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緊緊地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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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些流言的時候,凌容神色不動,她知道這是唐鈺茗開始的反擊。

  君貴在人心,雖然這個方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場陰謀,但是卻現在的唐晗羿卻極其的好用。

  一旦唐晗羿手下的三萬禁衛軍的心都散了,唐晗羿也差不多氣數盡了。

  不過在凌容的意料之外的是,唐晗羿並沒有一絲的焦慮。每天每餐都會準時來和凌容一起用膳,卻沒有和凌容再說過一句話。

  原本凌容還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的時候,唐晗羿卻已經找人來將縱火的人給抓住了,而且也向所有的士兵們證明,那些鳥獸是被內力給震死的。至於那個千年老龜和石碑,就更好說了。

  這烏龜是海龜,而聖湖裡面的水是雪水榮華,根本就不可能會有海龜出現。

  至於那個石碑就更加離譜了,雖然看上去像是古碑,但是稍微請古玉鑑定的人一看,就知道這石碑是在刻好字之後,再放到溪水裡沖了半個月,然後埋入土中天天澆水而形成的!

  所有的證據都是表明有人在惑亂軍心。

  在查清楚這些事情之後,唐晗羿已經讓人安排好了在聖山的祭台之上開始祭祖。

  聖山上的祭台其實是群山之中的一處斷崖,面對的是下面滔滔的聖河。

  從聖山腳下一直到祭台之上,足足有有三千二百一十個台階。每五個台階之上就站著四個禁衛軍,大紅色繡有龍形旌旗在山風下獵獵作響。遠遠望去,旌旗蔽空,雲霧將台階隱在身後,宛若直通仙界的階梯。

  凌容被人扶著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她本來體質就弱,三千台階還沒走到三分之一,就已經虛弱的不行,有些搖搖欲墜。

  唐晗羿見到凌容這般,讓人準備輦轎將凌容抬上去,卻被阻止,理由是對這裡的先人不敬。

  可是凌容的臉煞白煞白的,頭上也滿是汗,分明是脫力的徵兆。叫人給凌容餵了一水後,唐晗羿一揮黑色的衣袖,將凌容懶腰抱在懷中,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放我下來!」凌容虛弱的掙扎著。

  「你就這麼嫌棄我碰你?」唐晗羿的語氣十分的冰寒。

  「你放心,我不過是擔心你等下從這裡滾了下去丟了我的臉而已!等到了,我自然會放你下來!」

  凌容啞然,最終沒有說話。

  唐晗羿的臂膀很有力,至少凌容在他的懷裡感受不到一絲的搖晃。

  唐晗羿身上獨有的薰香一絲絲的繚繞在凌容的鼻尖,令她覺得有些厭惡。微微側了側頭,她不想聞到那味道。

  突然,有一滴水落在她的臉上,有絲絲的涼意,卻並不是雨水。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凌容心裡有些惡作劇的想,會不會到了祭台之上的時候,她的臉會不會全部都被打濕了呢!

  想法歸想法,唐晗羿卻始終沒有要激昂凌容放下來的意思。

  三千兩百多個台階,兩百多丈的高度,就算是一個壯漢走上去也都氣喘吁吁將脫力,更何況唐晗羿手中還抱著一個人。

  「放我下來!」凌容道,可唐晗羿卻絲毫不理會。

  不過凌容也感覺到唐晗羿的速度慢了下來,甚至她還感到到他身上的肌肉漸漸的繃緊了,在努力的往上走。

  心裡有一絲的擔憂,凌容拿出帕子摸索著唐晗羿的臉,手一碰到,就感覺到陣陣的濕潤。用帕子將他的臉上的汗都擦了一下,凌容摟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身體重量努力的往唐晗羿的身上轉移,不讓他的手那麼的酸。

  感覺到凌容的動作,唐晗羿的嘴彎了彎,有些得意的笑了,這三千多個台階這樣走上來還是值得的。

  終於在一個時辰之後,唐晗羿終於走完了台階,踏上了祭台之上。

  站在聖山祭台上看腳下面的風光又是另外一番風光,在雲海翻騰中,幾個山峰高處在雲霧之中若隱若現,濃色雲霧在眾人腳下繚繞,加上周圍旌旗蔽空,腳下流雲飛舞,眾人無不以為是在仙境之中。

  「這裡的景色,相對於明州來,竟然不差分毫。」渾身被汗濕透了的唐晗羿站在祭台上被風一吹,感到有些寒意。好在凌容摟著他,倒不是很冷。

  「確實!」王長靈看了一眼凌容,現在皇上可惜的應該是皇后看不見吧!

  「到了嗎?」凌容鬆開了唐晗羿的脖子,站到了地上。

  號角響了五聲之後,樂聲奏起,祭祖大典開始。

  然而,當祭祖大典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祭台咔嚓一聲,坍塌了,唐晗羿連帶著他身邊的凌容以及王長靈等幾個親隨全部掉落進了聖山之中。

  凌容只感覺自己腳下一空,心中驚駭之間,接著就被摟在了一個寬廣的懷裡,「抱緊我!」那醇厚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周圍是急劇的風,凌容知道他們是在急速下降。

  「唐晗羿,我們會死嗎?」凌容鎮定的問道。

  「別怕!」抱著懷中的人,唐晗羿看著下面有一個橫脖子樹,忙抽出佩劍刺進了旁邊的山壁之上。兩個人的身體僅僅是停頓了幾秒鐘,那佩劍就已經斷裂了,兩個人繼續往下掉去。

  不過也因為剛才的緩衝,兩個人的速度慢了不少,至少不會因為衝擊力而將那樹給壓斷。

  在快要到的時候,唐晗羿一運轉內力,硬生生的讓自己的身體在凌容的下面,然後狠狠的砸向了橫脖子樹的樹幹之上。

  「噗」唐晗羿一口鮮血噴出來,身體正要往下繼續掉,他卻反手拉住了樹幹,讓兩個人不掉下去。

  凌容感覺自己停止了下墜,不由的道:「唐晗羿?」

  「我在!」唐晗羿儘量語氣輕鬆的道,他一隻手要承受住兩個人的重量,以至於兩個人不掉下去。如果是以往肯定是可以的,但是剛才這手因為將佩劍插進山壁,已經將虎口給震上了,所以有些勉強。

  「凌容,我們比較幸運,這裡有一個樹攔住了。」

  凌容並不知道現在唐晗羿正大口大口的吐著血,有些欣喜的道:「真的嗎?你一個人肯定很累,讓我也來吧!」

  「嗯。我摟著你的腰,你的手順著我的手網上摸就可以看到那樹幹了。」

  「好!」為了減輕唐晗羿的負擔,凌容飛快的順著他的手,等摸到樹幹的時候,一個用力,就兩隻手都抱住了。

  「我們現在好像兩條被曬的人干!」唐晗羿開玩笑道。

  「……」凌容無語,「難道你無論在什麼時候都這麼的樂觀嗎?」

  「那是因為你在我身邊啊!我總不能說我們馬上就要死了,讓你緊張吧!」

  凌容的心微微動了動,可她還是壓抑下去了,「唐晗羿,你就算了吧!我已經夠慘了!如果能從這裡回去,我一定能離你多遠就有多遠。」

  唐晗羿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眼神里有絲絲的暮色,他有些艱難的道:「真的就那麼想離開?」

  「嗯!」凌容毫不猶豫的點點頭,「你看,為了你,我眼珠子已經沒了。現在就剩下一條命了。如果你還想我的命沒的話,那就繼續讓我跟在你身邊吧!」

  「這個是你的理由嗎?」

  「不是!我從來都只是想好好的活著,沒有陰謀沒有爭奪。從前我想走的時候,你就一次一次的阻攔我,所以,這是你欠我的!」

  苦澀一絲絲的在嘴裡蔓延,心也狠狠的揪緊了起來,「好,我答應你,讓你自由自在的生活。」唐晗羿眼將眼中的濕意給逼了回去,換上了一種語氣道:「不過現在我們還是想想如何活下來再說吧!」

  凌容有些失望,以為唐晗羿只是敷衍的答應而已。

  兩個人沉默相對了一會兒,唐晗羿正要說話,而此時樹枝突然「咔嚓」一聲,有斷裂的聲音,這讓吊在那裡的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心裡一驚。

  「凌容!」唐晗羿試圖用自己的言語讓凌容不必那麼恐慌,他低沉著聲音道:「這棵樹可能要斷了,等下緊緊的抱著我!」

  凌容並沒有依言去抱他,而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凌容並沒有任何的動作,她的心裡此時是各種情緒翻騰,如果說剛才當著所有的人的面,將自己一步一步抱上聖山,是為了讓周圍的人看他有多慈愛的話,那現在周圍空無一人,為什麼還要帶著自己一起?

  可是如果說他真的對自己是有情誼的,那當初為什麼又那麼容易的就聽信了別人的話呢!

  他從來不相信自己!既然如此,可見那情也深不到哪裡去!

  唐晗羿見凌容一直遲遲不動,眼見樹幹的裂痕越來越大了,唐晗羿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現在凌容的心結,自己出手一把攬住了凌容的腰。

  就在此時,那樹幹「咔嚓」一聲斷掉了,兩個人抱著那樹幹直直的掉下山崖之中。

  或許是因為在半路上有那顆已折斷了的大樹的緩衝吧,而在他們兩個落下的地方,還有一人多高那樣厚的落葉,再加上他們兩個人手中的樹幹一路不斷的卡在山崖下的樹上,等到兩個人落地的時候,竟然沒有太大的損傷。

  凌容壓在感覺自己壓在唐晗羿的身上,而身體也不再下墜了,漸漸的從唐晗羿的懷中抬起頭,道:「現在我們是在哪?」

  唐晗羿將凌容扶坐了起來,自己也爬了起來,雖然說掉下來並沒有太大的損傷,但是他現在的腿骨和背部還是疼的厲害。

  忍著痛苦,唐晗羿四周忘了一下,發現周圍全部都是密林。

  周圍的樹木也並非是那種只長了幾年的小樹,幾乎顆顆都有四五個人那樣粗壯的樹幹,樹枝紛紛纏繞,碩大的樹冠將周圍隱隱遮蔽的不見天日。

  他就是想看看天上的痕跡,目光也沒有辦法透過這片密林。

  「這裡應該是在聖山的山谷谷底。」唐晗羿猜測道。這裡分明是人跡荒蕪的地方才會長出年份這麼久遠的樹木。

  不過現在並不是感慨的時候,他們現在最好還是離開這裡,這裡的叢林實在是太密了,就算是有人來救他們,都不見得能夠找得到他們。而且光線也非常的昏暗,周圍的景物根本就看不清,如果在半路跳出一隻野獸來,那就有些不妙了!

  「我們先來開這裡!」唐晗羿道,就拉著凌容的手往一個樹木比較稀的方向走去了。

  只要能走出這片密林,唐晗羿相信,他們兩兩個人的生機就要大一些。

  一路上,兩個人一直都是沉默的,一路上只聽到有樹葉落下來的「唰唰」聲,這密林靜的就連一隻鳥都沒有。

  走了半晌,唐晗羿突然停了下來,看著這周圍的樹木,語氣有些疑惑也有些無奈的道:「我們好像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凌容側了側腦袋,道:「是剛才我們落下來的地方?」

  「嗯!」唐晗羿應了一聲,將周圍的樹木都看了一下,道:「剛才我們掉下來的時候,那樹幹是被我放在這裡的。而現在那樹幹還在這裡!」

  凌容一聽,這個時候她眼睛看不到,根本就不能做出任何的猜測來。現在她只能依賴唐晗羿才能周處這裡了。

  想了一會兒,唐晗羿對凌容道:「你站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嗯!」

  唐晗羿說著,走到一顆不是比較瘦小的樹下面,拿出自己隨身帶的匕首,從上面看了一截樹枝下來。

  那樹枝有一人多高,他將上面的分支都砍掉了之後,才回到了凌容的面前,道:「我們就用這根樹枝來往前走吧!」

  「樹枝?」凌容臉上有些疑惑,旋即明白了,「你是說用這樹枝走直線出去?」

  「嗯!」凌容能夠猜出來,唐晗羿並沒有任何的意外。剛開始兩個人明明就是往一個方向過去的,而現在居然就這樣回到了原地。在詭異的同時,唐晗羿不得不猜測,有人在這裡給布了一個陣。

  其實那些所謂的針法,也並非是有什麼超自然的奇人異士弄的,而不過是利用人的錯覺而來的。

  比如八卦陣村,那整個村子就是一座針,裡面的每一條街道,看上去都是直的,但偏偏走到最後的時候,卻有發現你人回到了村子的門口。

  而現在唐晗羿正是想到了這些,所以才用樹枝來。這密林並非牆壁,若是兩個人一直走著直線,最終還是會走出去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唐晗羿拿著那樹幹便放在地上,牽著凌容的手便順著樹幹走,等走到了盡頭,再將樹幹撿起來,放到前面。

  如此循環往復,前面的密林中漸漸稀了下來,周圍的天色也可以看得見,只不過現在天色已經擦黑了而已。

  在這樣的地方,晚安十分的不安全。山中有野獸,若是點火的話,只怕會將那些野獸給吸引過來。而若是不燒火的話,晚上露重夜寒,人也會凍的夠嗆的。

  「看來我們是得要走出這裡了!」唐晗羿道,現在就算是他想要點火,周圍的環境也沒有辦法啊!下面都是厚厚的樹葉子,一旦點火,指不定這整個密林都會燒起來。到時候他和凌容連個人就要葬身在這裡了。

  因為走了一個下午了,繞是唐晗羿都覺得有些累,更不要說凌容了。

  察覺到凌容的疲憊,唐晗羿乾脆道:「來,我背你!」

  凌容拒絕,她的聲音有些冷硬的道:「不用!你還是看看周圍吧。如果等到天黑了,還是走不出去的話,我們就只能在這裡先過一晚了。」

  對於凌容的拒絕,唐晗羿的眼中閃過一絲的愕然,不知道為何,他感覺今天下午過去,凌容對自己的態度又冷了不少。

  看著凌容滿頭大汗,唐晗羿的心裡有些捨不得。於是道:「我們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

  好在這路上還有一些果樹,上面結著一些青澀的果子,倒也一時餓不了兩個人。

  凌容一聽,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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