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明白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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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大的風雨,他怎麼這個時候來了?」言小諾聽了立刻就要往外走。

  侍女嚇了一大跳,連忙拉住了言小諾,「言小姐,外面很冷,你可不能淋雨的。」

  言小諾剛想說什麼,只聽見門外熟悉的腳步聲。

  墨西玦從門外走了進來,高大玉立的身影,帶著一身矜貴的冷寒之氣,一雙黑眸閃著深邃的光看著言小諾,並沒有說話。

  左右的侍女見狀,魚貫地退下。

  言小諾望著墨西玦,之前還覺得有許多的話要跟他說,可是在見了他之後,那些話就像是堵在了喉嚨里,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墨西玦深栗色的髮絲上還帶著晶亮的雨絲,他想抱她,又害怕身上的寒氣凍著她,淡淡地說道:「來服侍我泡澡。」

  言小諾瞪大了眼睛,「泡、泡澡?」

  「嗯。」墨西玦語聲沉沉,看了一眼她乍然紅起來的小臉,戲謔的笑意不自覺地就浮上了唇邊,「不要多想,我只是想驅寒而已。」

  好像是在配合墨西玦似的,窗外又傳來一聲風雷之聲。

  言小諾嚇了一跳,點點頭,柔聲說道:「你等一下,我給你放洗澡水。」

  墨西玦搶先一步走進浴室,「不必,我自己來。」

  他是怕浴室裡面放了水之後自己打滑吧?其實浴室里有著防滑的地毯,他擔心得有些多餘了。

  這裡雖然比不上城堡的設施,卻也是足夠豪華,溫熱的水被放到浴缸中,帶起陣陣的蒸騰之氣。

  墨西玦的手不方便,言小諾熟練地幫他褪去衣服,扶著他坐在浴缸中。

  言小諾看得出來,他的手臂雖然不用裹上厚厚的紗布了,可是畢竟是那樣的重傷,還是不能用力。

  心中一酸,她輕聲說道:「等下洗好澡我叫醫生來給你看看手臂。」

  墨西玦靠在浴缸的邊上,語氣慵懶,「怎麼?嫌棄我是個殘廢?」

  「你胡說什麼!」言小諾霍然抬起頭,語氣中帶著嗔怒。

  他的黑眸中帶著分明的笑意,「別急,我只是逗你而已。」

  言小諾知道上了他的當,忙低下眼睛,窘迫地掩飾自己那帶著關心的眼神。

  可是也逃不過墨西玦的眼,他收起了懶散的語氣,問:「不生氣了?」

  「生氣。」言小諾走到他的身後,示意他仰起頭,開始給他洗頭髮。

  墨西玦的臉更加顯得輪廓鋒利,聲音沉靜:「為何還要生氣?」

  言小諾輕輕地按摩著他的頭皮,桃花眼中帶著委屈:「什麼事情你都要自己扛著,連對我都不肯說,讓我白白擔心,我怎能不生氣?」

  墨西玦沉默了一下,繼而說道:「言小諾,我不是要故意瞞著你。」

  「瞞都瞞了,還有什麼故意不故意的。」言小諾不滿地嘟噥了一句。

  墨西玦嘆了一口氣:「若是這件事最終辦不成呢?薇薇兒是怎樣心思細密的人,你應該也知道一些吧?」

  不僅心思細膩,而且相當果斷,言小諾雖然和薇薇兒相處的時間很短,但對於這點事感同身受的。

  言小諾無言以對,若是失敗了,此刻只怕已經天翻地覆,墨西玦更是無顏面對她。

  見她沒有說話,墨西玦已然知道她已經理解了自己,可是理解並非諒解。

  他輕輕地嘆息一聲,閉上了眼睛。

  言小諾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又開始疼了起來,按摩的手勢越發地輕柔起來。

  一直以來,他都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來保護自己,雖然自己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任性,可是她始終明白他對自己的一顆心。

  言小諾拿起花灑,把他頭上的泡沫一一衝去,她纖細的指尖撫著他的髮際線,深栗色的頭髮十分絲滑,襯得他的容顏越發精緻。

  剛毅的劍眉,英挺的鼻樑,細膩如玉的臉,言小諾忽然低下頭,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墨西玦微閉的眼睛隨著這一吻立刻睜開,她的溫柔氣息如此之近,近得他能看清楚她眼中此刻的柔情蜜意。

  言小諾只手撐在浴缸的邊沿處,秀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地散落下來。

  墨西玦幽幽地說道:「我還是個殘疾人,不許對我非禮。」

  言小諾笑了起來,桃花眼中帶著俏皮的笑意,小手撫著他的下巴,說道:「我憑什麼不能非禮你?」

  墨西玦的黑眸深了下去,故意板了臉,「膽子變大了。」

  言小諾望了一眼他已經有了變化的身體,不敢再多說什麼,她亦是不想委屈了墨西玦。

  起身去拿了浴巾讓墨西玦起身,又幫他換了一身衣服。

  窗外依舊是風雨瀟瀟,而這間病房中卻是春意朦朧,墨西玦抱著言小諾半躺在床上,看著外面的雨景。

  「等天氣好了,再回城堡去。」墨西玦吻了吻她幽香的秀髮,聲音低柔,「准你去南山小住一天,晚上必須回。」

  言小諾低低地笑了起來,以他那霸道的性格,這樣已經是莫大的讓步了吧?

  她仰起頭在他的下巴上親了親。

  而他卻趁機吻住了她,帶著一種強勢的感覺,讓她無法逃脫。

  好幾天都沒有品嘗到她的芬芳,今天是難得的機會……墨西玦的動作越發地任性起來。

  言小諾紅著小臉,抱著她的脖子,美眸微閉地任他予取予求。

  墨西玦身上的睡袍衣襟大開,露出大片的精壯肌膚,言小諾只看了一眼,便面紅如霞。

  再這樣下去,只怕兩個人都會丟盔棄甲……

  言小諾輕輕地嚶了一聲,「墨西玦……我……」

  她語氣中的不忍他如何能聽不出來?墨西玦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不再多動。

  言小諾環住他的腰,卻覺得頭中昏昏沉沉的,她想睡覺了。

  墨西玦撫了撫她的頭髮,低頭看著睡著的她,小臉依舊精緻粉白,像是初綻的新荷,清純而嫵媚。

  這是他唯一想要仔細呵護,唯一想要好好珍重的女人。

  雖然她和他鬧脾氣的時候他會又急又氣,有時候恨不得想要挖開她的心看一看,看一看那裡是不是真的有他。

  可是到了此時此刻,看著她躺在自己懷中的安寧睡顏,看著她環抱在自己腰間的小手,他覺得一切的辛苦付出全都很值得,他願意付出一切去換她此刻的安好。

  「言小諾。」他輕柔地出聲,生怕打擾了她的安眠一般,只停留在他的舌尖,回味著只有他才能感受的甜蜜和美好。

  醒來的時候,墨西玦正背對著她坐在桌子前,好像在做什麼。

  言小諾好奇地看過去,發現他居然在做紙玫瑰!

  他的一隻手還抬不起來,另外一隻手只能放下來,從言小諾的這個角度看過去,看得清清楚楚。

  若在平時,她也許會調笑他一個大男人居然在做手工,可是現在,她只覺得鼻頭髮酸。

  這個大傻瓜!

  墨西玦全神貫注地折著紙玫瑰,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他把折好的玫瑰花放在了桌子上面的玻璃瓶中。

  透明的玻璃瓶配上火紅的玫瑰花,頓時添了一抹亮色。

  轉過身來卻看到坐在床上的言小諾,他愣了一下。

  她那雙眼睛紅紅的,「你……你為什麼要做這個?」她指著床頭上面的百合花,「這不是有花麼?」

  墨西玦的聲音充滿了磁性:「據說孕婦心情好有利於身體的恢復。」頓了頓,他說道,「你喜歡玫瑰花,卻顧及著我捨棄了它,我就想到了這個辦法,我是不是很聰明?」

  「聰明什麼,簡直是傻瓜。」言小諾咬著嘴唇,語氣中充滿了心痛,「你的手還沒有好……」

  「我現在折得很熟練。」墨西玦笑道,「小璇教我的是最簡單的手法。」

  璇璣夫人教他的?以璇璣夫人的性格,恐怕先調侃他的吧?

  折得很熟練……

  言小諾問道:「那,那天求婚用的玫瑰,不會都是你折的吧?」

  墨西玦偏過頭,別開了她的目光,說道:「才沒有,我哪有那麼閒。」

  他言不由衷的時候就不敢看她的眼睛,言小諾怎麼會沒有發現?

  言小諾伸出手,握住了他那隻受傷的手,輕聲說道:「我很喜歡玫瑰是不假,可是如果要你這樣做,我寧願不要。」她的聲音愈發地鄭重了起來,「墨西玦,我希望你好好的,真的。」

  墨西玦凝視著她認真的眼睛,心中又甜又暖,他笑道:「我當然會一直好好的,好了,我答應你,等我好起來再說。」

  言小諾這才笑了起來。

  「嗯,和好了,很不錯。」付院士充滿了欣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言小諾笑著喊了一聲:「爺爺,這麼大的雨,您怎麼又趕過來了?」

  付院士把手裡的飯盒放在了桌子上,笑道:「傻孩子,這點雨算什麼,再說了,爺爺是坐車來的。」他打開了飯盒,「醫院裡的飯畢竟不比家裡做的,你和阿玦都快吃點,折騰了幾天,人都瘦了。」

  聖蘭地療養院的一切都是十分周到的,但是付院士帶來的飯也很香,她很喜歡這種家的感覺。

  言小諾哪裡會獨自分享?她說道:「爺爺也一起吃。」

  墨西玦亦是點了點頭。

  「我吃過了。」付院士笑呵呵地說道,「你們吃,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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