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分床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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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別的男人都給勾.搭上了,昨夜房間內,孤.男.寡.女該發生的事情,他能不清楚嗎?

  蘇流年一大清早地就被一群女人給剝.了衣裳,扔到了大浴桶里,就連一頭青絲也浸了個濕透。

  她在水裡掙扎了幾下,咳出了幾口的水,看著一群女人在她的身上又搓又揉的,恨不得剝了她的皮似的。

  她知道為了她的事情害她們一群人,心裡覺得對不起她們,便也不敢掙.扎,只得就這麼認了。

  花容墨笙所說的懲罰,也不知是什麼,莫非一人打五十大板?

  那麼嬌滴滴的身子板哪兒能承受得住五十大板?

  從頭到尾將她跟洗蔬菜一樣,洗了個乾乾淨淨,就連頭髮也撮得特別乾淨,最後八人還親自給她換上了乾淨的新衣裳。

  此時蘇流年可謂是漲.紅了臉,當真沒有人這麼給她洗過澡,而且一次性還這麼多的人,最重要的她們還都是女人!

  折騰完之後,她覺得自己都要掉了一層皮。

  等待頭髮擦乾之後,問琴又給她綰好漂亮的頭髮,她這才在幾人的簇擁之下朝著王府外走去,花容墨笙已經在馬車內等待了!

  同行的人很少,就一個青鳳,而馬車旁立著一個人,風華絕代的模樣,此時正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到仇人一般的神色打量著她。

  蘇流年淡淡地朝著過來送行的畫珧看了一眼,而後鑽進了馬車裡。

  沒過多久,馬車漸漸地行駛.......

  馬車內,兩人面對面坐著,皆是一言不發的態度。

  花容墨笙乾脆雙眼一閉,臉上帶著慣有的笑容,讓人猜測不出他此時的心情。

  而蘇流年只是安靜地看著對面那一張臉,膚如冠玉,每一個地方當真是無可挑剔,就連那線條都讓人只覺得一陣驚嘆。

  蘇流年在看了些時間,最後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這樣的日子,我過著不好受,你過著也不見得快活,花容墨笙,你休了我吧!」

  這種日子,她實在過不下去。

  花容墨笙並沒有睜眼,聽後唯一的舉動便是藏在袖子內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狀,唇上輕勾出一抹嘲諷之意。

  「你是皇上指給本王的,想要休你,豈不是拂了皇上的面子,本王還不至於會搬石頭來砸自己的腳,若是覺得與本王過不下日子,你便親手殺了本王!」

  就怕他死都不願放過她吧!

  蘇流年氣結,心想乾脆這一路上她想法子離開得了!

  只是這個想法想形成一個雛形,對面又傳來了花容墨笙清朗的嗓音。

  「別妄想趁機逃離,天涯海角,本王就是挖地三尺也必定將你找出!」

  別說只是一個花容王朝,就是整個天下,只要他想找的,誰都逃不了,更何況她一個蘇流年!

  「你——」

  面對他的霸道,他的強勢,蘇流年輕咬著唇,氣得說不出話來,而手邊正是一隻小瓶子隨手一抓朝著花容墨笙扔了過去。

  「砰——」

  一聲響,小瓶子落了下去,並沒有碎裂,而是在馬車內滾了幾圈,最後滾進了軟墊下。

  那小瓶子砸中的正是花容墨笙的額頭,或許是砸得太用力,竟然被砸出了血。

  一滴滴地滑落而下,沾染上了如黛一般的眉,滴落在玄色的袍子上,隱了進去。

  花容墨笙緩緩地睜開了眼,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含笑默然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當真對他下得了手!

  蘇流年只是氣急,隨手一抓,朝他扔去,並沒有想過會砸他這麼嚴重,看著那鮮血一滴滴地滴落,她心裡有些著急了。

  她壓根就沒有想要傷他啊!

  見花容墨笙淡淡的目光朝她看來,沒有責備,沒有痛楚,眉頭也不曾皺上一下,唇角依舊掛著那一抹常有的笑容,整個人如覆上了一層面具,讓她瞧不出分毫的情緒。

  但是她所能感覺到的,便是此時的他,一定是極為憤怒的!

  只是那樣的目光,比凌遲還要讓她覺得難受。

  鮮血依舊,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

  蘇流年有過幾分懊惱,看著那一張絕美無暇的臉,此時多了一道傷,若是留下了疤痕,畫珧還不直接持劍往她身上扎幾個窟窿出來!

  雙手握成拳狀,他不開口,她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氣氛一下子變得極為奇怪,花容墨笙沒動上一下,更沒有立即要清理傷口,只是那麼淡淡地看著她,將她眼裡閃過的懊悔與慌亂一併看在了眼裡。

  見蘇流年也只是那麼怔怔地看著他,緩緩地,花容墨笙重新閉上了眼,似是休憩一樣。

  蘇流年見他壓根沒想理會額頭上的傷,心裡更是覺得難受。

  她沒想過要傷他的,只是一下子又拉不臉去問他,只那麼看著那血跡一滴滴地滴落在前.襟.處,隱入黑色里,只能看到一片更深色些的,如潑了茶水的水漬一般。

  馬車輕顛了幾下,蘇流年最後還是先忍不住,抬腳輕碰了碰他的腳。

  她受不了他不把傷當一回事的淡漠樣子,那一道傷仿佛不是長在他的身上。

  花容墨笙沒有半點的動靜,似乎沒有感覺到一般。

  蘇流年無奈,只得開口出聲,「那個.......可要把傷口處理下?我.......」

  想要道歉,然而她說不出話來。

  「不必!」

  終於,花容墨笙淡淡地出了聲。

  那血流出來的速度已經有所減慢,但是那麼一抹鮮紅掛在那裡,映襯著旁邊白希如玉的肌膚,還是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帘子一掀,她朝著青鳳喊道,「停下來!」

  馬車緩緩地停下,青鳳不清楚裡面發生什麼事情,只是馬車剛停下,立即又聽得到花容墨笙的命令。

  「繼續上路!」

  「.......」

  青鳳只好駕起馬車,又聽得蘇流年的語氣提高了不少。

  「馬上給我停下!」

  馬車並沒有停,畢竟青鳳只聽花容墨笙的命令。

  見此,蘇流年帘子一掀,對其背影怒道:「你想讓你的七王爺失血過多而死嗎?」

  失血過多......

  一聽到這話,青鳳立即勒住了馬。

  轉頭一看,只見花容墨笙的額頭處破了一處,鮮血溢了出來,順著額頭落到眉上,而後滴落於前襟,此時鮮血還在溢出。

  莫非剛剛在外有聽到東西落地的聲音,便是被那東西給砸傷了?

  「王爺......」

  青鳳急急喊出了聲,見對方眉頭不蹙一下,依舊坐在那裡,掛著風輕雲淡的笑容。

  「誰讓你停下?」

  薄唇輕啟,冷淡的聲音輕輕地響起,笑容未便,只是周身散發著一股冷意。

  青鳳有些猶豫,但也能猜出那一道傷是拜誰所賜,最後瞪了一眼那罪魁禍首,轉了頭繼續駕駛馬車。

  花容墨笙的命令,他不得不聽,從未有過反抗!

  蘇流年見此,輕哼了一聲,「死了可不關我的事!」

  她想過補救的法子,是他自己不願意的。

  「死了豈不是順了你的心愿?」淡漠的聲音,帶著疏離。

  「.......」

  她壓根沒想過要弄死他!

  況且她也沒有那個能力足夠弄死這麼一隻腹黑的妖孽!

  見他不肯治療傷勢,蘇流年雖然對他有著愧疚,但也什麼話都不說,甚至直接將目光朝著窗子望去。

  那裡一片綠油油的景色,綠意中開滿了許多五顏六色的小花,一片爛漫。

  空氣中帶著清新,乾脆整個人趴在窗子上,朝著外頭望去,心情慢慢地變得豁然開朗。

  花容墨笙藏在袖子裡的手再一次握起,可他什麼也沒有說,依舊閉著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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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上他們並不急著趕路,傍晚的時候,到了一處客棧。

  青鳳先去訂了兩間上好的房間,便吩咐店裡的小二準備了洗澡水,花容墨笙一聲不吭地朝著房間走去,身後蘇流年只得默默地跟上。

  待到進了屋子,在青鳳的伺候下,花容墨笙清理了額頭處的傷口,還當真沒有一個人敢朝他的臉上下手!

  額頭的傷口處清理了下乾涸的血跡,倒是算不上嚴重,破了皮,微微腫起,帶著輕微的淤青。

  然而在那張本是完美無暇的容顏上,此時出了這麼一大個瑕疵,還是覺得特別明顯。

  只是在額頭上塗了些藥,便已作罷。

  青鳳行了禮退下,便出去張羅晚膳。

  而蘇流年一直坐著看著那一幕,不知該說些什麼,或許該說無話可說。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直到店小二準備好了洗澡水,而且還是準備了兩桶。

  兩隻浴桶放在一起,中間連個屏風或是帘子也沒有。

  花容墨笙已經脫.下.了身上的衣物,跨進了其中一隻浴桶,安靜地泡在浴桶里,任溫水包圍著身子,只露出鎖骨以上的部分。

  此時,連沐浴也沒有叫她服侍,看來他確實是生了很大的氣。

  蘇流年坐在外邊的凳子上,安靜地看著那一扇屏風,想到一早被那九個女人給搓了一頓,之後一直在馬車內,身上並沒沾染什麼灰塵,便也不打算再沐浴。

  見只有一張*,脫了外裳,便往上面一橫,她朝裡面挪了挪,空出了一大塊的位置給花容墨笙。

  大部分的時候,他們都是同.*.共.寢,而她似乎也已經習慣了先睡下之後,給他空出一塊地方。

  正在此時,外頭傳來了敲門聲,蘇流年披好了外裳這才跑去開門。

  見是青鳳帶著兩名抬著軟榻的下人進了房間,將那一張軟榻放在了另外一邊,離那一張*距離遠遠的。

  放好之後,青鳳親自去鋪好了被子,擺好了枕頭,三人這才離開。

  蘇流年有些迷糊了,這麼做,是想讓她睡哪兒?

  不過這麼一個舉動,她再傻也能清楚是怎麼一回事,花容墨笙想與她分*睡,以往若是在同一個房間內,花容墨笙怎可放棄與她同.*.共.寢的機會。

  每晚必定與她糾.纏一翻,弄得她好幾次都是累得昏睡過去的,再後來的這些日子,他就不曾再碰過她的身.子。

  而今日,他想著便是與她分*而眠,這樣倒也好,她也會好好地習慣自己一個人睡。

  想了想,還是朝著大*鋪去,這一回她是直接睡在了中間,薄被一拉,呼呼大睡。

  花容墨笙沐浴完之後,一身清爽,空氣中帶著一股淺淺的桃花芬芳。

  噙著慣有的笑容走出了屏風,只見蘇流年已經躺在了*.上,這一回沒有給他留出一塊地方,而是睡於中間。

  花容墨笙站在了*邊看了一會,每每想要接近,但是一想到她的身子可能被花容丹傾抱過,親過,碰過,他就不願意再接近她。

  心中排斥著與她的接近。

  渴望接近,真正要接近的時候,又開始排斥著。

  是一種極端的複雜。

  最後,他還是走到了那一張臨時擺放上去的軟榻上躺下。

  這*,他沒有睡,睜著眼,在黑暗中聽著不遠處那淺淺的呼吸聲,一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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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夜未眠的他,帶著疲憊上路,只是那外表卻是什麼也不肯透露,如一種任性的固執。

  倒是蘇流年睡得極好,馬車內,她神采奕奕地乾脆坐在了馬車上鋪著的毯子的地方,一個人玩起了帶來的撲克牌。

  很無聊的一種遊戲,然而她忍受不住馬車這樣的氣氛。

  一個人倒也玩得津津有味,至少可以暫時忽略一旁默不做聲的男子。

  別院不算遙遠,只是這一路並不趕,到了快中午的時候馬車才緩緩地停了下來。

  「王爺,王妃,別院已經到了!」

  青鳳下了馬車,從後掀開了帘子。

  花容墨笙下了馬車,並沒有扶蘇流年,蘇流年自認為不是一般的嬌女,裙擺一撩跳了下去。

  蘇流年看著眼前古樸大氣的建築,還未進去,就已經嗅到了一股桃花的芬芳,濃郁而霸道躥進了肺腑之間,深深呼吸了口氣,那種香嗅著,只覺得特別的舒服。

  花容墨笙淡淡地掃了一眼蘇流年一言不發地走了進去,蘇流年見此只得跟上。

  進了別院,便看到了一樹樹的桃花,開得正是爛漫。

  想了想此時的季節,並非開桃花的時節,怎麼這別院裡的桃花開得如此燦爛?

  一簇一簇的嫣紅,那些亭台樓閣隱於桃花內,遠遠望去,只能隱約看到個頂層的,竟有一種踏入世外桃源的錯覺。

  修緣說過若有機會他也想來一趟這裡,若是將這裡的景色畫於畫中,他一定會喜歡吧!

  可惜她作畫的功底實在不怎麼樣,畫出來的畫有其形卻描繪不出它的神。

  人物如此,山水畫依舊。

  花容墨笙看出蘇流年的疑惑,只是他並沒有給她解釋,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青鳳自若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花容墨笙進入別院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回了他的房間,疲憊地躺在*.上。

  兩夜未眠,他已是疲憊不堪,只是習慣讓他不把自己的憔悴與任何的情緒表露出來。

  蘇流年隨著他入了房,見他一進房間就往*.上躺去,似乎是很疲憊的樣子,從未見過這樣的他,心裡有幾分不忍。

  特別是看到他額頭上被她砸傷的地方,雖然上了藥可依舊是一片紅.腫,不會太嚴重,可是映襯著那白希的肌膚,就是如此的明顯,讓她覺得一陣愧疚。

  在花容墨笙就要閉上雙眼的時候,蘇流年這才開了口。

  「對不起.......我真沒想過要砸你,我只是.......氣不過.......就是氣瘋了!」

  花容墨笙見她終於肯出聲,終於肯把心思放到他的身上。

  眸子裡微微一沉,卻道,「你出去,本王此時不想見到你!」

  見到她,就想起花容丹傾,此時時機未到,花容丹傾還有一定的用處,他不想因為感情之事,壞了他的全盤計劃。

  環環相扣,只有每一個環節都沒有出錯,他才能完美地贏回屬於他的!

  蘇流年低著頭,「那我出去走走.......」

  難得出來一趟,總不能一直將她關於別院吧!

  「讓青鳳跟著!」

  花容墨笙又出了聲。

  蘇流年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轉身走人,守在房門外的青鳳自是聽到了裡面的對話,一路尾隨著蘇流年。

  房內的花容墨笙再一次讓她擾亂了心思,原來的睡意因她的淡漠消去了不少。

  笑得幾分嘲諷,他說他病了,來別院休養一段時日,她一句話也不曾問過。

  當真在她心中,如此地微不足道?

  就連問他得了什麼病也不肯嗎?

  想到這裡他更是嘲諷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在乎別人對他的關心了?

  年幼的時候,他在乎畫珧,在乎他的師父,也就是畫珧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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