」

  「我還希望師父再答應馥兒一件事。」

  「什麼?」

  「七天都等了,不如再多等三日,我想等皇宮的消息確定之後再走。」

  「好!」

  三日後,晉王果然帶來宮裡的消息。

  「怎麼樣?」北宮馥抬眸看著他。

  「我在宮外求見了一天*,皇兄才決定見過,不過咋在那之前,我買通了幾個太監讓他們幫我找太醫問問裡面的情況。」

  那幾個太監,恐怕是他很早就買通了吧?

  更或者,他離開帝京之前,留了一批自己人在宮裡。

  「聽說,太醫們其實也沒有見到皇上。」

  「什麼?」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我聽說,太醫們都被留在皇上的寢宮之中,甚至不讓回家。」

  「是,皇上還專門設了一間房間讓太醫們休息。」晉王點點頭,「這些太醫基本上就是軟禁在宮裡,每日都有專門的太監給他們送膳食,他們名曰會診,但是據有幾個真的給皇上看病的太醫說,皇上坐在帳子中,只露出一隻手臂給他們號脈。」

  北宮馥想了想:「號出什麼來了嗎?」

  「聽說只是一般比較厲害的風寒,不過有些太醫說,皇上受了一點輕微的內傷。」

  「聽上去,後者還靠譜一些。」北宮馥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太醫的診斷結果會相差這麼多?

  唯一的解釋大概就是……

  「帳子裡面的人經常在換?」

  「大概只有這一種解釋了。」晉王點點頭,「但奇怪的是,皇兄最後還是接見了我。」

  北宮馥眯起眼睛:「見到之後呢?」

  「我見他臉色紅潤,並不像生病的人。」

  怎麼會……

  那一摔,就算不死也半條命了,七天,就能臉色紅潤跟正常人一樣?

  看起來,這其中的事情確實有些費思量啊。

  「他是坐著見你的,還是……」

  「不,他親自起身將我扶了起來。」晉王搖頭,「他的雙手有力,絕不像傷重之人。」

  「他跟你說了什麼?」

  「只是跟我聊了一些國家大事,還問了我一些關於我母妃的事,還說等他病徹底好了,讓我帶兩名太醫會給我母妃治病。」

  北宮馥點點頭:「倒對你不錯。」

  「是啊,難得如此和顏悅色。」

  北宮馥卻微微眯起了眼睛,景安明偽善,她一直是這樣認為的,人前的高姿態,每次都做得十分好看。

  可他明明知道慧妃有問題,又怎麼會答應她的請求?

  難道晉王回帝京,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嗎?

  北宮馥盯著晉王看,想著他到底是否知情。

  晉王被她盯著有些不自在:「郡主,你是否在懷疑我的話?」

  北宮馥輕笑:「如果我說我懷疑你,你會怎麼樣?」

  「既然合作,自然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從未懷疑過郡主,因為希望郡主不要懷疑我。」

  晉王倒算得上快人快語,北宮馥自問看人還有點眼力,所以她願意相信他一次。

  「好,既然如此,我們的合作依然有效。」北宮馥爽快地起身,「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答應你的事,依然算數。」

  晉王卻搖了搖頭:「其實我有時候在想,若能偏安一隅,何必去爭那把冰涼的椅子呢?」

  這……

  他什麼時候,竟然想得這麼通透了?

  難道他在帝京皇宮布下眼線,又偷偷回帝京活動,不就是為了那把冰涼的椅子嗎?

  「你……不想要嗎?」北宮馥很懷疑他現在的做法是不是裝的。

  晉王卻笑了起來:「想要,如果可以輕易得到,輕易到一人之上的位置,為什麼不要?」

  「但是?」

  「不錯,但是,我看到皇兄的樣子,不管是他是不是裝的,又看到你一點點算計著他,而這個世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像你這樣的人在算計著他,我都不知道,當這個皇帝,到底有什麼意義。」

  「不想為民謀福利嗎?」

  「那都是狗屁的場面話!」難得以為儀態優雅的王爺竟然也會說出這樣粗俗的話。

  北宮馥一下笑了起來:「王爺,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本來晉王妃的位置,就是給你留著的。」

  北宮馥嚇了一跳,生怕又鬧出一個景安明來,趕緊笑道:「王爺不要跟我開玩笑了,我現在可是有夫之婦。」

  「本王當然是跟你開個玩笑。」晉王搖搖頭,「你耍了我這麼久,難道還不許我也耍你一回嗎?」

  ……

  北宮馥哭笑不得,什麼時候,晉王變得愛開玩笑了?

  晉王卻大笑起來,大有扳回一城的感覺,然後揮揮手道:「該送我走了吧?」

  北宮馥手一揮,晉王便倒在了地上。

  月恨水走了出來,問道:「都清楚了?」

  「都清楚了,把他送走吧。」北宮馥點點頭。

  月恨水點頭,揮了一下手,躺在地上的晉王頓時消失不見了。

  「打算什麼時候出發去天庭?」北宮馥盯著他的眼睛看。

  「馥兒……」

  「如果是想再勸我的話,就算了吧,那些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了。」

  月恨水長嘆一聲:「既然人間的事已經了卻了,那就儘快啟程吧。」

  「行李我已經收拾好了,等天亮我們就出發。」

  月恨水點頭,他知道,北宮馥最近練習魔醫術似乎已經過了瓶頸期,說到飛行,早已不是剛入魔界的時候那個有些困難的北宮馥了。

  在魔醫術的幫助之下,她幾乎可以跟魔族飛得一樣輕鬆自如了。

  所以二人收拾完畢,二人便出了岩洞往上飛行。

  天界位於三十三重天上的天外天,要穿過雲層,飛到盡處才能找到。

  北宮馥跟著月恨水一起飛行,不知道飛了多久,終於看到一處大門,雲霧裊繞。

  走近一些,就可以看到那門就好似人間的朱漆大門一般,北宮馥忍不住嘆一聲道:「都說天界有個南天門金碧輝煌,沒想到就是一所大宅門。」

  月恨水上前推了一下:「還是關著的。」

  二人都用了隱身術,所以也不怕出現在大門外。

  「進不去怎麼辦?」北宮馥到處看看,「師父,你說會不會跟人間的皇宮一樣,跳進去就行了?」

  月恨水搖搖頭:「這是天牆,會隨著跳的高度而升高,你再怎麼用力都跳不到它的高度。」

  「有這麼奇怪的牆?」

  「你忘了嗎,我在天界可是足足待了千年,雖然大部分時間都隨爹娘禁錮中,獄卒還是跟我聊了不少好玩的事情。」

  原來如此。

  「你別去試,只要有人試,天牆一長高,天帝就知道有人闖入了。」

  「倒也是。」北宮馥看看緊閉的天庭大門有些發愁,「但是如果不能越牆,門又緊閉,我們應該怎麼進去?」

  月恨水想了想:「沒辦法了,只能裡面的神出來開門了。」

  北宮馥有些好奇:「堂堂天庭之門,怎麼連個守衛都沒有呢?」

  月恨水失笑:「你呀,這天界的門何須守衛,天牆就可以攔住所有人了,如果神要進去,讓人開門就是了,守衛就是擺設了。」

  倒也是。

  「天帝挺會節約用人的。」北宮馥面帶譏諷之色,對那個萬民敬仰的天帝,她一直都沒什麼好感。

  「有人出來了。」月恨水趕緊捂住她的嘴,兩個人退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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