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天宮,師父你註定只能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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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要湊得剛剛好,不能遲也不能早。

  早了,可能天帝還沒有走,遲了,可能天帝已經殺到上陽宮來了。

  不過上陽宮肯定是天帝最後一個會搜查的地方,所以他們還有時間。

  這個時間的空隙,就是他們保命的唯一的機會。

  這個機會稍縱即逝,如果不能好好抓住,就是九死一生……或者可能,連這個一生的機會都沒有。

  魔君看著天色,算著時間,終於點頭:「走吧,去贔屓宮。」

  一行人趕緊匆匆忙忙趕去贔屓宮,果然看到裡面的沒有天帝的身影,不過倒是見到一個熟人——碧溪。

  「咦,是你們啊,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碧溪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們。

  「等你主子回來了,他自然會告訴你的。」月恨水飛快地往裡走,熟門熟路地找到了正中的房間。

  「喂,那是贔屓上人的房間啊。」有童子立刻攔住了他們。

  「這是上人的房間,你們不能進去。」碧溪也說了一句。

  月恨水笑著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是你家主子讓我們進去的,他保證不會責怪你。」

  碧溪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一定是你家主子責罰你,我家上人看你可憐,偷偷救你,讓你到他房裡躲一躲,這樣就不會讓上陽真人發現了,是吧?」

  「聰明!」月恨水點點頭。

  「對了,你們見過魔君嗎?」在他們進入贔屓的房間之前,碧溪順便問了他們一句。

  月恨水想了想:「沒有啊,你怎麼忽然問這個?」

  「整個天界都在找他們呢,剛才天帝也來過,問我有沒有見過魔君。」

  「哦,我也聽說了。」月恨水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如果能找到他們,可就是立下大功了,說不定還會升做上神呢。」

  「對啊。」碧溪想了想,拍拍月恨水的手臂,「你就別多想了,自身都難保了,快躲起來吧,等我家主子把上陽真人騙過去,你再想立功的事吧。」

  「也是!」月恨水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碧溪小哥,那就謝謝你了,到時候我們一定在贔屓上人面前好好誇誇你。」

  「好說好說。」碧溪樂呵呵地撓撓頭。

  沒多久,贔屓就回來了,看他的模樣,剛才那一架似乎打得十分慘烈。

  「哼哼,天帝一直不肯承認自己回來了,結果還不是跑來我贔屓宮找人?」贔屓冷哼一聲,雖然模樣十分狼狽,但好似十分得意。

  北宮馥看著他的樣子,只覺得哭笑不得,不過就是跟上陽打了一場不贏不輸的架,又抓了天帝的小辮子,有這麼開心麼?

  算起來,贔屓其實就是小孩子性子,不過天性純良,倒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我現在帶你們出去,不過天界出口已經被天帝用法力封住了,這事就交給你了。」贔屓拍拍魔君的肩,「聖辰,想帶我侄女兒走,還是要有點本事的。」

  「上人請放心吧,天帝的法術雖然厲害,但是相信結合我們這麼多人的力量,肯定是可以打開的。」

  「我就只能送你到這兒了,天帝設下的法術,我不可能去解,背叛他的事情只能做到這裡了。」

  看得出來,贔屓對天帝還是中興耿耿的,雖然看不慣他一些做法,但是從來沒想過要背叛他。

  「如果天帝找你問責怎麼辦?」北宮馥有些不放心,還是問了一句。

  「反正他也從來沒相信過我,那就不信到底好了。」贔屓賭氣地轉過身。

  北宮馥又是一陣哭笑不得,他這是什麼回答啊。

  「不用理他,他自己會辦妥的。」魔君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

  蘭夫人笑道:「馥兒,我這個叔叔厲害著呢,放心吧,沒事的,我們走吧。」

  呃……

  都對他這麼放心啊?

  北宮馥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為什麼都覺得天帝不會真的懲罰贔屓呢?

  不過既然大家都這麼放心,她也沒必要繼續擔心下去,所以她點點頭,很快跟他們飛向了天界出口。

  天界出口,果然是重兵把守。

  「還記得當初我們怎麼出去的嗎?」魔君看看蘭夫人。

  蘭夫人笑了起來:「天帝的法術擋不住我們的。」

  兩個人笑得高深莫測,走到天界出口旁邊,那是一口井,他們看看月恨水和北宮馥:「當初我們就是從這口輪迴井裡把重光丟下去的。」

  北宮馥看看月恨水:「我們也要過這口井嗎?」

  「這件事,估計天帝至今都不知道。」蘭夫人看著他們:「你們先下去吧,我們隨後跳下來。

  月恨水拉著北宮馥的手:「怕不怕?」

  「拉著你的手,就什麼都不怕。」北宮馥搖搖頭。

  兩個人手拉手,走向井邊,一下跳了下去。

  「輪到我們了。」魔君看著蘭夫人。

  蘭夫人微笑,同樣拉起他的手,跳入輪迴井。

  輪迴井中,雲霧裊繞的,不過還是可以看清楚對方的情形。

  「掉入輪迴井中的神仙,就會被剔去仙骨,最後淪為凡人。」月恨水大聲跟北宮馥解釋,「所以神仙都不敢跳這口井。」

  北宮馥想了想:「我們是人類,爹娘是魔,所以這口井對我們並不起作用,是不是?」

  「沒錯,這也是我爹娘無意間發現的,因為他們怕我在天上受苦,所以寧可我輪迴變成一個真正的人類,沒想到,我身上的魔骨並沒有被剔去,才知道這輪迴井只對神仙起作用。」

  「所以我們現在可以通過這裡順利回到人間是嗎?」

  「沒錯。」月恨水點點頭:「可惜,這口井只能下不能上,不然下次從這裡攻打天宮倒是很好的選擇。」

  四個人非常輕鬆地聊著天,除卻魔君全程還是老樣子,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外,其他人還是十分輕鬆愜意的。

  很快到了底,蘭夫人和魔君熟門熟路地朝前面一個亮著白光的門口走過去。

  他們走過白光,就是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

  「我想,這裡就是當年師祖找到師父的地方吧?」北宮馥笑吟吟地看著月恨水。

  月恨水點點頭:「是啊,沒想到,輾轉了這麼多年,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北宮馥笑了起來:「當初師祖在這裡給師父取名叫恨水,就是讓你不要接近水命的女人,沒想到,你不但接近了,還已經娶了她為妻。」

  月恨水嘆口氣:「其實我也知道師父的良苦用心,但情之所至,豈是凡人能簡單控制的?」

  北宮馥握緊他的手,靠進他懷裡:「師父,這麼多艱難險阻我們都過來了,這一次,我們也肯定可以一起走過去的。」

  「我也相信。」月恨水也是非常堅定地點頭。

  四人剛走出一點路,空中忽然響起一道驚雷,就砸在他們腳下。

  「轟隆隆」一聲,火花四濺,青煙直冒。

  「怎麼回事?」北宮馥有些莫名其妙地被嚇了一下,拉著月恨水退了幾步,見魔君那邊也是驚魂未定的模樣。

  還沒等眾人定下心神,又有幾道驚雷響起,空中傳來天帝的聲音:「聖辰,你私自帶走我天宮的神女,該當何罪?」

  沒想到天帝居然追殺到這裡來了,而且來的速度居然還是這麼快。

  北宮馥看著月恨水忍不住回了一句:「你都這麼大了,有人才來追究你爹私帶神女的責任,他怎麼不等你弟弟或者妹妹生出來再來查?」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但天帝卻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好啊,還有個牙尖嘴利的兒媳婦,聖辰,你越來越厲害了!」天帝的聲音格外森冷,聽上去憤怒已極,怒聲命令道:「雷劈!」

  「嘩啦!」一聲,空中一道閃雷直直劈想北宮馥,好在她也不是弱者,一個飛快的越起,就躲過了那道閃雷。

  「再劈!」天帝顯然是惱羞成怒了。

  雷聲不斷,北宮馥四人疲於奔命,一直忙著躲避,但那雷聲似乎並不會停止,仿佛要一直劈下去,直到劈死他們為之一般。

  終於,魔君失去了耐心,一道結界防護,將他們護住,再抬手間,將一道雷電反擊了回去。

  「啊!」霹雷的天兵直接被自己的雷炸開了花,天帝大怒:「好一個聖辰,你居然還敢反抗!」

  「雅蘭已經脫離了仙籍,如今已經是魔族中人,我帶她走,根本就不算是帶走天界神女,天帝,你自己心中在想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魔君難得一次性說這麼多話,說話間,手也沒有停,跟天帝正面鬥起法來。

  月恨水好不猶豫跟父親一起加入這個戰鬥,奈何天界的天兵天將數量眾多,加上光是天帝一個就已經很難對付,他們有種雙拳難第四的感覺。

  蘭夫人也上去幫忙,北宮馥在這四人之中算是法力最弱的,她想了想,加入隊伍好像並沒有太大作用,索性運起魔醫術,將魔氣源源不斷傳輸給他們。

  月恨水正和天宮兵將纏鬥,看到北宮馥如此做,不由有些著急:「馥兒,你現在只能單對單使用魔醫術,這麼多人你會力竭而亡的!」

  北宮馥咬咬牙:「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試試,不能讓你們受傷。」

  她強行運起足夠支撐三個人的魔氣,讓他們有足夠的力氣對付天兵天將,不一刻,已經是汗流浹背。

  「爹,馥兒撐不住了!」月恨水有些著急地看向魔君,「我們也快撐不住了!」

  魔君皺了一下眉頭,想了想,看看天帝,一時也想不出好的脫身招數來。

  月恨水此刻的腦海之中忽然閃過一道道時刻,都是比丘山上石林之中的圖像。

  不知道是急中生智,還是被什麼東西驅使著一樣,他手一抬,一道刺眼的玄光忽然朝著天帝直直地打了過去。

  這道玄光和以前的那些玄光十分不同,要更強烈,殺傷力也更強,這道光直打向天帝的臉部,讓他眼睛一時看不清楚。

  「啊!」天帝難得後退了一步,他身邊的副將趕緊扶住他,一下子停止了對北宮馥四人的攻擊。

  魔君乘機一揮手,將三人裝進他的魔力錦囊之中,自己則以最快地速度瞬間轉移不見了。

  等天帝回過神來的時候,地上哪裡還有魔君他們的影子,不由只氣得垂足頓胸,關鍵是,他的眼睛還疼得直流眼淚。

  魔君飛快地跑到岩洞,將錦囊之中三人放了出來,北宮馥已經是氣喘吁吁,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怎麼這麼傻。」月恨水想要抱起她,卻發現其實自己的力氣也用得差不多了。

  「你看看你,還有爹娘,我知道你們跟這麼多天兵都也是很辛苦的,很快就會撐不下去,我在後面推動一下,至少你們可以撐得時間長一些。」

  「都不要說話了,你們兩個坐著好好調息。」魔君拉著蘭夫人小心翼翼地坐下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蘭夫人盤腿而坐,搖搖頭,不過很快閉上眼睛,看起來,應該剛才動了真氣,需要調息。

  四個人坐在岩洞之中,紅葉和晴紅幾人都聰明地閉上嘴,不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等著他們調息完畢了自然會告訴他們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魔君第一個睜開眼睛,晴紅和紅葉已經做好了飯菜,晴紅跟魔君之前並沒有見過面,不過聽紅葉說過他的身份,不由有些好奇地盯著他看。

  「晴紅,別這樣,魔君不喜歡別人看著他。」紅葉忙拉她一下。

  晴紅笑道:「我只是很想看看,人界之外的物種長什麼樣,看起來,跟人類也沒什麼區別嘛。」

  「魔都是各物種修煉成的,不成魔就成仙,當然也有人類修煉成魔的,不過也有其他動物植物修煉成的。」

  「原來如此,那魔君之前肯定是個翩翩公子……」

  「魔君的位置是他父親傳給他的。」紅葉趕緊糾正,拉著好奇心極重的晴紅走了。

  魔君倒是神色不變,只是坐在桌邊吃著飯菜,然後偶爾看一下蘭夫人,想知道她情況如何。

  沒多久,蘭夫人就睜開了眼睛,看著他微笑道:「我沒事了。」

  多年的夫妻,魔君當然知道蘭夫人這個時候肯定是沒有騙他的。

  那麼,現在剩下的,就只有月恨水和北宮馥了。

  他其實一直很好奇,他兒子的功力怎麼一下子會變得這麼強大,那道玄光,居然可以刺傷天帝。

  這一點,恐怕就是他也未必能做得到啊。

  難道兒子的功力已經超過了他?

  可重光現在不是個凡人嗎,怎麼可能比他還要強大呢?

  魔君有些想不通,卻見月恨水也睜開了眼睛。

  岩洞,忽然就亮了。

  所有的人發現,月恨水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眼睛居然發出金色的光芒,將整個岩洞照得透亮。

  「怎麼會這樣?」所有人驚訝地盯著月恨水看。

  月恨水把眼睛一閉,岩洞內便又如常了。

  「重光,你的眼睛怎麼會……」蘭夫人有些擔憂地看著兒子。

  月恨水又緩緩睜開眼睛,有金光從他的眼眸中照射出來,一如之前。

  魔君也皺起了眉頭:「你的眼睛有什麼問題嗎?」

  月恨水這才開口:「什麼問題都沒有,但是……」

  「但是什麼?」

  「我的身體裡,好像住著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光芒四射,渾身都是光,光沒地方去,只能從我眼睛裡透出來。」

  呃……

  這是什麼怪現象啊?

  「對了,馥兒,你怎麼樣了?」那邊,北宮馥整個人倒了一下,卻還是渾身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月恨水趕緊扶住她,眼中的金光照到了她身上。

  北宮馥忽然感覺精神一震,看著他的眼睛道:「這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剛才打了天帝一記玄光,我調息之後,就這樣了。」

  北宮馥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只覺得從指縫中透過來的光都是溫暖的,很快,那金色的光開始布滿了她的全身。

  那光好像會附身,又好像會被她吸收一般,一點一點,慢慢滲入她的身體裡面,然後消失不見了。

  月恨水眼中的金光也慢慢淺了下來,只是留下一雙金色的眼睛,卻不再有光亮射出來。

  北宮馥卻忽然站了起來:「奇怪,剛才調息好我還是沒什麼力氣,現在到精神滿滿了,就算再讓我用魔醫術我覺得也可以了。」

  「真的?」月恨水上上下下打量她,覺得她不想是在撒謊。

  「看起來,你練的功夫跟馥兒這個應該是相輔相成的。」魔君在二人後面開了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當初魔醫在比丘山上修煉,是跟他妻子在一起的,所以兩個人一起生活,還一起研究怎麼讓魔醫術長久,又可以攻擊別人的魔功。」

  月恨水想起石林上的雕刻:「那麼,我練的功夫,應該就是魔醫妻子練習的了。」

  「那我們豈不是反了?」北宮馥忍不住笑起來,「我練的是丈夫的,你練的是妻子的。」

  月恨水忽然想起他們成親那日的場景:「嚴格算起來,我確實是嫁給你了,所以我是妻子,你是丈夫,這樣說起來,也並沒有錯。」

  原來他還記得當初成親時候的事情啊?

  北宮馥眯起眼睛,想起那日她突發奇想來破壞師祖定下的誓言,看來,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數,在比丘山上,他們得到了應證。

  「看來你註定是要嫁給我的,師父!」北宮馥笑意楹楹地盯著他看。

  「也許接下來你們可以一起練這兩套功夫。」魔君仿佛看到了希望,「我想,你們應該可以有新的雙修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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