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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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他射了一箭,由於失血過多,在*上躺了四五日,而此時手臂上的傷勢還是嚴重得很。

  至少他還真沒有受到這麼重的皮肉傷,整個箭頭直接從他的手臂上穿了過去,幸好沒有傷到骨頭。

  否則,怕此時還得躺在那裡,那麼疼,他光想著就覺得撐不住。

  「.......滾!」

  千言萬語化為最簡單的一句話,來充分體現了他此時對他的看法。

  花容王朝皇室里的那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變.態,而眼前這花容寧瀾為甚!

  花容寧瀾有些委屈,撇了撇唇,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把手一伸,伸到他的面前。

  「你射我那一箭好疼!」

  這算不算是撒嬌?明曉頓時覺得自己石化了。

  燕瑾倒了杯水,喝了幾口,衝去了口中的藥味。

  壓根就不瞥他一眼,笑道:「本大爺的箭術差了點,若是能射偏一些,那就是正中你的心臟!估計今日宮內就喜慶了,給你辦的可是喪事!」

  「......高!」

  明曉暗暗叫好!

  他們的少爺才不會在一個異國小小的王爺面前有所膽怯,此時見他如此,心裡更是歡樂,對於自家的少爺,那崇拜再一次油然而生。

  花容寧瀾繼續擺著一副委屈的樣子,他知道燕瑾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的,甚至還會不斷地挖苦他,可是他就是躺不住地還是跑了過來。

  冷嘲熱諷若是別人膽敢這麼對他,早就叫對方死不葬身之地了。

  可是對方是燕瑾,他甚至卑微地只覺得燕瑾能夠見他就是好事。

  心中自然也氣自己的不爭氣,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如入了魔一般。

  阿瑾的形象,一直深入於他的心中,無論怎麼樣,無論他用什麼法子,都擦不去。

  「阿瑾.......」

  辦他的喪事就辦他的喪事吧!

  他不生氣就是!

  花容寧瀾就這麼看著他喝水,最後指了指桌子上的水壺,「我渴了!」

  燕瑾卻是笑了,笑容特別奪目,那一雙萬分漂亮的清澈的雙眸也藏著笑意,只是那笑意卻是帶著寒意。

  「渴了,九王爺可回九王府喝水!」

  難道他就是跑大老遠來他這裡喝杯水嗎?

  花容寧瀾有些鬱悶,連杯水都不肯倒給他喝,當即拉下了臉。

  「我就是要喝水!」

  「噗——」

  一旁的明曉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來,見燕瑾與花容寧瀾雙雙朝他望來,立即捂住了嘴,朝著燕瑾笑著眨了眨眼。

  「少爺,屬下錯了!」

  .花容寧瀾冷冷地朝著明曉瞥去,那目光絕對有殺傷力!

  向來尊貴的他,只一個淡淡的眼神就已足夠讓人心生膽怯,而明曉一接到那眼神確實又抖了,這一回的發抖已不如之前,而是一種膽怯。

  不過明曉跟在燕瑾的身邊多年,自然也還是有些抵抗力的。

  他輕輕地哼了一聲,別過了臉,繼續一臉崇拜地看著燕瑾。

  燕瑾勾唇一笑,「你說的大事是什麼呢?」

  他還不相信這花容寧瀾能有什麼大事了!

  果然,此話一問出口,就看到花容寧瀾一臉苦思的模樣,目光在房間內巡視了幾圈之後,突然雙目一亮,總算是想到了一個燕瑾會感興趣的話題了!

  .「那個女人.......就是.......蘇流年她遇刺了,中了四刀!」

  四刀.......

  燕瑾眉頭一蹙,卻還是淡淡地道,「本大爺早就清楚了!」

  他派過去探詢消息的人只說是輕傷並無大礙,沒想到是四刀,這四刀是傷到哪兒了!

  燕瑾一顆心提了起來,握著杯子的手有些泛白,而蒼白的臉色此時更為難看。

  花容寧瀾也感覺到了他的異樣,輕撇了下唇,有些不滿,眼裡閃過一瞬間的陰鷙。

  他就知道關於蘇流年的話題,必定能引起他的關心!

  但是只要燕瑾不趕他走,花容寧瀾也就暫且不拿蘇流年當仇人看。

  「身中四刀皆於左手臂上,後來讓一個叫修緣的和尚給救了,此時那和尚有恩於七皇兄,所以七皇兄讓他小住於七王府里。聽聞蘇流年甚至不知檢點地與那和尚走得很近!」

  簡直就是丟死人了。

  勾.引完一個又一個,此時連個和尚也不放過!

  也不清楚那些人怎麼就喜歡她這樣的女人!

  甚至連燕瑾對她也如此執著。

  而他的七皇兄竟然還把她給娶了,立為七王妃!

  雖然他也不喜歡畫珧那死.變.態,可不代表他就會喜歡蘇流年來當他的七皇嫂了!

  每每想到這事,他就氣得胸.口疼。

  修緣,和尚......

  燕瑾自是清楚蘇流年得救是因為修緣,但是與一個和尚走得近.......

  他還不相信!

  蘇流年怎麼可能與一個和尚走得親近,就算是,那在一起也定是討教佛法之類的。

  不管怎麼樣,燕瑾還是選擇了相信蘇流年。

  是他沒有好好保護她,才會如此,基於這一點,燕瑾還是自責的。

  「一個和尚六根未淨是常有的事,但是流年我相信她!」

  燕瑾笑了笑,將杯子裡的水喝光,才道,「明曉,送客!」

  「是!少爺!」

  明曉笑了起來,走到花容寧瀾的面前,開始送客。

  「這位九王爺,該走了!我們少爺受了傷,虛弱著,不適合坐太久!要是不舒服,你擔當得起?」

  花容寧瀾只是那麼淡淡地笑著,笑容里藏著陰鷙,目光冷冷地朝著明曉望去。

  「本王想走就走,還不需你這奴才多嘴!」

  「嘖——」

  見他那麼一副高傲的姿態,明曉也有些火大了,瞪著雙眼朝他望去。

  「你們花容王朝的王爺都跟你一個德行嗎?真是人見人厭!少爺,可需要屬下去找幾條狗過來咬他?看他還敢不走嗎?」

  「去吧!多找幾條!」

  燕瑾點了點頭。

  「屬下這就去!」

  明曉朝著花容寧瀾得逞一笑,轉身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房間。

  「阿瑾!」

  看到燕瑾如此模樣,花容寧瀾急了,「阿瑾,跟我回王府可好?在那裡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燕瑾聽他這麼一說,渾身哆嗦了一下,有些惡寒。

  「死*,收起你那不要臉的態度,老子還需要你的照顧嗎?別把老子當娘兒們!神經病!」

  真把他當女人了,沒看到他是個特別正常的男人嗎?

  他喜歡女人,也只喜歡蘇流年一個!

  其他人他還瞧不上眼呢。

  「我.......」

  花容寧瀾也覺得自己這麼說有些過了,畢竟燕瑾是個男人,而他也是個男人!

  男人與男人之間怎麼能如此親密?

  就連他與最為親近的幾個皇兄也不曾做到這一步,但是面對燕瑾他就是忍耐不住地想要靠近。

  每一次看到那一張臉時心就不可抑制地跳動著,很鮮明的感覺,讓他忽略不了。

  雖然憤恨當時他的欺騙,只是後來也就釋然了,是自己先沒有認清楚,才會如此。

  可不管怎麼樣,在他的心裡,阿瑾是磨滅不掉的。

  「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

  花容寧瀾輕咬著唇,一臉的委屈與無措,「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跟你親近!」

  「莫非......你們花容王朝的男人都斷.袖?」

  燕瑾問道,眼裡的不耐煩已經加深了不少。

  親近?

  誰願意跟他親近了,他又不是*。

  「斷.袖.......怎麼可能!」

  花容寧瀾立即搖頭,「我才沒有呢!」

  他最討厭畫珧用那一種看女人的眼光來打量他了,那簡直就是一個變.態才有的行為。

  沒有.......

  真以為他燕瑾那麼好騙?

  若是沒有,怎麼在知道他是男兒身的時候還這麼對他死纏爛打的?

  燕瑾嗤笑,「既然不是.斷袖,你做什麼如此粘著我?告訴你啊,九王爺,我燕瑾只喜歡女人,而且這一輩子只喜歡蘇流年一個!其餘的,再好的,全都死光了,本大爺也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花容寧瀾低低地垂著頭,袖子內的雙手緊緊地握著,關節處甚至泛白,因為使了力道,手臂上的傷勢抽疼了下,卻讓他給無視了。

  那個女人就那麼好,就那麼值得他去喜歡嗎?

  蘇流年都已經成親了!

  一個已經成親的女人,他還在執著什麼?

  花容寧瀾不理解,也不甘心。

  而讓他最為鬱悶的還是自己對他的在乎,他並非斷袖,喜歡的自然是女人,可對於燕瑾,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去親近。

  見不著他,會想著,會煩躁,還有一種他說不出來的感覺!

  而看得到他,會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整顆心是重新跳動起來的!

  見花容寧瀾不語,燕瑾笑了笑,起身,「時候不早了,九王爺還是請回吧,一會明曉真會放狗咬人,這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甚至是樂此不疲!」

  花容寧瀾也起了身,並非對於放狗咬人的威脅,而是對於自己此時的理不清!

  燕瑾於他的心裡來說,是一種負擔,一種複雜的負擔。

  時而讓他有一種喘過氣來的感覺,時而又有一種新生的感觸。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

  最後在深呼吸了口氣之後,他道,「我會再來看你的,你的傷好好地調養,如果有什麼需求與我說上一聲,你不想見我,那我.......先走了。」

  在一片狗吠聲越來越近的時候,花容寧瀾離開了。

  ※※我是霰霧魚的分割線

  夜風有些涼快,夾雜著花香的味道。

  坐在庭院中吹風的蘇流年難得的心裡一片寧靜。

  夜空很美,十四的月亮,很是皎潔,高高掛於空中,此時的她突然心生起感慨來。

  見旁邊的桌子上有酒,她倒了杯,是桃花釀,之前她喝過,喜歡桃花釀的酒香,很濃郁,比這庭院的花香更為香醇。

  小飲了一口,滿嘴的芬芳,蘇流年笑著呼了口氣,覺得自己呼出來的都是酒的芬芳,此時,有風吹過,她舒服地輕溢了一聲。

  望著天上皎潔的明月,忍不住輕聲念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她希望遠在另一個時空的親人,可以平安健康!

  此時應該與她同在一片夜空下,曬著著皎潔的月光吧!

  一旁獨自下棋的花容墨笙聽到她似乎有感而發的感嘆,詞很美,很有意境,不似是她能夠做得出來的,便笑道,「不是你作的吧!哪兒剽竊來的?」

  「.......還真是剽竊的!」

  蘇流年朝他瞥了一眼。

  她自是不可能作出這麼曠世的大作,不過念念別人的詩,抒發自己的感情,沒有礙著他吧!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倒是符合此時的意境,他把手中的白子往棋盤一放,輕吟,「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吟完之後,似是若有所思,或是心中感嘆,花容墨笙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棋盤上撕殺一片的白子與黑子,始終是噙著淺淺的笑容。

  蘇流年瞥見他的沉默,轉過了身子,借著燈籠的光亮看清楚了棋局。

  此時白子與黑子各不退讓,撕殺一片,甚至是沒有退路,只有不停的前進,此時還分不出輸贏。

  一盤棋能走得如此複雜,處處暗藏玄機,這一刻她不得不佩服花容墨笙的手段。

  怪不得每次與他下棋,總是一敗塗地。

  蘇流年是在靜默了些時候,才開口,「這兩天,你似乎閒得很!」

  花容墨笙一推棋盤上的局,瞬間白子與黑子散亂一起,笑道:「在王府里親自看守著本王的奴隸,這才安心,免得你又不聽話地找誰勾.搭了!」

  「.......老提起這話,你似乎很想讓我趕緊出.牆啊!」

  需要一天提個好幾遍嗎?

  沒這個心思,讓他說多了,也就有這個心思了!

  況且她一直以來都藏有這個心思,好男人多的去了,憑什麼要她守著這個將來不會屬於她的男人呢!

  花容墨笙這才朝她望去,月光下的她,皮膚很是白希,輕紗下,是她那具曼妙的身子,鎖骨隱隱露.出,顯得特別誘.人,他抬手輕輕的磨蹭著她的鎖骨,垂眸一笑。

  「本王信你,有這個心思,沒這份膽量!」

  他的動作很是輕柔,指腹柔軟,帶著淡淡的涼意。

  一開始想要反抗,但是見他沒有更近一步的動作,蘇流年也就不再推拒,坦然地享受著他的觸.摸。

  但是她確實沒有這份膽量!

  蘇流年吃吃笑著,舉杯飲了一口,含在了口中,而後傾身朝著花容墨笙靠近,正要抵上他的唇,突然地又把口中的酒喝了下去。

  見花容墨笙要湊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迅速地朝後退去,然而前面的花容墨笙比她還要快,抬手輕易地勾在了她的腰上,阻止她的後退。

  蘇流年只能被迫地被他抱在了懷裡,整個人就這麼被他鎖在了胸.膛,兩人之間緊密地貼.合著,只聽得花容墨笙略微壓抑的嗓音,「年年,你竟然勾.引本王!」

  「我......不是勾.引,而是突然不想!」

  一開始她確實有意想將口中的桃花釀渡到他的嘴裡,只是一靠近的時候又改變了主意。

  花容墨笙不容她的退縮,一手環在她的腰間,另一手抵著她的後腦,帶著淺笑靠近,於她的唇畔處嗅了嗅,最後一記輕吻落在她的唇上。

  「桃花釀的味道,很是芬芳!」

  蘇流年因他這樣親昵的舉動臉上開始泛紅,正要反駁他幾句話的時候,一陣風吹來帶著幾分茉莉的氣息。

  她立馬就警惕了起來,幾乎是戒備著朝著四處張望。

  花容墨笙也嗅到了這一股味道,見她如遇大敵般的警惕,忍不住地覺得胸中一片豁然開朗。

  她又嗅了嗅,確定自己沒有聞錯,是一股茉莉的香味,少了那些胭脂的攙和,卻依舊讓她覺得不舒服。

  當即一把將花容墨眚推開,起身走了幾步,四處張望著,果然瞧見了離他們不遠處確實種植了幾株茉莉花。

  種於古雅的花盆中,枝葉茂盛,花朵開得正歡,於風尾,可是剛才那一股風不知怎麼地反吹了過來,所以她才嗅到了。

  立即眉頭一皺,朝著遠遠守著的八名白衣衛吩咐,「把這庭院裡所有的茉莉全都給移了出去!一棵不剩!」

  ※※我是霰霧魚的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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