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他還是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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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鳳英看著淺淺含笑的薇薇兒,冷冷地說道:「你是想借我的手做點什麼事吧?」

  薇薇兒挑了挑眉,笑意冷淡:「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很聰明,可惜沒有用武之地。」

  靳鳳英微微地側過頭去,忽然笑了一聲:「若論聰明,我連你的一分一毫都比不上。」

  薇薇兒淡淡一笑:「別這樣妄自菲薄。廢話我不多說了,我就給你兩條路,第一,我給你個機會報仇,第二,你就繼續窩在這裡過永不出頭的日子。」

  靳鳳英的眼睛中冒出了孤狠的光芒,聲音也變得鏗鏘有力起來:「我怎麼能相信你?」

  薇薇兒走到了靳鳳英的面前,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眼下是最好的機會,你若是錯過了,就再也沒機會了,你以為,阿玦會放過你麼?」

  靳鳳英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手心,因為剛剛做過粗活,灰塵和汗水深深地刻進掌心的紋路,隨著自己手掌的顫動一張一合,難看至極。

  就像她的人生,被摔進了泥濘,卻無法掙扎,難看得自己都不想再看下去。

  薇薇兒也不著急,靜靜地看著靳鳳英,等待她最後的表態。

  最終,靳鳳英抬起了頭,聲音很輕,卻帶著決絕:「你想讓我怎麼做?」

  薇薇兒嬌美的唇角徐徐地勾起,笑容嫻雅,卻像是不經意間張開了嘴巴的食人花,危險而艷毒。

  她輕輕地靠近靳鳳英的耳邊,對她說了幾句。

  城堡的書房中,墨西玦和程子琰的視頻通話剛剛結束,他就去了言小諾的臥房。

  言小諾擁著被子躺在床上,雙眼緊緊地閉著。

  她向來睡得很淺,但凡有點動靜,就會驚醒,何況是他就這樣推門進來。

  墨西玦輕輕地掀開了被子,她身下很乾淨,他鬆了一口氣,沒有出事就好。

  言小諾屬於那種長相溫柔甜美的女孩子,以往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曾無數次地細細觀察她的睡顏,如一朵靜靜漂浮在碧水上的睡蓮,比水要柔上幾分,卻艷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然而現在,她睡著的小臉,卻帶著緊張和戒備。

  是在戒備自己麼?她那樣害怕自己會傷到她的孩子,像是母獅子一般,有人靠近小獅子就會毫不猶豫地伸出自己的利爪……

  墨西玦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最輕的吻,轉身離開了主臥。

  維德管家在門口的幾步遠站著等墨西玦。

  墨西玦走過去,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威嚴:「程子琰已經出發,七個小時之後到停機坪,從現在開始,城堡嚴禁任何人進出!」

  維德管家恭敬地領命,一個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連忙去辦了。

  薇薇兒這個時候從樓梯走上來,正好遇到了墨西玦,她落落大方地跟墨西玦打招呼:「阿玦,小諾好些了麼?」

  墨西玦望著她的眼睛中充滿了疏離和冷淡:「你去哪裡了?」

  薇薇兒輕聲地說道:「去找醫生問問小諾的情況,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她。」

  墨西玦聽了,薄唇浮現了一絲莫名的笑意,淡淡地說道:「辛苦你了,回房休息吧。」

  薇薇兒只覺得他的黑眸深如大海,她摸不清楚他在想什麼,卻不敢多說。

  在這個人面前,她沒有十足的把握保證自己不露出馬腳。

  只好趕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墨西玦看著薇薇兒的房間門口站上了兩個訓練有素的保鏢才離開。

  程子琰很快就會來,他要去親自迎接程子琰,而言小諾……他實在不放心。

  維德去布置城堡的防衛和人員調派,也抽不開身。

  墨西玦在走廊里走來走去,腦海中想著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臥房中,言小諾夢見自己被放在冰冷的手術台上,醫生用那不鏽鋼的手術刀,把她的孩子打了下來。

  她一個激靈就驚醒了,發現自己還躺在主臥的大床上,然而卻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似乎是過去了很久?

  言小諾看著外面的夜色,卻發現外面的一切都靜悄悄的。

  她感覺有點不對勁,悄悄地下了床,走到窗台前扒開了窗簾的一點往外面看,城堡的各個地方都已經換上了保鏢,平時在小路上來往走動的侍女一個都不見了。

  墨西玦他……已經採取行動了。

  言小諾感覺自己除了這個房間,哪裡都去不了。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保鏢冷漠的聲音,:「站住,言小姐的房間,不可以進去。」

  言小諾聽了只覺得無力,她這裡除了墨西玦才能進來,連她自己都出不去吧。

  不過她還是要試試,索性走過去打開了門。

  兩個保鏢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來對言小諾恭敬地說了一句:「言小姐。」

  言小諾微微點頭,問道:「墨西玦呢?」

  保鏢面面相覷,很為難的樣子,然而言小諾問的話,他們卻不敢不回答,只是含含糊糊地說道:「少爺……他有事出去了。」

  難怪,如果墨西玦還在城堡的話,根本就不需要這樣大張旗鼓的。

  可是墨西玦去幹什麼了呢?

  言小諾的目光就落在那個推著餐車的侍女身上,聲音微微地大了一些,問道:「你是過來給我送飯的?」

  侍女仍然低著頭,說道:「是的。」

  「那你進來吧。」言小諾說著,就要側開身子讓路。

  保鏢連忙說道:「言小姐,少爺吩咐過,除了他之外,誰都不可以進入您的房間。」

  言小諾微微抬起了頭,聲音冷淡:「我現在餓了,要吃飯,你們要是不放她進來,我就告訴你們少爺,說你們故意想要虐待我。」

  「言小姐,我們不敢!」保鏢連忙說著,最終還是讓侍女推了餐車進來。

  言小諾冷哼一聲,關上了門。

  靳鳳英把餐車上面的飯菜一一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垂手站在一邊,輕聲說道:「言小姐,請用晚餐。」

  言小諾望著餐桌上面的那琳琅滿目的飯菜,動都沒有動一下,而是嘆了一口氣,指了指桌子旁邊的另一個沙發,說道:「你坐下來說話。」

  靳鳳英連忙推辭:「言小姐,主臥的沙發,我不敢坐。」

  言小諾直接就坐在了沙發上,拿過羊毛毯子蓋在自己的身上,她淡淡地說道:「我讓你坐下,你便坐下吧。」

  靳鳳英顫顫巍巍地坐下來,眼睛卻覷著桌子上的飯菜,她輕聲地問道:「言小姐不是餓了麼?」

  言小諾笑容淺淡:「你就這麼想讓我吃下這些飯菜麼?」

  靳鳳英一驚,猛然抬起頭來,看著言小諾。

  言小諾只是穿著家常的衣服,一頭烏黑的頭髮挽了起來,蒼白的臉上,那雙桃花眼帶著溫和的目光,卻透亮純淨。

  她擁著羊毛毯坐在沙發上,顯得溫柔安寧,不知道為什麼,靳鳳英卻覺得有一種壓力已經從頭頂罩了下來。

  薇薇兒對她說過,如果不能保證自己開口不會露出破綻的話,那就不要說話。

  言小諾見靳鳳英沉默著,便知道了答案。

  說話能夠減輕壓力。

  言小諾的聲音很平淡:「這些飯菜裡面,是下了毒,還是能讓我的孩子掉下來?」

  靳鳳英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低垂的眼睛中翻滾著濃濃的恨意。

  「你奶奶的事情,還有你媽媽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言小諾突然說道,「雖然我知道,一句『抱歉』,根本解決不了任何事。」

  靳鳳英終於抬頭,看著言小諾,那種恨意不再有了任何偽裝。

  言小諾對她的恨意唯有苦笑:「這才是你,真正的你。」

  「不要假惺惺的!」靳鳳英的聲音壓得很低,「你以為我會原諒你麼?」

  言小諾搖了搖頭:「我從沒有這樣想過。」

  「那你就把這些飯菜都吃了!」靳鳳英突然笑了,「反正這些飯菜也是少爺親自看著人做的!」

  「你說什麼?」言小諾終於變了臉色,「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靳鳳英冷冷地笑道:「這些飯菜是少爺親自吩咐,親自讓人做的!他只想讓你的孩子掉下來,卻不想讓你恨他。」

  言小諾連連搖頭,「我不信,我不相信!」

  「信不信你自己知道!」靳鳳英看著言小諾的樣子,心中充滿了快意,「你明明知道少爺要打掉你的孩子,你還在這裡待著?天下竟然有你這樣的母親!如果我是你,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外面!」

  言小諾說不出話來,手指緊緊地抓住羊毛毯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靳鳳英不再多說,「唰」的一下站起身來,把薇薇兒交給自己的那張城堡的密道圖丟在了言小諾的面前,冷冷地說道:「這個給你,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靳鳳英就推著空空如也的餐車走了出去。

  薇薇兒說過,以言小諾現在的身體狀況,走不了多遠就會動紅,一旦孩子落了下來,又是在密道里,只怕等到發現的時候,人就已經死透了。

  靳鳳英把餐車交到了廚房,其實那一桌子的飯菜根本沒有任何問題,是言小諾心裡早就存下了懷疑的種子。

  她抬起頭看著頭頂的星空,以前聽人說過,人死了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不知道她的奶奶和媽媽,是哪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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