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鞦韆架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言小諾偏了偏頭,一根頭髮就從頭上落了下來,如同落葉一般,晃晃悠悠的,就落在了腳邊。

  地毯上的紫荊花圖案大氣而華美,她才發現,那盛開的紫荊花上,有著一團一團黑色的頭髮。

  她俯下了身子,伸手拿起自己落在地上的頭髮,她眯了眯眼睛,陽光下,團成一團的黑髮還有些雜亂。

  卻顯得那樣的脆弱。

  言小諾輕輕一嘆,她把頭髮丟進了垃圾桶。

  前幾天她都沒有發現自己掉頭髮這種事,是那天她在梳頭的時候,被墨西玦看到了自己掉頭髮,所以他才會搶著給自己梳頭吧?

  什麼從裴老那裡學的梳頭功夫,其實就是在誆她。

  心裡砰砰地跳著,緊鑼密鼓一般,慢慢地被揪緊了。

  墨西玦回來的時候,她還坐在梳妝檯前,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一眼就看到她乾乾淨淨的腳邊,黑眸中閃過一抹光亮,隨即又變得淡然,他走過去,裝作無意地又拿起了梳子,聲音平和:「等得很久了吧?」

  「我還會等你來才梳頭呀?」言小諾抬頭,笑得粲然,「我早就梳好了頭髮。」

  墨西玦撫了撫她散在鬢邊的頭髮,動作十分溫柔,說道:「今天這麼美,想不想出去玩?」

  「咦?」言小諾的眸兒亮了,帶著點點的俏皮意味,「居然大發善心,問我要不要出去玩?」

  墨西玦的黑眸眯了眯。說道:「怎麼?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壞人?」

  言小諾含著笑容想了想,說:「一開始你簡直就是個大壞蛋,不可理喻的那種……」她看著墨西玦越來越沉的臉色,嬌笑著環繞上他的脖子,聲音低了下去,「可是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很好,我很喜歡。」

  聽著她的話,他沒忍住低下頭,封住她的思緒和呼吸。

  言小諾抬起頭,睫毛微微地顫啊顫,回應著他的吻,仿佛這樣,就能到地老天荒去。

  程子琰在和墨西玦談話之後就又出去了。

  言小諾聽著侍女的稟報,黛眉皺起,「父親這麼忙嗎?」

  「他是首席名醫,之前隱居在冰島還好,來了s市,能不忙麼?」墨西玦牽起了她的手說道,「我們只是去南山玩一天,沒事。」

  言小諾一直都想去南山好好地看看呂阿姨和孩子們,但是因為種種的事情一再耽擱,回來都一個多月了,她都沒怎麼回去過。

  南山別墅,繁花如錦。

  鳥兒的叫聲時時傳來,陣陣的花草清香,陽光像是調皮的天使,在小溪中閃著細碎的光亮,翩翩舞動的蝴蝶,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言小諾特地讓人在小路邊停下了車,和墨西玦一起下去走了一小段。

  她開心得像是個小姑娘,還採了一朵路邊的小花捏在手裡。

  墨西玦微微地笑,帶她出來走走,是很正確的決定。

  於是林蔭的小路上,言小諾身影雀躍,而墨西玦卻和平時走路沒有任何的兩樣,依然是那樣挺拔矜貴,只不過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言小諾的身上,既由著她撒歡,又要防著她磕著碰著。

  言小諾倒是開心得很,只是可憐了墨西玦,一段不長的路,他覺得走得很漫長而辛苦,像是走過刀山一樣。

  他倆來的時候沒通知任何人,所以當她按著大門的門鈴的時候,還把呂阿姨著實地驚訝了一下,「墨總,小諾,你們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和孩子們。」言小諾笑著拉住了呂阿姨的手,像是回到家裡一樣高興。

  呂阿姨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快,快請裡面坐。」

  墨西玦卻站著動也不動,冷聲道:「等一下!」

  他的氣場太強,呂阿姨本來面對他就有壓力,這下被嚇得不敢說話,只看著言小諾,求救一般。

  言小諾也不知道墨西玦在搞什麼,拉了拉他的手:「還有事?」

  墨西玦取出藍牙耳機,命令道:「把車開過來,卸貨!」

  卸貨?

  言小諾和呂阿姨面面相覷。

  剛才載著他們的車就開了進來,巨大的後備箱裡面,是一個個整齊的箱子。

  「這是……」兩個女人望著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搬運工都愣了。

  然後工人們就流水線一樣有條不紊地把箱子都搬了進去。

  一一打開箱子,才發現是玩具、圖書、衣服、文具等等,孩子們看到了之後,都歡呼雀躍起來。

  呂阿姨驚訝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墨總,這……」

  墨西玦的聲音乾脆利落,指著言小諾說道:「她給你們的禮物!」

  呂阿姨回過神來,連忙道謝:「謝謝小諾,謝謝墨總。」然後就和侍女們一起去分發禮物了。

  言小諾根本沒想過今天會回來,她哪裡準備了什麼禮物?

  墨西玦卻替她想到了,這個男人真的太細心了。

  她看著他站在自己的身旁,依舊是那樣的淡然和冰冷,可是她卻覺得安心。

  手心被他偷偷地捏了一下,言小諾翻個手,回捏了他一下。

  墨西玦就一邊抓著她的手,一邊在她的手心裡畫圈圈。

  「呀,快看,大哥哥在畫小諾姐姐的手!」

  他倆的小動作被某個小孩子給發現了,而且還當場說了起來。

  這一聲不得了,把正在分發禮物和接受禮物的男女老少們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言小諾訕訕地笑,小臉紅紅的,想把手從某個男人的魔爪中抽出來。

  而某個男人的手像是鐵爪似的,她怎麼掰都掰不開。

  與其扭來扭去,還不如乖乖地站在那裡。

  指望某個冰雕男人去解釋簡直是痴人說夢,於是言小諾開始一本正經地給小朋友解釋他們剛才的行為,說道:「小朋友,哥哥不是在畫姐姐的手哦。」

  「那是在幹什麼呢?」某個小朋友保持了天然的好奇心。

  言小諾想了想,回答:「哥哥在跟姐姐……」

  「我知道,我知道!」另外一個小朋友使出了搶答的絕活,「是過家家!」

  言小諾差點兒暈,過家家?

  那位回答搶答題的小朋友發揮了傳道受業解惑的精神,看來以後有當老師的潛力。只見他拉著一個小女生,然後學著墨西玦拉著言小諾的手的樣子,說道:「就像這樣,哥哥是新郎,姐姐是新娘。」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墨西玦因此非常高興,當場獎勵那個隨便拉小女孩手的小男生一箱玩具。

  玩具到手,小女孩的手也不算什麼了,抱著自己的玩具去玩了。

  言小諾哭笑不得,這都是哪兒跟哪兒,這世道真是變了,耍流氓有飯吃?

  墨西玦看著言小諾那尷尬的樣子,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說道:「他們發禮物還有一段時間,走,出去玩。」

  言小諾也不想在這裡,否則某個男人興起,污染了小孩子純潔的眼睛。

  別墅寬敞的後院中,有一個非常大的鞦韆架,上面足夠他倆坐的。

  言小諾和墨西玦並排坐在鞦韆上,墨西玦十分緊張地查看著鞦韆的可靠性,要知道她如果不小心摔在了地上,他都不敢想。

  「好啦,這個鞦韆是平時小孩子們坐的,安全性能肯定很好。」言小諾笑得嬌俏,挽著他的手臂。

  墨西玦絲毫不搭理她的嘮叨,說:「你那麼重,當然要好好檢查。」

  她重?

  言小諾氣呼呼地反駁他:「我哪有那麼重啊?那麼多小孩子加在一起總比我重吧。」

  她話音還未落,鞦韆就盪了起來。

  言小諾嚇了一大跳,驚呼一聲,手下意識地抱緊了墨西玦的手臂。

  懷中的人兒緊緊地依著自己,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溫香,黑眸也深了起來。

  鞦韆一盪一盪的,絢麗的景色在他的眼中晃來晃去,而最讓他矚目的是,言小諾那歡快的臉龐。

  她帶著純粹快樂的臉,勝過那無邊春色百倍千倍。

  他低下頭,吻住她帶著笑意的唇。

  言小諾驟然被他吻住,想到自己還在鞦韆上面,她心中一顫,咬了一下墨西玦的唇。

  「唔……」他被她咬得痛了一下,長長的睫毛閃動了一下,然後加重了吻的力道,像是懲罰她一般。

  言小諾頓時只覺得天旋地轉,不知道是因為墨西玦的吻,還是因為這鞦韆晃得她暈。

  墨西玦抱著言小諾,隨著吻的深入,他的手也情不自禁地不老實起來。

  鞦韆越盪越高,猶如兩個人此刻高漲的情緒。

  言小諾只覺得,真的有點暈……她只聞到他身上的涼香和他的熾熱氣息。

  眼皮越來越重,她緊緊地抱著墨西玦的健腰,迷失在他的懷抱里。

  言小諾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城堡的主臥,然後她又看到墨西玦那張冰寒的臉。

  心裡嚇了一跳,她不會在鞦韆上面睡了過去吧?

  「醒了?」墨西玦的聲音比她的臉還冷。

  言小諾縮了縮肩膀,說道:「呃……我又睡過去了?」

  墨西玦冷哼一聲:「在鞦韆上面都能睡著,我真服了你。」越說臉色越黑,「難道是我吻技不行?」

  「噗!」言小諾噴了。

  墨西玦的黑眸眯了眯,發出了危險的信號。

  言小諾連忙笑著打哈哈,「啊,你不要誤會啊,我可沒有貶低你吻技的意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