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回來了
兩年，七百三十天。
兜兜轉轉，莫雲霆已經走過了很多座城市，但是每一個城市都沒有一個叫做容安安的女孩子。
他開始反思，開始回憶過去的三十年。
看到過很多，所以想到過很多。
這期間，他收到過很多來自莫家的電話，說莫老爺子病重，讓回去送老爺子最後一程，他都沒有回去，只是偶爾會接莫舒涵的電話。
小驍現在由莫舒涵照看，會定期跟他視訊，問他有沒有找到容安安，他總是會說快了快了。
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這個快了是多久。
晚上，莫雲霆坐在酒店窗邊，手邊慣例放著幾個啤酒瓶。
莫舒涵又打了電話過來。
「三弟，二姐自知對不起你。」莫舒涵小心翼翼地說：「這兩年來，我費盡心力想要彌補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今晚，我想送你一件禮物。」
「我暫時什麼都不需要。」
「不，我知道你現在很需要這份禮物。」莫舒涵故意這麼說著。
隔了沒一會，他酒店的房門便被人敲響，莫雲霆將手中的酒瓶擱在一旁，起身去打開了門，房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水藍色大衣的高挑女人，頭髮被精心處理過，淡淡的香水味縈繞在空氣中，讓人心曠神怡。
他抬眸看著這個女人很久，觸及她的長相時，瞳孔驟然一縮，仿佛心臟處有什麼東西擊中。
女人站在那裡許久，見他不動，便笑盈盈地說：「外面好冷的，你不讓我先進去麼？」
莫雲霆沒有讓她進去，而是緩緩抬起手，冰涼的手指觸碰到她光滑細膩的肌膚，從她飽滿的額頭一直延伸到了略尖的下巴，細聲說：「這張臉你覺得好看麼？」
女人依舊保持著笑容：「我覺得很漂亮。」
「你整了多少次才維持現在的樣子？」他又面不改色，繼續問。
女人表情一僵：「足夠漂亮就好了。」
莫雲霆笑笑，骨節分明的手指又流連在她的長髮上：「你只需要回答我整了多少次。」
「三次。」
女人硬著頭皮開口，心情已經沒剛來時候的愉悅了。
「底子不錯。」莫雲霆淡淡的評價著，鬆開了她的臉，轉身進入房間。
女人也跟了進去，頗為忐忑。
莫雲霆坐在沙發上，平靜地盯著她：「會唱歌麼？」
「會。」
「那就唱幾句我聽聽。」
她似乎準備非常充分，從民族風的歌曲到現在流行歌曲她都唱得很好，吐字清晰，氣息也收納的很好，甚至還帶上了情感。
莫雲霆閉上雙眼，靠在椅背上假寐，似乎很放鬆。
一曲畢，女人沒有再繼續唱下去，看著莫雲霆休息得動作，她很主動地去摁滅了酒店房間的大燈，只留下幾盞燈光昏黃的壁燈。
站在壁燈下，她開始脫衣服。
莫雲霆不著痕跡蹙了下眉，睜開眼問她：「等等。」
「莫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搖籃曲會麼？」
「嗯？」女人一愣，似乎沒有準備。
莫雲霆緩緩站起來，走到開關處將大燈重新打開：「你可以走了，告訴你的老闆，她這份禮物我不滿意，以後也別再送了。」
女人表情有些維持不住：「為什麼？」
「很想知道？」
「是。」
「你跟她確實很像，尤其是五官，幾乎整的沒有差距，可是你的眼神很渾濁，沒有靈氣，她的眼睛一向很乾淨，藏不住心事。」他頓了頓，走到落地窗前，視線落向外面黑漆漆的世界，繼續說：「她確實喜歡唱歌，但五音不是很全，懷孕後最喜歡唱的是搖籃曲，而非那些流行風，你或許是盡了力了，可你跟她神韻上差遠了。」
女人頓在那裡，忽然間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似乎想做最後一搏，又開始解開衣服地紐扣。
莫雲霆的臉色有了很大的變化，他斂眸，轉身往浴室走：「我希望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你已經不在這裡了。」
後來，他從浴室出來，房間裡又恢復了以往的靜謐。
莫舒涵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帶著愧疚：「雲霆，對不起……我跟安安相處不多，這些小性子都是問了以前的傭人才知道的，不是故意想拿她來刺激你。」
「我知道。」莫雲霆神色淡漠：「你的這份心意我收下了，但是，世界上哪怕像她的人再多，也只有一個容安安，二姐，以後不用這麼麻煩了。」
二姐……
久違的二姐，久違的稱呼。
莫舒涵眼睛一紅：「以前的事真的很對不起。」
「我困了，晚安。」
莫雲霆掛斷了電話，拿出地圖繼續查看下一個城市應該是去哪裡。
「等等！」莫舒涵搶著開口，略帶猶豫：「爸最近精神很恍惚，我去陪了他幾次，隱約從他嘴裡聽到了一個名字……我查過，這個名字正好就是一年前開車將安安的計程車撞下護城河的司機。」
莫雲霆呼吸微滯：「那個司機現在在哪？」
「司機當初被判刑兩年年，最近應該要被放出來了。」
「好。」
莫舒涵怕他衝動，又道：「雲霆，爸就算再狠心也不會買兇傷害安安的，我是在猜測……會不會這裡面還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
——
莫雲霆回到了a市。
莫老爺子的病房內，他端坐在床邊，
「雲霆，你終於肯回來看我了？」莫老爺子眼睛紅彤彤的，直喘粗氣：「爸錯了，以後都不逼你了，你聽話，幫我照看莫氏好不好？尚堯守不住莫家的……」
沒有莫雲霆的莫氏，哪怕表面風光，內里早就開始分散了。
不只是因為莫尚堯和莫少麟父子間有矛盾。
更因為他們心野，卻能力不夠。
在他住院的這段時間以來，他眼睜睜看著莫氏一點點被消耗，他真的好擔心，等到他死的那一天，莫氏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莫雲霆靜靜地聽莫老爺子說完，才問：「爸，你守著莫家這麼多年，累麼？」
「這是我一生的榮耀，一生的戰場，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了莫氏，就算再累再苦，我也要撐下去。」莫老爺子忽然覺得眼皮很重很重，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力不從心了。
「我沒打算接手莫氏。」莫雲霆沉聲說：「我回來是有事要找當初交通意外的肇事司機問清楚。」
老爺子的眼睛驀然瞪大：「你、你有什麼事要找他？」
「我聽說，他在監獄裡到處跟人說，他出獄之後就會得到一大筆錢。」莫雲霆的目光落在魂不守舍的老爺子身上，笑著說：「爸，你聽說了麼？」
「我……我……」老爺子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看護一會就會進來照顧你。」莫雲霆幫老爺子蓋好被角，轉身離開了醫院，心裡萬般猜測均有。
他給張特助打了電話。
這個電話已經快兩年沒有聯繫過了，但張特助一直沒有換過號碼，始終在等莫雲霆的消息。
「莫先生！」他驚喜地說：「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莫雲霆面無表情：「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幫我查清楚，最好連枝葉末節都不要放過！」
兜兜轉轉，莫雲霆已經走過了很多座城市，但是每一個城市都沒有一個叫做容安安的女孩子。
他開始反思，開始回憶過去的三十年。
看到過很多，所以想到過很多。
這期間，他收到過很多來自莫家的電話，說莫老爺子病重，讓回去送老爺子最後一程，他都沒有回去，只是偶爾會接莫舒涵的電話。
小驍現在由莫舒涵照看，會定期跟他視訊，問他有沒有找到容安安，他總是會說快了快了。
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這個快了是多久。
晚上，莫雲霆坐在酒店窗邊，手邊慣例放著幾個啤酒瓶。
莫舒涵又打了電話過來。
「三弟，二姐自知對不起你。」莫舒涵小心翼翼地說：「這兩年來，我費盡心力想要彌補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今晚，我想送你一件禮物。」
「我暫時什麼都不需要。」
「不，我知道你現在很需要這份禮物。」莫舒涵故意這麼說著。
隔了沒一會，他酒店的房門便被人敲響，莫雲霆將手中的酒瓶擱在一旁，起身去打開了門，房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水藍色大衣的高挑女人，頭髮被精心處理過，淡淡的香水味縈繞在空氣中，讓人心曠神怡。
他抬眸看著這個女人很久，觸及她的長相時，瞳孔驟然一縮，仿佛心臟處有什麼東西擊中。
女人站在那裡許久，見他不動，便笑盈盈地說：「外面好冷的，你不讓我先進去麼？」
莫雲霆沒有讓她進去，而是緩緩抬起手，冰涼的手指觸碰到她光滑細膩的肌膚，從她飽滿的額頭一直延伸到了略尖的下巴，細聲說：「這張臉你覺得好看麼？」
女人依舊保持著笑容：「我覺得很漂亮。」
「你整了多少次才維持現在的樣子？」他又面不改色，繼續問。
女人表情一僵：「足夠漂亮就好了。」
莫雲霆笑笑，骨節分明的手指又流連在她的長髮上：「你只需要回答我整了多少次。」
「三次。」
女人硬著頭皮開口，心情已經沒剛來時候的愉悅了。
「底子不錯。」莫雲霆淡淡的評價著，鬆開了她的臉，轉身進入房間。
女人也跟了進去，頗為忐忑。
莫雲霆坐在沙發上，平靜地盯著她：「會唱歌麼？」
「會。」
「那就唱幾句我聽聽。」
她似乎準備非常充分，從民族風的歌曲到現在流行歌曲她都唱得很好，吐字清晰，氣息也收納的很好，甚至還帶上了情感。
莫雲霆閉上雙眼，靠在椅背上假寐，似乎很放鬆。
一曲畢，女人沒有再繼續唱下去，看著莫雲霆休息得動作，她很主動地去摁滅了酒店房間的大燈，只留下幾盞燈光昏黃的壁燈。
站在壁燈下，她開始脫衣服。
莫雲霆不著痕跡蹙了下眉，睜開眼問她：「等等。」
「莫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搖籃曲會麼？」
「嗯？」女人一愣，似乎沒有準備。
莫雲霆緩緩站起來，走到開關處將大燈重新打開：「你可以走了，告訴你的老闆，她這份禮物我不滿意，以後也別再送了。」
女人表情有些維持不住：「為什麼？」
「很想知道？」
「是。」
「你跟她確實很像，尤其是五官，幾乎整的沒有差距，可是你的眼神很渾濁，沒有靈氣，她的眼睛一向很乾淨，藏不住心事。」他頓了頓，走到落地窗前，視線落向外面黑漆漆的世界，繼續說：「她確實喜歡唱歌，但五音不是很全，懷孕後最喜歡唱的是搖籃曲，而非那些流行風，你或許是盡了力了，可你跟她神韻上差遠了。」
女人頓在那裡，忽然間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似乎想做最後一搏，又開始解開衣服地紐扣。
莫雲霆的臉色有了很大的變化，他斂眸，轉身往浴室走：「我希望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你已經不在這裡了。」
後來，他從浴室出來，房間裡又恢復了以往的靜謐。
莫舒涵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帶著愧疚：「雲霆，對不起……我跟安安相處不多，這些小性子都是問了以前的傭人才知道的，不是故意想拿她來刺激你。」
「我知道。」莫雲霆神色淡漠：「你的這份心意我收下了，但是，世界上哪怕像她的人再多，也只有一個容安安，二姐，以後不用這麼麻煩了。」
二姐……
久違的二姐，久違的稱呼。
莫舒涵眼睛一紅：「以前的事真的很對不起。」
「我困了，晚安。」
莫雲霆掛斷了電話，拿出地圖繼續查看下一個城市應該是去哪裡。
「等等！」莫舒涵搶著開口，略帶猶豫：「爸最近精神很恍惚，我去陪了他幾次，隱約從他嘴裡聽到了一個名字……我查過，這個名字正好就是一年前開車將安安的計程車撞下護城河的司機。」
莫雲霆呼吸微滯：「那個司機現在在哪？」
「司機當初被判刑兩年年，最近應該要被放出來了。」
「好。」
莫舒涵怕他衝動，又道：「雲霆，爸就算再狠心也不會買兇傷害安安的，我是在猜測……會不會這裡面還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
——
莫雲霆回到了a市。
莫老爺子的病房內，他端坐在床邊，
「雲霆，你終於肯回來看我了？」莫老爺子眼睛紅彤彤的，直喘粗氣：「爸錯了，以後都不逼你了，你聽話，幫我照看莫氏好不好？尚堯守不住莫家的……」
沒有莫雲霆的莫氏，哪怕表面風光，內里早就開始分散了。
不只是因為莫尚堯和莫少麟父子間有矛盾。
更因為他們心野，卻能力不夠。
在他住院的這段時間以來，他眼睜睜看著莫氏一點點被消耗，他真的好擔心，等到他死的那一天，莫氏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莫雲霆靜靜地聽莫老爺子說完，才問：「爸，你守著莫家這麼多年，累麼？」
「這是我一生的榮耀，一生的戰場，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了莫氏，就算再累再苦，我也要撐下去。」莫老爺子忽然覺得眼皮很重很重，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力不從心了。
「我沒打算接手莫氏。」莫雲霆沉聲說：「我回來是有事要找當初交通意外的肇事司機問清楚。」
老爺子的眼睛驀然瞪大：「你、你有什麼事要找他？」
「我聽說，他在監獄裡到處跟人說，他出獄之後就會得到一大筆錢。」莫雲霆的目光落在魂不守舍的老爺子身上，笑著說：「爸，你聽說了麼？」
「我……我……」老爺子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看護一會就會進來照顧你。」莫雲霆幫老爺子蓋好被角，轉身離開了醫院，心裡萬般猜測均有。
他給張特助打了電話。
這個電話已經快兩年沒有聯繫過了，但張特助一直沒有換過號碼，始終在等莫雲霆的消息。
「莫先生！」他驚喜地說：「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莫雲霆面無表情：「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幫我查清楚，最好連枝葉末節都不要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