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碗麵就把我打發了
「少麟！」容安安喉頭一下子梗住，緊張地猛拽莫少麟的衣擺，然後看向莫老爺子，解釋說：「爺爺，那天是我不對，讓少麟太生氣了！」
莫少麟驟然回過神，不甘不願地說：「我、我也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了！」
「祖父祖父，你別生氣了。」小驍也連忙伸出雙手捧著莫老爺子的手臂上，輕輕晃動著，撒嬌：「生氣會長皺紋的，其實爸爸很疼我的哦，他還給我送了早餐還有果籃！」
聞言，莫雲霆夾菜的手一頓，不經意間看到容安安的臉色微微窘迫，她也不敢去看莫雲霆，只對視了一眼，她就心虛地別開腦袋。
轉瞬，男人不動聲色繼續夾菜。
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聽到。
莫老爺子則狐疑：「真的？」
「真的真的！」小驍跟個複讀機一樣，又說：「媽媽媽媽，你快給祖父說，爸爸真的很愛我，一早就特意送過來了！」
說完，小驍瞪了莫雲霆一眼。
全都怪那個三爺爺。
害得爸爸被祖父罵了！
「爺爺，我和少麟這麼多年老夫老妻了，一點口角是必然的，你就別操心了。」容安安假裝鎮定地給老爺子挑了點菜，硬著頭皮說：「少麟一直都是一個好父親好丈夫。」
老爺子見狀便不再追究：「好了，我不過是隨口一提，用得著這樣大驚小怪麼？吃飯吧。」
虛偽的女人！
莫少麟表情古怪的盯著容安安，然後彆扭的挪開頭。
容安安耳根微熱，除了自家的小包子，誰都不敢正眼去看，只能一門心思撲在面前的飯菜上，不時還給小驍夾點菜。
——
莫少麟自小在老宅長大，所以他有自己的房間，而小驍則是在兒童房睡下，原本容安安應該和莫少麟一起睡的，可莫少麟和容安安現在互相生厭，根本不想住在一起。
小驍的病成了一個很好的藉口。
於是，容安安晚上就順理成章湊過去跟小驍擠一塊了。
母子倆盤腿面對面坐在床上，小驍一雙大眼睛撲閃著亮光，故作老成：「哎，媽媽，你怎麼這麼不開竅要跟爸爸分開睡呢？我跟你講，這樣是很不好的，你現在應該和爸爸在一起……」
容安安摸了摸他的頭：「你就這麼想趕我走？」
「不是想趕你走，而是爸爸他給我送東西那就代表著示好，那你們再好好地聊一聊，明天早上起來就你們就可以和好啦！」還可以一起送他上學，讓同學們都看看，他的家庭關係多麼和諧！
「如果我說其實那些東西不是你爸爸送的呢？」
小奶包眼睛倏忽瞪得老大：「怎麼可能？護士姐姐分明叫莫先生，我都聽到了！」
「姓莫的人很多啊。」容安安柔聲解釋：「其實那天的人是、」
「咕嚕嚕——」
恰時，小奶包的肚子發出一串不合時宜的響聲。
容安安話語一頓，看向他的小肚子，小奶包面上紅彤彤了，不好意思地跳下床捂著肚子，故意說：「媽媽你是不是放屁了？」
「……」容安安繃著臉，話語帶著關切：「肚子餓了？」
小奶包扭了扭屁股，小傲嬌地說：「誰讓你們晚上就顧著吵架了，我盡顧著哄祖父了，等我哄完祖父的時候，桌上只剩下那些我不喜歡吃的菜。」
「挑食是個壞毛病，要糾正。」
「唔。」小奶包忽然眼神一亮：「媽媽，我想吃你做的西紅柿雞蛋面！」
——
切菜、打雞蛋，燒水、下麵條。
容安安嬌弱的身影在廚房裡忙活著，夜色已經漸深，老宅里大部分傭人也休息了，她只能儘量小聲一點，不想吵醒更多的人。
鍋煮開了。
她撈起一碗麵條，撒上湯汁又配上佐料。
輕嗅了下，味道還不錯。
只是下麵條的時候多煮了一點，晚上又不能吃太多東西，所以她只給小驍撈了一大半，鍋里還剩下一點，她準備一會自己吃。
盯著小驍吃完麵條之後，容安安拿著髒碗下樓。
廚房裡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她急忙快步走過去，暖色的燈光下，莫雲霆正吃著那點剩下的麵條，因為在家裡，他只穿著白襯衫配黑色西褲。
要不是親眼所言，容安安很難聯想到莫雲霆筆直地坐在輪椅上，手中卻端著一碗麵條的模樣。
優雅，從容。
卻又多了一絲生活氣。
「三叔。」容安安走過去：「那是我煮的。」
「味道還不錯。」莫雲霆煞有介事的誇她，迅速將碗中的麵條全部吃完，才懶懶地說：「不過我現在已經吃完了，你還要麼？」
「……」容安安扯了扯嘴角，故意問：「如果我說要，三叔你準備怎麼辦？」
「你可以從我嘴裡拿。」
容安安莫名覺得話中帶著一絲「引誘」，索性生硬的轉換了話題：「這兩天在醫院三叔幫了不少忙，我還沒好好謝謝三叔，今晚這頓面就當是我報答三叔了。」
莫雲霆瞟她一眼：「一碗坨了的面就把我打發了？」
聽出他陰陽怪氣的語調，容安安大概知道他可能心情不好，也不敢去惹他，委婉道：「你要是方便，那我可以再請你吃一頓好的。」
「一言為定。」
「推我去外面走一會。」莫雲霆忽然說。
容安安不太想出去，便說：「這會已經很晚了，小驍還在樓上等我。」
「這幾天小陳都守在醫院，我倒是沒聽他說過少麟什麼時候去過醫院還給你們送過早餐和果籃？」莫雲霆似乎沒聽到她的話，自顧自地說著。
容安安臉上一下子繃不住了。
想擠出一絲笑來賠禮道歉，但是又尷尬到不行。
「小驍他、他太渴望少麟來陪他了。」容安安硬著頭皮推他出去，一邊解釋道：「那天早上護士只說了莫先生三個字，他就一直以為是少麟，我又不忍心拆穿，所以……所以他才會對爺爺說那些話的，對不起三叔。」
莫雲霆沒回她，容安安也只好識趣地閉上嘴，專心地推他往外走，輪椅是特製的，本以為推起來會很費力，實際上很輕鬆。
不知不覺，容安安就推著莫雲霆去了老宅後花園。
月光鋪灑下來，似乎給大地染上一層銀白色的輕紗。
兩人默契般地都沒有開口。
許久，容安安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靜：「三叔，有件事我想請你幫我。」
「說來聽聽。」
「你有沒有認識的律師，擅長打離婚官司的。」
莫雲霆略一眯眸，眼底露出一絲興味。
他的大掌驀地重重摁向輪椅一側，巨大的壓力襲來，容安安推得不是那麼順利，也就停了下來，直勾勾對上了莫雲霆，以一個晚輩望著長輩的眼神，無辜地盯著他。
「怎麼突然就想離婚了？」
容安安似乎很惋惜：「因為我天資愚笨，配不上少麟啊。」
莫少麟驟然回過神，不甘不願地說：「我、我也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了！」
「祖父祖父，你別生氣了。」小驍也連忙伸出雙手捧著莫老爺子的手臂上，輕輕晃動著，撒嬌：「生氣會長皺紋的，其實爸爸很疼我的哦，他還給我送了早餐還有果籃！」
聞言，莫雲霆夾菜的手一頓，不經意間看到容安安的臉色微微窘迫，她也不敢去看莫雲霆，只對視了一眼，她就心虛地別開腦袋。
轉瞬，男人不動聲色繼續夾菜。
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聽到。
莫老爺子則狐疑：「真的？」
「真的真的！」小驍跟個複讀機一樣，又說：「媽媽媽媽，你快給祖父說，爸爸真的很愛我，一早就特意送過來了！」
說完，小驍瞪了莫雲霆一眼。
全都怪那個三爺爺。
害得爸爸被祖父罵了！
「爺爺，我和少麟這麼多年老夫老妻了，一點口角是必然的，你就別操心了。」容安安假裝鎮定地給老爺子挑了點菜，硬著頭皮說：「少麟一直都是一個好父親好丈夫。」
老爺子見狀便不再追究：「好了，我不過是隨口一提，用得著這樣大驚小怪麼？吃飯吧。」
虛偽的女人！
莫少麟表情古怪的盯著容安安，然後彆扭的挪開頭。
容安安耳根微熱，除了自家的小包子，誰都不敢正眼去看，只能一門心思撲在面前的飯菜上，不時還給小驍夾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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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麟自小在老宅長大，所以他有自己的房間，而小驍則是在兒童房睡下，原本容安安應該和莫少麟一起睡的，可莫少麟和容安安現在互相生厭，根本不想住在一起。
小驍的病成了一個很好的藉口。
於是，容安安晚上就順理成章湊過去跟小驍擠一塊了。
母子倆盤腿面對面坐在床上，小驍一雙大眼睛撲閃著亮光，故作老成：「哎，媽媽，你怎麼這麼不開竅要跟爸爸分開睡呢？我跟你講，這樣是很不好的，你現在應該和爸爸在一起……」
容安安摸了摸他的頭：「你就這麼想趕我走？」
「不是想趕你走，而是爸爸他給我送東西那就代表著示好，那你們再好好地聊一聊，明天早上起來就你們就可以和好啦！」還可以一起送他上學，讓同學們都看看，他的家庭關係多麼和諧！
「如果我說其實那些東西不是你爸爸送的呢？」
小奶包眼睛倏忽瞪得老大：「怎麼可能？護士姐姐分明叫莫先生，我都聽到了！」
「姓莫的人很多啊。」容安安柔聲解釋：「其實那天的人是、」
「咕嚕嚕——」
恰時，小奶包的肚子發出一串不合時宜的響聲。
容安安話語一頓，看向他的小肚子，小奶包面上紅彤彤了，不好意思地跳下床捂著肚子，故意說：「媽媽你是不是放屁了？」
「……」容安安繃著臉，話語帶著關切：「肚子餓了？」
小奶包扭了扭屁股，小傲嬌地說：「誰讓你們晚上就顧著吵架了，我盡顧著哄祖父了，等我哄完祖父的時候，桌上只剩下那些我不喜歡吃的菜。」
「挑食是個壞毛病，要糾正。」
「唔。」小奶包忽然眼神一亮：「媽媽，我想吃你做的西紅柿雞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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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菜、打雞蛋，燒水、下麵條。
容安安嬌弱的身影在廚房裡忙活著，夜色已經漸深，老宅里大部分傭人也休息了，她只能儘量小聲一點，不想吵醒更多的人。
鍋煮開了。
她撈起一碗麵條，撒上湯汁又配上佐料。
輕嗅了下，味道還不錯。
只是下麵條的時候多煮了一點，晚上又不能吃太多東西，所以她只給小驍撈了一大半，鍋里還剩下一點，她準備一會自己吃。
盯著小驍吃完麵條之後，容安安拿著髒碗下樓。
廚房裡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她急忙快步走過去，暖色的燈光下，莫雲霆正吃著那點剩下的麵條，因為在家裡，他只穿著白襯衫配黑色西褲。
要不是親眼所言，容安安很難聯想到莫雲霆筆直地坐在輪椅上，手中卻端著一碗麵條的模樣。
優雅，從容。
卻又多了一絲生活氣。
「三叔。」容安安走過去：「那是我煮的。」
「味道還不錯。」莫雲霆煞有介事的誇她，迅速將碗中的麵條全部吃完，才懶懶地說：「不過我現在已經吃完了，你還要麼？」
「……」容安安扯了扯嘴角，故意問：「如果我說要，三叔你準備怎麼辦？」
「你可以從我嘴裡拿。」
容安安莫名覺得話中帶著一絲「引誘」，索性生硬的轉換了話題：「這兩天在醫院三叔幫了不少忙，我還沒好好謝謝三叔，今晚這頓面就當是我報答三叔了。」
莫雲霆瞟她一眼：「一碗坨了的面就把我打發了？」
聽出他陰陽怪氣的語調，容安安大概知道他可能心情不好，也不敢去惹他，委婉道：「你要是方便，那我可以再請你吃一頓好的。」
「一言為定。」
「推我去外面走一會。」莫雲霆忽然說。
容安安不太想出去，便說：「這會已經很晚了，小驍還在樓上等我。」
「這幾天小陳都守在醫院，我倒是沒聽他說過少麟什麼時候去過醫院還給你們送過早餐和果籃？」莫雲霆似乎沒聽到她的話，自顧自地說著。
容安安臉上一下子繃不住了。
想擠出一絲笑來賠禮道歉，但是又尷尬到不行。
「小驍他、他太渴望少麟來陪他了。」容安安硬著頭皮推他出去，一邊解釋道：「那天早上護士只說了莫先生三個字，他就一直以為是少麟，我又不忍心拆穿，所以……所以他才會對爺爺說那些話的，對不起三叔。」
莫雲霆沒回她，容安安也只好識趣地閉上嘴，專心地推他往外走，輪椅是特製的，本以為推起來會很費力，實際上很輕鬆。
不知不覺，容安安就推著莫雲霆去了老宅後花園。
月光鋪灑下來，似乎給大地染上一層銀白色的輕紗。
兩人默契般地都沒有開口。
許久，容安安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靜：「三叔，有件事我想請你幫我。」
「說來聽聽。」
「你有沒有認識的律師，擅長打離婚官司的。」
莫雲霆略一眯眸，眼底露出一絲興味。
他的大掌驀地重重摁向輪椅一側，巨大的壓力襲來，容安安推得不是那麼順利，也就停了下來，直勾勾對上了莫雲霆，以一個晚輩望著長輩的眼神，無辜地盯著他。
「怎麼突然就想離婚了？」
容安安似乎很惋惜：「因為我天資愚笨，配不上少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