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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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就得了,你不願意付出,憑什麼就得我來無私地付出?」蘇流年問。

  ......他輕笑著,抬手摺了朵花正想插入她的髮髻,但見她一頭烏黑的長髮還是高高束成馬尾的樣子。

  這一朵花還真沒地方戴,戴哪兒都覺得奇怪。

  最後只得放棄,將花朵放到她的手裡,蘇流年一看那一朵她叫不出名的花,突然地踮起了腳尖,將那一朵模樣好看的淺紫的花朵插.在了他的發上。

  滿意一笑,「王爺真是人比花嬌。」

  倒是不突兀,甚至讓人覺得特別和諧,有一種清雅風華之韻。

  原來男人,也可以這麼好看的。

  .或許是這一個簡單而大膽的動作,讓他感覺到了她原本的性子,花容墨笙倒是沒生氣,任了她去,第一個膽敢給他頭上戴花的女人,還真是向天借膽了。

  他可以*她上天,卻沒能愛.上,或許等到他所肩負的仇恨一併報了,她真會是他最好的選擇。

  但願那一日,不遠。

  但願那一日,會有。

  ※※我是霰霧魚的分割線

  花容墨笙將王府里的一切再一次交到畫珧的手中,而他帶著蘇流年再一次離開皇城。

  目的地是祈安城。

  祈安城說遠算不上遠,說近,也算不上近。

  雖然算起來是皇城的臨城,然而想要從皇城到達祈安城還得再繞大半個圈子,馬車再快也要三五天才能到達,況且走的路比其它的路還要崎嶇許多。

  司徒家還存在的時候,是祈安城首富,蘇流年的身.子乃是司徒珏的,大略一算,她也算是祈安城前首富的女兒。

  可惜了,司徒家滿門被殺,上上下下好幾百號人口,消滅了個乾淨。

  司徒珏本是已經逃過一劫,奈何命不好,硬是叫她蘇流年給鑽了個空,撿來了這個身子。

  原來,花容墨笙對於司徒家最後一批兵器已經打探了個清楚,並非如她所想的需要一張藏寶圖。

  更別說如她所想的那樣開啟石門或什麼一般設置機關打不開的門,需要沾染上司徒家後代的血.液才可以開啟。

  她果然是想太多了!

  把一切想得玄幻。

  那一批兵器還在祈安城,在一處秘密駐紮地,當時司徒一家被滅,財富被洗劫一空,此事皇上卻是睜隻眼閉隻眼。

  不過經過花容墨笙讓人多處秘密打聽與查探,發現司徒家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一處隱秘的地方,來放置已經完工的兵器。

  並且養了許多武功高強的人守在那裡,那些人的武功可抵千軍萬馬。

  抵千軍萬馬是不是一種誇張的說法,蘇流年並不清楚,但是由花容墨笙說出,倒覺得有些可信度。

  看來這一趟過去取兵器,並非易事。

  馬車內,花容墨笙一直閉目養神,蘇流年也是無聊地靠在一旁,顛簸了一個早上,只覺得整個身.子都要散架一般。

  這一路上可謂是一路顛簸著過來,她只得一手扶著一旁的窗子,帶著疲憊的神色打著瞌睡。

  花容墨笙微微一睜開眼,就看到蘇流年臉色疲倦,本想喚她到身邊坐著的,最後還是他先起身走到她的身邊,順手將她摟到了懷裡。

  「想睡就睡吧,一會找個地方先休息,這地方離有人煙的地方還遠著,今晚得露宿這裡,明早再趕路。」

  「嗯.......」

  蘇流年輕輕地應了一聲,順勢在他的懷裡找了個舒坦的位置靠著,嗅著他身上的桃花香,還有那一股淡雅的藥香。

  想到這一路的顛簸,而他後背上的傷勢並未有多大的好轉,便問,「你身上的傷可承受得住?」

  花容墨笙睜開了雙眼,目光微亮,幾分瀲灩流轉,他看著懷裡的懷裡,加深臉上的笑容,心裡微微覺得有些暖意,她的心中還是關心他的吧!

  只是不喜表露出來。

  「有些疼.......」

  他本可說不疼,因為連拔劍的時候他都不曾皺下眉頭,此時傷口雖然未痊癒,但這麼幾個月疼過去,再疼也成了一種習慣。

  蘇流年見他竟然承認疼,微微一怔,似乎在她的面前,或者說在所有人的面前,他都不曾承認自己哪兒不舒服。

  今日,他這是怎麼了?

  於是從他的懷裡起身,朝著窗子外望去,只見此時已經是夕陽西下了,便道:「如果不是很急,便先停下休息吧!反正再不用多久,天就黑了。」

  花容墨笙點頭,朝外道,「青鳳,找個地方歇息!」

  「是!」青鳳點頭。

  蘇流年起身,一手扶著壁沿,走了幾步,一堆包袱里找到一隻裝著藥物的藍色包袱,解開一看,裡面都是一些嶄新的紗布,還有好幾瓶藥物,這才安了心。

  每一次出遠門,花容墨笙攜帶的東西都是青鳳一手準備,而她不曾給他準備過東西。

  花容墨笙見此,伸手扶住了她的身.子。

  「小心些,摔倒了本王可來不及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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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又行駛了一段路程,青鳳才停了下來,掀開了帘子,他道,「王爺,不如就在此地停留一晚,等明早再繼續趕路。」

  三人下了馬車,看著這一處荒蕪的大地,因為冬季的到來,顯得寂寥了許多。

  而此時西邊那已經快要落山的夕陽帶著暖意照在身上,倒是舒服了許多。

  蘇流年走了幾步,想要今晚要野外生活,倒也有幾分期待,但是表面依舊是一副賢淑的樣子。

  青鳳道,「王爺與王妃若是覺得餓了,馬車內有乾糧,屬下去準備些野味,若是想吃清淡的,待會屬下過來煮些粥。」

  馬車內什麼都有,就連鍋碗瓢盆一個不差,包括還有一雙花容墨笙的銀筷子。

  只不過蘇流年還是感嘆了,這青鳳真是十八般武藝樣樣拿手啊!

  當個貼身的下屬果然不容易,不止要武功高強,懂得主子的喜好,還要會添衣倒茶、洗衣做飯一樣也不能落下。

  待青鳳走後,蘇流年尋了塊還算乾淨的石頭坐了下來,覺得肚子有些餓,正想要起身到馬車找些吃的,這才想要起身,花容墨笙已經拿了一壺水給她。

  「先喝些水,再吃些糕點。」

  蘇流年朝他一笑,接過了他遞來的水,用袖子將身旁的位置擦了擦,才道,「坐下來休息一會吧!」

  花容墨笙撩起了長袍的下擺,挨著她的身邊坐下,見她喝了幾口水,便接過水壺,又遞給她一塊糕點。

  見她接過咬了一口,這才就著她喝過的水壺喝了幾口,竟覺得比平時喝到的水還要甘甜幾分。

  兩人*的舉止,蘇流年並不是沒有發現,頓時覺得心裡有些苦澀,她何嘗不希望這些表面上所看到的便是真實的,兩人之間可以沒有罅隙。

  只是,他娶她的目的,並非那麼單純。

  吃了幾口糕點,越吃越覺得沒有味道,索性將手裡剩餘的一小塊吃下,擦了擦嘴,看著眼前的景色。

  冬天的白日總是比較短暫,此時夕陽已經落山,除了西邊雲彩還有些色彩,天幕已經逐漸暗了下來。

  在外頭過夜,她倒是不挑剔,反正連花容墨笙這樣養尊處優的男人都能過,她有什麼過不了的?

  花容墨笙見她悶悶不樂的,揚眉一笑,「肩膀有些疼,不如你給本王捏捏如何?」

  蘇流年朝他望去,卻見他神色幾分疲憊,卻還是那麼笑著,眼尾微微揚起,風情一覽無疑。

  蘇流年點頭,將手上的糕屑拍掉,便起身朝他的身後走去,雙手輕輕地按捏著他的肩膀。

  顛簸了一個早上別說是他一個傷患,就連她好端端地都覺得渾身酸疼著。

  只是還未按捏幾下,一隻略帶冷意的手握上了她放在他肩上的手,蘇流年抽了幾下沒有抽出來,自己的手被他緊緊地抓在了手裡。

  「不是肩膀疼嗎?」她問。

  將水袋放回地上,花容墨笙只是一笑便朝身後靠去,將背輕靠在她的身.上,蘇流年見他如此便不敢輕易妄動。

  他後背的傷勢還未痊癒,萬一碰著了,傷口裂開,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過這麼久過去了,那傷口還真沒好上多少,除了止住血,一直都不肯癒合。

  「是疼,但.......本王想碰碰.你。」

  花容墨笙起身順勢將她往懷裡一樓,低頭輕.啃著她的紅唇,沒多久後離開,果然看到她臉上已經嬌.羞一片,雙眼處染上了幾許媚.意。

  他輕笑著,伸出舌.端往她的唇上輕.舔了下。

  「年年,別再對本王那麼多禮或是冷漠,可好?本王給你一個承諾,若是彼此不死,待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本王給你你想要的生活。」

  他從不輕易做出承諾,此時給出這麼一句話,已經實屬不易了。

  若是彼此不死.......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流年蹙眉抬起小臉看著眼前的男子,依舊一副春花秋月的姿容,美好如初。

  笑意淡雅,風華無雙。

  眸子的色彩很深,清澈明亮,若是笑意直達眼底的時候,便是碧波蕩漾,一片瀲灩之色。

  「什麼叫做彼此不死?」

  若是沒有花容墨笙,只怕她會是死路一條,可是彼此便是他與她。

  可是花容墨笙已經預知了自己的結局?

  死路一條!

  花容墨笙似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長談,「只要你記得本王給你的承諾即可,本王向來不愛給他人做承諾,你是唯一。」

  一個唯一,她可否明白?

  或許他不愛她,但也不是不愛,而是愛不得。

  他有他肩負的擔子,時刻不可掉以輕心,不可輕信他人,更不能以心相許,稍有不慎,這些年他的努力的,他的策謀,將功虧一簣。

  她要的,至少此時的他,是給不起的。

  明白,或是不明白,她不曉得。

  也看不清楚。

  只是為何當她狠心下了那決定之後,他才說起這話嗎?

  花容墨笙你可懂得,何為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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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鳳在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回來了。

  提著兩隻清洗乾淨的野雞,還有一隻兔子清理好的野兔,甚至還拾了不少的柴火。

  冬天的晚上停留在荒野之處,還是顯得荒涼而冷寂。

  青鳳架好了篝火,便開始那兩隻野雞與兔子,蘇流年在一旁幫忙,花容墨笙偶爾將塊木頭丟進了火堆里,沒過多久便嗅到了一股野味的香氣。

  只不過,青鳳還找來了幾塊石頭架起了一隻小鍋,點燃之後,便去淘了米,蘇流年才發現原來他想要熬粥,想想也是,花容墨笙的傷勢未好,確實吃不了這些油膩。

  忍不住朝他讚嘆,「將來哪個女人要是嫁給了你,必定幸福啊!」

  青鳳被她這麼一說,臉上泛.紅,卻不知該如何回她。

  「嫁給一個會熬粥的男人,那女人就會幸福?年年,你這也太沒有出息了吧!」花容墨笙忍不住取笑。

  蘇流年只是笑而不語,她當時就是太沒出息才會嫁給這個男人,就是不懂得反抗,不知道該如何反抗,可算是誤上賊船。

  若不是花容墨笙使了軌跡,皇上豈會下聖旨指婚,甚至將與他從小就指婚一起的宋紫風的婚姻,給取消了呢?

  想起這事,她還是覺得宋紫風當真可憐。

  這麼久過去,她可是走出了那一場鏡花水月?

  其實這樣的結果對宋紫風來說,或許是挽救了她將來的婚姻。

  嫁給一個永遠都不會愛上她的男人,她將痛苦一生,與其如此,不如一開始就斷了個乾乾淨淨。

  花容墨笙豈會看不透她心中所想?

  必定又是在心中腹誹他了。

  煮粥?那豈不簡單!

  野味翻了幾翻,還餵烤熟,不過青鳳已經將一窩粥給熬好了,竟然還帶著一股魚香的味道。

  蘇流年這才發現,原來青鳳給熬了一鍋的魚粥。

  剛才他去淘米的時候還抓了魚,便已利刃將魚清理乾淨,但也只取了魚身上的魚肉加以熬粥,怪不得味道這麼香。

  青鳳舀了一碗的魚粥雙手遞到了花容墨笙的手裡,「王爺,請用晚膳!」

  花容墨笙接過,看了一眼魚肉粥滿意地點頭,「似乎挺香的!」

  但是手腕一轉卻是將這一碗盛好的魚肉粥遞到蘇流年的面前。

  「試試青鳳熬的粥,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品嘗吧!」

  蘇流年搖頭,「鍋里還有,我若想吃自己會去盛,你吃吧!」

  笑話,她還不至於與一名傷患搶飯吃。

  「是要自己拿去,還是本王親口餵你?」

  花容陌生問道,對於這個女人,只有威脅她才能聽進去一些了。

  .......蘇流年面對威脅,只有妥協的份,卻是不表露出不悅的神色,淡淡一笑。

  「謝過王爺!」

  聽到她的話,正在盛粥的青鳳微微一頓朝著蘇流年望去。

  花容墨笙也只是笑著嘆氣,她的客氣多禮,難道又要在他的淫.威.之.下才肯改?

  蘇流年舀了一口吹了吹,這才一口吃下,味道確實不錯,魚肉保持著鮮美的味道,甚至連米粒咬下去都帶著一股魚肉香。

  蘇流年只覺得食.欲大了許多,忍不住道,「青鳳,你這駕駛馬車的技術.......酸.疼.死我了!不過這一鍋粥熬得還真好!」

  「謝王妃誇讚!」

  青鳳淡淡地應了一聲,並將盛好的粥再一次給花容墨笙送去,這才又繼續翻著已經冒著香油的野味。

  熬粥他本是不會,但是跟在花容墨笙身邊多年摸清楚了他的習慣,便只有讓自己去迎合他的習慣。

  就連熬粥煎藥等,他也一併去學了。

  卻也學得心甘情願。

  花容墨笙的胃口本就不大,之前已經喝了些水,又吃了些糕點,此時一碗鮮魚粥吃了小半碗便放在了一旁。

  蘇流年喝完了碗裡的粥,又自己跑去盛了一碗,回頭見花容墨笙只吃了那么小半碗就不願意再吃。

  本不想搭理,但見他是傷患,只得上前勸道,「王爺就再吃上一些吧!」

  「你吃吧!本王回馬車休息。」

  說著便要起身,只是蘇流年已快他一步將他的手拉住,「吃完了再去休息!」

  這話卻是帶著些命令的味道。

  一個大男人,吃那麼點,難道他也追求骨感美?

  見他的身形雖然依舊頎長挺拔,但是從他背後受了那一劍之後,確實是消瘦了不少。

  他這傷如果不是為了要救她才受的,蘇流年也不會覺得心裡有多愧疚,此時自然也不會拉扯著不讓他離去。

  花容墨笙噙著笑意,望向蘇流年拉在他手上的那一隻蔥白的小手,眸子裡一陣流光異彩,他道:「你親本王一口,本王就吃一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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